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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棉兰老岛的叛乱 1858年的正月刚过,坤甸的滨海大道已经全换了亮得晃眼的“神火牌”火油灯。傍晚六点一到,整条街的灯齐刷刷亮起来,淡蓝色的火焰没有一丝黑烟,照得路面连个小石子都看得清楚。卖沙嗲的小贩把松明火把扔得远远的,举着玻璃罩的火油灯招揽客人,嘴里还哼着新编的民谣:“神火照得亮堂堂,不用再给洋商当羔羊!” 码头附近的英国领事馆里,上次拉了满船鲸油来发财的美国船长约翰逊正蹲在台阶上哭,脚边堆着半船卖不出去的鲸油——现在兰芳的火油只要一毛钱一斤,比鲸油便宜八成还亮,他那满舱的货最后只能以两分钱一斤的价格贱卖给本地的肥皂厂,连运费的零头都赚不回来,连回美国的船票都凑不齐。领事馆的领事早就躲得不见人影,谁让他当初撺掇约翰逊囤货,自己也偷偷买了十万英镑的鲸油期货,现在亏得差点跳了马六甲海峡。 总长府的会议室里,林晏正对着刚送来的石油产量报表笑,张启站在他旁边满脸红光:“总长!打劳鹿的第三口油井昨天也喷油了,现在日产油量突破五百吨,火油厂的生产线连轴转,不仅够咱们自己用,还能往新加坡、广州运,现在连英国商人都抢着要咱们的火油!” 他话音还没落,门口的通讯兵突然撞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沾着血的电报,脸色惨白:“总长!棉兰老岛急电!西班牙人煽动摩洛族的叛乱头子杜拉造反,烧了咱们三个橡胶园,杀了商站的十二个伙计,现在正围咱们在三宝颜的主商站!” 满屋子的笑声瞬间停了。陈启明“唰”的一下站起来,腰间的佩刀撞在椅子上哐当响:“他妈的西班牙人活腻歪了?我带三艘铁甲舰过去,把三宝颜炸成平地!” “不行。”苏拉第一个开口反对,她指尖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棉兰老的摩洛人跟达雅克人习俗差不多,悍不畏死,你炸平了三宝颜,只会让所有摩洛人都跟咱们玩命,到时候咱们就算占了岛,每年平叛的钱都够再建三个钢铁厂了。而且杜拉本来就是部落里的野心家,这次肯定是西班牙人给了他枪和钱,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兰芳的商站。” 坐在旁边的财政部长立刻点头附和:“苏议长说得对,现在咱们的钱都砸在石油厂和铁路上,真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平叛战,今年的国债利息都要还不上了。” 保守派的几个董事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苏拉的鼻子骂:“你一个土著女人懂什么?就是你一直主张对土著怀柔,才给了他们造反的胆子!我看你就是跟那些叛乱分子串通好了!” “你放屁!”苏拉猛地一拍桌子,腰间的短刀“唰”的拔出来半寸,刀光映得那几个董事脸色发白,“达雅克部落每年给兰芳交的橡胶税是你们这些人管的煤矿的三倍,我要是串通叛乱,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放屁?” 眼看着两边就要吵起来,林晏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他指尖慢悠悠地盘着核桃,脑子里飞速过着棉兰老的资料——就像他以前写代码排查bug一样,先找核心问题:西班牙人是后台,杜拉是白手套,摩洛族的普通民众只是被裹挟的,核心需求不是打服所有人,而是干掉杜拉,赶走西班牙人,还要让摩洛人愿意跟着兰芳干。 “吵什么?遇到问题先找底层逻辑,喊打喊杀有用?”林晏扫了那几个骂苏拉的董事一眼,语气淡得像冰,“苏议长说得对,硬打获客成本太高,留存率还低,我们要搞本土化运营,以夷制夷。” 满屋子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获客成本”“留存率”“本土化运营”,听得那些老董事云里雾里,只觉得总长又在施展什么高深的法术。只有艾米莉亚听懂了,笑着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我这里有棉兰老的部落资料,摩洛族里有个叫哈山的首领,去年他的部落闹瘟疫,是咱们的医疗队过去救了他全家,他还亲自来坤甸谢过你,说愿意效忠兰芳。而且他在摩洛人里声望比杜拉高多了,只是手里没有武器,一直被杜拉压着。” “就是他。”林晏笑了,指尖在地图上哈山部落的位置点了点,抛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第一,苏拉你带一队外交人员去哈山的部落,跟他谈,我们给他提供一千支斯奈德步枪,三挺加特林机枪,还有足够的弹药,帮他干掉杜拉,平定叛乱之后,棉兰老的摩洛部落享受和达雅克部落一样的自治权,只要遵守兰芳宪法,部落的习俗我们一概不干涉,还每年给他们修学校、修医院。第二,陈启明你派两艘炮艇停在三宝颜外海,不用开炮,就飘着给杜拉施压,再派二十个黑鹰突击队的队员过去,帮哈山打攻坚。第三,宣传部把杜拉烧杀抢掠的证据印成传单,用飞艇洒遍整个棉兰老,先把舆论占住。” 刚才骂苏拉的那个董事又跳了出来:“总长!你怎么能让一个土著女人去谈判?万一她跟哈山串通了怎么办?” “她是兰芳的土著事务委员会主席,是民选的议员,你在质疑国会的选举结果?”林晏抬了抬眼,眼神冷得像刀,“再有质疑苏议长的,直接按扰乱政务论处,罢免董事席位。” 那董事立刻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散会之后,苏拉回去收拾行李,林晏亲自给她拿了最新的防弹背心和改装过的M1911手枪,还有一个小巧的信号器:“遇到危险就按这个,突击队的人十分钟就能到。实在谈不拢就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安全最重要。” 艾米莉亚也给她递了一叠已经拟好的自治协议:“我已经把所有条款都写清楚了,哈山只要签字,就能拿到法律保障,不会有人秋后算账。我跟最高法院打过招呼了,这份协议的效力等同于宪法条款。” 苏拉接过东西,冲两个人笑了笑,露出嘴角的虎牙:“你们放心,我跟摩洛人打过交道,他们最讲恩情,哈山欠咱们一条命,不会背叛的。” 三天后,苏拉带着人秘密抵达了哈山的部落。哈山一听说兰芳的苏议长来了,亲自带着全族的人跑出十几里地迎接,一看到苏拉就单膝跪地:“尊敬的议长,去年您派来的医疗队救了我老婆和三个孩子,我这条命都是兰芳的,您有什么吩咐,我万死不辞!” 苏拉把带来的武器和协议往他面前一摆,直接说清了来意:“杜拉收了西班牙人的钱,烧杀抢掠,祸害的不只是兰芳的商站,还有不少摩洛族的部落也被他抢了。我们帮你干掉他,之后棉兰老的摩洛部落归你管,享受和达雅克部落一样的自治权,修学校修医院,孩子们都能免费上学,只要你遵守兰芳的宪法,不抢不杀,没人会干涉你们的习俗。” 哈山拿起协议翻了翻,旁边的部落长老们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他们早就听说达雅克部落跟着兰芳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种鸦片,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生看,早就羡慕得不行。哈山当场就签了字,把自己的佩刀摘下来递给苏拉:“我哈山对天发誓,要是背叛兰芳,就让天神把我的部落烧成灰!” 另一边,杜拉正带着三千多被他忽悠来的土著围在三宝颜的商站外面,西班牙人给他的五百支前装枪和十万发子弹摆在他脚边,他举着刀大喊:“攻破商站,里面的银子女人都是你们的!” 他喊得正起劲,天上突然飘来几个巨大的白色飞艇,一沓沓传单像雪一样飘下来,上面印着杜拉和西班牙军官握手的照片,还有他抢了七个摩洛部落、杀了两百多土著的证据。被他忽悠来的土著一看,当场就吵了起来:“我们是来打汉人的,你怎么杀我们自己人?”“你拿西班牙人的钱,让我们送死!” 杜拉气得脸都绿了,刚要下令杀人,旁边的山头上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三挺加特林机枪喷着火舌扫过来,他身边的几个亲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哈山举着步枪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千多拿着新式步枪的部落士兵,还有二十个穿着迷彩服的黑鹰突击队队员,拿着M4A1点射杜拉的军官,一枪一个准。 那些被杜拉忽悠来的土著一看哈山来了,本来就不想打,当场就扔了枪投降。杜拉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突击队的狙击手一枪打中了腿,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整场仗打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突击队的人从杜拉的帐篷里搜出了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给他的密信,还有整整三箱西班牙产的步枪和子弹,证据确凿。 林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艾米莉亚吃晚饭,看完电报笑了笑:“跟我想的一样,西班牙人就是想借刀杀人,消耗咱们的实力。现在证据确凿,我看他们怎么抵赖。” 第二天,兰芳外交部就把密信和照片发给了所有国家的领事馆,还印成了传单洒遍了整个菲律宾。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脸都绿了,本来想暗戳戳搞事,现在被扒得底朝天,欧洲各国都在看他的笑话,他只能捏着鼻子发声明,说杜拉是叛徒,西班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赔了兰芳十万西班牙银圆的损失。 半个月后,棉兰老全岛的摩洛部落首领都聚到了三宝颜,当着苏拉的面签了效忠协议,愿意接受兰芳的管辖。哈山被推举为棉兰老土著事务委员会的主席,他站在台上对着下面的部落首领大喊:“以前西班牙人抢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人,还要我们信他们的上帝!现在兰芳给我们修学校,修医院,让我们自己管自己的事!以后谁要是敢跟兰芳作对,就是跟所有摩洛人作对!” 台下的土著们举着刀大喊:“效忠兰芳!效忠总长!” 林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系统面板,上面显示:领土扩张至棉兰老全岛,影响力点数+1000,自主研发占比提升至75%,系统依赖度降至25%。 他笑着关掉面板,看着窗外滨海大道的火油灯亮得像一条星河。旁边的艾米莉亚递给他一份刚拟好的《棉兰老自治法案》,笑着说:“都准备好了,下次国会开会就能表决。现在整个菲律宾南部都在咱们手里,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日子不多了。” 林晏点了点头,指尖在地图上吕宋岛的位置轻轻敲了敲。他知道,棉兰老的叛乱只是个开始,这个由代码和钢铁铸就的国家,接下来要把整个南洋都纳入自己的版图,再也没人能阻挡它的脚步。 而远在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府里,总督看着面前兰芳势力范围的地图,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知道,自己在菲律宾的日子,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