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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棉兰老岛的登陆 坤甸总长府的作战室里,巨大的南洋地图铺在整张红木桌上,炭笔圈出的棉兰老岛像一颗楔子,死死卡在苏禄海与苏拉威西海的交汇处。林晏指尖点在岛屿南部的三宝颜港口,抬眼扫过满屋子的军官,声音像冰一样清晰:“就是这里,拿下它,以后欧洲人去中国、日本的航线,就攥在我们手里了。” 陈启明半个身子趴在地图上,粗胖的手指沿着航线划了一道,笑得满脸横肉乱颤:“我懂!这就是你常说的‘卡位’对吧?把这个节点占了,以后英国人、西班牙人的船要过,都得留下买路财!” 底下的军官们哄然大笑,刚打退英国封锁的士气正盛,一个个摩拳擦掌。负责陆战队指挥的郑山站起来啪地敬了个礼,钢盔上的鹰徽亮得晃眼:“总长放心!陆战队三千人已经整装待发,达雅克辅助军两千人也准备好了,坐船三天就能到三宝颜,保证三天拿下港口!” 苏拉坐在林晏左手边,今天穿了一身绣着达雅克图腾的迷彩作训服,腰间别着林晏送她的M1911,小麦色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我已经和棉兰老岛的摩洛族首领通过信了,他们被西班牙人收重税、烧教堂,早就想反了,我们登陆的时候,他们会在后方起事,配合我们端掉西班牙人的弹药库。” 林晏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我给你们交个底,西班牙在棉兰老岛的守军总共才两千三百人,一半是老弱病残,用的还是三十年前的前装滑膛枪,岸防炮打两里地就偏得没影,只要我们的舰炮第一轮齐射打掉他们的工事,登陆根本没难度。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许抢劫当地华商,不许杀降,土著部落的财产一概不动,违反的直接送军事法庭,艾米莉亚大法官已经等着判了。” 底下的军官们齐齐应是,没人敢不当回事——上个月有个士兵抢了华商的两袋米,直接被判了三年苦役,艾米莉亚连陈启明说情都不给面子,铁面无私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全军。 会议散了的第二天凌晨,兰芳舰队就悄悄从坤甸出发了。十二艘铁甲舰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二十艘运兵船,船舷上坐满了背着斯奈德步枪的陆战队士兵,达雅克辅助兵们抱着吹箭和短刀,坐在船尾嚼着槟榔,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 舰队走了三天,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三宝颜港的轮廓就出现在了海平面上。西班牙守军的瞭望哨揉了揉眼睛,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钢铁巨舰,还以为是遇上了海盗,慌慌张张地跑下去报信:“总督大人!不好了!有海盗!好多大船!” 西班牙总督佩德罗正搂着情妇睡觉,听见这话气得一脚把哨兵踹翻:“慌什么!海盗敢来三宝颜?把岸防炮拉出来,给我打沉他们!” 等到他穿着丝绸睡衣爬到瞭望塔上,脸一下子就白了——那些哪里是海盗船?为首的铁甲舰上明明白白挂着兰芳的蓝底白星国旗,舰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岸防工事,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快!快发报给吕宋求援!”佩德罗吓得声音都发颤,他怎么也想不通,兰芳刚和英国人打完仗,怎么会突然跑来打棉兰老岛? 可惜他的求援电报还没发出去,兰芳舰队的第一轮齐射就到了。 线膛炮的开花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在岸防工事上,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抖。西班牙人的土砌炮台挨了一发就塌了半边,几个正在装炮弹的士兵直接被炸得飞了出去,残肢混着尘土落得满地都是。 “开炮!快开炮!”佩德罗挥舞着佩剑大喊,西班牙的岸防炮终于响了,可惜滑膛炮的准头太差,炮弹歪歪扭扭地落在离舰队几百米的地方,溅起几个水花,连铁甲舰的皮都没蹭到。 第二轮齐射紧接着就落了下来,这次直接炸掉了西班牙人的弹药库,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佩德罗吓得直接从瞭望塔上滚了下来,被卫兵架着往后跑,连佩剑掉了都顾不上捡。 “登陆!” 随着旗舰上的旗语落下,几十艘铁皮登陆艇从运兵船的船腹里开了出来,螺旋桨搅得海水翻着白浪,直直冲向海滩。陆战队的士兵们蹲在登陆艇里,头盔上扣着防风镜,手指扣在步枪扳机上,等着冲滩的指令。 “咚”的一声,登陆艇撞上了沙滩,前挡板一放,士兵们喊着冲了出去,踩着浅滩的水往岸上跑。几个残留的西班牙士兵躲在礁石后面开枪,子弹打在士兵们的防弹背心上,只留下一个白印子。 郑山举着卡宾枪喊了一声:“加特林架起来!” 两个士兵拖着六管加特林跑上岸,找了个高处架好,摇动手柄的瞬间,枪管开始高速旋转,火舌喷出来的时候,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西班牙人的防线,打得礁石都掉渣,躲在后面的西班牙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一片。 剩下的西班牙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看着每分钟几百发的子弹扫过来,吓得直接扔了枪举手投降,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佩德罗还想往山里跑,被两个绕后的达雅克士兵用吹箭射穿了肩膀,像头死猪一样被拖了回来,脸上的血混着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整个登陆战打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兰芳这边只伤了七个士兵,西班牙守军死了三百多,剩下的全投降了,连佩德罗都成了俘虏。 林晏是当天下午坐着登陆艇上岸的,刚踩上沙滩,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港口边上,有梳着发髻的华人,有穿着传统服饰的摩洛土著,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外国商人,手里举着水果和粮食,看见兰芳的国旗就跪了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挤到前面,双手捧着一碗热茶,颤巍巍地递到林晏面前,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总长啊!我们盼了几十年了!西班牙人收我们三成的税,抢我们的货,杀我们的人,你们可算是来了!” 林晏赶紧把老人扶起来,接过茶喝了一口,温声说:“大家放心,以后棉兰老岛是兰芳的地盘了,华商只收一成的税,土著的土地谁也不许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周围的人顿时欢呼起来,几个华人小伙子当场就报名要参军,摩洛族的首领也带着人过来了,手里捧着金子和象牙,对着林晏行了个礼:“我们愿意归顺兰芳,以后部落的勇士都听您调遣!” 苏拉走过去和首领用当地土语交谈了几句,回头笑着跟林晏说:“他们说西班牙人烧了他们的清真寺,杀了他们的祭司,早就想反了,这次我们打过来,他们还烧了西班牙人的粮仓,以后部落的人愿意帮我们守山里的路。” 林晏点了点头,当场宣布了三条政策:第一,棉兰老岛设立三宝颜自由港,所有进出商船一律免税三年;第二,土著部落保留自治权,只要遵守兰芳宪法,部落的习俗一概不动;第三,所有被西班牙人抢占的华人土地、财产,一律原物归还,有纠纷的直接去新设的仲裁庭起诉。 消息传开,整个棉兰老岛都沸腾了。第二天就有几十艘原本要去新加坡的商船改道来了三宝颜,码头上停得满满当当,港口的卸货工人从早忙到晚,连饭都顾不上吃。美国的商人更是直接包了船,把整船的棉花、机器运过来,换走橡胶和香料,价格比新加坡还便宜一成。 佩德罗被关在战俘营里,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商船,气得捶墙骂娘,他偷偷让人发报给吕宋的西班牙总督求援,结果求援信发出去三天,只收到了四个字:“自顾不暇”。 林晏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和艾米莉亚在三宝颜的临时办公室里看文件,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西班牙人现在在古巴被美国打得焦头烂额,吕宋的守军总共才五千人,哪里敢来支援?他们现在只怕我们顺带着打吕宋,躲还来不及呢。” 艾米莉亚穿着一身干练的法官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战俘名单,笑着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西班牙的战俘只要愿意签保证书,以后不再和兰芳作对,就可以放他们回吕宋,愿意留下干活的,也可以安排去修港口,工资和本地工人一样。至于佩德罗,他手上有华商的血债,下个月开庭公审,按律法判绞刑,正好给当地人立个规矩。” 林晏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向港口,兰芳的蓝底白星国旗正迎着海风飘扬,码头上的工人喊着号子卸货,远处的海面上,兰芳的铁甲舰正在巡逻,阳光洒在钢铁船身上,亮得耀眼。 陈启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笑得合不拢嘴:“总长!好消息!英国那边印度的叛乱越闹越大,他们把远东的舰队又调走了三艘去印度洋,现在马六甲的封锁线基本等于没人守了!还有吕宋的华人送来了消息,说西班牙人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了,我们要不要趁热打铁,直接把吕宋打下来?” “不急。”林晏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地图,“棉兰老岛这个节点刚占下来,先把基建搞起来,港口扩建、铁路修起来,人心稳住了,再打吕宋不迟。我们做系统迭代要稳,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卡,卡实了再往下走,不然容易出bug。” 陈启明听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林晏的决定从来没错,挠了挠头就出去安排防务了。 艾米莉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轻声说:“我昨天和美国领事谈了,他们愿意在三宝颜设领事馆,还想和我们合作修船厂,以后美国的舰队在远东补给,都可以来三宝颜。” 林晏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你看,英国人想靠封锁困死我们,结果反而给了我们扩张的机会。现在我们占了棉兰老岛,相当于把欧洲到东亚的航道闸门攥在了手里,以后他们要做生意,就得看我们的脸色。”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挂着美国国旗的商船正缓缓驶入港口,鸣着汽笛向兰芳的巡逻舰致敬。林晏看着这艘船,心里清楚,南洋的秩序,从今天起,该换个写法了。 欧洲人耀武扬威的时代,快要结束了。而他亲手搭建的兰芳系统,正一步步吞噬着旧时代的节点,朝着整个南洋的版图,稳稳地扩张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