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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硬接元婴,宗主留客 元婴掌印裹挟着足以碾碎金丹修士的巨力撞来的瞬间,沈砚体内停滞了三月有余的灵力壁垒“咔嚓”一声脆响,骤然破开。磅礴的金色灵力顺着经络疯狂涌动,丹田处原本圆润的金丹骤然涨大一圈,纹路愈发深邃璀璨——金丹中期,成了。 “斩。” 沈砚手腕轻转,诛邪剑上的金色光焰暴涨三尺,鸿蒙剑胎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整个演武场的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猛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劈空而出,迎着那半丈宽的元婴掌印直直撞了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目的金光混着淡青色的灵力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演武台边缘的千年寒玉围栏瞬间碎成了齑粉,靠前的几十名弟子被余波扫得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盯着演武台中央,等烟尘散尽,那道挺拔的灰衣身影赫然立在原地,衣袂翻飞,连半分后退的痕迹都没有。他手里的诛邪剑还泛着淡淡的金辉,脚边的寒玉地面裂了两道缝隙,可他浑身上下,连一点伤痕都找不到。 反观高台上的赵长老,此刻正捂着自己的右腕,指缝里不断有鲜血流出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他满脸错愕地盯着沈砚,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吼:“不可能!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接得住我全力一击,还伤了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三息,才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 “我的天!我是不是看错了?金丹硬接元婴全力一掌?还把赵长老打伤了?” “这哪里是天骄啊,这是怪物吧!元婴和金丹之间是天堑啊,多少金丹圆满修士撑死了只能接元婴修士一招,他刚突破金丹中期就接了还反伤?” “当年把这样的天才打落断魂崖,赵长老父子简直是青云宗的罪人!” 苏清寒站在沈砚身侧,握着冰魄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是金丹初期,又是冰灵体,战力远超同阶,可她很清楚,哪怕是十个她加起来,也接不住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掌。沈砚刚才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金色剑气里蕴含的恐怖剑意,别说伤了赵长老,真要是全力爆发,说不定真能越阶杀了他。 “有什么不可能的?”沈砚冷笑一声,剑尖轻轻点在地面上,金色的灵力顺着剑尖渗入地下,整个演武场的青石板都开始微微震动,“你以为你元婴初期的修为很了不起?我鸿蒙剑胎天生压制所有同阶及以下修士的灵力运转,你刚才出掌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灵力滞了半息?” 赵长老脸色猛地一变。刚才出掌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莫名卡了一下,掌印的威力比预期弱了三成,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太急了走火,没想到竟然是沈砚搞的鬼!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长老此刻也脸色煞白,刚才沈砚威压散开的时候,他们几个金丹后期的长老竟然连剑都握不稳,灵力在丹田里乱转,根本提不起来。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昊金丹后期的修为,会被沈砚一个金丹初期的人砍断手臂——有这种压制灵力的天赋在,同境界谁能打得过他? “小孽障,我杀了你!” 赵长老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规矩,周身的灵力疯狂翻涌,就要扑下来和沈砚拼命。可他刚动,一股远超他数倍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直接把他压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碎了青石板,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闹够了没有?” 苏明远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来,化神期的威压散开,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赵长老,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就吓得晕过去的赵昊,声音冷得像冰:“证据确凿,你父子二人构陷同门,滥用私刑,公然违背宗门规矩,甚至意图在演武场屠戮弟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宗主!是他伪造证据!是他蛊惑人心!”赵长老还在挣扎,“我为青云宗效力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偏袒这个外人!” “外人?”苏明远嗤笑一声,抬手一招,半空中的玉盒就落在了他手里,“赵氏长房的专属魂印,你告诉我怎么伪造?三年前沈砚外门大比第一,我本打算亲自收他为亲传弟子,要不是你父子从中作梗,他现在早就是我青云宗的核心弟子,轮得到你在这里喊他外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赵长老身后那几个脸色煞白的亲信长老:“当年参与构陷沈砚的人,自己站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要是等我查出来,满门逐出处死,绝不姑息。” 那几个长老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宗主饶命!都是赵长老逼我们做的!当年是他让我们把冰魄草放到沈砚的床底下,也是他让我们把沈砚打落断魂崖,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你!你们!”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苏明远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执法长老挥了挥手:“把赵昆废去一半修为,打入禁地思过百年。赵昊废去全部修为,扔到杂役处做苦役,永生不得踏出外门一步。这几个参与构陷的长老,革去职位,逐出门墙,永世不得再入青云宗地界。” “是!”执法长老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上来拖人,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赵氏父子和其党羽,就被拖得干干净净。 全场的弟子都屏息凝神,看着站在演武台中央的沈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嘲讽,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崇拜。三年前被打落断魂崖的弃徒,如今回来不过三天,就掀翻了青云宗根深蒂固的赵氏一脉,这种战力和魄力,放眼整个玄黄界的年轻一辈,都找不到第二个。 苏明远处理完赵家的事,转身看向沈砚,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三年前是宗门委屈了你,我这个宗主也有失察之过,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沈砚拱了拱手,沈砚微微侧身躲开了,他性格冷硬,恩怨分明,赵家的仇他已经报了一半,宗主确实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宗主客气了,当年的事是赵昊父子搞鬼,和你无关。” “好,明事理,有担当。”苏明远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愿意重回青云宗,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地位和清寒等同,宗门所有剑修功法、秘境资源,全部对你开放,你看如何?” 沈砚指尖转了转手里的诛邪剑,抬眼扫过周围满脸恭敬的弟子,又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苏清寒,微微点头:“可以,我还有些账没算完,当年赵昊构陷我,羽化门的少宗主也出了力,我留在青云宗,刚好慢慢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羽化门是七大宗门排名第二的大宗,比青云宗势力还大,沈砚竟然敢直接扬言要找羽化门少宗主的麻烦,简直是胆大包天。可没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连元婴长老都能打伤的天才,找羽化门少宗主的麻烦,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好!果然是少年英雄!”苏明远哈哈大笑,“你放心,羽化门那边,青云宗给你兜着,只要你占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为了一个骄纵的少宗主,和我青云宗翻脸。” 周围的弟子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参见沈师兄!” 之前那些曾经跟着赵昊嘲讽过沈砚的弟子,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生怕沈砚记恨他们。可沈砚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在他眼里,这些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苏清寒缓步走过来,素白的脸上还带着点之前被掌力震出的苍白,她咬了咬唇,对着沈砚微微躬身:“之前我不分青红皂白,认定你是偷冰魄草的窃贼,多次对你出手,对不起。” 她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此刻说出这句话,耳朵尖都微微泛起了粉色。沈砚看了她一眼,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你也是被赵昊骗了,不怪你。” 说完他就收回了目光,跟着苏明远往宗主峰的方向走,背影挺拔如松。苏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手指轻轻攥紧了冰魄剑的剑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又有点发烫。 她之前恨了沈砚三年,觉得他毁了自己突破金丹的机缘,可如今真相大白,她不仅不恨了,反而还生出了不少愧疚,甚至还有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愫。 演武场的人渐渐散了,所有人都在讨论沈砚的名字,这个从断魂崖爬回来的剑道天才,只用了三天,就成了整个青云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而沈砚站在宗主峰的剑崖边,摸着手里的诛邪剑,眼神冷冽。 赵昊的仇报了,可接下来还有羽化门,还有三年前掺和了这件事的所有人,他都要一个一个找回来。还有苏清寒身上的婚约,他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羽化门少宗主扬言要娶苏清寒的话,指尖的诛邪剑轻轻嗡鸣了一声。 那是他的人,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