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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反杀反派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卧室地板上的时候,沈砚是被手腕处的温热触感弄醒的。她昨晚蹲在床边守了陆淮行半宿,后来实在困得撑不住,就趴在床沿睡了过去,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那枚戴了三年的素圈婚戒硌在她腕骨上,印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陆淮行比她醒得早,正侧着头看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但是眼神亮得惊人,像是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吓着她似的。 “你醒了?”沈砚猛地直起身,后颈一阵发酸,她下意识要抽回手,反而被他攥得更紧。 “嗯。”陆淮行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她手腕上的红印,“对不起,昨晚喝多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沈砚的耳尖有点烫,刚要说话,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律所行政的电话,语气急得快哭了:“沈律!你快看热搜!出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松开陆淮行的手拿起手机,点进微博的瞬间,眉峰猛地皱了起来。 热搜前三条全挂着她的名字:#红圈所沈砚 权色交易# #陆氏集团案 律师徇私# #三年前取消婚礼的新娘现在成了对方代理律师#。点进去第一条就是陆振邦的采访视频,他对着镜头一脸痛惜:“我早就觉得沈律师不对,明明握着陆氏违规的核心证据,却迟迟不肯提交,原来是和陆淮行有旧情啊,当年两个人婚礼都准备好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闹掰了,现在看来,是早就暗通款曲了?我们这些小股东的权益,难道就活该被他们这么践踏吗?” 下面配的图,一张是三年前的“出轨照”,一张是她和陆淮行的婚纱照试拍图,还有一张是昨天她扶着陆淮行进公寓的偷拍照片,角度刁钻,看上去像是两个人亲密依偎。 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骂她的:“亏我以前还把她当女性榜样,原来是个靠男人上位的讼棍?”“拿了当事人的钱帮对方办事,要不要脸啊?”“三年前被人甩了现在还倒贴,真够贱的”。 沈砚的指尖冰凉,还没等她回过神,李建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比昨天还沉重:“沈砚,你赶紧回所里,律协的人已经到了,刚才所里开了临时合伙人会议,决定先暂停你的执业资格,配合调查,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沈砚挂了电话,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她刚要起身去拿外套,手腕又被陆淮行拉住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脸色比她还难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别去律所,这件事我来解决。” “陆淮行,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沈砚挣了挣手,“我没做过的事,不怕查。”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舍不得你受这个委屈。”陆淮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掌心按着她的后背,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陆振邦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得付得起代价。” 他没给沈砚再说话的机会,拿起手机拨了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通知所有媒体,一小时后在陆氏总部开记者会,把三年前陆振邦买通狗仔拍伪造照片的聊天记录、他当年给沈砚发匿名短信的IP记录、还有这次他做假账诬告陆氏、威胁沈砚提交证据的录音全部整理好,还有,联系警方,以涉嫌职务侵占、诽谤、诬告陷害的名义报案,把陆振邦控制住。”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砚,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净,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侧不小心蹭到的碎发:“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最多两个小时,我给你一个交代。”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陆淮行走得很急,甚至没来得及换一身正式的西装,穿着家居服外套了件大衣就出了门。沈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办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那么多恶意,从来都是刀枪不入的,可是现在,她居然有点期待陆淮行说的“交代”。 一个半小时后,陆氏的记者会准时直播。 沈砚点开链接的时候,镜头刚好对准台上的陆淮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台下的记者挤得满满当当,一看见他出来,立刻疯狂举手提问:“陆总,请问你和沈砚律师是不是真的曾经是未婚夫妻?”“陆氏是不是真的用利益收买了沈律师调换证据?”“这次股东诉讼的事你打算怎么回应?” 陆淮行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没有回答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直接示意工作人员放PPT。 第一张就是陆振邦和狗仔的聊天记录,时间是三年前5月19号,清清楚楚写着“等下陆淮行扶那个女生出来的时候就拍,拍得亲密点,回头发给沈砚,只要他俩婚事黄了,陆氏就是我们的”,下面附着转账记录,是陆振邦给狗仔转的二十万辛苦费。 第二张是当年的匿名短信IP溯源记录,来源就是陆振邦的私人手机。 第三张是这次陆振邦指示财务做假账,伪造陆氏侵占股东权益的证据的录音,还有他威胁沈砚要是不提交那笔挪用公款的证据,就爆她黑料的通话记录。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记者们连快门都忘了按。 “所有证据都已经公证过,原件已经提交给警方和律协。”陆淮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冷得像冰,“我在这里正式澄清两件事:第一,陆氏从来没有任何违规侵占股东权益的行为,本次诉讼完全是陆振邦为了抢夺公司控制权策划的诬告,目前警方已经以涉嫌职务侵占、诽谤、诬告陷害的罪名,将陆振邦刑事拘留,后续陆氏会追究他的全部法律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镜头,像是穿透了屏幕,直接看向坐在沙发前的沈砚,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第二件事,沈砚不是什么徇私枉法的律师,她是我找了三年的未婚妻。三年前是我没用,遇到突发事件没能及时跟她解释,让她受了三年的委屈,还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拿这件事做文章泼她脏水。” 台下的记者瞬间炸开了锅,刚要提问,就被陆淮行抬手打断了,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我陆淮行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谁要是再敢对沈砚有半分诋毁,陆氏的法务部,还有我个人的律师团,会全天24小时陪到底,官司打到你赔到倾家荡产为止。”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请柬,对着镜头晃了晃:“这是三年前我和沈砚的婚礼请柬,我存了三年,再过三个月,我会补办一场婚礼,到时候欢迎各位来喝喜酒,我会把所有前因后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我太太一个交代。” 直播到这里就掐断了,沈砚坐在沙发上,眼泪早就流了满脸,她伸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三年的委屈、恨意、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滚烫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建明打来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沈砚啊,刚才律协的人说了,陆振邦提交的投诉材料全是伪造的,你的停职处分撤销了,随时可以回来上班。刚才所里的人都看了直播,陆总……真的挺有诚意的,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没事,李律,我知道了。”沈砚挂了电话,刚要起身去洗脸,门锁就响了。 陆淮行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还有一杯她最爱喝的热美式,看见她红着眼眶站在客厅,立刻快步走过来,把花和咖啡放在茶几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吓到了是不是?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振邦呢?”沈砚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进去了,职务侵占的金额够他在里面待十年以上,再也出不来作妖了。”陆淮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网上的评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所有造谣的账号我都发了律师函,没人敢再乱说你什么。”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刚才有多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有点哑:“你刚才在记者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陆淮行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找了你三年,等了你三年,不是为了就这么算了的。沈砚,当年欠你的解释,欠你的婚礼,欠你的所有,我都会一点点补给你,好不好?”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她点了点头,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终于彻底散了。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三年的风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