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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拒婚下江南,三人行修罗场 第二日天刚亮,宫中传旨的太监就踏破了护国夫人府的门槛,明黄色的圣旨捧在手里,宣的是沈知微以超品护国夫人、钦差大臣的身份,即刻前往江南彻查盐铁贪腐旧案,兼管赈灾安抚流民事宜,沿途官员皆受其节制,可先斩后奏。 沈知微接了旨,转头就安排好了京中诸事:老大萧策跟着边境大将军在京营历练,守好京城门禁;老二萧砚跟着丞相整理历朝治世典籍,顺带盯着文官集团的动静;太女裴念暂时住在宫里跟着皇帝学习处理朝政,裴瑜跟着户部尚书清点抄家所得的账目,四个孩子个个懂事得不用她多费心,又留了萧玦的副将和裴恕手下的厂卫副千户共同照看着府中,她才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刚把行李清单核对完,门外就传来了管家的通传,说靖安侯来了。沈知微刚点头让进,就见萧玦一身轻便的玄色劲装,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箱子的亲卫,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知微,我已经跟陛下请了旨,调任江南兵备道整肃地方驻军,顺便清剿江南水匪,刚好跟你同路。” 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给她准备的东西:最保暖的玄狐裘是去年北狄进贡的贡品,柔软轻薄防风防水,走水路的时候穿正好;一匣子瓷瓶装的全是太医院特制的防晕船、防蚊虫的药膏,还有她爱吃的桂花糕、栗子酥,全是现做的,封在蜡盒里能存半个月;甚至还有一张江南各码头附近最好的客栈分布图,是他特意让人提前三天赶出来的。 “江南那边现在乱得很,盐商和地方官勾结,手里还有私兵,水匪也常年在运河上劫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带了五千最精锐的亲卫跟着,保证没人敢伤你半根毫毛。”萧玦把手里的一把短刀递过来,刀身是寒铁打造的,削铁如泥,“这是我当年在边境杀敌用的,给你防身用。” 沈知微刚把短刀接过来,院门口又传来了裴恕的笑声:“侯爷倒是消息灵通,可惜啊,粗人就是粗人,准备的东西半点不实用。” 转头就见裴恕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摇着折扇,身后的小厮捧着的箱子比萧玦的还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我也跟陛下请了旨,督办江南盐务,厂卫在江南的三百个情报点已经全部待命,所有贪官和盐商的账册我都让人提前整理好了,知微过去直接查就行,省得费功夫。” 他让人把箱子打开,最上面放的是江南最大的园林“听枫园”的地契:“我已经让人提前半个月把听枫园收拾好了,里面的冰窖存了足够用一夏天的冰,厨子是从苏州找的顶级名厨,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蟹粉小笼都会做,园子里还种了你喜欢的玉兰和海棠,比住客栈舒服多了。”再往下翻,是各种驱蚊的苏合香、养神的安眠枕,甚至还有十几套云锦做的夏装,尺寸刚刚好,显然是早就提前准备好的。 萧玦的脸瞬间就黑了:“裴恕你故意跟我抢是吧?江南兵备是我的差事,你一个司礼监掌印跟着凑什么热闹?” “侯爷这话说得好笑,陛下让我督办盐务,我不来,难道等着侯爷你把账册都当柴火烧了?”裴恕嗤笑一声,扇了扇扇子,“再说了,就你带的那些兵,打打山贼还行,查账追赃可是一窍不通,到时候别把证据都弄坏了,耽误知微的事。” “你!”萧玦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沈知微轻飘飘一个眼神扫过来,两个人瞬间就停了动作,规规矩矩地站好。 “要跟着就跟着,”沈知微把两个人递过来的东西都让丫鬟收了,语气平淡,“路上不许闹事,不许耽误查案,谁要是惹麻烦,我直接把他赶回京,东西也一并没收。” 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连忙点头应下,生怕沈知微反悔,转身就出去安排启程的事了,一个去调遣亲卫开路,一个去安排最大的官船,忙得脚不沾地。 三日后船队启程,走京杭运河南下。沈知微坐的是裴恕特意安排的三层大官船,舱房布置得跟家里的闺房一样舒服,船行得稳当,半点不晃。萧玦本来嫌官船走得慢,想要换快船,见沈知微坐得舒服,立刻就改了主意,坐了她旁边的一艘护卫船,每隔半个时辰就派人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会儿送几条刚钓上来的鲜鱼,一会儿送几个从岸上摘的新鲜果子,殷勤得不行。 裴恕干脆直接搬到了官船的二层住,每天早上亲自给沈知微泡她爱喝的碧螺春,下午给她剥冰镇的荔枝,陪她核对账册,遇到不懂的账务问题,他随口就能说出江南盐务的猫腻,比幕僚还好用。 行到第三日,刚入山东境内,运河上突然冲出来十几艘快船,船上的人个个拿着刀,满脸凶相,明显是水匪,喊着要劫船。萧玦在旁边的船上看见,立刻带着亲卫跳上船,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十几个水匪全部拿下,一身是汗地拎着匪首走到沈知微面前,刚要邀功,就看见裴恕已经给沈知微披上了外袍,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还皱着眉数落他:“动作这么慢,害得知微吹了半天风,要是着凉了你负得起责吗?” 萧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反驳,就见沈知微递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过来:“辛苦了,把匪首带下去审,应该是江南那边的人派来的。” 她指尖碰到萧玦的手背,萧玦瞬间就忘了生气,接过帕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连忙应“好”,转头拎着匪首就下去了,看得裴恕脸黑了大半。 审出来的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是江南最大的盐商王家派来的,知道沈知微是来查贪腐的,想要在路上把她杀了,一了百了。裴恕当场就让厂卫发了消息到江南,当天晚上王家的所有铺子就都被封了,家里的账册全部被抄走,速度快得让萧玦都啧舌。 又走了十日,终于到了苏州码头。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就在码头等着了,一个个站得笔直,额头上全是汗,谁不知道这位护国夫人刚平了太子谋反,手里握着西北军和厂卫的大权,身后还跟着靖安侯和九千岁两个活阎王,谁也不敢怠慢。 接风宴设在苏州知府的宅子,酒过三巡,就有个穿锦袍的盐商喝多了,端着酒杯走到沈知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夫人一介女流,千里迢迢来江南查案,实在是辛苦,依我看,江南的事自有我们这些人处理,夫人不如早点回京享福,免得受这奔波之苦。” 他话音刚落,萧玦手里的酒杯“咔哒”一声就捏碎了,酒液混着瓷渣溅了那盐商一脸。裴恕摇着扇子笑了笑,语气凉得像冰:“哦?王老板这是在教护国夫人做事?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商人也敢对钦差的事指手画脚了。” 他话音刚落,两个厂卫就上前把那盐商按在了地上,当场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封和太子余党勾结的书信,还有十几万两的银票。裴恕扫了一眼在场的官员,语气淡淡:“还有谁想替他说话的,站出来一起说。” 在场的官员吓得全部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萧玦直接让亲卫把那盐商拖下去抄家,当天夜里就抄出了八十万两的赃款,还有和三个盐运使勾结的账本,刚送到沈知微手里,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打击贪腐,惠及江南十万灾民,奖励发放:江南三万顷良田地契,江南所有码头的经营权,宿主声望提升,全江南百姓对宿主好感度满值。】 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趟江南来得值,有两个工具人帮忙,查案的效率比她预想的快了三倍都不止。 回了听枫园,刚在凉亭里坐下,萧玦就拎着一只刚烤好的兔子过来,外皮烤得金黄酥脆,撒了她爱吃的孜然粉:“我让亲卫在山上打的野兔,你尝尝。” 他刚把兔子递过来,裴恕就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走了过来,放在沈知微面前的石桌上:“刚烤的东西上火,先喝碗莲子羹润润喉。” 两个人站在凉亭里,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萧玦说裴恕送的甜汤太甜,喝了对牙齿不好,裴恕说萧玦烤的兔子太油,吃了容易不消化,吵得人头都大。 沈知微咬了一口兔子肉,又喝了一口莲子羹,味道都不错。她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人斗嘴,心里算盘打得清楚:这两个人一个管兵一个管情报,用来查案简直是绝配,至于名分?那是什么东西?只要听话好用,就让他们一直争着去,雄竞越激烈,她的好处就越多,何乐而不为? 晚风拂过园子里的海棠枝,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在沈知微的发梢。萧玦和裴恕吵到一半,抬头看见她笑盈盈的样子,瞬间都闭了嘴,心里同时想着:就算一直没名分也没关系,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