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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长老徇私,剑指执法堂 陆沉刚走出演武场的朱红拱门,身后就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夹杂着筑基中期修士浑厚的灵力威压,道旁的梧桐叶被刮得簌簌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的碎石子竟被压成了齑粉。 “孽障!你废我孙儿,还敢大言不惭要说法?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给我孙儿偿命!” 林威穿着绣着黑纹的执法长老袍,老脸扭曲得变了形,身后跟着四个持着铁链的执法堂弟子,个个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呈合围之势把陆沉堵在了林荫道中央。周围还没散场的弟子见状吓得纷纷退开老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谁都没想到执法长老居然敢公然在宗门下杀手。 陆沉握着那柄卷了刃的断剑,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敲了敲,金色的剑气顺着指缝漫出来,把压到他头顶的灵力威压撞得粉碎,他抬眼看向目眦欲裂的林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老狗终于忍不住要跳墙了?你孙子抢我剑骨的时候你装聋作哑,现在他废了,你反倒想起要讲门规了?” “牙尖嘴利!我今天就撕了你的嘴!”林威气得胡子都抖了,抬手就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青冥,三尺长的剑身上流转着森寒的青光,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对着陆沉的心口就刺了过来,那架势分明是要直接取他的性命。 周围的弟子都发出一声惊呼,谁都知道青冥剑是中品灵器,削铁如泥,陆沉手里只有一把破断剑,怎么可能挡得住? 就在青冥剑的剑尖快要碰到陆沉衣襟的时候,一道灰布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老槐树后闪了出来,挡在了陆沉身前,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林长老,当众对同门下杀手,不符合玄剑宗门规吧?” 陆沉愣了愣,低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苏清鸢,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长老袍,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脊背挺得很直,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却硬生生迎着林威的威压站着,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苏清鸢?你一个杂役长老也敢管我执法堂的事?”林威的剑顿在半空中,脸色更难看了,“我劝你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治罪!” “我有证据。”苏清鸢从袖袋里掏出另一块留影石,灵力催动,画面里正是乱葬岗的方向,虽然拍不到人,但是林皓和白灵薇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两人商量着怎么挖剑骨、怎么毁尸灭迹的对话一字不差,“三日前我去后山采疗伤药,刚好在乱葬岗附近听到这些对话,能作证陆沉所说句句属实,林皓夺剑骨在先,陆沉只是自保反击。” 周围的弟子顿时炸开了锅,本来还有人觉得陆沉下手太狠,现在连苏清鸢都出来作证,显然林皓夺剑骨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林威这分明就是徇私报复。 陆沉看着苏清鸢纤细的背影,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他前几天在寒潭还对人家拔剑相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站出来替自己作证。他伸手拉了苏清鸢的手腕一把,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手掌虚按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比刚才对着林威的时候缓和了不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的事不用女人挡,站到后面去。” 苏清鸢的手腕被他碰到,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鼻尖萦绕着陆沉身上淡淡的龙涎草和剑气混合的冷冽气息,心跳得快得要跳出胸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乖乖地退到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好,好得很,你们两个居然勾结到一起了!”林威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上什么门规,催动青冥剑就对着陆沉刺了过来,“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青色的剑气裹挟着破风之声,直逼陆沉面门,陆沉不退反进,手里的断剑挽出一个剑花,万道剑胎的金色剑气顺着经脉翻涌而出,缠在锈迹斑斑的断剑上,硬生生和青冥剑撞在了一起。 “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弟子都捂住了耳朵,林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过来,虎口直接被震裂,青冥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瞪着眼睛看着陆沉,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不过是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剑?” 陆沉懒得跟他废话,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断剑上的金色剑气越来越盛,明明修为比林威低了整整一个小阶,可散发出来的剑意却压得林威连呼吸都困难。他的剑招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剑都直指林威的破绽,不过三十招,林威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衣襟上被剑气划开了好几个口子,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林威打得心惊胆战,他活了快一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筑基初期修士,那剑意之纯粹,比他见过的任何剑道天才都要恐怖百倍。他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注入青冥剑,剑身上顿时亮起刺眼的青光,对着陆沉的脖颈劈了过去,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就算是同阶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接不住。 陆沉眼神一凛,万道剑胎的气息彻底释放开来,金色的剑气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淡淡的剑影,他左手直接伸出,竟徒手攥住了青冥剑的剑脊,金色的剑气顺着剑脊汹涌而上,直接碾碎了林威留在剑上的神魂印记。 “噗——” 本命飞剑被夺,林威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三步才站稳,指着陆沉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抢我的本命飞剑?!” “你的剑?”陆沉掂了掂手里的青冥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温润灵力,冷笑一声,“这么好的剑,放在你这种徇私枉法的老狗手里也是浪费,先押在我这。三天后执法堂要是给不了我一个公道,我不仅要这把剑,还要你林威的命。” 他说着眼神扫过那四个想上前又不敢动的执法堂弟子,金色的剑气顺着脚边漫出去,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谁再敢往前一步,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四个执法堂弟子看着地上那道深达三寸的剑痕,吓得腿都软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他们都是筑基初期,连林皓都接不住陆沉三剑,他们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林威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自己绝对拿不下他,再耗下去只会更丢脸,只能咬着牙放狠话:“好!我倒要看看你三天后能翻出什么浪来!我们走!”说完捂着胸口,带着四个弟子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周围围观的弟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筑基初期打平筑基中期的执法长老,还抢了人家的本命飞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陆沉才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苏清鸢。她的脸还红着,指尖攥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温凉的白玉瓶递过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里面是三枚上品疗伤丹,你刚才和林长老打,是不是受了内伤?拿着吧。” 陆沉没接,挑眉看着她:“为什么帮我?我前几天在寒潭还对你拔剑相向,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苏清鸢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嘴硬道:“我、我是玄剑宗的长老,自然看不惯有人徇私枉法,才不是特意帮你的。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说着就要伸手把药瓶抢回来。 陆沉笑着把药瓶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温凉的触感传过来,苏清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刚好一阵风吹过来,把她头上的木簪吹掉了,乌黑的长发散了一半,她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陆沉的视线,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攥着木簪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道边的石头绊倒,背影慌慌张张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陆沉看着她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手里捏着还带着她体温的白玉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能感觉到苏清鸢身上没有半分恶意,甚至刚才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浑身都透着担心的情绪,和白灵薇那些为了利益接近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掂了掂手里的青冥剑,又摸了摸怀里的白玉瓶,转身往自己的故居走。刚才和林威对战的时候,万道剑胎吸收了不少逸散的法则碎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说不定再过两天就能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 推开故居的院门,小时候养的灵犬大黄摇着尾巴跑过来,蹭着他的手呜呜地叫,陆沉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眼神软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来。林皓说要拆他的院子,白灵薇还要把他的东西都扔了,三天后的执法堂,所有欠了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握着剑站在院子里,黑衣猎猎,锋芒毕露,整个玄剑宗的天,都要因为他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