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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结局,爽到最后 半年后的初夏,位于市中心写字楼十七层的“砚晚公益律所”正式挂牌开业。 门口摆的花篮清一色是这些年被沈砚和苏晚帮过的当事人送的,最显眼的那篮白桔梗是去年他们帮着要回大学学费的小姑娘送的,卡片上写着“沈哥苏姐,我考上政法大学了,以后要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沈砚抬手摸了摸那束开得正好的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苏晚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看什么呢?第一个当事人已经在接待室等了。” 今天来的是个七十岁的张老太太,儿子意外走了之后留下的工亡补偿款被女儿全部卷走,连养老的钱都不给留,老太太拄着拐找了好几个律所都嫌案子小赚不到钱不肯接,最后是社区的人给她指了砚晚律所的地址。沈砚给老太太倒了杯温茶,苏晚蹲在她身边一页页翻她带来的材料,两个人半个小时就把证据链理得清清楚楚,当场就跟老太太说案子免费接,十天之内就能把钱要回来。 老太太拉着两个人的手哭得直哆嗦,连说了十几句“好人有好报”,沈砚扶着她把人送到电梯口,回头就看见苏晚趴在前台笑盈盈地看着他:“沈大老板现在越来越温柔了啊,我记得半年前你还对着沈建国他们脸冷得能结霜呢。” “对好人当然要温柔,”沈砚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顺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对那些烂人,没必要浪费表情。” 这大半年来,他们这间小小的公益律所已经帮了三十多个人,全是被亲属压榨、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有被弟弟抢了婚房的大龄女生,有被孙子霸占了养老房的独居老人,还有父母去世后被亲戚抢了遗产的未成年孩子。沈砚负责找证据理线索,苏晚负责出庭打官司,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胜诉率百分之百,在本地的普通老百姓圈子里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人特意从隔壁市坐几个小时的车过来求助。 沈砚辞掉互联网公司的工作那天,老板还特意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说以后公司的法务合作全交给他们律所,沈砚笑着接了,转头就把红包里的钱全捐给了留守儿童公益基金。他现在手里握着父母留下的八套房子的租金,还有之前系统奖励的现金,根本不缺钱,开这间律所本来就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也是为了让更多像他当初那样走投无路的人,能有个讨公道的地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除夕前一天,沈砚开车带着苏晚去墓园给父母扫墓。他拎着妈妈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爸爸藏了好久舍不得喝的陈年茅台,苏晚手里抱着一束白桔梗,还有她亲手烤的小饼干。 扫干净墓碑上的灰,沈砚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好,蹲下来给爸妈烧纸,火光照得他侧脸柔和:“爸,妈,我带苏晚来看你们了。我们开了个公益律所,这半年帮了好多人,你们当年资助的小姑娘现在天天跟我并肩作战,没给你们丢脸。” 苏晚也蹲下来,把白桔梗放在墓碑前,笑着跟二老说话:“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当年给我汇的学费,要是没有你们,我现在也当不成律师。以后我会照顾好沈砚的,你们放心。” 风一吹,烧过的纸灰飘起来,像是有人在轻轻应声。沈砚牵着苏晚的手站起来,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转身刚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哭天抢地的声音:“小砚!小砚你等一下!” 沈砚皱了皱眉回头,就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王梅扑了过来——她是沈建国的老婆,当初跟着沈建国一起参与绑架,判了一年有期徒刑,上个月刚放出来。沈建国偷税漏税的窟窿要补,家里的房子早就被拍卖了,沈强因为之前参与闹事还留了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天天在家啃老,王梅走投无路,听说沈砚现在过得风生水起,特意蹲在墓园门口等他,想求他给点钱再给沈强找个工作。 “小砚,以前是大伯大娘对不起你,我们鬼迷心窍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王梅说着就要往下跪,“你堂哥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给他安排个工作行不行?大娘给你磕头了。” 沈砚往旁边躲了一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牵着苏晚的手就往山下走,完全当她是空气。王梅扑了个空,坐在地上撒泼似的哭,扯着嗓子喊他没良心,连亲戚都不管。苏晚听得皱了皱眉,回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当初你们把沈砚赶去桥洞住,连他爸妈的骨灰盒都扣着要换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是一家人?再纠缠我们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你要是还想进去蹲几天就接着闹。” 王梅被她吓得一哆嗦,瞬间就闭了嘴,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连哭都不敢哭了。 沈砚捏了捏苏晚的手,低头笑了笑:“没必要跟她置气,不值得。” “我就是见不得她恶心你,”苏晚哼了一声,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好不容易出来给叔叔阿姨扫墓,碰上她真晦气。” “没事,以后我们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这些烂人了,”沈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剩下的时间,全是我们的。” 日子安安稳稳地过,转眼就到了年底,沈砚选了自己23岁生日这天,也是他父母当年结婚的纪念日,带着苏晚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早上出门的时候沈砚紧张得连领带都系错了三次,苏晚靠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帮他把领带理好:“沈大老板平时上法庭都不慌,怎么领个证紧张成这样?” “能一样吗?”沈砚耳朵尖泛红,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打官司输了还能上诉,老婆跑了我上哪找去?” 到了民政局拍照的时候,沈砚紧张得嘴角都绷成了一条直线,工作人员逗了他好几次他才放松下来,拍出来的照片上,他笑得耳朵尖都红了,苏晚靠在他身边,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领完证两个人直接回了江景房,特意站在当年沈砚父母录遗言视频的那扇落地窗前,苏晚举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沈砚从后面抱着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刚好和当年视频里的背景一模一样。 沈砚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话:“爸妈,我带你们的儿媳妇回家了。” 苏晚转了他的朋友圈,配文是:“找了三年的光,终于落在我身上了。” 底下的评论瞬间炸了,律所的同事齐刷刷刷起了“百年好合”,之前被他们帮过的当事人都来送祝福,还有沈砚以前的大学同学调侃他藏得深,居然悄无声息就把婚结了。沈砚翻着评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苏晚靠在他怀里,举着戒指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他:“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后悔开这个公益律所啊,赚不到多少钱还天天累得要死。” “不会,”沈砚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伸手把她搂紧,“我爸妈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多帮点人,现在我们不仅帮了人,还把日子过好了,有什么可后悔的。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把律所交给那些年轻的律师,我们去全世界旅游,你小时候没去过的地方,我们都去一遍,好不好?” 苏晚笑着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窗外的夕阳落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沈砚父母的照片,两个人笑得温柔,像是正看着客厅里相拥的小两口,眼里全是欣慰。 那些曾经的苦难、委屈、走投无路的夜晚,早就随着那些白眼狼亲戚一起被锁在了过去。沈砚现在有爱人在侧,有想做的事业,有父母的期许在前面,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他终于活成了父母期望的样子,找了合心意的人,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那些烂人烂事,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他的生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晚刷手机忽然笑出了声,把手机递到沈砚跟前,是监狱那边发来的公示,沈建国在监狱里不好好改造,跟人打架被加了半年刑,刘建军更是查出了新的非法集资证据,刑期又加了三年,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亲戚,一个比一个过得惨,没有一个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沈砚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推开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苏晚碗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不用管他们,他们欠的债,自己慢慢还。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 苏晚咬着排骨点头,笑着跟他碰了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烟花升起来,照亮了两个人含笑的眼睛。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所有的清算都已经落下帷幕,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