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_死神的账单,做空雷曼的精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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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死神的账单,做空雷曼的精密算计

戴维斯的清晨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宿舍楼外,几只松鼠在光秃秃的橡树枝头跳跃。对于大多数UC Davis的学生来说,这只是一个需要赶早八课的普通周三,但对于沈墨而言,这是改写命运的倒计时。

三天过去了。

沈国栋的执行力比沈墨预想的还要快。利用无锡外贸圈的人脉,父亲通过一家香港的贸易离岸公司,将2000万人民币兑换成了约285万美元,分批次汇入了沈墨在盈透证券开设的账户。与此同时,老高的5万美元高利贷也准时到账。

现在的沈墨,看着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并没有丝毫暴富的喜悦,反而感受到一种握住双刃剑的战栗。

290万美元。在2008年的华尔街,这笔钱像是一粒投入大海的沙子,甚至买不上一栋位于曼哈顿中城的豪宅。但在高倍杠杆的衍生品市场,如果使用得当,这足以撬动一艘泰坦尼克号的沉没。

“呼……”

沈墨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一股清冽甘甜的气味弥漫开来。这是他从灵泉空间接出来的“稀释水”,只加了一滴原液,却足以让他连续四十八小时保持大脑如激光般聚焦,且没有任何疲惫感。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在他眼中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而是流动的鲜血。

贝尔斯登(Bear Stearns)的股价已经在130美元附近震荡,虽然市场上关于其流动性危机的传闻甚嚣尘上,但大多数分析师仍坚信政府会兜底。至于雷曼兄弟,此刻还在140美元的高位傲视群雄,那是华尔街的“第四大投行”,是不可一世的巨兽。

“这就是盲目,这就是贪婪。”沈墨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所有人都相信大而不倒,但我知道,尸体是倒不下的,只能被埋葬。”

他的操作策略并不是简单的“卖出股票”。那样太慢,而且容易被平仓。他要买的是保险——信用违约互换(CDS)。

这是一种为债券违约提供保险的合约。在危机爆发前,由于大家都觉得投行稳如泰山,这种保险的价格低得惊人。沈墨要做的,就是在房价大跌、投行崩盘之前,以极低的价格买入大量的“保险”。

一旦雷曼或者贝尔斯登真的破产,这些原本像废纸一样的CDS合约,价值将瞬间翻几百倍,甚至上千倍。

“首先,收割贝尔斯登。”

沈墨的眼神锐利如刀。根据记忆,贝尔斯登将在3月中旬崩溃,这是第一波快钱,也是他后续追加杠杆的弹药库。

他迅速操作起来。

第一笔单子,动用了50万美元,买入了针对贝尔斯登债券的短期CDS合约。由于期限只有两个月,保费极其便宜,这50万美元让他获得了名义价值高达5000万美元的违约保护。

紧接着,是重头戏——雷曼兄弟。

雷曼的死亡会来得晚一些,在9月份。这意味着他需要买入期限更长的合约,成本会稍高,但回报将是毁灭性的。

他没有一次性梭哈,而是采用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梯形建仓法”。

他在不同的执行价位、不同的到期日,分批次买入。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大额交易引起场内做市商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对冲波动风险。如果雷曼在暴跌前有一波反弹,他的部分仓位可以通过平仓获利来补充保证金,从而保住核心的长单。

“买入LEH 2008年12月到期看跌期权,行权价100美元……”
“买入LEH 2009年3月到期CDS合约,名义价值1亿美元……”

随着回车键的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成交确认。

账户里的余额像流水一样迅速减少,最后只剩下不到30万美元的保证金。

“沈,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沈墨手一抖,差点碰翻桌上的咖啡。

回头一看,是室友汤姆。这个美国小伙穿着一件印有奥巴马竞选标语的T恤,手里抓着半个三明治,正一脸惊恐地盯着沈墨屏幕上那一片绿色的做空合约。

“你在做空贝尔斯登?你疯了吗?”汤姆凑过来,嘴里的三明治渣差点掉在键盘上,“这是自杀行为!我叔叔在美林工作,他说贝尔斯登只是流动性问题,美联储下周就会降息救市的。”

“是吗?”沈墨不动声色地关掉CDS的交易界面,切换回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写论文的Word文档,“这只是我教授布置的一个模拟交易课题,题目是‘极端市场压力下的金融衍生品风险对冲’。我只是随便点点,看看成交界面而已。”

“吓死我了。”汤姆拍了拍胸口,一脸夸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要把你的学费都赔光了。听着,兄弟,华尔街那帮人比我们聪明一万倍,别试图去跟他们对赌。”

“有时候,聪明人反被聪明误。”沈墨淡淡地笑了笑,给老高发了一条加密消息:“资金已入场,静候佳音。”

汤姆耸耸肩,咬了一口三明治:“随便你。对了,今晚有女生联谊会的派对,几个来自伯克利的辣妹会过来,你要不要去放松一下?你这两天简直就是个住在电脑前的僵尸。”

“不了,我得把这个课题做完。”

送走汤姆,沈墨重新锁上房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绿色的做空合约,心中没有一丝动摇。在这个时代,只有极少数人看到了地平线上逼近的海啸,而他就是那个站在礁石上,不仅不跑,还准备张开大口吞噬巨浪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过上了苦行僧般的生活。

除了必要的上课,他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宿舍和图书馆里。他利用灵泉水的提神效果,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却始终精神奕奕。

他不是在盯着盘面,就是在查阅海量的研报。他需要时刻关注市场的情绪变化,寻找最佳的加仓点位。

2月中旬,市场传来坏消息。英国北岩银行爆发挤兑危机,被政府国有化。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次贷危机的火烧到了大西洋彼岸。

“就是现在。”

沈墨敏锐地察觉到了市场恐慌情绪的萌芽。原本坚挺的CDS价格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利差在扩大。

他没有犹豫,再次动用手头仅剩的保证金,并且通过盈透证券的融资融券功能,加了一倍杠杆。

这一次,他把枪口对准了ABX.HE指数——这是追踪次级抵押贷款债券价格的指数。只要房价下跌,这个指数就会崩盘,而持有大量次贷债权的雷曼兄弟将会损失惨重。

他在赌雷曼的资产负债表是个筛子,在赌那些被评级为AAA的垃圾债券最终会归零。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雷曼挺过了这一波,或者美联储突然注入海量流动性救市,沈墨的账户将瞬间爆仓,不仅父母的血汗钱化为乌有,他还将背负巨额债务。

但他必须赌。因为重生的记忆告诉他,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人能挡。

时间推进到3月初。

宿舍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汤姆因为股市暴跌,亏损了半年的生活费,每天都在宿舍里骂娘。而沈墨的账户界面,虽然因为做空了指数而开始翻红,但针对雷曼的CDS合约依然处于浮亏状态——因为华尔街还在死撑,雷曼的股价甚至因为一则并购传闻反弹了5%。

“该死,还要跌多少才肯死?”沈墨看着账户缩水的保证金,眉头紧锁。

他需要更精准的打击。他记得,贝尔斯登的倒台是导火索。在贝尔斯登倒台前一周,其股价会呈现断崖式下跌。

3月10日,周一。

贝尔斯登开盘即暴跌,跌幅迅速扩大至15%。

市场一片哗然。

沈墨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50万美元短期CDS合约,价值瞬间翻了三倍。

“平仓一半。”

沈墨手指飞快地操作,将部分头寸获利了结。瞬间,70万美元的现金回到了账户里。

但他没有停手。他拿回这70万美元,甚至没等资金完全到账,就立刻全部再次投入了战场。

这一次,他全部买入了雷曼兄弟的长期看跌期权。

“死吧,雷曼。”

沈墨低声念叨着,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他知道,贝尔斯登的倒塌会让市场恐慌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会开始寻找下一个替死鬼。而雷曼,那个持有最多有毒资产、且傲慢地拒绝政府援助的投行,就是那只待宰的肥羊。

屏幕上的红绿数字疯狂跳动,仿佛是无数人心跳的频率。

汤姆在一旁看着沈墨的操作,眼睛瞪得像铜铃:“天哪,沈,你在贝尔斯登上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绝对是运气!”

沈墨没有理会他,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灵泉空间与外界市场的连接上。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账户资金规模的扩大,灵泉的泉水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日产量从5升缓慢攀升到了5.1升。

这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一个信号——财富的积累,正在反哺他的生命本源。

当晚,沈墨给父母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爸,钱投进去了。前期的波动很正常,可能会看到账户缩水,甚至有时候会亏掉一半,千万别慌。”

沈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干涩的声音:“儿子,爸虽然不懂你那些什么CDS,但爸信你。这几天厂里人心惶惶,有几个大客户已经在推迟订单了,看来你说得没错。要是这笔钱亏了……咱们就回来卖房子,不怪你。”

“不会亏的,爸。”沈墨看着窗外加州绚烂的晚霞,语气坚定,“这笔钱赚回来,够咱们家买下十个厂子。不仅是买厂,以后我们要让全世界,都吃咱们沈家种的粮食,喝咱们沈家酿的酒。”

挂断电话,沈墨转过身,看着电脑屏幕。

贝尔斯登的股价已经跌到了30美元,而在周末,摩根大通将以每股2美元的“跳楼价”收购贝尔斯登的消息即将传出。

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沈墨,已经在风暴中心,布下了一张名为“长生”的巨网。

他再次端起那瓶灵泉稀释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勃勃生机。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后,雷曼兄弟大楼前抱着纸箱离职的员工,以及自己账户上那串即将突破天际的数字。

“这一局,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