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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封护国夫人,金銮殿二男争娶 宣旨太监的尖音还在太和殿的檐角打转,满朝文武刚要起身,就见玄色战甲还未脱下的萧玦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礼,声量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谁都知道这位靖安侯为了追沈知微,这几年干过不少惊世骇俗的事,连被放狗咬得满村跑的糗事都传得人尽皆知,此刻他站出来,显然是又要有大动作。 萧玦从怀里掏出两道明黄色的圣旨,亲手捧到皇帝面前,语气沉定:“三年前臣母刘氏构陷臣妾沈知微通奸,伪造发卖文书将其扔去乡下庄子,臣偏听偏信,铸成大错,现已查明全部真相,特请陛下下旨,废当年所有发卖文书,沈知微从来都是我靖安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妻,此前种种误会,全是刘氏一人作恶,与她无关。” 他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谁不知道当年沈知微是被靖安侯府抬着扔出大门的,连身份都被划成了贱籍,现在萧玦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这相当于直接把靖安侯府的脸按在地上踩,就为了求沈知微回头。 没等众人回过神,萧玦已经转身走到沈知微面前,单膝跪地,把手里另一道请赐婚的圣旨和一枚沉甸甸的铜虎符一并递到她面前,俊朗的脸上满是诚恳:“知微,当年是我混账,害你受了那么多苦,这是西北军的调兵虎符,我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矿产的地契都在侯府库房放着,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侯府,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西北军三十万将士,全听你一人调遣,我若再敢伤你半分,天打雷劈,万死不辞。” 殿内抽气声此起彼伏。西北军是大曜朝最精锐的边军,是萧玦拼了十几年命攒下的家底,相当于他的半条命,现在说给就给,这哪里是求娶,简直是把命都递到沈知微手里了。几个跟萧玦相熟的武将看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当年冷得像块冰、连女人多看一眼都嫌烦的靖安侯,竟然有这么忠犬的一天? “侯爷好大手笔啊。” 一道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响起,裴恕一身暗红色飞鱼服,手里摇着一把水墨折扇,慢悠悠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他脸上还沾着一点平叛时溅到的血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妖孽的戾气。他扫了萧玦手里的虎符一眼,嗤笑一声:“可惜啊,侯爷忘了,当年是你亲手把人扔出侯府的,现在再装什么深情?被放狗咬的伤刚好,就忘了疼了?” 萧玦脸色瞬间黑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裴恕!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你又如何?”裴恕挑了挑眉,转身对着皇帝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帛,双手捧着递了上去,“陛下还记得三年前臣平定西南叛乱,陛下赐了臣一道空白婚旨,许臣求娶任何想娶的女子,无需再请旨意吗?臣已经在婚旨上填了沈知微的名字,刚让司礼监的人盖了印,合法有效,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皇帝看着手里的婚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当年确实给过裴恕这道恩典,毕竟这位九千岁手里握着厂卫,是他制衡朝堂的最大底牌,当时只当他是要娶个宫女或者官员家的女儿,谁知道他盯着的是沈知微?现在倒好,一个手里握着兵权,一个手里握着厂卫,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这让他怎么选? 裴恕懒得看皇帝为难的脸色,转身走到沈知微面前,从袖袋里掏出一摞厚厚的清单,随手递到她身边的大丫鬟手里,笑得一脸妖孽:“知微,我没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这是我名下所有私产的清册,包括江南十三处盐矿、二十条海运航线、全国三百个情报网点,还有厂卫的调令,只要你答应嫁给我,这些全是你的,以后你想查谁的账就查谁的账,想办谁就办谁,我当你的刀,你指哪我打哪,总比某些眼瞎心盲的人靠谱多了。” “你说谁眼瞎心盲?!”萧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裴恕你个藏头露尾的假阉,也配跟我抢人?” “总比你强,”裴恕侧身躲开他挥过来的拳头,折扇“啪”地一下打开,扇面上的水墨红梅晃得人眼晕,“我至少从来没让知微受过委屈,你呢?她刚流产就被扔去破草屋的时候,你在哪?她怀双胞胎被人追杀的时候,你在哪?还好意思说她是你正妻,当年你怎么不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他每说一句,萧玦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萧玦挥拳头的动作都停了,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半个字都反驳不了。那些确实是他亏欠沈知微的,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两个人眼看着还要再打,满朝文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两个大佬要是真在金銮殿打起来,别说这太和殿保不住,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几个老臣下意识想上前劝,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知微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了回来。 “闹够了没有?” 沈知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瞬间停了动作,像被先生抓包打闹的学童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好,头都低了下去,看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这两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在沈知微面前竟然乖成这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景,头疼得快要炸开,只好打圆场:“沈爱卿啊,你看这两个人都心诚,你……你自己选?你选谁,朕都给你做主。” 满朝文武瞬间竖起了耳朵,所有人都好奇,手握大曜半壁江山的护国夫人,到底会选兵权在手的靖安侯,还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沈知微却笑了,她上前一步,先把萧玦手里的两道圣旨和西北军虎符接了过来,随手递给身边的萧砚,又把裴恕手里的婚旨和厂卫调令拿了过来,塞给旁边拎着小算盘的裴瑜,动作自然得像是收什么无关紧要的礼物。 “东西我都收了,”她扫了一眼面前站得笔直的两个男人,语气平淡,“不过现在太女刚入主东宫,北边边境还有北狄蠢蠢欲动,江南盐铁贪腐案堆了三年没人查,几十万灾民还等着赈济,我哪有空想什么婚事?” 她顿了顿,看向萧玦:“你不是要表诚意吗?三天之内,把北边边境的太子余党清理干净,押运三百万石粮草去灾区,把今年的军饷全部发放到位,办得好再说别的,办不好,虎符我就收着充公了。” 萧玦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躬身应下:“臣遵命!肯定办得妥妥帖帖!” “你也一样,”沈知微又看向裴恕,“三天之内,把太子和三皇子的所有党羽名单列出来,该抓的抓,该抄的抄,抄出来的家产全部送到户部充入赈灾款,办得好,婚旨我认,办不好,我就请陛下把这道旨意作废。” 裴恕笑得眉眼弯弯,立刻点头:“都听你的,三天之内要是办不完,我提头来见你。” 两个人说完,生怕沈知微反悔似的,连朝会都不参加了,对着皇帝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一个去调兵遣将赈灾,一个去调厂卫抄家,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狼追似的。 满朝文武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跑得飞快的背影,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沈知微,半天都没回过神。合着这两个人争了半天,沈知微一个都没选,还白拿了西北军和厂卫的控制权?这操作,也太绝了吧?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裴念正式被册立为太女,宿主品级同步提升至超品,奖励发放:太后仪仗一套,宫内长乐宫专属居住权,可随时自由出入宫禁,调动宫中所有侍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知微嘴角的笑意更深,果然,养崽比谈恋爱划算多了,这才刚立太女,好处就已经送到手里了。 她牵着四个孩子,对着皇帝微微颔首:“陛下要是没别的事,臣就先带孩子回府了,赈灾和查贪腐的事,臣后续会整理好章程递上来。” 皇帝连忙点头,笑得一脸和蔼:“好好好,沈爱卿辛苦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点心,你带回去给孩子吃。” 沈知微谢了恩,转身就往外走,四个小的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的事。萧策举着虎符晃了晃,笑得一脸开心:“娘,以后我就可以拿着虎符去西北军练骑射了对不对?萧将军上次还说要教我耍大刀来着。” 萧砚推了推手里的书,慢悠悠地开口:“还是裴掌印的情报网实用,上次我找前朝的《水利注》孤本,他一天就给我找到了,以后查资料方便多了。” 裴瑜扒拉着小算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刚才算了算,裴掌印的私产比萧侯爷多三成,但是萧侯爷的铁矿每年出息高,算下来一年差不多能多赚五十万两,都差不多。” 裴念啃着刚从御膳房拿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两个都留下来不好吗?一个陪我练骑射,一个给我讲故事,还能帮娘干活,多好呀。” 沈知微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懂呀,”裴念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认真,“娘说过,只要能帮我们干活的,都要留下来,他们两个那么能干,当然要都留下来啦。” 周围跟着的宫女太监听到这话,吓得头都低得快贴到地上了,我的太女殿下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可是靖安侯和九千岁,哪是说留下来就留下来的? 可他们不知道,沈知微听到这话,竟然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两个人一个管军一个管政,确实好用,反正只要不给我添麻烦,留下来也没什么。” 她抬头看着宫门外灿烂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以前她只想搞钱搞权养崽报仇,现在仇报了,钱权都有了,至于身边的人是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反正只要听话好用,留下两个又何妨? 满朝文武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沈知微带着四个孩子施施然走出去的背影,再看看手里刚接到的通知——以后所有公务直接递到护国夫人府,不用找侯爷和裴掌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 这大曜的天,以后可就是这位护国夫人说了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