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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次子考中童生,太子遭厄运 春寒刚退的时节,大曜朝三年两度的童生试准时开考。天还没亮,沈宅的院子里就闹开了。 萧玦攥着个烧得正旺的银丝炭暖炉,往萧砚的小袖袋里塞,嘴里还念叨:“考场里阴冷,手冻僵了怎么写字?再多带两个,我让候在考场外的亲兵半个时辰给你送一次热的。” 裴恕站在另一边,拎着双绣着暗纹的鹿皮小靴,半蹲下身给萧砚换上,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考场门口的青石板刚化了雪滑得很,这双靴底加了防滑的鹿筋,摔不着。”说完还斜了萧玦一眼,“有些人就是粗枝大叶,真要是冻着了我家......我家沈夫人的儿子,你赔得起?” 萧玦气得眼睛一瞪:“这是我儿子!轮得着你在这献殷勤?”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沈知微端着杯温好的牛乳走过来,一人给了个眼刀,两个人瞬间就闭了嘴。她蹲下身,伸手理了理萧砚身上藏青色的小儒衫,指尖擦过小孩瓷白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笑意:“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不中也没关系,娘不怪你。” 才四岁的萧砚生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萧玦的周正,气质却更沈知微的沉稳,闻言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拱了拱手:“娘放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旁五岁的萧策举着自己的小木弓拍胸脯:“二弟你大胆去考!谁要是敢欺负你,哥一箭射他脑门!” 软轿晃晃悠悠到了考场门口,周围站满了送考的家属,考生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还有不少头发都白了的老童生,见沈知微抱着个奶娃娃下来,还要往考场里进,都纷纷议论开了。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看着还没桌子高呢,也来考童生?别是来凑热闹的吧?” “我看悬,笔都拿不动还考试,这当娘的也太急功近利了。” 议论声落进萧玦耳朵里,气得他当时就要发作,却被沈知微按住了。萧砚倒是半点没被影响,规规矩矩地走到考官面前,递上自己的户籍文书,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学生萧砚,来参加童生试。” 那考官愣了半天,反复核对了三遍户籍,确认这四岁的小娃娃真的是报了名的考生,才目瞪口呆地放了人进去。 考场里的其他考生见进来个奶娃娃,也都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没等他们笑多久,就看见萧砚坐到位置上,连磨墨都不用书童帮忙,拿起笔沾了墨,低头就开始写,笔走龙蛇半点停顿都没有,不过半个时辰,就放下笔起身交卷了。 监考的考官都看傻了,拿起他的试卷一看,只见文章引经据典,说理通透,字迹更是风骨凛然,半点不像个四岁孩子写的。他拉着萧砚问了好几段四书五经的注疏,萧砚都对答如流,连藏在角落里的偏门典故都能说得一字不差,考官惊得当场拍桌子:“天才!真是天才!” 三天后放榜,贡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榜首的位置——萧砚两个字明晃晃写在第一个,朱笔圈出来的案首,格外扎眼。 所有人都炸了。 “我的天!真是那个四岁的小娃娃?大曜朝开朝以来最年轻的童生案首啊!” “这是什么神仙天资?以后怕是要一路中举中进士,当丞相的料啊!” 人群里忽然走出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人,正是当朝丞相李嵩,他走到萧砚面前,捋着胡子笑得满脸褶皱:“好孩子,可愿拜我为师?”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李嵩是什么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满天下,多少世家公子挤破头想当他的徒弟,他都不收,现在居然主动要收一个四岁的小童生当关门弟子? 萧砚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转过头看向沈知微,见沈知微点了点头,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弟子萧砚,拜见师父。” 萧玦站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胸脯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把“这是我儿子”五个字刻在脑门上。裴恕站在他旁边,酸得牙都要倒了,嗤了一声:“不过是个童生案首而已,等我家裴瑜以后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十二岁就能中状元,比这风光多了。” “你就吹吧!我儿子......”萧玦刚要怼回去,就被沈知微一个眼神拦了下来,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两个人的幼稚斗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响得欢快。 【叮!检测到次子萧砚解锁成就:大曜朝最年轻童生案首,生父萧玦资质顶级,奖励倍率翻3倍!】 【叮!奖励发放:全朝文人人脉网已同步至绑定者意识,包含所有寒门学子、在朝文官的背景、政见、弱点详情,附赠十万两白银助学基金,当朝丞相李嵩私人书信往来权限!】 沈知微眼睛一亮。她早就想把手伸进文官集团了,之前世家大族垄断了科举的上升通道,寒门学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现在有了这张文人人脉网,正好可以扶持寒门势力,打破世家的垄断。 当天回府,她就立刻安排人去各个州府建书院,凡是品行端正、才学出众的寒门学子,都可以免费入学,成绩优异的还能每月领银子补贴家用,要是能考中秀才举人,她还包了进京赶考的所有盘缠。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大曜朝的寒门学子都沸腾了。他们之前被世家压制,连买书的钱都凑不齐,现在居然有这么好的事?不到一个月,沈知微建的二十座书院就全部满员,不少寒门学子都把沈知微当成了再生父母,但凡考中做官的,第一个拜的不是恩师,是沈知微的长生牌位。 不过短短三个月,朝堂上的寒门官员就隐隐拧成了一股绳,凡事都以沈知微的态度为先,沈知微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文官集团的半壁江山握在了手里。 远在东宫的太子萧景得到消息,气得把桌上的砚台都砸了。 之前他暗害沈知微的胎没成功,反倒赔了侧妃和三个月俸禄,本来就恨沈知微恨得牙痒,现在见她居然把手伸到了文官集团,还收了那么多寒门学子的人心,甚至连李嵩都成了她的亲家,再加上之前传的她那个小女儿命格极贵的传言,萧景只觉得自己的太子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这个贱人!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萧景咬着牙,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去,找几个死士,等过几天他们家几个孩子去大相国寺上香的时候,给我把人全杀了!我就不信了,没了那几个小崽子,她还能蹦跶多久!” 他安排得周密,却不知道沈知微的院子里光是明面上的暗卫就有两百个,更别说还有裴恕的厂卫和萧玦的亲兵轮流盯着。 到了上香那天,沈知微临时有个商队的账目要核对,就让暗卫统领亲自带着人跟着四个孩子去大相国寺。萧策牵着萧砚的手,萧砚抱着刚会走路的裴念,奶娘抱着裴瑜,一行人刚走到山门口,忽然就从旁边的林子里冲出来五个蒙面的刺客,举着明晃晃的刀就冲着裴念砍了过来。 “保护小主子!”暗卫统领大喝一声,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萧策反应极快,一把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拿起随身的小木弓,搭上箭头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正好射中最前面那个刺客的手腕,刺客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五个刺客就全被拿下了,四个孩子连根头发都没伤到,只有裴念被吓了一跳,窝在萧砚怀里瘪了瘪嘴,看见大哥拿着小木弓威风凛凛的样子,又破涕为笑,拍着小手喊“哥哥厉害”。 沈知微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叮!检测到子嗣遭遇恶意袭击,已自动获取主谋太子萧景买凶杀人的全部罪证,包括往来密信、买凶银票存根,太子萧景已触发30天厄运buff!】 沈知微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密信,气得脸色冰寒。她本来还想等太子再多蹦跶几天,多牵扯点三皇子的势力出来,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太子的厄运就已经先来了。 第二天太子坐马车进宫给皇帝请安,刚走到朱雀大街,忽然就有一匹受了惊的疯马从旁边冲出来,直直撞在了他的马车上,马车当场翻了个底朝天,太子被压在车底下,右腿生生被压断了,疼得当场晕了过去。 抬回东宫,太医给他接骨,接了三次才接对位置,疼得太子鬼哭狼嚎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好不容易接好骨,躺在床上喝药,喝到一半就喝出了半条黑乎乎的虫子,太子当场吐得昏天暗地,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缓过来之后一口气杀了三个熬药的太监。 倒霉事还没完。过了两天,他最信任的谋士居然卷了他私藏的二十万两谋反银子跑了,他派去追的人刚出城门,就被劫道的山匪打了一顿,钱没追回来,还折了好几个手下。他气得想摔东西,刚抬起手,房梁上掉下来的一块灰就掉进了他的眼睛里,揉了半天揉不出来,最后太医说再晚来一步就要瞎了。 好不容易眼睛好了点,他拄着拐杖去花园散心,刚转过假山,就撞见他最宠爱的侧妃跟他的贴身侍卫抱在一起亲嘴。太子气得当场拔剑要砍,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假山上,刚接好的右腿又断了,又躺回了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还不死心,写了密信想联络京营的副将提前起兵谋反,结果密信刚送出去,就被裴恕的厂卫截了,直接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气得勃然大怒,当场下旨撤了他太子太傅的职位,收了他手里所有的兵权,罚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连宗庙祭祀的资格都给取消了。 短短半个月,太子就从风光无限的储君,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霉神,东宫的人走路都绕着他走,生怕沾到他的霉运。太子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气得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突然倒霉成了这个样子,喝凉水都塞牙。 沈知微听着暗卫汇报太子的近况,端着茶盏笑得眉眼弯弯。 “才半个月呢,还有半个月的霉运够他受的。” 萧玦坐在旁边,磨着牙说:“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对我的儿子女儿下手,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带兵踏平东宫了!” 裴恕剥了颗葡萄递到沈知微手里,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股冷意:“急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厂卫已经把东宫围得水泄不通,他的人早就被我清得差不多了,再等些日子,等他狗急跳墙谋反的时候,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沈知微咬了口甜滋滋的葡萄,看向院子里。萧策正举着小木弓教裴瑜射箭,裴瑜小小的手抓着弓,居然真的射中了十步外的草靶,萧策高兴得把他举起来转了好几个圈。萧砚坐在石桌旁,抱着裴念给她读话本,小裴念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伸手揪一下二哥的头发,萧砚也不恼,由着她闹。 阳光落在几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知微指尖轻轻敲了敲手边刚送来的寒门学子名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上百个才学出众的年轻人名字,都是她的人。现在军政商文四条线都已经握在了她手里,太子就算想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等着,等着他狗急跳墙的那一天,正好一次性清算所有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