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女儿被拟立太女,两男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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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女儿被拟立太女,两男抢婚
入秋之后,大曜朝的朝堂就像被浸在了一潭浑水里。皇帝的咳疾反反复复拖了三个多月,太医院换了几十张方子都不见好,连床都下不了几天。三皇子一党趁机上蹿下跳,天天递折子请皇帝早立储君,明里暗里都在鼓吹自己贤德堪当大任,太子的余党也在暗中蠢蠢欲动,整个京城都飘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沈知微没心思掺和这些烂事,她最近正忙着给新建成的三十座书院拨助学银子,萧策跟着边境大将军去城郊兵营练骑射,萧砚天天泡在丞相府跟着李嵩学治国之道,裴瑜刚学会说话,天天抱着账本站在她旁边奶声奶气地给她报商铺的流水,小裴念攥着她的衣角,走到哪跟到哪,小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直到宫里的传旨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堵在了沈宅门口,宣她即刻带裴念入宫觐见。
沈知微挑了挑眉,给小裴念换了身绣着小凤凰的红色襦裙,抱着她坐马车进了宫。养心殿里熏着浓重的药味,皇帝靠在龙床上,脸色蜡黄,眼下青黑,看见裴念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挥挥手让殿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只剩他们三个人。
“沈知微,”皇帝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上个月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说紫薇帝星落于你家宅方向,朕找了三个高人批过你家三丫头的命格,天生凤命,是天定的帝王料。”
他顿了顿,看向裴念,小丫头一点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龙床,还对着皇帝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朕决定,立裴念为皇太女,待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没露,她抱着裴念微微躬身,语气平静:“陛下,小女不过三岁稚童,朝堂上世家勋贵盘根错节,恐怕没人会服一个女娃娃当储君。”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皇帝咳了两声,从枕头底下摸出两道明黄色的圣旨递过来,“这第一道,是立太女的圣旨,朕已经盖了印,三日后昭告天下。第二道,封你为一品护国夫人,四个孩子全部加封县公、县主,赐你代太女处理朝政之权,谁敢反对,你可先斩后奏。”
他看着沈知微,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朕知道你有本事,军政商文你现在都握了大半,萧玦的兵、裴恕的权都愿意听你的,只有你坐这个位置,才能稳住这大曜的江山。朕的几个儿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太子阴狠毒辣,三皇子贪财好色,把江山交给他们,迟早要亡国。朕只求你,好好教念丫头,让她当个好皇帝,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沈知微接过那两道沉甸甸的圣旨,指尖摩挲着明黄色的缎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本来还想着要多花几年时间布局,没想到皇帝直接把梯子递到了她手里。
“臣妇遵旨。”她抱着裴念跪下谢恩,小裴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学着她的样子磕了个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皇伯伯。”
皇帝笑得满脸皱纹,伸手从脖子上摘下来个通体透亮的和田玉平安锁,戴在裴念脖子上:“好孩子,以后你就是大曜的太女了,想要什么都跟皇伯伯说。”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沈知微怀里揣着两道圣旨,身后跟着皇帝派来的十个御前侍卫,排场大得整条街的人都在围观。刚回到沈宅门口,就看见裴恕的马车停在那,他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大红织锦袍子,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的匣子,正靠在门口等她,那张妖孽似的脸上带着点少见的认真。
“回来了?”裴恕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裴念接过来,递到旁边的奶娘手里,跟着她进了正厅。
刚关上门,他就把手里的紫檀木匣子打开推到沈知微面前,里面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的虎符,还有一沓厚厚的地契房契,甚至还有司礼监掌印的私人印鉴。
“反对立太女的老臣名单我已经列好了,一共十七个,都是三皇子的人,厂卫已经盯了他们半个月,贪腐的证据一抓一大把,三天之内就能全部清理干净。三皇子手里的两千私兵我也安排了人盯着,只要他们敢动,半个时辰就能全数拿下。”裴恕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枚黑虎符,眼神落在沈知微脸上,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不想受束缚,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只有你名正言顺成了我的人,那些老臣才不敢拿你的身份说事。”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名下所有的私产、厂卫的全部势力,全都是你的。以后我就是你手里的刀,你想让我砍谁我就砍谁,太女登基的路我给你铺得平平整整的,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这话刚说完,正厅的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萧玦浑身还带着关外的寒气,铠甲上的霜都没化,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三个明黄色的卷轴,“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沈知微,你别答应他!”萧玦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伸手把那三个卷轴挨个打开,第一个是皇帝亲批的废前侯主母的圣旨,第二个是靖安侯府的传家玉印和主母金印,第三个是西北军三十万兵马的调兵虎符。
“我已经跟皇帝请了旨,以正妻之礼、十里红妆娶你入靖安侯府,你嫁过来就是靖安侯唯一的主母,萧策和萧砚都是名正言顺的侯府世子。”萧玦把那枚虎符推到沈知微面前,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刻进她骨子里,“三十万西北军全听你调遣,哪个老臣敢反对立太女,我就带兵堵在他家门口,打到他同意为止。谁敢动你和孩子一根头发,我灭他全族!”
裴恕嗤笑一声,斜着眼看萧玦,语气里满是嘲讽:“靖安侯这话也好意思说?当初是谁把人打个半死扔到乡下庄子,还要把人卖给老光棍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知微在乡下吃糠咽菜的时候,你在侯府跟那个毒妇恩恩爱爱,现在有脸来求娶?”
“我那是被蒙骗了!”萧玦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全听她的,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宦官,也敢肖想娶朝廷命妇?”
“宦官?”裴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抬手就甩出了腰间的软鞭,“萧玦,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我打趴下的时候了?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萧玦“唰”的一声拔出佩剑,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在正厅里打起来,门口伺候的下人吓得都不敢出声,连连往后退。
“闹够了没有?”沈知微把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往桌上一放,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两个人瞬间都停了动作,握着兵器的手僵在半空,像两个被抓包的小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把裴恕的厂卫虎符和萧玦的西北军兵符都拿了过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匣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东西我收下了。三皇子的势力你们两个分头清理,三天之内我要看见所有反对立太女的朝臣全部倒台,办得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她抬眼看向两个僵在原地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至于嫁人的事,就不必提了。我沈知微想要的地位、权力、富贵,我自己能挣,用不着靠嫁给谁换来。当初我被扔在乡下快死的时候,没靠过任何人,现在我手握半朝势力,更用不着靠男人给我撑腰。”
“愿意留下帮忙,就安安稳稳地办事,别在这吵吵闹闹的扰了我孩子的清净。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沈宅不养闲人。”
她这话刚说完,裴念刚好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刚买的糖人,小脸红扑扑的,扑到沈知微怀里,蹭了蹭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娘,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他们要娶你,我不要后爹,后爹会抢我糖吃,还会打哥哥弟弟。”
沈知微瞬间软了神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咱们不要后爹,娘自己疼你们,谁也抢不走你的糖。”
萧玦和裴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赶紧凑上去哄小裴念。
“念丫头乖,我不抢你糖吃,我给你买全京城最好的糖人,买一屋子,让你天天吃。”萧玦从怀里摸出个刚从关外带回来的小狼牙,塞到裴念手里,“这个给你玩,能辟邪。”
“别听他的,他买的糖人甜得腻人,我让御膳房的点心师傅天天来家里给你做荷花酥、桂花糕,还有你最喜欢的奶冻。”裴恕从袖子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纯金小算盘,塞到裴念手里,“这个给你,以后你管国库用得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抢着献殷勤,刚才还要打起来的样子荡然无存,看得旁边的下人都忍不住偷笑。
沈知微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围着个三岁的小丫头献殷勤,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刚送过来的密信,上面写着太子和三皇子已经暗中勾结,准备在三日后立太女的大典上带兵逼宫。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正好,她还愁没机会把这两个毒瘤一次性清干净呢,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三日后的大典,正好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