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意外同居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3章:意外同居
沈砚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整个人泡在成堆的案卷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助理抱着奶茶进来提醒她已经十一点了,她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把最后一份证据标注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才接到房东的电话,那边的语气急得不行:“沈小姐对不起啊!你租的1202室水管爆了,现在整个屋子都漫了水,地板家具都泡了,你今晚肯定住不了了!我这刚好有套顶层的空置房在代管,业主常年不在这边住,家具都是新的,我让物业把钥匙放前台了,你先去凑活住两天行不行?修水管最多三天就好!”
沈砚皱了皱眉,刚想拒绝说自己去住酒店,点开订票软件搜了一圈,才想起这两天市中心办国际展会,周边三公里的酒店全部满房,最远的快捷酒店都订到了十公里外,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外面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折腾过去也得后半夜了。
“行,麻烦你了。”她挂了电话,拎着行李箱和装案卷的公文包,顶着雨跑进了小区大堂,从物业手里拿了3201的钥匙,坐电梯直达顶层。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柠檬香薰味先飘了出来,沈砚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玄关处站着个穿灰色浴袍的男人,刚洗完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滑到浴袍领口,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在暖黄的灯光下晃得她眼睛疼。
是陆淮行。
沈砚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他先一步攥住,他的手心温度很高,烫得她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挣开:“陆总怎么会在这里?你调查我?”
陆淮行也刚洗完澡,看见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听见她的话才反应过来,指了指客厅墙上挂着的他的单人照,语气带着点无奈:“这是我的私产,你房东是我远房表姑,她没跟你说这套房子有主?”
沈砚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掏出手机就要给房东打电话,却被陆淮行按住了手:“不用打了,她肯定不知道我今晚回来住,我也是临时过来拿点东西,本来打算住一晚就走的。”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被雨打湿的发梢和裤脚,语气软了点,“现在凌晨一点,外面下着暴雨,周边所有酒店都满房,你要是不想淋着雨跑十公里住快捷,就先进来。我睡客房,你住主卧,我保证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沈砚站在门口,雨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噼啪作响,她不信邪地连续打了三个酒店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全是满房,指尖攥着手机壳,冷着脸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踏进了门。
陆淮行顺手把她的行李箱接过来,又弯腰去捡她刚才挣扎时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里面的案卷散了一地,最上面的一页正好是她标注了顶格赔偿的诉讼请求,他指尖顿了顿,什么都没说,把案卷整理好递还给她:“案子的事上班再说,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不想跟你吵架。”
沈砚绷着脸接过文件,没说话,换鞋的时候看见玄关摆着双米白色的兔子棉拖,鞋面上绣着个粉色的蝴蝶结,和她三年前最喜欢的那双一模一样。她脚步顿了顿,刚要光脚往里面走,陆淮行已经蹲了下来,伸手脱掉她沾了水的高跟鞋,把棉拖套在了她的脚上:“地上凉,你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疼得直哭,忘了?”
温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沈砚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脸瞬间红了半截,硬邦邦地甩了句:“不用你假好心。”转身就往主卧走。
推开门的瞬间她彻底愣了。
主卧的陈设和当年他们一起装修的婚房几乎一模一样,墙上挂着她当年一眼就看中的星空抽象画,床头柜上摆着她以前爱用的那款柑橘味香薰蜡烛,连床单都是她当年选的雾霾蓝,衣柜半开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她当年没带走的连衣裙和真丝睡衣,看得出被打理得很好,连褶皱都没有。
“这房子……你一直住着?”沈砚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发紧。
“你走了之后我就把婚房卖了,按原来的样子装了这套。”陆淮行靠在门框上,语气很轻,“我总觉得你哪天回来,会喜欢。”
沈砚没接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靠在门背后心跳得飞快。她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房子,装得像以前又怎么样,他当年都能做出那种事,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刚擦完头发就听见敲门声,陆淮行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我煮了糖醋排骨和番茄鸡蛋面,你要是饿就出来吃点,没毒。”
沈砚本来想假装没听见,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今天忙了一天,早上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中午吃了两口外卖就去了陆氏,晚上加班到现在,胃早就饿得发疼。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的灯是暖黄色的,陆淮行坐在餐桌旁,已经换了身黑色的居家服,头发吹得半干,面前摆着两碗面,旁边的瓷盘里装着堆得尖尖的糖醋排骨,热气腾腾的,甜香的味道飘得满屋子都是。
沈砚走过去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熟悉的甜酸味在嘴里散开,和三年前他每次加班回来给她做的味道分毫不差。那时候她刚当律师,压力大到经常失眠,他不管多晚回来,都会给她做一盘糖醋排骨,她那时候还笑着靠在他怀里说,要是以后陆氏破产了,他就去开个餐馆,专卖糖醋排骨,肯定能养活她。
想到这里,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下头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语气硬得像石头:“太难吃了,甜得发腻,比以前做的差远了。”说完就起身快步走回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陆淮行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剩下的大半碗面,还有被她咬了一口的排骨,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他知道她心里还有他,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她连碰都不会碰这盘排骨,更不会说出“比以前差远了”这种话。
沈砚回到房间里,靠在门背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手抹了一把,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盘糖醋排骨吗,有什么好哭的。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把城市的灯光晕成模糊的光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又看见那张存了三年的照片,指尖按在删除键上,按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退了出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她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外面的动静:一会儿是陆淮行收拾碗筷的声音,一会儿是他去客房的脚步声,一会儿是他轻轻关客房门的声音。她想起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晚上他会抱着她睡觉,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她会趴在他怀里,跟他说今天又赢了什么官司,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睡梦里好像有人坐在她的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叹息:“砚砚,别再走了,我找了你三年,真的找不动了。”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是眼皮重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只能任由那只带着熟悉雪松味的手摸着她的头发,暖意一点点从头顶传到心底。
客房里的陆淮行并没有睡着,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是三年前他们拍的订婚照,沈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嘴角带着点笑意。
这次她就在隔壁,再也不会像三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就飞到地球的另一边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把误会解开,慢慢把他的女孩追回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枚没送出去的钻戒上,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