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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朔北大捷 苏清凰在帐中静养了三日,胎气总算稳了下来,刚能扶着青鸾的手下地走动,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探马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扑通一声跪在主帅帐前,声音都打着颤:“王爷,王妃!北狄三万重装骑兵已经过了黑风口,距雁门关不足五十里!敌将放话,说要踏平雁门关,拿王爷和王妃的人头祭旗!” 帐内议事的将领们瞬间炸开了锅,去年北狄就是靠这支重装铁骑兵连破三城,战马身披厚甲,刀砍不进箭射不透,冲起来像移动的铜墙铁壁,大周步兵根本挡不住。副将周虎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他娘的!欺人太甚!王爷,末将愿带五千骑兵出城死战,就算拼光了,也绝不让北狄人踏进雁门关一步!” 萧明宸刚换完药,肩膀上的绷带还渗着淡红色的血,闻言冷着脸就要起身,刚动了动胳膊就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眉峰一蹙。苏清凰立刻按住他的肩,抬头看向帐内诸将,声音清冽得像关外的寒冰:“不能硬拼。重装骑兵冲击力强,咱们的骑兵本来就少,硬拼等于白白送命。” “王妃说的轻巧,不硬拼难道等着北狄人打上门来?”一个老校尉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战场打仗不是过家家,王妃懂些医术也就罢了,兵事上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他话音刚落,萧明宸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墩在案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校尉,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话,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满帐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话。苏清凰拍了拍萧明宸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在黑风口到雁门关之间那片开阔的平地上:“我有一计,可破重装骑兵。你们去找一千头耕牛,牛角绑上尖刀,牛尾浸满松油,牛身上披大红的麻布,再准备两千支浸了油的火箭,明日开战,我自有安排。” “这……这是要做什么?”众将面面相觑,没人听过这种打法。萧明宸看着她眼里亮得惊人的光,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地下令:“按王妃说的办,明日所有骑兵归九皇子萧明瑾统领,步军随林晚晴绕到敌后,本王要让北狄人,有来无回。” 萧明瑾本是放心不下苏清凰的身孕,悄悄带了一千亲兵跟在粮队后面过来的,刚好赶上这场硬仗,闻言立刻抱拳领命:“臣弟遵令!必不让北狄人跑了一个!”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北狄的三万骑兵就列好了阵,黑沉沉的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北狄先锋官举着大刀哈哈大笑:“南蛮子们!你们的王爷都快病死了,还敢出来送死?赶紧开城投降,老子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雁门关的城门缓缓打开,然而冲出来的不是大周的骑兵,而是一千多头眼睛通红的疯牛——牛尾的松油被点燃,烫得耕牛发了疯,低着头就往骑兵阵里冲,牛角上的尖刀一挑就是一个血窟窿,北狄的战马见了浑身冒火的牛,吓得纷纷扬蹄嘶鸣,互相踩踏,重装骑兵本来就笨重,被惊马甩下来之后连站都站不起来,瞬间就被牛群踩成了肉泥。 “放箭!”苏清凰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她改良的简易望远镜看着阵中的情形,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火箭雨点似的射出去,落在北狄军阵里,瞬间就燃起了大火,北狄人慌得四处乱窜,阵型彻底乱了。 “冲!”萧明瑾一马当先,带着五千骑兵从侧面杀了出来,刀光闪处,北狄士兵的头颅像割麦子似的往下掉,林晚晴带着漕帮的弟兄们专砍马腿,一刀下去马就瘫了,背上的骑兵摔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苏清凰早就算准了北狄军的退路,提前派人在两侧山谷埋了火药,等残兵往山谷逃窜时,几声巨响过后,山石滚落,直接封死了他们的逃生路。 北狄王太子阿史那烈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刚掉转马头,就看见后方的粮草营冒起了冲天的火光——苏清凰安排的小队早绕到敌后烧了他的粮草,断了他的补给。 “你们用妖术!卑鄙!”阿史那烈气得哇哇大叫,举着弯刀就要往苏清凰的方向冲,刚冲到城墙下,就被林晚晴一刀砍中了马腿,摔在地上,被几个士兵一拥而上绑了个结实。他到了被俘还在破口大骂,苏清凰趴在城墙上笑着冲他喊:“这叫兵法,是你们蛮夷不懂的东西,多读点书再来打仗吧。” 这一仗从天亮打到日落,北狄三万重装骑兵全灭,活着被俘的不足三千人,消息传开,附近驻守的北狄士兵吓得连夜跑了,萧明宸带着大军乘胜追击,不过半个月功夫,就把之前北狄抢走的三座城池全数收了回来,还夺了北狄水草最丰美的祁连牧场,逼得北狄可汗连夜派了使者,带着黄金千两、牛羊万头赶来求和,愿意称臣纳贡,永世不犯大周边境。 捷报写在明黄色的绢布上,由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的时候,承平帝正在御花园里陪王皇后赏桂花,看完捷报,他猛地一拍石桌,哈哈大笑起来,连手里的茶杯都翻了,洒了王皇后一身桂花茶都没在意:“好!好个萧明宸!好个苏清凰!朕的好儿媳!居然把北狄打服了!” 跟着来报喜的驿卒连忙递上第二份折子,承平帝打开一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朕的孙儿孙女还没出生,就帮着大周打了胜仗!朕要赏!重赏!宸王加食邑五千户,宸王妃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所有参战将士通通官升三级,赏三个月粮饷!” 朝堂上接到捷报的时候,更是一片欢腾,之前喊着要割地议和的几个言官脸都白了,纷纷跪在地上请罪,承平帝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没再追究,但是看向站在前列的几个王家官员的眼神,却冷了不少。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经此一役,宸王的声望已经压过了三皇子萧明煜,储位之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宸王这边。 王皇后站在后宫的廊下,听着心腹太监回禀前朝的消息,手里的帕子被她拧得稀烂,指甲掐进了掌心都没察觉。她本来以为这次宸王必死无疑,三皇子的储位稳如泰山,没想到苏清凰居然敢押粮去边关,还帮着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再这么下去,太子之位哪里还有她儿子的份? “去,”王皇后声音冷得像冰,“快马加鞭去江南,把三皇子给我召回来!告诉他,再不回来,储位就成萧明宸的了!到时候我们母子,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心腹太监连忙答应着,匆匆退了出去,王皇后看着廊下开得正好的桂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扶着宫女的手才站稳,咬着牙道:“苏清凰,萧明宸,你们别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边关朔北城的城墙上,苏清凰披着萧明宸的玄色大氅,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连绵的祁连山脉,风一吹,漫山遍野的格桑花随风晃荡,远处的牧民骑着马赶着牛羊,炊烟从村落里飘起来,再也没有之前兵荒马乱的样子。 “你看,”苏清凰抬手指着远处的村落,“打完仗了,老百姓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萧明宸伸手护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怕她吹着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这只是开始,等我们回京,我会让整个大周的老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说着,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刚好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让我们的孩子,生在太平盛世里,不用像我们一样,打打杀杀。” 苏清凰笑了笑,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想起几个月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躺在花轿里,嘴角流着血,以为自己活不过第二天,哪里能想到,有一天她会站在大周的边境上,和身边这个男人一起,守住这万里河山。 “萧明宸,”苏清凰轻声道,“我们回去吧,我想孩子们出生的时候,能在京里,有个安稳的家。” “好。”萧明宸握着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等安排好边境的防务,我们就回京。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母子三个。” 风从关隘吹过,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远处的大雁排着队往南飞,将士们的欢呼声从城下传上来,苏清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知道他们离那个约定的盛世,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