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主动试探,被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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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主动试探,被怼回去
晚上八点,明诚律所22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苏晚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刚写完的股权纠纷代理词存进加密文件夹,指尖无意识划过桌角压着的一张泛黄回执单。
那是十年前她读高二时,公益机构转给她的资助回执,落款只有一个手写的“沈”字,备注里写着“资助学生苏晚高中学费,无需告知姓名”。她后来念了法学,本硕都拿全额奖学金,毕业进了红圈所,第一年挣的钱就全捐回了公益机构,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当年匿名资助她的恩人,这一找就是三年。
前阵子公益机构的老理事长终于松口,给了她两个关键信息:恩人当年住在城南即将拆迁的光明村,本人姓刘,丈夫姓沈,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儿子,名字叫沈砚。
沈砚两个字一落在眼里,苏晚瞬间就想起了三天前在云顶酒店门口碰到的男生。当时她去参加大学同学的谢师宴,刚出酒店门就看到保安拦着个穿洗得发白的卫衣的年轻人,说他闯私人宴席讹钱,她当时正义感上来直接报了警,结果那男生当着警察的面甩出来一堆证据,怼得她下不来台,临走前那句“少多管闲事”,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发烫。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人脾气差得离谱,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的名字居然和恩人的儿子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苏晚指尖敲了敲桌面,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一个叫沈砚的人,22岁,刚毕业的计算机系学生,原住光明村,把他现在的住址发给我。”
不到半小时,助理就把沈砚租住的地址发了过来,就在城中村的老民房里。苏晚皱了皱眉,她记得光明村那片拆迁每家最少都分了三四套房子,恩人的儿子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苏晚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时,还特意挑了两箱进口车厘子和晴王葡萄,拎着往城中村去。
白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城中村入口格外扎眼,苏晚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她按照地址找到沈砚住的那栋老民房,爬了三层楼,终于找到了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铁门。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几秒才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谁?”
“你好,我是苏晚,我们之前在云顶酒店门口见过,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苏晚调整了下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点。
门里的沈砚刚把刘建军的银行流水整理完,正打算写起诉状,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苏晚?就是上次不分青红皂白报警说他讹亲戚钱的那个女律师?沈建国之前还放话说要找法务跟他耗,现在人就找上门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女人拎着两箱水果,妆容精致,和这栋破楼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还带着点客气的笑。沈砚指尖顿了顿,拉开了一条门缝,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是这样的,我找你母亲刘梅女士有点事,请问她在家吗?”苏晚看到他开门,脸上的笑更真诚了几分——她之前特意查过,恩人的名字确实叫刘梅。
沈砚听到她直接说出母亲的名字,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母亲去世的消息除了家里的亲戚没对外人说过,这个女人上来就喊出母亲的名字,除了是沈建国他们找来的说客,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我妈已经去世了。”沈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你找错人了。”
“去世了?”苏晚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揪紧,手里的水果箱都沉了几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其实是当年受过你母亲资助的学生,我找了你们很多年,就是想确认一下,能不能进去跟你聊聊?我没有恶意的。”
资助?沈砚心里冷笑了一声,沈建国他们编理由还挺会编,找个漂亮女律师来打感情牌?真当他是傻子?
“没必要。”沈砚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妈从来没资助过什么学生,你要是沈建国找来的说客,就别白费功夫了,房子的事法院见,别的没什么好说的。”
苏晚直接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沈建国的说客?她刚想解释,就见沈砚脸上的不耐烦更重:“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我没时间跟你闲扯。”
话音刚落,没等苏晚反应过来,“哐当”一声,铁门直接在她面前关上了,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苏晚站在原地,拎着两箱水果,脸一阵红一阵白。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拒之门外过,上次在酒店门口被他怼就算了,这次她好心好意找上门,还被当成了别有用心的人?
“什么人啊这是!”苏晚气得咬了咬下唇,转身就往楼下走,走到垃圾桶旁边,直接把手里拎的两箱价值上千的水果扔了进去,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本来她还因为之前报警的事对沈砚有点愧疚,觉得是不是自己当时太冲动误会了他,现在看来,这个人果然跟那些亲戚说的一样,蛮横无理,油盐不进。
可是不对啊,她那天在派出所亲眼看到沈砚拿的证据都是真的,造假的赡养证明、沈建国承认霸占房产的录音,这些都做不了假。而且她查的资料显示,沈砚的父母确实是上个月刚出车祸去世,留下的拆迁房和补偿款全被亲戚拿走了,他还被赶去住了桥洞,怎么看都是受害者。
还有,他母亲刘梅的信息跟她要找的恩人完全对得上,总不能是重名吧?
苏晚坐进车里,越想越乱,掏出手机给公益机构的老理事长打了个电话:“张理事长,麻烦您再帮我确认一下,当年资助我的那位沈太太,儿子是不是真的叫沈砚?有没有可能重名?”
“我给你问问啊,”对面的张理事长过了两分钟回了电话,“没错啊小晚,我特意翻了当年的登记本,她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她儿子,叫沈砚,出生年月日都给你,99年10月24号,你对对。”
苏晚挂了电话,翻出助理给她的沈砚的身份信息,出生日期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1999年10月24号,分毫不差。
就是他。
苏晚靠在椅背上,有点头疼。恩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过得这么惨,被亲戚侵占了财产,她肯定要帮的,可这人对她的敌意怎么这么大?刚才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把门摔了。
一想到沈砚刚才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苏晚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了下方向盘:“拽什么拽!我还不稀罕帮你了!”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晚还是忍不住让助理把沈砚起诉沈建国房产纠纷的案卷调了过来,翻着翻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沈砚提交的证据链太完整了,造假的赡养证明原件,沈建国承认霸占房产的录音,还有房产的原始登记信息,每一样都精准踩在沈建国的软肋上,这个案子只要上了法庭,沈砚百分百胜诉。
“有点本事啊。”苏晚指尖敲了敲案卷,心里对沈砚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至少不是那种只会撒泼打滚讹钱的人,反而逻辑清晰,证据准备得比很多执业律师都充分。
而另一边的沈砚,根本没把昨天苏晚找上门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无非就是沈建国找来的另一个麻烦而已,反正不管是谁来,他都不可能让步。
他刚把起诉沈建国的材料提交到法院,手机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滴——检测到新的亏欠目标:大舅刘建军,亏欠值135,触发清算任务:返还被侵占的120万拆迁补偿款,任务完成奖励:刘建军转移全部财产的流水明细原件。】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开系统发来的线索,里面清清楚楚显示着刘建军明天就要去售楼处签购房合同,交那120万的首付。
“想签合同?”沈砚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眼底的冷意散开,“想得美。”
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苏晚的手机号——上次在派出所警察给的,说如果沈建国再找事可以联系她帮忙调解。虽然上次她不分青红皂白报警,但好歹是个正经红圈所律师,诉前财产保全这种事,找她办最快。
沈砚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的声音带着点没消的不耐烦:“哪位?”
“我是沈砚。”沈砚的语气很平静,“我有个遗产纠纷的案子,想找你当代理律师,有没有时间出来谈一下?”
电话那头的苏晚本来还在对着沈砚的案卷皱眉,听到是他的声音,瞬间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昨天还把她拒之门外,今天居然主动找她当律师?
苏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拉长了语调:“行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沈砚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