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馆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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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医馆开张
浦东老小区的清晨,带着一种与高楼林立的CBD截然不同的市井气息。早起锻炼的老人、赶着上学的孩子、拎着菜篮子的主妇,构成了一幅缓慢而真实的生活图景。“清河医馆”的招牌朴素无华,黑底金字,在一排五金店、理发店和小餐馆中间,毫不显眼。
开张第一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只是在门口贴了张手写的告示:“清河医馆开业,主营中医调理、养生咨询,欢迎邻里乡亲。”林清源穿着新买的、料子普通的青色棉麻对襟上衣,站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后,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医馆内部,四十平米的空间被巧妙地划分。入门左侧是问诊区,一张老榆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文房四宝、脉枕、听诊器一应俱全,背后是顶天立地的中药柜,一个个小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甘草、枸杞、当归、黄芪等常见中药材,以及少量混入其中的、经过特殊干燥和切制处理的仙剑世界普通草药(如类似车前草的“宁神草”)。右侧靠墙是一排候诊的椅子,旁边有个小书架,放着些健康养生类的杂志。最里面用布帘隔出一个小小的处置区,放着消毒柜、治疗床和一些简单的器械。装修简单干净,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清香,是林清源特意用几种仙剑世界的安神草药混合熏蒸的结果。
上午平静地过去,只有两个好奇的老人探头进来看了一眼,问了问价格,听说只是调理咨询,摇摇头走了。中午,林清源自己用带来的小电饭煲煮了点粥,就着家里带的咸菜解决了午饭。下午,依旧门可罗雀。
他并不急躁,利用这段时间,继续整理药材,翻阅那几本从仙剑世界带回来的医书杂记(已用简体字誊抄在普通笔记本上),熟悉这个世界的药材药性对应现实世界的哪些说法。偶尔有路人透过玻璃门张望,看到他安静读书的身影,倒也觉得这年轻医生有些沉得住气。
直到临近傍晚,一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满头大汗的小伙子,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医生!有医生吗?快,快帮我看看!被铁皮划了,深得很!”
林清源立刻放下书起身:“进来,这边坐。”他引导小伙子在处置区的治疗床上坐下,快速戴上一次性手套,检查伤口。
伤口在右手虎口往上约三寸处,斜着划开一道长约五厘米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看样子是切割伤,污染不算特别严重,但伤口狰狞。小伙子疼得直吸冷气,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伤的?铁皮生锈了吗?”林清源一边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一边问。
“送、送件时,小区门口那个坏了的铁门,没注意……刮了一下。”小伙子声音发颤,“医生,要缝针吧?得多少钱?我、我没医保……”
“别担心,我先给你处理。”林清源沉声道。这种伤口,按照常规肯定要清创缝合,打破伤风,花费不小,恢复期也长。他看了一眼药柜,心中有了计较。
彻底清创消毒后,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里面是他预先调配好的、极其少量的“改良金疮药膏”——以凡间最普通的金疮药方为基础,加入了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点点止血草粉末(经过炒制研磨,颜色气味已与寻常草药粉无异),再用凡间蜂蜜调和而成。他曾用一点点在小白鼠和自己身上试过,止血生肌效果远超普通金疮药,但又不至于像纯止血草那般惊世骇俗。
他用消毒棉签挑起黄豆大小的一团褐色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药膏触体微凉,带着淡淡的、并不刺鼻的草木苦香。
“嘶——”小伙子下意识缩手。
“忍一下,这药止血生肌效果好,能让你少受罪,也省点钱。”林清源按住他的手,用干净的纱布覆盖,再用绷带仔细包扎好,“按时换药,伤口愈合前别沾水,别用力。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我给你换药看看情况。”
“这就……好了?不缝针?”小伙子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伤口处那火辣辣的剧痛,在药膏敷上后没多久,就变成了一种清凉的麻痒感,血似乎也止住了。
“嗯,试试我这祖传的药膏,如果效果好,就不必受缝针拆线的罪了。”林清源语气平和,“这次处理,包括明天的换药,收你五十块。如果明天来看恢复得好,后续换药就便宜了。”
“五、五十?”小伙子瞪大了眼睛,这个价格远低于他的预期。
“嗯,刚开业,邻里价。”林清源笑了笑,走到问诊桌后,开了一张简单的处置单,写上注意事项。
小伙子千恩万谢,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小心翼翼收好处置单,又确认了一遍明天换药的时间,这才捂着包扎好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清源看着那五十块钱,这是“清河医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收入,微薄,却意义非凡。他走回收拾干净的处置区,将染血的纱布棉签等医疗废物妥善处理。抽屉里那罐“改良金疮药膏”,几乎看不出减少。
第二天下午,快递小伙准时来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拆开纱布,伤口的情况让林清源也略感惊讶。仅仅过去一天,那道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收缩,边缘对合良好,渗出物极少,红肿也消退了大半,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恢复速度远超常规,但又在一个“特效好药”可以解释的范围内。
“医生,您这药神了!”小伙子惊喜道,“昨天回去就不怎么疼了,晚上睡得挺好。这……这能好这么快?”
“体质不错,药也对症。”林清源面不改色,重新清洁上药包扎,“继续按时换药,估计再换两三次,伤口就能长拢了。不过最近这只手还是不能提重物。”
“哎,好,好!谢谢医生!”小伙子满脸感激。
这次换药,林清源只收了十块钱材料费。
接下来的几天,医馆依旧冷清,但那个快递小伙成了活广告。他逢人便夸“清河医馆”的林医生医术好,药灵,还便宜。先是他们快递点另外两个不小心划伤手的同事来了,接着是小区里一个做饭切到手的主妇,一个玩滑板摔破膝盖的中学生……
林清源来者不拒,只要是这种简单的外伤,都用那“改良金疮药膏”处理,效果一如既往地“出奇地好”,收费却始终低廉。口碑像水波一样,在这个老年人居多、信息传递靠口耳相传的老小区里,慢慢荡漾开来。
除了外伤,也有一些老人因为腰腿酸痛、失眠多梦前来咨询。林清源极其谨慎,绝不开具任何内服方剂,只进行基础的按摩推拿(结合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疏导),或者建议一些如热水泡脚、饮食调理等安全无害的方法,偶尔赠送一点自己用仙剑世界宁神草混合其他安神药材制作的、毫无风险的小香囊。效果自然有,但缓慢而温和,符合“调理”的定位。
一个月下来,医馆的账本上,收入栏写着:八千三百二十五元。支出则包括租金、水电、药材采购(掩人耳目用)、杂费等,算下来勉强持平,甚至略有亏损。
晚上,林清源在书房里对着账本,苏雨柔端着牛奶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比想象中难,是吧?”
“还好,比预想的好。”林清源合上账本,握住妻子的手,“至少有人来了,口碑在慢慢积累。而且,”他压低声音,“最重要的‘资源’,几乎没动用。”
他指的是那些真正的仙剑世界草药和灵果。除了那罐掺了极少止血草粉末的金疮药,其他都封存在书房的特制容器里。
“安全第一,宁可慢一点。”苏雨柔在他身边坐下,“不过,清源,你有没有想过,只靠这些简单的外伤和调理,医馆很难做大,也很难真正解决家里的经济压力。爸昨天打电话,还说超市最近生意不太好……”
林清源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现实的压力并未远去,医馆这点收入,对家庭的改善微乎其微。他想起了提纲中提到的那个契机——地产商王总的母亲。但那需要冒险,需要时机,更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病例”来验证和打开局面。
“我知道。”他点点头,目光坚定,“稳扎稳打,先把这个小医馆的根基扎牢。机会,总会来的。在那之前,我们不能急。”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仙剑世界的星辰,似乎比这里更明亮一些。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资源,但也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现实世界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稳。
“这个月,虽然没赚到什么钱,”林清源转身,对妻子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我验证了这条路是可行的。用稀释了无数倍、混合了普通药材的东西,就能有不错的效果,而且安全可控。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也……交给一点运气。”
苏雨柔看着丈夫眼中沉稳的光,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一家人的运气,不会太差。”
窗外,万家灯火。其中一盏,属于他们刚刚起步、前路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小小医馆。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