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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庭上告白 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早早就围满了记者,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扫过台阶,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搓着冻红的手,眼睛齐刷刷盯着路口驶来的车辆——陆氏集团被小股东起诉的案子今天开庭,加上前阵子陆淮行公开护妻的新闻,所有人都等着挖个大新闻。 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台阶下,沈砚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架着半框眼镜,拎着皮质公文包开门下车,身后跟着拎着证据箱的助理。记者瞬间围了上去,话筒差点怼到她脸上。 “沈律师,网传你和陆总旧情复燃,这次会故意放水输掉官司吗?” “之前你被律协调查,是不是已经私下和陆氏达成了交易?” 沈砚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圈提问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冷笑:“我沈砚执业七年,127场官司胜率100%,从来没有过徇私记录,各位要是有我违规的证据,大可以去律协举报,没有的话麻烦让一让,耽误了开庭,我不介意多接几个诽谤的案子练练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记者们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她带着助理走进法庭大门,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旁听席第一排的陆淮行穿深灰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见她进来,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松了松,对着她抬了抬下巴。沈砚的耳尖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原告席坐下,打开公文包整理证据,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沈律,那个被陆振邦收买的小股东张磊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第三排,刚才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要当庭揭发你收好处。”助理凑过来低声说。 沈砚头都没抬,指尖敲了敲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没事,他愿意闹就闹,我刚好省了再找他的功夫。” 庭审准时开始,法官敲了法槌,先让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沈砚刚要站起来,旁听席的张磊突然举着手站了起来,嗓门大得整个法庭都能听见:“法官!我要举报!原告代理律师沈砚和被告陆淮行是旧情人,她早就被陆淮行收买了,她的诉求不能作数!” 法庭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被告席的陆氏法务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沈砚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张磊,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你说我被收买,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张磊掏出手机晃了晃,“陆振邦陆总说了,你收了陆淮行两千万才答应放水……” “是吗?”沈砚笑了笑,示意助理把一份文件递给法官,“法官,我这里有一份银行流水,是上周张磊收到陆振邦转账五十万的记录,还有他和陆振邦的聊天记录,明确提到要他当庭污蔑我和陆总,干扰庭审秩序。另外,我还有证据证明,张磊手里的陆氏股份,是陆振邦去年以非法手段胁迫原股东转让给他的,他根本不具备原告资格。” 张磊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法官看完证据,脸色一沉,直接示意法警把张磊带出法庭,按扰乱庭审秩序处理。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砚身上,她理了理西装袖口,抬眼看向法官,声音清晰:“法官,我现在提交新的证据,共十七份,包括陆振邦当年挪用陆氏集团三千万公款的流水、伪造陆氏侵占股东权益的证据原件、以及这次诬告陆氏、构陷我的全部证据,所有证据都已经过公证处公证。基于以上事实,我代表原告方,正式申请撤诉。” 全场哗然,被告席的陆氏法务都愣了——他们准备了半个月的应诉材料,居然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法官核对完证据,点了点头:“原告方申请撤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准许……” “等一下。”沈砚突然开口,抬眼看向旁听席第一排的陆淮行,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原本冷硬的眼底软了一瞬,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我还有一项以个人身份追加的诉讼请求,不涉及本案,只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法官愣了愣,忍不住笑了:“沈律师请讲。” “被告陆淮行,”沈砚的目光直直落在陆淮行脸上,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三年前,你欠我一场婚礼,欠我一句解释,欠我一辈子的偏爱和坦诚。我现在请求,判令陆淮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上述全部义务,终身不得上诉。”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连书记员都忘了手里的笔,瞪着眼睛看向沈砚。几秒后,旁听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法官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敲了敲法槌:“沈律师,这项诉求不属于商事法庭的受案范围,我建议你和被告私下调解。” “不用调解。”陆淮行直接站了起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黏在沈砚身上,“我全部接受,无条件履行。” 他不等法官说话,直接迈步走到原告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枚和他手上那枚配对的素圈钻戒,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在沈砚面前,抬眼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沈砚,三年前我没来得及给你戴上,现在我带了三年,终于等到你愿意要了。你说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别说一辈子,十辈子我都履行。” 沈砚看着他,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坐在化妆间,等着他来接她,却等来了那张伪造的照片。她那时候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等到这个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左手,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下次真的告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我巴不得你告我一辈子。”陆淮行笑了,把戒指稳稳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和他手上那枚凑成一对,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他站起来,伸手把沈砚抱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完全不顾在场的法官、书记员和满庭的旁听人员。 旁听席的陆氏法务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整个法庭都响起了掌声,法官笑着敲了敲法槌:“行了啊,要秀恩爱回去秀,还得闭庭呢。” 沈砚的脸瞬间红透了,推了推陆淮行的胸口,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陆淮行笑着把她护在身后,对着法官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法官,我太高兴了。” 庭审结束后,两个人刚走出法庭,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话筒一个接一个递过来。 “陆总,沈律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沈律师,你刚才的诉讼请求是认真的吗?” 沈砚刚要开口,陆淮行就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笑着看向镜头:“婚礼已经在筹备了,就在三年前原定的那个酒店,所有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请各位媒体朋友来喝喜酒。至于刚才的诉求,我自愿败诉,心甘情愿履行一辈子,绝不上诉。”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沈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吧,沈律师?” 沈砚抬眼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晃了晃左手的戒指,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看他表现,表现不好我随时变更诉讼请求,告他违约。” 记者们哄然大笑,陆淮行笑着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手里,揣进大衣口袋,两个人的戒指碰在一起,凉丝丝的,却暖得人心尖发烫。 坐上车之后,沈砚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刚才太冲动了,早知道就不在法庭上说了,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我沈砚打官司打到一半告白了,以后同行得笑死我。” “谁敢笑你?”陆淮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陆淮行的未婚妻,在法庭上告白怎么了?他们想有这个福气还没有呢。” 沈砚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她以前总说自己只接稳赢的官司,绝不碰没结果的感情,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没有任何把握的官司,也是第一次主动伸手去抓一段曾经破碎的感情。 可她知道,这场官司她赢定了,因为被告是陆淮行,他永远不会让她输。 陆淮行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起这三年来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他摸着手上的婚戒,一遍遍地想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已经忘了他。 还好,他等到了。 车子缓缓驶离法院,夕阳透过车窗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戒指上的光晃得人眼睛发暖,沈砚靠在陆淮行肩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和拉扯,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 她之前以为庭前只有刀光剑影,原来只要身边的人是对的,庭前也能有满路风月,和一辈子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