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1章:走投无路,系统绑定 十二月的临江寒风像淬了冰,刮过桥洞的时候带着潮湿的水汽,往骨头缝里钻。 沈砚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缩在桥洞最避风的角落,额头上烫得惊人,呼出的气都是白的。他手里死死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纸,一张是父母的车祸死亡证明,一张是三天前被大伯沈建国赶出门时,对方甩在他脸上的“赡养证明”复印件,上面伪造着父母的签名,写着“过世后所有房产归大哥沈建国所有”。 距离父母意外离世才半个月,他刚结束考研答辩,拿着985计算机系top的成绩单,本来想回家给爸妈一个惊喜,等来的却是交警的电话。处理后事的那几天,沈建国和大舅刘建军跑前跑后,拍着胸脯说“砚子你还小,后事我们帮你办”,他那时候还傻呵呵地觉得,就算父母走了,好歹还有亲戚肯帮衬。 直到三天前他回父母留下的江景房拿东西,才发现门锁已经被换了,沈建国一家三口搬了进去,堂哥沈强叼着烟靠在门口,把那张假证明甩在他脸上:“你爸妈说了,房子都是我家的,你个没爹妈养的小崽子,赶紧滚。” 他想争辩,被沈强一把推下楼梯,胳膊肘磕得鲜血直流,周围的邻居探头出来看,沈建国站在门口叉着腰喊:“这孩子父母走了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大家别搭理他!” 他去找其他亲戚评理,之前每次过年都夸他懂事的叔伯姨妈们,要么闭门不见,要么劝他“你大伯是长辈,占你套房子怎么了,以后他还能养你”,他去派出所报案,民警说这是民事遗产纠纷,让他去法院起诉,可他身上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所有的证件和银行卡都被锁在了那套房子里,兜比脸还干净,只能在这桥洞里住了三天,今天甚至烧得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滴——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亲属严重侵权,符合亲属清算系统绑定条件,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沈砚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刚想撑着墙站起来,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恶意亏欠宿主亲属1号:大伯沈建国,亏欠值120(满值100可触发清算),触发一级清算任务:拿回沈建国侵占的120平江景房所有权,任务完成将100%返还房产,额外奖励基础身体素质强化。】 【证据包已发放至宿主外套口袋,请查收。】 沈砚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本来空无一物的口袋,此刻突然沉了不少,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密封的文件袋,还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他拆开文件袋,里面赫然是沈建国伪造的赡养证明原件,还有沈建国给远房叔公沈德贵转20万好处费的银行流水,以及沈建国和沈德贵商量做假证的聊天记录截图,每一样都是能直接锤死对方的铁证。 沈砚捏着那些纸的手指都在发抖,三天来的绝望和寒意瞬间散了大半,连烧都好像退了不少。他抬头看向桥对面的临江国际酒店,那里灯火通明,他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电子屏,写着“恭贺沈建国先生乔迁之喜”,今天正是沈建国一家在那摆乔迁宴,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要风风光光地宣告这套房子归他所有。 之前那些帮着沈建国说话、躲他像躲瘟疫的亲戚,今天应该都在。 沈砚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文件袋塞进怀里,转身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冷风刮在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眼底的寒意像结了冰——沈建国想风风光光办乔迁宴?他偏要掀了这桌喜酒。 临江国际酒店的宴会厅里热闹非凡,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墙,沈建国穿着崭新的羊绒衫,胸前别着大红花,正端着酒杯给在座的亲戚敬酒,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哎呀我那弟弟命不好,走得早,留下这么多房子,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帮着打理,以后砚子的婚事,我这个当大伯的肯定包了!” 底下的亲戚们纷纷附和,有人夸他讲义气,有人说沈砚有福,有这么个好大伯,沈建国听得眉开眼笑,刚要再说话,就听到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一看,只见沈砚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羽绒服,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正一步步往他这边走过来。门口的保安伸手要拦,被沈砚一把推开,他的眼神冷得像刀,扫过全场,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瞬间静了下来。 “沈砚?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进来的!”沈建国脸一下子就沉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告诉你,今天是我乔迁的好日子,你别在这闹,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沈强也立刻站了起来,撸着袖子就要往沈砚那边冲:“爸,跟他废什么话,把他打出去!” “我看谁敢动。”沈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掏出怀里的文件袋,直接朝着沈建国的脸甩了过去,厚厚的文件散了一地,那张伪造的赡养证明原件正好飘在沈建国的脚边,“我今天不是来闹的,我是来通知你,三天之内,把我的房子腾干净。” 沈建国看到那张原件的时候脸都白了,下意识就想去捡,沈砚已经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沈建国那熟悉的粗嗓门立刻响彻了整个宴会厅:“德贵叔你放心,20万我一分不少给你,那假证明你帮我盖好章,沈砚那小崽子懂个屁,他爸妈的房子早晚都是我的,等我搬进去,就把他赶出去,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还想跟我抢东西?” 全场死寂,所有的亲戚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沈建国,刚才还夸他讲义气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眼神尴尬地瞟来瞟去。 “你……你伪造证据!”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的手都在颤,“那证明是你爸妈亲手签的!我是你大伯,我占你套房子怎么了?你爸妈走了,我还得养你,要你套房子不是应该的!” “养我?”沈砚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他撸起自己的袖子,胳膊肘上的结痂还没掉,紫黑一片,“三天前你把我推下楼梯,把我赶出门,让我在桥洞住了三天,这就是你说的养我?我爸妈走了才半个月,你就吞了他们的房子,你也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爸妈来找你要说法?”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银行流水,举起来给所有人看:“各位长辈都看看,这是沈建国给叔公沈德贵转20万的流水,就是为了买那张假的赡养证明,我已经预约了笔迹鉴定,还有聊天记录和录音,真的假的,法院说了算。” 沈强冲过来就要抢他手里的流水,沈砚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报警了,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再加一条故意伤害,你刚考上的那个事业单位,要是知道你故意伤人,你觉得你还能过审吗?” 沈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刚考上的事业编,下周就要政审,要是真留了案底,那全完了。 沈砚冷冷地扫了沈建国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房子里我的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腾房,不然咱们法庭见。到时候你不仅要腾房,还要付这半个月的非法占用租金,还有我这三天住桥洞的精神损失费,一分钱都少不得。” 门口的保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上前想拉沈砚,沈砚直接把手里的证据递到保安面前:“我是这套房产的合法继承人,来通知侵权人履行返还义务,你们要是敢碰我,我连酒店一起告,说你们协助侵权人侵占私人财产,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保安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了。 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沈建国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前的大红花显得格外讽刺,刚才还围着他拍马屁的亲戚们,此刻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他身上的麻烦,还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视频,对着沈建国指指点点。 沈砚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刚走到门口,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初步打脸任务完成,奖励宿主身体素质强化10%,发烧症状已消退。】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了下去,浑身的无力感也散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宴会厅,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沈建国,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2章:初次相遇,误会爆发 临江的冬夜寒风裹着江边的湿气,吹得人脸上生疼。沈砚刚走出酒店大门,指尖还捏着凉冰冰的证据袋,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堵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凶相:“小子,闹完场子就想走?我们老板说了,你搅黄了他的乔迁宴,损坏了酒店的公共财物,赔五万块钱再走,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 刚才在宴会厅里他们被沈砚拿话怼得不敢动,这会儿到了没人的门口,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在老板面前挣个表现。 沈砚眉头微蹙,刚要挣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你们别动手,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纠纷等警察来处理。”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刚拨通的手机,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苏晚刚停好车来参加高中同学宴,刚走到酒店门口就听见保安念叨,说里面有个年轻小伙子来讹自己大伯的房子,把人家的乔迁宴都搅黄了。她做了三年诉讼律师,最见不得这种好吃懒做、盯着长辈财产撒泼打滚的无赖,当下就掏出手机报了警。 “你报的警?”沈砚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是我。”苏晚走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还有胳膊上没好全的结痂,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找份正经工作,跑来亲戚的宴会上撒泼讹钱,丢不丢人?有什么矛盾不能走合法途径解决,非要来闹事?” 沈砚被她气笑了,眼尾的冷意更重:“合法途径?你知道前因后果吗就搁这主持正义?我看你是闲得慌。” “我刚才都听别人说了,你大伯好心帮你处理你父母的后事,你反倒恩将仇报来抢他的房子,不是讹钱是什么?”苏晚皱着眉,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仗着亲戚关系耍无赖,真以为警察来了会护着你?” 两人正僵持着,两辆警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两个片警从车上下来,看见沈砚的时候愣了一下:“小沈?你怎么在这?” 这两个民警就是三天前沈砚被沈建国赶出门后,去派出所报案时接警的李警官和王警官,当时他们帮沈砚做了笔录,还提醒他这是民事纠纷要去法院起诉,对这个刚失了父母、被亲戚赶出门的小伙子印象很深。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保安立刻凑上去告状,“这小子硬闯我们酒店的宴会厅,把客人的乔迁宴搅黄了,还拿东西砸我们老板,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苏晚也跟着点头:“我是目击证人,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在里面闹,还放狠话威胁事主,你们可以调酒店的监控。” 李警官看了苏晚一眼,又转头看向沈砚:“小沈,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说。”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文件袋掏出来,把里面的假赡养证明原件、20万转账流水、还有录音笔一一递了过去:“李哥,王哥,里面办乔迁宴的沈建国是我大伯,他伪造我爸妈的签名,造假证明吞了我家的江景房,三天前把我赶出门,我连身份证银行卡都被他扣在房子里,在桥洞住了三天。今天我只是过来通知他三天内腾房,全程没碰任何人,没砸任何东西,酒店监控可以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一脸错愕的苏晚,声音冷得刺骨:“至于这位小姐说的我讹钱,你可以问问沈建国,到底是我讹他,还是他吞了我爸妈留下的八套拆迁房和200万补偿款。” 两个警官翻着手里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又当场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沈建国那粗嗓门带着得意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沈砚那小崽子懂个屁,等假证明盖了章,房子全是我的,把他赶出去就行,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还能翻了天?” 李警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你们老板沈建国的房子是怎么来的你们搞清楚了吗?就帮着他拦合法继承人?你们现在立刻把沈建国叫出来,我们刚好要问问他伪造证明侵占他人财产的事。” 保安一下子傻了眼,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他们就是拿工资干活的,哪知道老板还有这档子事。 苏晚站在旁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刚才还义正词严地觉得自己是在主持正义,结果转头就被打了脸,指尖捏着大衣的边角,张了张嘴想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女士,你误会了。”王警官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沈砚是沈志军夫妇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寻衅滋事,是沈建国那边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在先。” 苏晚的脸更烫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乌龙,刚要开口说对不起,沈砚已经伸手把警官手里的证据收了回来,抬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下次多管闲事之前,先搞清楚事实,不然我可以告你诬告诽谤。正义感过剩就去告里面那位沈建国侵占罪,别在受害者面前耍威风。”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太急,揣在兜里的半张父母的死亡证明飘了出来,落在苏晚脚边她都没注意。 苏晚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刚要喊他,目光扫到证明上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死者栏写着沈志军、刘梅,家属签字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沈砚两个字。 沈志军,刘梅。 这两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她的脑子里,她愣了好几秒再抬头,沈砚已经拐过了街角,消失在了冬夜的寒风里。 “苏晚?你站在这发什么呆呢?” 同班同学张悦从酒店里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刚才里面的热闹你没看见?太解气了!沈建国那货真不是个东西,他弟弟两口子刚车祸走了,留下那么多财产,他联合小舅子造假证明把财产全吞了,把人家亲儿子赶去住桥洞,刚才被人拿着实锤怼得脸都绿了,我刚才听亲戚说,那小伙子还是临江大学计算机系的top毕业生,本来都拿到大厂offer了,现在被这事折腾得班都没法上,太惨了。” “他叫沈砚对不对?”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啊,你认识?”张悦愣了愣,“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找什么恩人来着,好像也姓沈?” 苏晚没回答,捏着那半张死亡证明的指尖都在发冷。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就是沈志军和刘梅夫妇。当年她爸妈早逝,奶奶重病,家里穷得连高中报名费都拿不出来,就是这对匿名的好心人每个月给她打钱,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她读法学硕士,整整七年,每个月的钱都准时到账,连她读研的学费都是对方一次性打过来的。 她工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查转账记录,只查到转账人叫刘梅,配偶叫沈志军,有个儿子叫沈砚,是临江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她找了三年,找了十几个叫沈砚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对得上信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她刚才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把恩人的儿子当成了讹钱的无赖,还报警要抓他。 苏晚站在冷风里,脸烧得厉害,心里又愧疚又慌,刚才沈砚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还有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胳膊上还没好全的结痂,想想都觉得难受。 “他住在哪你知道吗?”苏晚赶紧拉住张悦问。 “这我哪知道啊,听说他被赶出来之后身份证银行卡都被沈建国扣了,之前在桥洞住了好几天,不知道现在找没找到住的地方。”张悦摇了摇头,拉着她往酒店里走,“快走吧,同学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这顿饭苏晚吃得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砚的样子,耳边全是刚才自己说他是无赖的话,越想越觉得丢人。吃完饭她开车回家,第一时间翻出了锁在卧室抽屉里的文件夹,里面是她找了三年的恩人的所有线索,最上面的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沈志军,配偶刘梅,子沈砚,1999年生,临江大学计算机系2018级学生。 所有信息都对得上。 苏晚把捡来的那半张死亡证明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指尖微微发抖。恩人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儿子现在正被亲戚欺负,走投无路,她不仅没帮忙,反倒还往人家心上捅了一刀。 “沈砚。”苏晚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找到他,跟他道歉,还有他现在要打遗产官司,肯定需要律师,她是红圈所最好的民商事诉讼律师,她可以免费帮他打这场官司,就算是还当年的恩情。 而另一边的沈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他刚才走得急没发现死亡证明掉了半张,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自己刚租的城中村小单间里。 这房子是他今天下午用兜里仅剩的八十块钱租的,一个月五百,只有十平米,放了一张硬板床就没什么空间了,但是好歹比桥洞暖和。他把文件袋锁进了唯一的旧木箱子里,刚拿出手机想查查起诉的流程,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规划诉讼流程,触发辅助线索奖励:沈建国之子沈强事业单位招录资格造假线索,已发送至宿主手机,请查收。】 沈砚愣了愣,点开手机里刚收到的匿名短信,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资料:沈强报考的临江街道办事处招录公告,他填写的资格审查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父亲沈建国,无征信逾期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下面还附了沈建国近三年的征信报告,足足有八条逾期记录,还有去年他酒驾被拘留十五天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沈砚看着资料,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上回在宴会厅,他拿沈强的事业编威胁对方的时候,沈强那瞬间僵住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楚,这可是沈建国一家最在意的东西,好不容易送到手里的把柄,他不回馈一份大礼,都对不起沈建国把他赶去桥洞住的三天。 他当即把所有资料整理成压缩包,匿名发给了临江街道办事处的招录举报邮箱,做完这一切才关了手机,躺到硬板床上。 窗外的风还在刮,沈砚看着天花板,眼神坚定。沈建国,沈强,刘建军,还有那些帮着他们吞自家财产、躲着他不见的亲戚,一个都跑不了,他会一点一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把这些白眼狼,全都送进该去的地方。 第3章:第一波反击,砸了铁饭碗 江景房的落地窗外就是粼粼的江景,可沈建国一家子此刻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水晶吊灯下的餐桌上堆着没收拾的冷菜残羹,沈建国手里的景德镇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碎碴子溅得满地都是。 “这个小杂种!敢在我乔迁宴上闹事!我看他是活腻了!”沈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这么大的脸,一想到刚才沈砚把证据甩到他脸上时全场死寂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旁边的张桂兰也跟着抹眼泪拍大腿:“造孽啊!我们好心帮他处理爹妈后事,他反倒恩将仇报来抢我们的房子,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早知道当年他生下来就该把他扔去江里喂鱼!” “爸,妈,你们别生气。”坐在沙发上的沈强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他刚收到街道办人事科的微信,说他的录用公示下周就发,等正式入了编,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公家人员了,“不就是个沈砚吗?他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手里那点证据有什么用?我托朋友问了,这种民事官司打个一两年都不一定有结果,等我入了编,找所里的法务随便跟他耗,耗都能把他耗死,他还敢跟我们抢房子?” 沈建国一听这话脸色才缓和了点,他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儿子能捧上铁饭碗,以后光宗耀祖,现在儿子马上就要成公务员了,沈砚那点小打小闹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说得对!等你成了公家的人,看谁敢帮他说话!我明天就去找沈德贵,让他再开个证明,就说你爷爷奶奶当年留了遗嘱,房子全归我,我看他怎么告!” 他话音刚落,沈强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街道办王科”的名字,沈强立马坐直了身子,满脸堆笑接起了电话:“哎王科您好,我是沈强,是公示的事吗?我这边都准备好……”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就冷得像冰:“沈强是吧?我通知你一声,你的录用资格被取消了,有人举报你资格审查造假,隐瞒你父亲沈建国的征信逾期记录和行政处罚记录,我们核实过了,情况属实,不仅录用取消,还要记入公务员考试诚信档案,五年内不得报考任何公职类岗位。” “你说什么?!”沈强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他愣了两秒,猛地扑过去抓起手机,声音都在抖,“王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爸他根本没有什么逾期记录啊!是不是有人恶意举报?你们再查查啊!我考了三年才考上的!” “资料都是匿名举报过来的,证据链完整,我们已经核查过了,没有错。”对面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只剩“嘟嘟”的忙音。 沈强僵在原地,过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墙上砸:“是谁!是谁他妈阴我!我跟他没完!” 沈建国和张桂兰也傻了眼,张桂兰赶紧扑过去拉住儿子的手:“强强怎么了?什么资格取消了?你别吓妈啊!” “我的编制没了!五年不能考公!”沈强红着眼吼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建国,“爸!是不是沈砚干的!除了他没人会跟我们过不去!肯定是他!他知道我最在意这个编制!他是故意的!” “这个挨千刀的小杂种!”沈建国瞬间反应过来,气得抄起门口的棒球棍,“走!去找他!我今天不打断他的腿我就不姓沈!我看他还敢不敢阴我们!” 一家三口急红了眼,沈建国托了住在城中村的远房堂弟打听了半下午,终于问到了沈砚租的小单间的地址,三人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傍晚的时候就堵在了沈砚的出租屋门口。 “砰!砰!砰!”砸门的声音震得整层楼的声控灯都亮了,张桂兰尖锐的嗓门在楼道里回荡:“沈砚你个小杂种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儿子的工作弄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就砸烂你的门!” 屋里的沈砚本来正在整理告沈建国的起诉材料,听到砸门声一点都不慌,他早料到沈建国一家吃了亏会找过来,昨天搬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在门口装了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连存储都是云同步的,不怕被人毁证据。他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防狼喷雾——这还是他住桥洞的时候怕遇到流浪汉抢东西特意买的,威力大得很,喷一下十分钟睁不开眼。 沈砚慢悠悠走过去开了门,门刚拉开一条缝,沈建国手里的棒球棍就挥了过来:“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沈砚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三个人的脸精准地按了下去。 “啊——我的眼睛!” “疼死我了!我的眼要瞎了!” 三道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楼道,沈建国三个人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得满地打滚,张桂兰一边滚一边扯着嗓子喊:“杀人了!沈砚杀人了!大家快来看啊!侄子杀大伯了!” 整层楼的租户都被吵得开了门探出头,对着地上打滚的三个人指指点点,沈砚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防狼喷雾,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慢悠悠掏出手机报了警:“喂110吗?有人私闯民宅,持械行凶,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不到十分钟,李警官和王警官就赶了过来,一看到地上打滚的三个人,再看看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沈砚,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沈建国听到警察的声音,捂着眼睛就扑了过来,脸上被辣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他!他故意用辣椒水喷我们!还要打我们!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这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对!他毁了我儿子的工作!还喷我们!必须让他赔我们医药费!赔我儿子的工作!”张桂兰也跟着撒泼。 沈砚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云同步的监控录像,递到了李警官面前:“李哥,你看看,是他们先持械砸门,进门就要打我,我是正当防卫,门口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整层楼的邻居也都能作证。” 两个警官凑过去看监控,视频里沈建国举着棒球棍砸门,门一开就挥棍要打人,沈砚躲开之后才喷的防狼喷雾,全程都在正当防卫的范围内,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警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建国:“沈建国,我们之前是不是就警告过你,侵占他人财产的事已经在调查了,你们不准再找沈砚的麻烦?你倒好,持械上门寻衅滋事,还私闯民宅,你是不是真的想进去蹲几天?” “我没有!是他先阴我儿子!把我儿子的事业编弄没了!”沈建国急得大吼。 “你儿子资格造假被取消录用,跟沈砚有什么关系?要是你们没造假,别人举报有用吗?”王警官也冷着脸怼了回去,“我警告你们,这是第一次,我们就不拘留你们了,但是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财物,你们得赔沈砚的门的维修费,还有,如果下次再敢找上门闹事,我们直接按寻衅滋事拘留,听清楚了没有?” 沈建国一家三口脸都绿了,他们本来是找上门算账的,结果账没算成,反倒还要赔钱,张桂兰还想闹,被李警官瞪了一眼:“怎么?还想跟我们回所里待几天?” 张桂兰瞬间就怂了,不情不愿地掏出两百块钱塞给沈砚,扶着眼睛还肿得像核桃的沈强,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楼道里的租户看着他们的背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警察走了,沈砚关上门,把两百块钱随手扔在桌上,点开了系统面板,上面沈建国的亏欠值已经涨到了135,下面还跳出来一行提示:【滴——宿主完成初次反击任务,奖励现金5000元,已发放至宿主匿名银行卡,请查收。】 手机很快传来了到账提醒,沈砚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五千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沈建国吞了他的江景房,毁了他的生活,这点代价还不够。接下来,还有大舅刘建军吞的那120万补偿款,还有收了钱做假证的沈德贵,还有那些当初站在沈建国那边,对着他落井下石的亲戚,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刘建军的银行流水——这是系统之前同步给他的线索,里面清清楚楚记着,刘建军把吞了的120万补偿款,全转去了房地产商的账户,给他儿子刘浩买了婚房,再过三天就要付首付签合同了。 沈砚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敲了敲,眼底的冷意更重。 房子是吧?刘建军不是最疼他那个宝贝儿子吗?不是觉得吞了他家的钱就可以安安心心当老太爷了吗? 那他就先从这套婚房下手,好好给刘建军备一份大礼。 第4章:主动试探,被怼回去 晚上八点,明诚律所22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苏晚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刚写完的股权纠纷代理词存进加密文件夹,指尖无意识划过桌角压着的一张泛黄回执单。 那是十年前她读高二时,公益机构转给她的资助回执,落款只有一个手写的“沈”字,备注里写着“资助学生苏晚高中学费,无需告知姓名”。她后来念了法学,本硕都拿全额奖学金,毕业进了红圈所,第一年挣的钱就全捐回了公益机构,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当年匿名资助她的恩人,这一找就是三年。 前阵子公益机构的老理事长终于松口,给了她两个关键信息:恩人当年住在城南即将拆迁的光明村,本人姓刘,丈夫姓沈,有个比她小两岁的儿子,名字叫沈砚。 沈砚两个字一落在眼里,苏晚瞬间就想起了三天前在云顶酒店门口碰到的男生。当时她去参加大学同学的谢师宴,刚出酒店门就看到保安拦着个穿洗得发白的卫衣的年轻人,说他闯私人宴席讹钱,她当时正义感上来直接报了警,结果那男生当着警察的面甩出来一堆证据,怼得她下不来台,临走前那句“少多管闲事”,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发烫。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人脾气差得离谱,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的名字居然和恩人的儿子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苏晚指尖敲了敲桌面,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一个叫沈砚的人,22岁,刚毕业的计算机系学生,原住光明村,把他现在的住址发给我。” 不到半小时,助理就把沈砚租住的地址发了过来,就在城中村的老民房里。苏晚皱了皱眉,她记得光明村那片拆迁每家最少都分了三四套房子,恩人的儿子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苏晚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时,还特意挑了两箱进口车厘子和晴王葡萄,拎着往城中村去。 白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城中村入口格外扎眼,苏晚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她按照地址找到沈砚住的那栋老民房,爬了三层楼,终于找到了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铁门。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几秒才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谁?” “你好,我是苏晚,我们之前在云顶酒店门口见过,有点事想找你了解一下。”苏晚调整了下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点。 门里的沈砚刚把刘建军的银行流水整理完,正打算写起诉状,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苏晚?就是上次不分青红皂白报警说他讹亲戚钱的那个女律师?沈建国之前还放话说要找法务跟他耗,现在人就找上门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女人拎着两箱水果,妆容精致,和这栋破楼的环境格格不入,脸上还带着点客气的笑。沈砚指尖顿了顿,拉开了一条门缝,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 “是这样的,我找你母亲刘梅女士有点事,请问她在家吗?”苏晚看到他开门,脸上的笑更真诚了几分——她之前特意查过,恩人的名字确实叫刘梅。 沈砚听到她直接说出母亲的名字,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母亲去世的消息除了家里的亲戚没对外人说过,这个女人上来就喊出母亲的名字,除了是沈建国他们找来的说客,不可能有别的可能。 “我妈已经去世了。”沈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你找错人了。” “去世了?”苏晚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揪紧,手里的水果箱都沉了几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其实是当年受过你母亲资助的学生,我找了你们很多年,就是想确认一下,能不能进去跟你聊聊?我没有恶意的。” 资助?沈砚心里冷笑了一声,沈建国他们编理由还挺会编,找个漂亮女律师来打感情牌?真当他是傻子? “没必要。”沈砚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妈从来没资助过什么学生,你要是沈建国找来的说客,就别白费功夫了,房子的事法院见,别的没什么好说的。” 苏晚直接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沈建国的说客?她刚想解释,就见沈砚脸上的不耐烦更重:“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我没时间跟你闲扯。” 话音刚落,没等苏晚反应过来,“哐当”一声,铁门直接在她面前关上了,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苏晚站在原地,拎着两箱水果,脸一阵红一阵白。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拒之门外过,上次在酒店门口被他怼就算了,这次她好心好意找上门,还被当成了别有用心的人? “什么人啊这是!”苏晚气得咬了咬下唇,转身就往楼下走,走到垃圾桶旁边,直接把手里拎的两箱价值上千的水果扔了进去,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本来她还因为之前报警的事对沈砚有点愧疚,觉得是不是自己当时太冲动误会了他,现在看来,这个人果然跟那些亲戚说的一样,蛮横无理,油盐不进。 可是不对啊,她那天在派出所亲眼看到沈砚拿的证据都是真的,造假的赡养证明、沈建国承认霸占房产的录音,这些都做不了假。而且她查的资料显示,沈砚的父母确实是上个月刚出车祸去世,留下的拆迁房和补偿款全被亲戚拿走了,他还被赶去住了桥洞,怎么看都是受害者。 还有,他母亲刘梅的信息跟她要找的恩人完全对得上,总不能是重名吧? 苏晚坐进车里,越想越乱,掏出手机给公益机构的老理事长打了个电话:“张理事长,麻烦您再帮我确认一下,当年资助我的那位沈太太,儿子是不是真的叫沈砚?有没有可能重名?” “我给你问问啊,”对面的张理事长过了两分钟回了电话,“没错啊小晚,我特意翻了当年的登记本,她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她儿子,叫沈砚,出生年月日都给你,99年10月24号,你对对。” 苏晚挂了电话,翻出助理给她的沈砚的身份信息,出生日期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1999年10月24号,分毫不差。 就是他。 苏晚靠在椅背上,有点头疼。恩人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过得这么惨,被亲戚侵占了财产,她肯定要帮的,可这人对她的敌意怎么这么大?刚才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把门摔了。 一想到沈砚刚才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苏晚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了下方向盘:“拽什么拽!我还不稀罕帮你了!”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晚还是忍不住让助理把沈砚起诉沈建国房产纠纷的案卷调了过来,翻着翻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沈砚提交的证据链太完整了,造假的赡养证明原件,沈建国承认霸占房产的录音,还有房产的原始登记信息,每一样都精准踩在沈建国的软肋上,这个案子只要上了法庭,沈砚百分百胜诉。 “有点本事啊。”苏晚指尖敲了敲案卷,心里对沈砚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至少不是那种只会撒泼打滚讹钱的人,反而逻辑清晰,证据准备得比很多执业律师都充分。 而另一边的沈砚,根本没把昨天苏晚找上门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无非就是沈建国找来的另一个麻烦而已,反正不管是谁来,他都不可能让步。 他刚把起诉沈建国的材料提交到法院,手机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滴——检测到新的亏欠目标:大舅刘建军,亏欠值135,触发清算任务:返还被侵占的120万拆迁补偿款,任务完成奖励:刘建军转移全部财产的流水明细原件。】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开系统发来的线索,里面清清楚楚显示着刘建军明天就要去售楼处签购房合同,交那120万的首付。 “想签合同?”沈砚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眼底的冷意散开,“想得美。” 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苏晚的手机号——上次在派出所警察给的,说如果沈建国再找事可以联系她帮忙调解。虽然上次她不分青红皂白报警,但好歹是个正经红圈所律师,诉前财产保全这种事,找她办最快。 沈砚直接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的声音带着点没消的不耐烦:“哪位?” “我是沈砚。”沈砚的语气很平静,“我有个遗产纠纷的案子,想找你当代理律师,有没有时间出来谈一下?” 电话那头的苏晚本来还在对着沈砚的案卷皱眉,听到是他的声音,瞬间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昨天还把她拒之门外,今天居然主动找她当律师? 苏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拉长了语调:“行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沈砚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5章:首战告捷,聘请律师 下午三点的CBD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苏晚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通勤西装,指尖转着咖啡勺,看着对面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沈砚,挑了挑眉率先开口:“昨天把我连人带水果扔在门外,今天就主动找我当律师,沈先生这脸变得挺快啊?” 沈砚没跟她扯闲篇,直接把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里是我告大伯沈建国侵占房产的全部证据,还有我大舅刘建军明天要拿我父母的120万拆迁补偿款给他儿子买婚房的流水,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代理我和沈建国的房产纠纷官司,下周三开庭;第二,今天下班前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刘建军那120万的账户。” 苏晚愣了一下,随手翻开文件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里面的证据全得离谱,从沈建国造假的赡养证明原件,到他在乔迁宴上亲口承认霸占房子的录音,再到房产的原始登记档案,甚至连刘建军昨天刚把120万从自己账户转到儿子购房账户的电子回单都有,每一样都盖着公章或者有清晰的录音源,根本没给对方留任何反驳的余地。 “这些证据你哪来的?”苏晚抬起头看向沈砚,眼里满是诧异。她查过沈砚的背景,上个月刚毕业,父母车祸去世后就被亲戚赶了出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拿到这么完整的内部流水和证明文件。 “这不关你的事。”沈砚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只需要说能不能做,律师费按你们所的最高标准给,我不会欠你一分钱。” “行啊,当然能做。”苏晚被他噎了一下,反而笑了,把文件袋收进自己的公文包,“诉前保全今天就能给你提交,沈建国的官司我也接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打官司只看证据,要是你拿的东西有问题,我不会帮你做伪证。” “放心,证据全是真的。”沈砚站起身,没多余的客套,“下周三开庭见,赢了我就把剩下的所有遗产纠纷案子全委托给你。” 看着沈砚走得干脆的背影,苏晚握着咖啡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拽归拽,做事倒是雷厉风行,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周,沈建国那边倒是没少作妖,先是找了几个亲戚轮番给沈砚打电话道德绑架,见沈砚连电话都不接,又放话说自己找了关系,法院肯定判他赢,还让沈砚趁早滚出这座城市,别想着抢家里的东西。 沈砚一个字都没回,只是在开庭前一天,把沈建国找关系托人说情的录音匿名发给了法院的监察部门。 周三开庭当天,沈建国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唐装,带着律师和四五个旁系亲戚坐在旁听席,看到沈砚进来,还故意冷哼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亲戚大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孝,爹妈刚走就想着抢家产,我这个当大伯的好心帮他保管房子,他反倒咬我一口,真是白眼狼。”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附和,一时间法庭里全是指责沈砚的声音,法官敲了敲法槌才安静下来。 开庭后,沈建国的律师率先发言,一口咬定沈建国手里的赡养证明是真的,沈砚父母生前明确说过房子留给沈建国,作为他赡养沈砚爷爷奶奶的补偿,还说沈砚年纪小不懂事,被外人挑唆才来打官司。 沈建国更是当场抹起了眼泪,对着法官哭诉:“法官同志,我弟弟弟媳刚走,我这当大伯的本来不想跟孩子计较,可他非要把我赶出去啊,我这一家子人总不能睡大街吧?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我也是没办法啊。” 旁听席的亲戚也跟着起哄,说沈砚忘恩负义,要法官好好教育他。 苏晚刚要起身发言,旁边的沈砚却先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把一摞证据递到了法官面前:“首先,我大伯手里的赡养证明是假的,这是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证明上面我父母的签字是伪造的,还有远房叔公沈德贵收了我大伯20万做假证的转账记录。其次,我爷爷奶奶十年前就去世了,赡养义务早就履行完了,这是爷爷奶奶的死亡证明。最后,这是我大伯在乔迁宴上亲口承认房子是抢我的录音,大家可以听一下。” 法庭的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沈建国嚣张的声音:“沈砚那个小崽子还想跟我抢房子?门都没有!他爹妈都死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沈建国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律师也傻了,根本没想到沈砚居然连沈德贵收钱的流水都能拿到。 法官合议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当庭宣判:被告沈建国伪造证明侵占原告沈砚合法财产的事实成立,判决案涉120平江景房归沈砚所有,限沈建国15日内腾退房屋,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沈建国承担。 “我不服!我要上诉!”沈建国当场就炸了,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抓沈砚,被旁边的法警直接按住架了出去,旁听席的亲戚们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连头都不敢抬。 沈砚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判决书上印着的自己名字,胸口微微发颤。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他终于拿回来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滴——清算大伯沈建国任务完成,亏欠值已清零,120平江景房产权已正式返还至宿主名下,额外奖励现金10万元已打入宿主尾号4379的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沈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账提醒,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没多停留,拿着判决书直接打车去了明诚律所。前台听到他找苏晚,刚要打电话通报,就看到苏晚抱着案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他手里的判决书,一点都不意外,挑了挑眉:“赢了?我就知道。” “嗯,赢了。”沈砚把判决书和一张银行卡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之前说的,赢了就把所有遗产纠纷的案子全委托给你,我父母留下的8套房子还有剩下的80万补偿款,现在全在别的亲戚手里,还有20万被沈德贵拿了,这些案子全交给你,律师费按你们所最高的标准算,卡里有10万,先付定金,剩下的结案了再结。” 苏晚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转身让助理拿了委托合同过来,递到沈砚面前:“行啊,委托我可以,不过我收费确实不低,你确定要花这个钱?其实你证据这么全,自己打也能赢。” “我没时间耗。”沈砚拿起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得像他的人,“你业务能力强,上次在派出所怼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逻辑比一般律师清楚多了,虽然上次不分青红皂白报警是挺蠢的,但打官司应该靠谱。” 苏晚被他怼得又气又笑,伸手戳了戳合同上的条款:“行,沈大老板放心,拿了你的钱,我肯定把那些白眼狼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保证你一分钱都少不了。对了,诉前保全已经批下来了,刘建军儿子的购房账户刚被冻结,他现在估计正跳脚呢。” 沈砚签完合同站起身,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干得不错,接下来还有的忙,辛苦你了。” 看着沈砚转身离开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明明穿的还是几十块钱的外套,却比律所里那些穿高定西装的合伙人还要有气势。苏晚拿起他签好的委托合同,指尖划过“沈砚”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找了三年的恩人的儿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苏晚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干劲:“帮我把刘建军一家、还有其他参与侵占沈砚父母遗产的所有亲戚的财产信息、社交关系全调出来,越细越好,这个案子,我要赢的漂漂亮亮的。” 窗外的阳光落在合同上,沈砚的名字被镀上了一层浅金,属于两个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6章:第二个目标,冻结存款 初秋的家装市场人声嘈杂,刘建军穿着花衬衫腆着啤酒肚,指着展厅里标价三百块一块的进口大理石瓷砖,对着身边的儿子刘凯和准儿媳李娜拍胸脯:“你们放心,这房子首付我全款出,装修也用最好的,等你们结了婚马上就生个大胖小子,你舅舅我啊,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刘凯笑得一脸谄媚,李娜也挽着他的胳膊娇声道:“还是爸你厉害,比我那些朋友的公公靠谱多了。” 刘建军正得意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楼盘销售打来的,他刚接起来没两秒,脸上的笑就僵住了,音量瞬间拔高:“你说啥?首付账户被冻结了?怎么可能!我前天才刚转进去的120万!” “是的刘先生,我们刚接到银行的通知,是法院那边发的诉前保全通知书,说您这账户里的资金涉及遗产纠纷,现在没法用来付首付,贷款也批不下来。”销售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您这边要是一周内凑不齐首付的话,我们就得按合同收违约金了。” “我凑什么凑!这钱是我的!凭什么冻我的账户!”刘建军当场就炸了,电话一挂就骂出了声,“肯定是沈砚那个小崽子干的!除了他没人会跟我过不去!” 旁边的李娜脸色瞬间就沉了,一把甩开刘凯的手:“什么意思?这钱不是你的?是你占了你外甥的遗产?刘凯你跟我说实话,你家到底有没有钱买房子?要是没有这婚我就不结了,我可不想刚嫁过来就跟着你吃官司!” “娜娜你别着急啊,我爸肯定能解决的。”刘凯急得满头汗,转头对着刘建军吼,“爸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那沈砚不是被你和大伯赶去住桥洞了吗?他怎么有本事冻我的账户!你赶紧去找他把事解决了啊!不然我这婚真结不成了!” “你急什么!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小崽子!我就不信了,我当舅舅的还治不了他个毛头小子!”刘建军憋了一肚子火,拉上老伴张桂兰就往律所赶,一路上把沈砚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另一边的明诚律所里,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6套拆迁房的权属信息,她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指着其中一套学区房的登记信息问沈砚:“这套100平的学区房现在登记在你小姑沈建梅名下?她的亏欠值有多少?” “87,还没到100,先放着,等处理完沈建国和刘建军的事再算。”沈砚坐在她对面,指尖翻着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脸上没什么表情,“剩下那几套分别在小叔和二舅手里,都是跟着沈建国起哄分的好处,一个都跑不了。”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前台的急喊声:“苏律师!沈先生!那两个人硬闯进来了!我拦不住!”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了,刘建军和张桂兰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张桂兰一屁股就坐在了沈砚面前的办公桌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老天爷啊!你快看看啊!外甥抢舅舅的养老钱啊!我们老刘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啊!爹妈刚死就来讹亲舅舅的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刘建军也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崽子!你赶紧给我把账户解冻!不然我今天打断你的腿!那120万是你妈生前留给我的养老钱,你有什么资格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周围办公室的律师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苏晚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把手里的《刑法》法条合起来往桌上一摔,站起来挡在沈砚面前,目光冷得像冰:“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律所,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我是沈砚的代理律师苏晚,有什么话跟我说。”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张桂兰斜着眼睨她,就要伸手去推她,“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骂!” “家事?”苏晚冷笑一声,侧身躲开她的手,拿起旁边的诉前保全通知书晃了晃,“我劝你搞清楚,你们私自侵占沈砚父母的死亡补偿款,已经不是家事,是刑事犯罪。《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你们侵占的金额是120万,属于‘数额巨大’,真闹到法庭上,刘建军至少要坐三年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发白的刘建军两口子,语气更冷:“还有,你们今天私闯律所办公场所,当众侮辱诽谤他人,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把你们抓起来拘留15天,你们要不要试试?” 苏晚说着就拿起桌上的手机要拨110,张桂兰吓得瞬间从办公桌上滑了下来,刘建军也慌了,他本来就是个法盲,之前听沈建国说沈砚没权没势好欺负,才敢大胆把钱转走,现在被苏晚说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拉住张桂兰,色厉内荏地指着沈砚放狠话:“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拉着张桂兰头也不回地跑了,连刚才撒泼的气焰都没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晚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沈砚,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还值你给的律师费吧?” “嗯,值。”沈砚嘴角难得勾了一下,刚要说话,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滴——检测到宿主亲属刘建军恶意诽谤、恐吓宿主,亏欠值从128上涨至135,触发正式清算任务:清算刘建军,全额返还被侵占的120万拆迁补偿款,任务完成奖励:初级财务审计技能,可精准识别假账、资产转移痕迹。】 沈砚不动声色地接收了技能,抬眼看向苏晚:“现在可以准备起诉刘建军的材料了,他手里还有我父母剩下的80万补偿款,加上被冻结的120万,一共200万,我要全部拿回来。” “没问题,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下周五就能开庭。”苏晚把整理好的起诉材料递给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磨起毛边的牛仔外套袖口,心里动了动,忍不住问,“你之前住的出租屋安全吗?江景房不是已经判下来了吗?怎么不搬过去住?” “不急,沈建国还没腾房,而且现在那些亲戚都盯着我,住出租屋反而方便。”沈砚接过材料,翻了两页就收了起来,没再多说,起身跟她道别,“我先走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看着沈砚走得笔直的背影,苏晚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刚才翻资料的时候,特意看了刘建军和沈砚妈妈刘慧的亲属关系证明,两个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刘慧生前还年年给刘建军家塞钱,连刘凯上大学的学费都是刘慧出的,没想到亲兄妹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也难怪沈砚这么凉薄,换了谁被亲生舅舅这么坑,都不可能心慈手软。 她拿起手机,翻出三年前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是从刘慧的账户转到她的银行卡里,备注永远都是“学费、生活费,好好学习”,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她之前居然还误会沈砚是讹亲戚钱的无赖,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另一边,刘建军回到家,越想越气,摔了好几个杯子还不解恨,掏出手机就给沈建国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吼:“哥!你上次不是说沈砚那个小崽子翻不了天吗?他现在把我给刘凯买婚房的120万都冻了!我要是拿不回钱,你侄子婚都结不成了!” 沈建国那边也正窝火呢,刚败诉要腾房,正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听到刘建军的话,恶狠狠地说:“慌什么!我早就看那小崽子不顺眼了,咱们俩凑点钱,找几个道上的朋友,把沈砚那小崽子绑了,逼他签放弃所有遗产的协议,到时候别说那120万,剩下的8套房子全是咱们的!” “行!就这么干!”刘建军眼睛瞬间亮了,“我这就去凑钱,这次不把他弄服,我就不姓刘!” 挂了电话,刘建军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他根本不知道,他和沈建国的所有对话,都被系统同步录了音,直接传到了沈砚的手机里。 沈砚坐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刘建军和沈建国的密谋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点开手机通讯录,翻出之前存的派出所民警的电话,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李警官,我要报案,有人涉嫌预谋绑架,录音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发完信息,沈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父母生前总说亲戚之间要互相帮衬,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帮衬?这些白眼狼,也配? 这场清算,才刚刚开始,欠了他的,他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第7章:改观,他好像真的没撒谎 明诚律所的灯亮到晚上十点,整层写字楼只剩苏晚的办公室还透着暖黄的光。她面前摊着半人高的材料,全是沈砚遗产纠纷案的相关证据,从最开始沈建国占房的乔迁宴录音,到刘建军转走120万补偿款的银行流水,再到沈德贵开具的假赡养证明的司法鉴定报告,所有证据链环环相扣,连个能让人挑错的缝隙都没有。 苏晚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随手翻出夹在材料里的沈砚父母车祸出警记录,泛黄的纸上清晰写着出警时间:沈砚父母车祸过世后第二天。下面附的民警调解记录更刺眼:沈建国、刘建军等人以沈砚“不孝、未尽赡养义务”为由,将刚料理完后事的沈砚赶出家门,沈砚手臂有推搡造成的软组织挫伤,无证据证明遗产归属,调解失败。 她指尖顿在“软组织挫伤”那五个字上,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的场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领口还沾着点桥洞底下蹭的灰,发着烧站在酒店门口,被保安拦着要赶出去,她当时只当他是讹诈亲戚的无赖,二话不说就报了警,还当着警察的面怼他“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靠讹人过日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沈砚刚拿到系统给的第一份证据,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沈建国的乔迁宴要说法,还在发烧的手攥着证据都在抖,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了作恶的那一边。 苏晚心口堵得发慌,拿起昨天刚申请法院调取的沈砚母亲刘慧的个人银行流水,本来是要核对刘建军转移补偿款的痕迹,翻着翻着,视线突然定在2018年到2021年的几条转账记录上——每个月15号固定转出2000元,收款账户那串数字她熟得刻进了骨子里,是她当年读大学时用的贫困生补助卡,每笔转账的备注都一模一样:“学费生活费,好好学习”。 “哐当”一声,苏晚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她找了整整三年的恩人,居然真的是沈砚的妈妈。 她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在律所楼下开了十年的私房菜馆打包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还特意买了杯热红糖姜茶,入秋的晚上风凉,上次见沈砚的时候他还在咳嗽,应该是之前住桥洞冻出来的感冒还没好。 按照委托合同上留的地址,苏晚找了半个多小时才摸到沈砚住的老破小小区,楼体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她踩着台阶走到一楼最里面的门,刚抬起手要敲,就听到里面传来沈砚冷得像冰的声音:“谁?” “是我,苏晚。” 门开了一条缝,沈砚站在门后,手里还握着个防狼喷雾,看到是她,眉峰皱了起来:“这么晚了,有案子的事?” 苏晚举了举手里拎着的饭盒,脸上的笑有点局促:“不是案子的事,我刚才加班整理材料,顺便买了点饭,看你晚上好像没吃东西,给你带了点。还有……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你是讹钱的,还报了警,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沈砚的目光扫过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饭盒,脸色没半点松动:“我不需要。苏律师,我们是当事人和代理律师的关系,我付了你律师费,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私人馈赠我不收。至于道歉,你当时也是按规矩办事,我没放在心上。” 他说完就要关门,苏晚赶紧伸手挡了一下,急得脸都红了:“我不是来当说客的!也没有收沈建国他们的钱!我就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没把资助的事完全核实清楚,现在说出来,沈砚只会以为她是要攀关系博好感,反而更反感。 “就是什么?”沈砚的语气冷了下来,“沈建国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劝我和解?我再说一遍,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谈的,要么他们把侵占的财产全吐出来,要么就等着坐牢,你不用白费口舌。” “我真的没有!”苏晚的眼眶都红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被人这么误会,委屈得不行,“我就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太累了,给你带点饭而已,你不要就算了,干嘛这么说我。” 沈砚看着她红了的眼尾,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重了,但这些天亲戚们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了,他不可能对任何主动凑上来的人放松戒心。他沉默了两秒,还是冷着声说:“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案子的事开庭前再说。” 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连半分缓冲的余地都没留。 苏晚站在门外,拎着还热着的饭盒,心里又酸又涩,更多的却是愧疚。她知道沈砚不是故意针对她,换了谁刚失去父母就被最亲的人联手坑得无家可归,都不可能再随便相信别人。她把饭盒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门放轻了声音:“饭我放门口了,没有毒,你要是饿了就吃,案子的事你放心,我拼尽全力也会帮你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老旧的楼道里,发出哒哒的声响,渐渐远去。 沈砚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打开门,看着台阶上还冒着热气的饭盒,沉默了半天,还是弯腰拎了进来。打开饭盒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糖醋排骨、清炒生菜、番茄鸡蛋汤,全是妈妈以前常给他做的菜,味道闻着都有七分像。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排骨炖得软烂,酸甜度刚好,鼻尖突然有点发酸。他拿出手机,给苏晚转了200块钱,备注:饭钱。 苏晚刚坐到车里,看到手机弹出来的转账提醒,愣了两秒,忍不住笑了,没收钱,回了一句:就当我赔你的精神损失费,之前误会你那次的,别跟我算这么清楚。 沈砚看着她的回复,指尖顿了顿,没再回,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翻沈建国名下建材店的流水。刚拿到的初级财务审计技能好用得离谱,他扫了一眼就看出沈建国这三年至少偷税漏税了三百万,所有证据都被他整理好存进了加密U盘里。 刚存完文件,手机就响了,是之前对接的李警官打来的:“小沈啊,你之前发的录音我们收到了,已经安排人盯着沈建国和刘建军了,你最近下班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麻烦李警官了。”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滴——检测到沈建国、刘建军伙同社会闲散人员预谋伤害宿主,沈建国亏欠值上涨至132,刘建军亏欠值上涨至142,触发临时奖励:初级格斗技能(永久有效,可轻松应对3-5名成年男性的攻击)。】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沈砚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收到了系统同步传过来的新录音,是沈建国和刘建军在烧烤摊跟三个混混的对话—— “哥几个放心,下周三下午六点,那小子在科技园上班,下班肯定走那条偏僻的辅路,你们把他拦住带到郊区仓库,逼他签了这份放弃遗产的协议,事成之后给你们二十万。” “下手重点没事,只要别弄死,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看他还敢不敢跟我们抢财产。” 沈砚听完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把录音转发给了李警官,又补了一条信息:李警官,他们定了下周三下午六点动手,我会配合你们抓人。 发完信息,他才想起门口苏晚送的饭还没吃完,拿起筷子又吃了两口,想起刚才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指尖顿了顿,还是把那200块的转账收了,给苏晚回了一句:下次不用带了。 苏晚正开车等红灯,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旁边车道的司机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频频探头看。她摸了摸口袋里存了三年的转账记录截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浑身都长着刺拒人千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软,要不然也不会明明防着她,还是把饭收了,还给她转饭钱。 她打定了主意,等刘建军的案子结束,她就把当年被资助的事全部告诉沈砚,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好好报答沈砚爸妈的恩情,也要好好守着他,不让他再被那些烂人欺负。 另一边,沈砚吃完了饭,把饭盒洗干净放在柜子里,翻开了夹在笔记本里的全家福,是他18岁考上985那天拍的,爸妈站在他两边,笑得一脸灿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爸妈的脸,声音压得很低:“爸,妈,你们放心,那些坑过你们、欺负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欠了我们的,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月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软了几分轮廓。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一场针对白眼狼亲戚的清算风暴,已经酝酿得足够猛烈,很快就要将那些躲在暗处贪得无厌的蛀虫,全部卷进他们自己挖的坑里。 第8章:堵门反杀,全送拘留 秋末的傍晚黑得格外早,科技园西侧的辅路因为修地铁封了半幅,连路灯都没来得及装,只有远处工地的探照灯晃着昏黄的光,把路边梧桐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沈砚背着双肩包走在人行道上,指尖按着手机的录音键,余光早就瞥见了梧桐树后躲着的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特意绕了这条平时根本不会走的路,就是等他们上钩。 “小子,站住。” 三个染着花里胡哨头发的混混叼着烟从树后面走出来,堵在路中间,为首的黄毛晃了晃手里的橡胶棍,上下扫了沈砚一圈,语气轻佻:“哥几个找你有点事,跟我们走一趟,别逼我们动手。” 沈砚把背包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脸上没半点惧色:“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没功夫跟你们去别的地方。” “哟,还挺横?”黄毛嗤笑一声,朝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按住,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冲了上来,左边的挥着拳头直奔沈砚的脸,沈砚侧身躲开的瞬间抬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就听见“咔嚓”一声脱臼的脆响,那人嗷的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砚一脚踹出去两米远。右边的混混举着棍子往沈砚背上砸,沈砚侧身避开,反手攥住棍身,膝盖往上一顶正好撞在对方的小腹上,那人疼得弯下腰,被沈砚一胳膊肘砸在后颈,当场就跪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全程不到半分钟,黄毛看着两个同伙躺在地上疼得打滚,脸都白了,举着棍子的手都在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砚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攥住他的衣领,轻轻一甩就把人按在了旁边的梧桐树上,后背撞得树皮哗哗往下掉。 “谁让你们来的?”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力气大得像铁钳,黄毛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你大舅和你大伯……他们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把你绑到郊区仓库,逼你签放弃遗产的协议……” 躲在远处施工围挡后面的刘建军本来等着看沈砚被打趴下的好戏,眼见三个混混这么快就被撂倒,心里暗道不好,转身就要跑,刚跑出去两步就被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按住了肩膀,李警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刘建军是吧?我们在这等你半天了,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 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时候,刘建军还在扯着嗓子喊:“我是他亲大舅!我们家的私事不用你们警察管!你们放开我!” “私事?”李警官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雇凶伤人也算私事?我们早就接到沈砚的报案,布控一下午了,有什么话到所里再说。” 到了新区派出所,笔录做的格外顺利,三个混混没扛住两句讯问就全招了,把沈建国和刘建军怎么找的他们,怎么谈的价格,要求他们怎么逼迫沈砚签协议的事全说了出来,甚至连沈建国说“打断一条腿也没事,大不了赔点钱”的话都原原本本交代了。 刘建军坐在讯问椅上,脸白得像纸,还在嘴硬耍无赖:“我是他亲大舅,我教育我外甥怎么了?他讹我们家的钱,占我们家的房子,我找人教训他一下怎么了?这都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警察管得着吗?” 沈砚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淡得没有半点温度:“我什么时候讹你钱了?你转走的120万是我爸妈的车祸补偿款,你现在住的那套回迁房也是我家的遗产,你拿我的钱给你儿子买婚房,现在还雇人要打断我的腿,这叫教育外甥?刘建军,你要不要脸?” 旁边做笔录的民警都听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刘建军,证据确凿你还胡搅蛮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够拘你15天的了,再闹就按妨碍公务算,罪加一等。” 正说着,讯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是刘建军的儿子刘伟。他刚才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还以为是刘建军被人欺负了,特意赶过来捞人,一进门看见刘建军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先愣了一下,转头看见沈砚胳膊上还渗着血的口子,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见民警递过来一张行政拘留通知书:“你是刘建军的家属吧?他雇人意图伤害他人,现在决定行政拘留15天,罚款2000,你过来签个字。” 刘伟的脸“唰”的一下就垮了,转头盯着刘建军,声音都在抖:“爸?你雇人打沈砚?你是不是疯了?我上周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把那120万还给沈砚,把首付解冻,我下周就要跟媛媛领结婚证去签购房合同了!你是不是嫌我不够倒霉?” “我还不是为了你!”刘建军梗着脖子喊,“那120万本来就是你姥爷姥姥留给我的!凭什么给他?我找人教训他一顿,逼他签了放弃遗产的协议,那钱不就全是你的了?到时候别说买婚房,给你买辆好车都行!” “为了我?”刘伟气得笑出了声,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直接怼到刘建军脸上,“你自己看!媛媛刚才给我发的消息!她爸妈知道我们家首付被冻结,还闹出雇人打人的事,已经让她跟我分手了!还有你说的二十万定金,你是不是把我妈攒了五年准备给我装修的那二十万拿出去了?啊?你说话啊!” 刘建军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刘伟瞬间就懂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建军的鼻子声音都破了音:“刘建军!我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吗?我上高中你跟人赌博欠了十万,是我妈打三份工还的!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勤工俭学赚的!现在我要结婚了,你不仅吞了沈砚家的钱害我首付被冻,还把我装修的钱拿出去雇人打人!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你以后是坐牢还是要饭,都别来找我!我没你这么爹!” 说完他把拘留通知书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刘建军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刘建军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下子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连哭都哭不出来。 沈砚坐在旁边全程没说话,脸上没半点波澜,这种亲人反目的戏码,在他爸妈去世的这半个多月里,他已经看够了,不值得半分同情。 笔录做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李警官递给他一张伤情鉴定委托书,目光落在他胳膊上被混混的棍子划出来的口子上:“这道口子你去医院做个鉴定,留好医药费票据,到时候可以起诉他们要赔偿。还有沈建国我们已经传唤了,他参与雇凶的事跑不了,后续有消息我通知你。” “谢谢李警官。”沈砚接过委托书,刚走出讯问室,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检测到刘建军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亲属亏欠值扣除30,当前剩余112,120万补偿款清算任务进度30%,奖励现金5万元已转入宿主指定银行卡。】 【滴——检测到沈建国参与雇凶作案,亏欠值上涨至140,触发线索奖励:沈建国名下建材店近三年偷税漏税完整证据链已存入宿主云盘。】 沈砚拿出手机扫了一眼银行到账提醒,嘴角勾了一抹极淡的笑,刚揣回手机走到派出所大门口,手机就响了,是苏晚打过来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沈砚?你是不是在新区派出所?我刚才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你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我就在门口,马上进来找你!” 沈砚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签委托合同的时候,他没别的家属可以填,紧急联系人那栏顺手写了苏晚的电话,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他抬头往大门口看,就见苏晚穿着米白色的长风衣,踩着高跟鞋慌慌张张跑进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焦急,视线扫到他胳膊上渗血的口子时,脸色瞬间白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伸手就要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中的手都在抖。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最近下班都走大路吗?怎么会被人堵?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疼?”苏晚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语气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愣了两秒才低声说:“我没事,就是划了个小口子,人已经被抓了。” 苏晚悬了一路的心这才落了地,从包里翻出湿巾和创可贴,动作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擦伤口周围的灰,贴上创可贴,语气还有点后怕:“还好你没事,我刚才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我比你熟这些流程,能帮上忙的。” 沈砚低头看着她认真贴创可贴的样子,暖黄的路灯落在她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投在眼下,他喉结动了动,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苏晚收拾好东西,抬头冲他笑了笑,“走,我送你回去,你还没吃饭吧?我车上有刚买的面包,你先垫垫,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沈砚看着她转身去开车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胳膊上还带着淡香的创可贴,冷硬的眉眼不知不觉软了几分。 风一吹,带来了深秋的凉意,可他却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而派出所的讯问室里,被传唤来的沈建国听说刘建军已经把他供出来,还赔了二十万定金,气得破口大骂,却不知道沈砚的云盘里,他偷税漏税三百万的完整证据链,已经整理得清清楚楚,只等合适的时机,就会把他彻底拖进深渊。 第9章:捞人,好感飙升 苏晚刚把创可贴给沈砚贴好,李警官就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材料,看见沈砚旁边站着的苏晚,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沈砚,这是你委托的苏律师吧?之前庭前调解我们见过。” 沈砚点头,李警官把材料递给他:“这是行政拘留通知书的副本,还有伤情鉴定的指引,你明天带身份证去指定的医院做就行。沈建国那边我们已经审完了,他对雇凶的事供认不讳,也拘15天,后续要是有别的补充证据你随时联系我。” “麻烦你了李警官。”沈砚接过材料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之前我托你查的沈建国建材店的缴税记录,有进展吗?” 李警官挑了下眉,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这边已经移送给税务部门了,初步核实确实有问题,你等着消息就行。” 沈砚嗯了一声,心里有数,系统给的证据链完整得连每一笔虚开发票的交易流水都标得清清楚楚,税务部门一查一个准。 “我还要去旁边的接待室签个字,你在门口等我两分钟就行。”沈砚跟苏晚打了个招呼,转身回了办公楼。 苏晚走到派出所大门口的台阶上站着,深秋的风裹着路边烤红薯的香味刮过来,吹得人脸颊发疼,她把羊绒围巾往上扯了扯,刚掏出手机想刷下工作消息,就听见旁边两个等着取笔录的阿姨凑在一起议论:“刚才抓进来那几个混混你知道不?雇主是那小伙子的亲大伯和亲大舅,合着伙抢人家爸妈留的遗产,还雇人要打断他的腿逼他签放弃协议,也太缺德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才听警察说那小伙子才22,刚毕业爸妈就没了,房子钱全被亲戚占了,还被赶出去住桥洞,造孽哦。”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得发疼。她之前居然还误会沈砚是敲诈亲戚的无赖,甚至在酒店门口把他当成骗子报了警,现在想想,那些脱口而出的指责,落在当时已经走投无路的沈砚耳朵里,该有多伤人? 没两分钟沈砚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塞给他的全麦面包,大概是刚才签字的时候腾不出手,这会才拆开包装。他也没找地方坐,就靠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一口一口啃着凉面包,风把他的卫衣帽子吹掉了,露出来清隽的侧脸,下巴上还有点没刮干净的青茬,那件洗得领口起球的灰色卫衣被风灌得鼓鼓的,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苏晚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没多想,直接把身上的米白色长风衣脱了下来,快步走过去轻轻披在了沈砚的肩上。 沈砚正嚼着面包,忽然肩上一沉,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暖意瞬间裹了上来,他愣了一下,抬头看见苏晚只穿了件薄款的奶白色针织打底衫,风一吹袖口都晃,他立刻就要把外套脱下来:“我不冷,你穿着。” “我才不冷,我车里开着暖风呢,穿多了反而热。”苏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忍不住皱了下眉,“你看你手都冻成冰了,还嘴硬?要是冻感冒了下周怎么开庭?赶紧穿着,等你到家再还给我也行。” 她的手很暖,指尖还带着点刚才贴创可贴蹭到的碘伏味,沈砚的手腕被她按着,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再推辞,拉了拉外套把肩膀裹得严实了点,雪松的香气混着苏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把呼啸的冷风都挡在了外面。 “对了,刚才光顾着担心你,正事都忘了说。”苏晚看着他把剩下的小半块面包吃完,才开口汇报工作进度,“诉前财产保全的裁定昨天就下来了,刘建军转到他儿子账户里的那120万已经全额冻结了,还有他现在住的那套回迁房,我们也提交了保全申请,一起封了,下周开庭的时候把今天的行政处罚通知书加进证据链,稳赢。” 沈砚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系统刚存到云盘里的沈建国偷税漏税证据链,递到苏晚面前:“还有这个,沈建国名下建材店近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金额大概三百万,你看看能不能和遗产案并案处理?” 苏晚接过手机翻了两页,越看越惊讶,这些证据不仅有每一笔税务申报的造假截图,还有私下买卖发票的聊天记录、未入账的购销合同扫描件,完整得简直像是有人专门盯着沈建国记了三年的账。她抬头看着沈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沈砚,这些证据你都是从哪找来的?我之前托人查过,沈建国把这些黑账藏得特别严,连他老婆都不一定能拿到。” 沈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合理的谎:“我爸妈生前有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我之前一直没找到钥匙,前两天收拾我爸妈的旧东西才翻到,里面存了不少这些年亲戚往来的记录,我爸之前帮沈建国管过半年建材店的账,顺手留的备份。”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苏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她:“行,我回去整理一下,这些证据不仅能帮我们把沈建国占的那两套房子要回来,还能顺势举报他偷税漏税,数罪并罚,他最少得判三年以上。”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停车场走,苏晚开了车锁,先让沈砚坐进副驾,递给他一瓶提前温好的矿泉水,才发动车子往沈砚租的出租屋开。 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轻轻的钢琴纯音乐,沈砚这段时间天天绷紧了弦应付亲戚的各种阴招,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这会靠在暖意融融的车里,披着苏晚的外套,难得的放松下来,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苏晚余光瞥见他歪着头睡得很沉,眉头还微微皱着,忍不住把音乐声调小了点,又把暖风往副驾的方向调了两度,车速也放慢了不少,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才到沈砚租的老小区楼下。 车停稳的时候沈砚刚好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才睡着了。” “没事,你最近太累了,多休息休息。”苏晚笑着递给他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袋,“这是我早上买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没来得及吃,你明天早上当早饭,别总吃凉面包,对胃不好。” 沈砚接过保温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晚的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沈砚先反应过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谢谢你的外套,还有吃的。” “外套你先穿着吧,明天你不是要去做伤情鉴定吗?做完直接来律所找我,到时候再还给我就行,外面风大,别冻着。”苏晚把外套又推了回去,冲他摆了摆手,“快上去吧,我走了,明天见。” 沈砚抱着外套站在楼下,看着苏晚的车消失在路口的转角,才转身上楼。他租的是个十几平的老破小单间,没有暖气,冷得像冰窖,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摸到一颗圆滚滚的橘子糖,应该是苏晚落在里面的。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意在舌尖慢慢散开,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里爸妈的合照,嘴角难得的勾了一抹极淡的笑。 而另一边,苏晚开车回律所的路上,想到刚才沈砚睡着时软乎乎的样子,还有刚才接过保温袋时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冷漠又不近人情呢?明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孩而已。 她刚把车停在律所楼下,手机就响了,是之前帮她查资助人线索的大学学姐打过来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晚晚!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匿名资助你读大学的沈阿姨,我查到了!她叫刘梅,丈夫叫沈建军,他们有个儿子,刚好叫沈砚!就是你现在代理的那个客户!”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居然就是沈砚的妈妈?她之前居然对着恩人的儿子,误会他是讹诈亲戚的无赖,甚至还在酒店门口报了警,当众给了他难堪? 苏晚站在律所门口,深秋的风刮在脸上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涨,想到沈砚这些天受的委屈,想到他蹲在派出所台阶上啃凉面包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电梯跑,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不管沈砚遇到什么事,她都要站在他身边,拼尽全力护着他,绝不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而此时拘留所里,沈建国和刘建军被关在同一个房间,两个人正对着互相骂娘,谁也不知道,沈砚的清算清单上,已经给他们俩预留好了最重的位置,只等开庭的那一天,就把他们所有的算计,全部变成砸向他们自己的石头。 第10章:第二笔财产到账,第一次失态 拘留所的大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的时候,刘建军冻得打了个哆嗦,十五天的拘留熬得他眼窝凹陷,胡子拉碴,身上的外套还沾着号子里的霉味。他刚掏出手机想给儿子刘浩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自己,就看见刘浩站在马路对面,脸黑得像锅底。 “爸,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买婚房的120万首付,私自拿的沈砚家的补偿款?”刘浩上来第一句话就没给好脸色,手里攥着购房合同,封皮都被他捏皱了。 刘建军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想装糊涂:“什么你家我家的,那钱本来就是你姥爷姥姥留下的,我当儿子的拿点怎么了?沈砚那小崽子还敢告我们,等我回头找亲戚堵他去——” “堵个屁!”刘浩直接把购房合同摔在他脸上,“开发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首付被法院冻结,购房合同直接作废,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分手,说我家里一堆烂事她耗不起!刘建军,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好不容易要结婚了,你就这么给我搅黄了是吧?”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我拿那钱不也是给你买房子!”刘建军急了,嗓门也高了起来。 “我受不起你这种为我好。”刘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直接塞到他手里,是手写的断绝父子关系声明,“我已经跟社区打好招呼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那些烂事别往我身上扯,再敢来找我我直接报警。” 说完刘浩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刘建军留,剩刘建军一个人站在寒风里,拿着那张声明骂了半天,周围路过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他也没脸再待,灰溜溜地蹲在路边给苏晚打了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苏律师,我同意把120万全额还给沈砚,你们能不能把我住的那套回迁房解封?我以后再也不敢找沈砚的麻烦了。” 苏晚挂电话的时候,正把刚买的咸豆浆和茶叶蛋放在接待室的桌上,是她特意绕了三条街去沈砚之前提过一次的老字号早餐铺买的。挂了电话她立刻给沈砚发了消息,告诉他刘建军同意还钱,让他来律所办后续手续。 不到二十分钟沈砚就到了,身上还穿着她上次给他的那件米白色长风衣,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无纺布袋,进门先把风衣递过来:“洗干净了,谢谢。” 他的指尖还有点凉,耳尖被风吹得泛红,苏晚接风衣的时候故意往口袋里摸了摸,上次她落在里面的橘子糖已经没了,她心里偷偷甜了一下,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把桌上的早餐推到他面前:“还没吃早饭吧?刚好我买多了,你先垫点,我去给你拿银行的到账通知。” 沈砚愣了一下,刚想推辞,苏晚已经转身去了办公室,他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到底没舍得推出去,坐下来拆开茶叶蛋的壳慢慢吃着。 没两分钟苏晚就拿着一叠材料回来了,把银行的电子回单递给他:“120万已经全额打到你卡上了,刘建军还写了保证书,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我们也提交了解封他那套回迁房的申请,毕竟那房子是他老婆的婚前财产,跟遗产纠纷无关。还有沈建国那边的证据我都整理好了,下周开庭,稳赢。” 沈砚接过回单翻了两页,刚要点头,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叮!清算大舅刘建军任务完成!亏欠值135已清零,被侵占的120万补偿款全额返还,额外奖励发放:宿主父母生前未拆封的22岁生日录像,已存入宿主背包,请查收。】 沈砚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一个冰凉的U盘,壳子是粉色的,还是他妈妈以前最喜欢的那种 hellokitty 图案。他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对着苏晚点了点头:“辛苦了,我还有点事想借用下你们律所的电脑,行吗?” “当然可以,你用我办公室的吧,安静。”苏晚立刻把他带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给他倒了杯热可可才退出去,“我在外面整理材料,你有事叫我就行。”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沈砚坐在苏晚的办公椅上,犹豫了好久才把那个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给我的砚砚22岁生日快乐”,是他妈妈的字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播放键。 镜头晃动了两下,先出现的是他妈妈刘梅的脸,穿着碎花围裙,头发还扎着他熟悉的低马尾,笑得眉眼弯弯:“砚砚,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应该刚好是你22岁生日哦,我和你爸瞒着你录的,就想给你个惊喜。” 镜头往旁边移了移,他爸爸沈建军举着个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对着镜头晃了晃:“儿子,知道你惦记这台游戏本好久了,给你买了,等你生日那天给你。还有你之前说想毕业之后跟同学开个小工作室,我和你妈都商量好了,江景房那套最大的留给你当工作室,剩下的几套租出去,租金当你启动资金,不够我们再给你补。” “还有还有。”刘梅凑过来,把脸怼在镜头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和你爸上周去看了婚介所哦,不是,是去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那个新娘子可懂事了,我家砚砚长这么帅,以后肯定能找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带回家给妈看看,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你别给孩子那么大压力。”沈建军笑着把刘梅往旁边拉了拉,语气沉了点,“儿子,爸知道你性格倔,从小就不肯吃亏,但是在外边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我和你妈永远是你后盾。等你毕业我们就搬去江景房住,天天给你做饭,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是出事前三天录的。 沈砚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节都泛了白。他22岁生日当天,接到的是父母车祸去世的通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之后就是大伯和大舅合谋抢遗产,把他赶出门住桥洞,发烧到39度的时候他没哭,被沈建国一家围着骂白眼狼的时候他没哭,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他也没哭,此刻看着镜头里父母笑着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赶紧伸手去擦,可是越擦越多,到最后干脆埋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着声音哭出了声。 门外的苏晚本来想进来给他送刚打印好的沈建国案件的证据清单,刚抬起手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她的手顿在半空,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隔着门板站了好久,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才转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温的蜂蜜水,又拿了包抽纸,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沈砚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晚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他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泛着湿意,但是脸上已经没了泪痕,正低着头假装整理材料,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假装没看见他的失态,把蜂蜜水和抽纸放在他手边,把证据清单递给他:“这是下周开庭要用的材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刚才收到税务部门的消息,沈建国偷税漏税的事已经核实了,等我们遗产案结束,就可以直接走刑事程序。” 沈砚接过材料翻了两页,声音还有点哑:“没问题,辛苦你了。对了,律师费我一会给你转过去,按照你们所的最高标准算。” “不用了。”苏晚脱口而出,看见沈砚疑惑的眼神,赶紧找补,“哦,我是说,我之前误会你那么多次,还给你报过警,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律师费就当我赔罪了,而且……”她顿了顿,看着沈砚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你的事,我都免费帮你处理,不管是民事还是刑事,我都帮你。” 沈砚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不用,我不占别人便宜。” “这怎么是占便宜呢。”苏晚笑了笑,把刚做好的案件时间表递给他,“就当是我投资了,等你以后把所有遗产都要回来,成了小土豪,再多给我点分红不就行了。对了,我以后每天中午都多带一份饭,你别天天吃外卖,对胃不好,就当是搭伙吃饭,你给我饭钱就行。”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砚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沈砚把那个U盘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苏晚,轻声说了句:“谢谢你的豆浆,还有蜂蜜水。” 苏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着摆了摆手:“客气什么,明天记得来律所跟我对开庭的细节,我给你带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晚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低头看着桌上他刚才用过的鼠标,还有喝了大半的蜂蜜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她欠了那么多年的情,终于有机会还了。 而沈砚刚走出律所大门,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新的清算任务触发:清算远房叔公沈德贵,亏欠值110,任务目标:返还被其协助侵占的两套拆迁房,奖励:沈德贵担任村支书期间贪污集体补偿款完整证据链。】 沈砚拿出手机,点开系统刚同步到他云盘里的证据,看着里面一笔笔贪污的流水,还有沈德贵收沈建国20万好处费的转账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沈德贵,下一个,就是你了。 他刚要上车,手机突然响了,是之前村里的发小打过来的,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沈砚,你知道吗?沈德贵最近在村里到处说你不孝,还要组织村里的老人去法院闹,说要法官把你父母的遗产都判给沈建国和刘建军,说你一个小辈不配拿那么多钱。” 沈砚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把那叠证据打包好,直接匿名发给了市纪委的举报邮箱。 “没事,让他闹,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挂了电话,沈砚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那里装着他爸妈的祝福,还有他这么久以来唯一的软肋。但是现在,他有系统,有苏晚帮忙,那些欠了他的,欠了他爸妈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此刻的沈德贵,还坐在村支书的办公室里,数着沈建国刚给他送的十万块“辛苦费”,得意洋洋地跟身边的人说:“沈砚那小崽子还想告我?我在村里待了三十年,谁敢动我?等我回头找几个老太太去他公司闹,看他不乖乖把钱吐出来。” 他不知道,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在来村里的路上了,他贪了十几年的赃款,还有帮着沈建国做假证的事,很快就要全部曝光在阳光下了。 第11章:第三个目标,村霸叔公落马 深秋的沈家坳村晒着满院的金桂,沈德贵坐在村部办公室的红木太师椅上,刚把沈建国今早送过来的十万块“活动经费”锁进保险柜,指尖还沾着钞票的油墨香,对着旁边溜须拍马的村会计吐了个烟圈:“还是建国懂事,知道这事成了少不了我的好处。你下午去村东头找那几个老太太,每人给两百块,让她们下周开庭的时候去法院门口坐着闹,就说沈砚那小崽子不孝,苛待长辈,抢大伯的房子,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法官直接把那几套房子全判给建国。” 村会计赶紧点头哈腰地应:“叔您放心,我这就去办,那几个老太太平时就爱占小便宜,给两百块肯定愿意去,到时候再拍几个视频发网上,沈砚那小年轻好面子,说不定直接就撤诉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刹车声,沈德贵刚要站起来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直接把车开进村部大院,三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人就走了进来,为首的人亮出证件,声音冷得像冰:“沈德贵是吧?我们是市纪委的,收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贪污村集体拆迁补偿款、收受贿赂伪造证明,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沈德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说话都开始打颤:“同、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在村里当支书三十年,一直兢兢业业的,怎么可能贪污?” “有没有搞错,查了就知道。”纪委的人扫了一眼他身后半开的保险柜,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和几根金条,“把保险柜打开,还有你办公桌里的所有账本,都带走核实。” 围观的村民早就挤在了院门口,一开始还不敢说话,等看着沈德贵被戴上手铐押上车,车屁股的扬尘都消失在村口了,不知是谁先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炸遍了半个村子,平时被沈德贵克扣过补偿款、占过宅基地的村民都涌了出来,手里举着早年的收据和证明,嚷嚷着要去纪委举证:“我早就说这货贪了我家三万块的征地钱!当年他逼着我签字我没签,他就把我家低保给撤了!” “我家的宅基地被他强占了给小舅子盖房子!我上访了三年都没用,这次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我作证!他去年收了沈建国二十万,给沈建国开了假的赡养证明,说沈建国赡养了沈砚爸妈十年,那纯属放屁!沈建国两口子平时连沈砚家的门都不登!” 沈砚接到发小的视频电话的时候,刚到公司打卡,镜头晃得厉害,背景全是鞭炮声和村民的议论声,发小的脸凑在镜头前,兴奋得脸都红了:“沈砚!你看到没!沈德贵被纪委带走了!刚才纪委的人从他办公室搜出来两百多万现金还有好几根金条!全村人都在放炮呢!刚才好多人去纪委举报他,连他收沈建国二十万做假证的事都被人抖出来了!” 沈砚看着镜头里漫天的红纸碎屑,指尖轻轻敲了敲办公桌,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他贪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了。” 挂了电话没两秒,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清算远房叔公沈德贵任务完成!亏欠值110已清零,被其协助侵占的两套拆迁房产权确权材料已发送至宿主邮箱,额外奖励发放:沈建国偷税漏税完整补充证据链,已同步至宿主云盘,请查收。】 沈砚点开手机邮箱,果然看到了两份盖着公章的确权材料,当初沈德贵拿着假的赡养证明,陪着沈建国去拆迁办偷偷把原本属于他爸妈的两套回迁房划到了沈建国名下,现在有了这份材料,下周开庭的时候,沈建国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中午吃饭的点,苏晚拎着保温桶准时出现在沈砚公司楼下,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扎着高马尾,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看见沈砚下来,立刻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了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还有你上次说爱喝的玉米排骨汤,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两个人找了楼下的便民餐吧坐下来,苏晚一边给沈砚盛汤,一边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本地新闻官微发的推送,标题就是《沈家坳村原支书沈德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下面的评论区全是叫好的,还有不少沈家坳的村民在评论里爆沈德贵的黑料。 “我上午刚拿到法院的通知,沈德贵做假证的事已经被纪委核实了,他的证言现在直接作废,下周开庭沈建国那边唯一的核心证据都没了,稳赢。”苏晚夹了块排骨放到沈砚碗里,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怎么拿到沈德贵贪污的证据的?我之前查了好久都没查到头绪,你一举报一个准。” 沈砚啃排骨的动作顿了顿,随便找了个早就想好的理由:“我爸还在的时候,就有村民找过他诉苦,说沈德贵扣他们的补偿款,我爸心善,帮着他们整理过证据,但是当时沈德贵在村里势力大,没敢举报,我这次整理我爸妈遗物的时候翻到的,就顺手寄给纪委了。” 苏晚没怀疑,反而点了点头,眼里的欣赏更浓:“我就说你心思缜密,不像沈建国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冲动的毛头小子。对了,我昨天整理之前的公益资助档案,看到有个资助人叫刘梅,跟你妈妈同名,还捐了好多年的款,资助了好几个贫困学生,你妈妈是不是也做公益啊?” 沈砚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妈生前一直匿名做公益,说能帮一个是一个,她心善,见不得别人吃苦。” 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当年的资助人就是匿名的,只知道姓刘,每次捐款的账户开户名都是“刘女士”,她之前查了好久都没查到完整的信息,现在听沈砚这么说,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但她没敢多问,怕认错了人空欢喜一场,只笑了笑:“阿姨人真好,好人有好报的。” 此刻的沈建国家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沈建国刚跟律师通完电话,正拍着桌子跟老婆商量下周开庭要带多少人去法院造势,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子沈强突然“卧槽”了一声,脸色惨白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爸!你快看!沈德贵被纪委带走了!新闻都爆出来了!说他收了你二十万做假证的事都被人供出来了!” 沈建国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抢过手机翻着新闻,看到下面的评论里全是说他贿赂沈德贵抢侄子遗产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还是老婆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慌什么!慌什么!”沈建国强装镇定,声音却抖得厉害,“沈德贵跟我是亲戚,他肯定不会把我供出来的!大不了我再找别人做证!”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是平时跟他一起抱团挤兑沈砚的二婶打来的,电话一接起来就听见二婶带着哭腔的声音:“建国啊!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之前你让我做的假证词我已经跟法院说了是我瞎编的!我也是被你逼的!沈德贵都被抓了我可不想坐牢!以后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掺和了!” 刚挂了二婶的电话,三姑、远房舅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全是跟他撇清关系的,说之前帮他说话都是收了他的好处,现在要去法院撤回证词,让他别把他们扯进去。沈建国气得把手机摔在墙上,屏幕裂得粉碎,他咬着牙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冲到卧室的保险柜里,翻出当初跟沈德贵一起造的假赡养证明、还有让亲戚们签的假证词,一股脑抱到厨房的灶台上烧了,火苗舔着纸张,黑色的灰烬飘得满厨房都是。 “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周开庭要是输了,江景房就要还给沈砚了,我那事业编已经没了,要是再没房子,我对象肯定要跟我分手!”沈强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沈建国盯着灶台上的火苗,眼神阴狠:“怕什么?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沈砚私下谈,给他一百万,让他撤诉,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找几个人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崽子还能翻了天!” 沈砚下班的时候,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碰到了之前跟着沈建国去他公司闹过的远房舅妈,对方本来低着头想绕路走,结果一抬头刚好对上沈砚的视线,吓得一哆嗦,立刻堆着满脸的笑凑过来:“小砚啊,下班啦?之前舅妈也是被沈建国逼的,他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去你公司闹,我要是不去他就不还我之前借给他的两万块,我也是没办法,你可千万别跟舅妈一般见识啊。”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沈砚转钱,说要把那五千块好处费还给沈砚当赔罪。沈砚冷冷扫了她一眼,没接话,直接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留下那个舅妈站在原地,吓得后背都出了冷汗,回去之后连夜就把之前沈建国让她签的假证词给法院寄了过去,还附了一份沈建国逼她做假证的录音,只求沈砚别把她算进清算名单里。 沈砚回到出租屋,先把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插在电脑上,又看了一遍爸妈录的生日视频,看着镜头里爸妈笑着的脸,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点开云盘里系统刚给的沈建国偷税漏税的补充证据,里面有沈建国开建材厂这些年偷税漏税的完整流水,还有他买通税务人员的录音,加起来偷税漏税的金额有三百多万,够他判十年以上的。 他刚把证据打包好发给苏晚的邮箱,手机就响了,是苏晚打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证据我收到了,太及时了,下周开庭结束我们就可以直接举报沈建国偷税漏税,让他直接进去。对了,我刚才查了当年的资助记录,那个叫刘梅的资助人,身份证号前六位跟你妈妈的身份证号前六位一模一样,沈砚,你说会不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沈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苏晚就赶紧找补了过去:“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巧了,等下周开庭结束我再跟你说。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们去法院做庭前调解,别迟到了。”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攥着她存了七年的资助凭证,上面的转账人信息虽然隐去了中间的数字,但是姓名栏清清楚楚写着“刘梅”两个字,开户银行就是沈砚家小区楼下的那个支行,她的心跳得飞快,指尖都在抖。 她找了三年的恩人,好像就在她眼前了。 而此刻的沈砚,看着电脑暗下去的屏幕,脑海里又想起苏晚刚才没说完的话,他皱了皱眉,没多想,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回贴身的口袋里,抬眼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沈建国,刘建军,还有那些欠了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他爸妈生前最看重的名声,被这些人泼了这么多脏水,他迟早要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第12章:确认身份,直球追爱 第二天刚亮,苏晚就揣着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和公益机构开的介绍信,等在了银行门口。深秋的风刮得脸疼,她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指尖因为攥着材料太用力,泛着青白。 银行刚开门她就第一个冲了进去,对接的柜员是她之前打金融纠纷案子认识的,看见她这么早来还愣了一下:“苏大律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么早?” “帮我调一笔七年前的转账流水,”苏晚把材料递过去,声音都带着点抖,“转出账户是刘梅,开户网点就是你们行,2016年9月15号转了一笔八千块到市慈善总会的公益助学账户,我要完整的转出人身份信息。” 柜员点点头,进系统查了没十分钟,就把打印好的流水递了出来:“给,你要的信息都在这,转出人身份证号我给你打在备注栏了,确实是刘梅,地址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老拆迁小区。” 苏晚接过那张薄薄的A4纸,视线扫到那串18位的身份证号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为了找恩人,三年前就托人查过沈砚母亲刘梅的身份信息,那串身份证号她背得滚瓜烂熟,此刻和流水上的数字一比对,一个数字都不差。 七年了。 她从高二那年差点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到现在成了红圈所的金牌诉讼律师,支撑她走下去的除了要出人头地的执念,就是找到那个匿名资助了她六年的恩人,亲口说一声谢谢。她找了整整三年,跑了无数次慈善总会,调了几十份流水,多少次以为接近了又落空,没想到,恩人居然是她现在委托人的母亲。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那张流水单上,晕开了墨水,柜员吓了一跳,连忙递过来纸巾:“苏律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苏晚擦了擦眼泪,把那张流水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她浑身都发软,她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缓了好半天,才掏出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消息:“你早上想吃什么?巷口的咸豆浆加油条?我刚好在附近,给你带过去。” 发完她就开车往沈砚的出租屋赶,嘴角压都压不住,一想到沈砚是恩人的儿子,之前那些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突然就全通了:为什么他明明冷得像块冰,却会在路边看见流浪猫的时候特意停下来喂火腿肠;为什么他明明被亲戚坑得走投无路,却还是会在法院门口看见被儿子赶出来的老太太的时候,塞给对方两百块钱;为什么他手里明明握着能把沈建国直接送进去的证据,却还是坚持走合法程序,不肯多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原来是像他妈妈啊。 沈砚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漱完,看见苏晚的消息皱了皱眉,他记得苏晚家住在城西,离他出租屋这边的巷口开车要四十分钟,怎么可能刚好在附近?他回了个“不用麻烦,我自己下楼买”,结果刚换好鞋开门,就看见苏晚站在楼道口,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耳朵冻得通红,看见他出来就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我都买好了,你就别下去了,快趁热吃,豆浆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虾皮。” 沈砚站在门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指尖碰到苏晚的手,冰得他一哆嗦:“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十分钟,”苏晚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壶递给他,“这里面是姜茶,我早上熬的,你最近天天跑法院,别感冒了。对了,今天上午的庭前调解我开车来接你,你不用打车了,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吃。” 她说完就转身下楼了,留下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饭,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他不是傻子,之前苏晚只是因为案子的事偶尔给他带饭,这几天明显不对劲,不仅天天早上准点出现在他家楼下送早饭,晚上还会特意绕路来接他下班,知道他胃不好,每次带的饭都是温软的,连辣椒都不会放多。他之前以为她是想多拿点律师费,可是上次江景房的案子结束,他给她发额外的红包她一分都没收,说按合同来就行,多的她不要。 沈砚回到屋里,喝了一口热豆浆,咸香的味道刚好是他喜欢的,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苏晚转了两千块,备注是“早饭钱”,结果没过两分钟就被退了回来,苏晚发了个笑脸过来:“我自愿给你买的,不用你给钱,你要是过意不去,等所有案子结束了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决定以后躲着她点。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发现躲苏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故意提前半小时出门,刚下楼就看见苏晚的车停在楼下,她靠在车门上玩手机,看见他下来就晃了晃手里的早饭:“我猜你今天要提前去公司整理证据,特意早来了二十分钟,快上车,我送你。” 他加班到晚上十点,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苏晚的车停在路边,她坐在驾驶座上打盹,看见他出来就揉了揉眼睛下车,给他递了杯热牛奶:“我看你朋友圈发的今晚要加班,就过来等你了,太晚了打车不安全。” 甚至他周末去医院开治老胃病的药,刚出医院门就碰到苏晚,她手里拎着一堆养胃的水果,笑着说“我刚好来医院看个委托人,顺路捎你回去”。 沈砚终于忍不住了,在苏晚第五次送他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他叫住了准备开车走的苏晚:“苏律师,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只是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苏晚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绷得紧紧的脸,差点就把“我是你妈妈资助的学生,我想对你好”说出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太突然吓着他,毕竟他刚失去爸妈,还要应付一堆糟心的亲戚,现在说这些只会给他增加负担。 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坦然:“我都说了啊,我是你的律师,你的状态直接影响案子的进度,我得对你的案子负责。再说了,沈大公子现在手握几套房产还有几百万,我巴结一下未来的大客户不行啊?” 沈砚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声道:“以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可不行,”苏晚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我乐意,你管不着。”说完就踩了油门走了,留下沈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半天没缓过神。 这天下午沈砚在公司上班,突然下起了暴雨,他早上出门急没带伞,正想着等下班雨停了再走,前台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找他。 他走到前台,就看见苏晚站在大厅里,手里举着两把伞,身上的外套还湿了一块,看见他过来就把伞递给他:“我刚好在附近法院开庭,看下雨了,给你送把伞,你晚上不是还要去法院拿材料吗?别淋着了。” 沈砚接过伞,指尖碰到她湿冷的外套,眉头皱得更紧:“你外套都湿了,赶紧回去换,别感冒了。” “知道啦,”苏晚笑得眼睛都弯了,“对了,我晚上熬了排骨汤,等你拿完材料我给你送过去,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前台的小姑娘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沈砚:“沈哥,这是你女朋友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对你也太好了吧,特意冒雨来给你送伞。” 沈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是我的律师。” “哪有律师这么贴心啊,”小姑娘撇了撇嘴,“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肯定是喜欢你。” 沈砚没接话,握着那把还带着苏晚体温的伞,心里乱哄哄的。他活了二十二年,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像苏晚这样,把他的喜好、他的身体都放在心上,他不是没有心动,可是他现在身边一堆烂事,沈建国和刘建军那帮人还在盯着他,他怕连累她。 晚上沈砚拿完材料回到出租屋,刚开门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就看见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还有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给你,排骨汤,还有这个,”苏晚把盒子递给他,“我前几天看你脖子上总是戴个护颈,知道你冬天怕冷,我织了条围巾,你试试合不合适。” 沈砚看着那条藏蓝色的围巾,针脚虽然不是特别整齐,但是摸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苏晚身上的栀子花香,他半天没敢接。 “你别多想啊,”苏晚把围巾塞到他手里,笑得有点不自然,“就是感谢你这么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我没什么能送的,就织了条围巾,不贵,你别嫌弃。” 她说完就转身跑了,连沈砚叫她都没听见,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条围巾,看着保温桶里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回到屋里,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刚好合适,暖得他脖子发烫,连耳朵尖都红了。 而此刻的苏晚,坐在车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反正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等,等他把所有的烂事都处理完,等他愿意接受她的好,她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她欠了他们家这么多年的恩情,她要用一辈子来还。 另一边的沈建国家里,沈强正刷着朋友圈,突然看见他朋友发的视频,是沈砚和苏晚一起从法院出来的画面,苏晚笑着给沈砚递水,沈砚虽然没笑,但是眼神明显比平时软很多。 “爸,你看,”沈强把手机递到沈建国面前,“沈砚现在找的这个律师好像跟他关系不一般,我们之前找的律师说,这个苏晚是红圈所的金牌律师,打遗产官司从来没输过,再这么下去我们肯定赢不了啊。” 沈建国盯着视频里苏晚的脸,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一个小律师而已,我就不信她不怕事,明天我就去找她,给她塞二十万,让她别管这个案子,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找几个人堵她,我看她还敢不敢帮沈砚。” 沈强立刻点头附和:“对,把她搞定了,沈砚没了律师,肯定打不赢官司,到时候那些房子还是我们的!” 火苗舔着灶上的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沈建国盯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过,沈砚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第13章:公司闹事,反而升职 第二天一大早,沈建国就拎着塞了二十万现金的黑塑料袋,堵在了苏晚所在的律所门口。他特意穿了件打补丁的旧外套,头发也故意揉得乱糟糟的,一进前台就扯着嗓子喊:“我找苏晚!那个黑心律师收了我侄子的好处,帮着他讹我们家的房产,今天我就要讨个说法!” 前台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拦他:“先生您冷静点,苏律师现在在见客户,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见她还要什么预约?她收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预约?”沈建国故意把声音抬得更高,引来不少律所的员工和客户围观,他更得意了,一屁股坐在前台的桌子上,“今天她要是不出来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吵嚷声传到了会议室,苏晚刚跟客户开完会,听见外面的动静皱了皱眉,走到前台看见撒泼的沈建国,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她抱着胳膊站在楼梯口,声音冷得像冰:“沈建国是吧?你要是有什么异议,我们法庭上说,你来我律所闹事,我可以告你诽谤,扰乱单位秩序,现在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再闹我立刻报警。” “你少拿报警吓唬我!”沈建国跳下来,把黑塑料袋往苏晚面前一递,压低声音道,“这里是二十万,你把沈砚的案子推了,别再帮他跟我们作对,不然我天天来你律所闹,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苏晚被他气笑了,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录音:“你再说一遍?你要给我二十万让我推掉委托人的案子,还要来我律所闹事?行,我现在就把这段录音发给律师协会,再报个警,看看最后是谁混不下去。” 沈建国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这么硬气,一点好处都不吃,还敢反过来威胁他。他刚要抢苏晚的手机,两个身材高大的安保就走了过来,直接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门外,黑塑料袋里的钱掉了一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沈建国蹲在地上捡钱,气得脸都紫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这么丢过脸。刚掏出手机想给沈强打电话吐槽,就看见刘建军打了过来,他刚从拘留所放出来,声音还有点哑:“哥,我刚出来,沈砚那小子现在咬得紧,我们得想个办法治治他啊。” “治!当然要治!”沈建国咬着牙,眼里冒着火,“那律师不好搞,我们就去搞沈砚!他不是刚入职那个互联网公司吗?我们明天拉着横幅去他公司门口闹,就说他不孝,讹诈亲戚的房产,我就不信他公司能留着个名声这么差的员工!断了他的收入,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们打官司!” 两人一拍即合,转头就联系了几个旁系的亲戚,每人给了两百块钱,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沈砚的公司门口闹事。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砚正在会议室跟项目组的同事开需求评审会,他刚入职三个月就搞定了一个卡了整个部门三个月的核心bug,上周刚被提拔成项目组的小组长,这会儿正在跟大家讲下个季度的产品规划,前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急得不行:“沈哥!你快下来看看!楼下有一群人拉着横幅在闹,说你讹诈亲戚的钱,现在围了好多人!” 沈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电话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他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副组长江辰:“你接着讲,我下去处理点事,十分钟就回来。” 同事们面面相觑,都凑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见公司楼下的广场上站着七八个穿得灰扑扑的人,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沈砚不孝子,讹诈亲族房产,伤天害理”,沈建国手里举着个大喇叭,正扯着嗓子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楼里的沈砚,爹妈刚死就抢他大伯大舅的房子,把我们赶出家门,逼得我们活不下去了!这样的白眼狼,公司怎么敢用啊!” 周围围了不少路过的人,还有不少旁边公司的员工举着手机拍照,议论纷纷。 沈砚坐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出大厅,沈建国就看见了他,立刻把喇叭往旁边一递,扑上来就要抓他的领子:“你个白眼狼!你还敢出来!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还给我们,我就撞死在你公司门口!” 沈砚侧身躲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对着沈建国几人,语气平静:“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侵占我父母遗产的事,法院已经下达了判决书,你们不服可以上诉,来我公司闹事属于寻衅滋事,我已经报警了。” “报什么警!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警察管得着吗!”刘建军也挤了过来,指着沈砚的鼻子骂,“那拆迁款本来就是我姐留给我的!你个外人凭什么拿?你今天要么给我们写个放弃遗产的协议,要么我们就天天来你公司闹,让你上不了班!” 其他几个被雇来的亲戚也跟着起哄,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沈砚没良心,欺负长辈,引得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公司的张总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门口乱成一团,皱着眉走了过来:“沈砚,这是怎么回事?” “张总,不好意思影响公司秩序了。”沈砚对着张总点了点头,点开手机里的相册,把之前法院判沈建国败诉的判决书、刘建军被行政拘留的处罚书一一翻给张总看,“这些是我的亲属,之前合谋侵占我父母留下的遗产,被法院判决返还后不甘心,特意来公司闹事想逼我放弃遗产,我刚才已经报警了,很快就能处理好,不会给公司造成后续的麻烦。” 张总刚接过手机翻看,警车就开到了广场边上,两个民警走了过来:“刚才是谁报的警?” “是我。”沈砚走过去,把刚才录的视频、之前的判决书全部递给民警,“这几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诽谤我名誉,我要求依法处理。” 公司门口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沈建国几人拉横幅、用喇叭喊的画面全部录了下来,证据确凿。沈建国几人还想狡辩,说这是家务事,民警还没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家务事就能聚众闹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你们不仅闹事,还恶意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话要负刑事责任,沈砚已经保留了所有证据,不仅要拘留你们,还可以起诉你们赔偿名誉损失费。” 众人转头看去,就看见苏晚拎着公文包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冷意,刚才她律所的同事刚好在这栋楼办事,拍了闹事的视频发在朋友圈,她看见就立刻赶了过来。 那帮被雇来的亲戚本来就是为了两百块钱来凑热闹的,一听说要坐牢还要赔钱,瞬间就怂了,都往沈建国和刘建军身后躲,连忙跟民警解释:“警察同志,我们是被他们雇来的啊!他们给了我们两百块钱让我们来喊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沈建国和刘建军的脸瞬间就白了,还想再说什么,民警直接掏出了手铐:“既然证据确凿,全部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几个人哭丧着脸被带上了警车,刚才还乱哄哄的广场瞬间就清净了。张总看着手里的判决书,又看了看全程冷静得不像话的沈砚,突然笑了:“行啊沈砚,遇事不慌,有理有据,是个干大事的料。” 他转头对着围观的公司员工朗声说道:“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沈砚不仅没做错,反而是受害者,以后要是再有人来公司找沈砚的麻烦,安保直接拦在外面,谁敢乱传谣言,直接按公司规定处理。另外,从今天起,沈砚升任项目主管,薪资涨两倍,本季度额外发五万奖金,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精神补偿。” 周围的同事瞬间就炸开了,纷纷鼓掌,刚才还有几个私下议论沈砚的,现在也都凑上来夸他厉害,说那些亲戚太过分了。 沈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还能因祸得福,连忙对着张总鞠了一躬:“谢谢张总,我会好好干的。” 等人群散了,苏晚才走过来,笑着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沈大主管,临危不乱,刚才我还担心你会慌呢。” 沈砚接过水,指尖碰到她的手,心里微微一动,难得扯了扯嘴角:“多亏你来得及时,帮我解围了。” “我那是怕我的委托人被人欺负,影响我拿律师费啊。”苏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刚才张总给你涨了两倍工资,是不是该请我吃饭啊?” “行,”沈砚点了点头,“等这个案子结束,你想吃什么都行。” 两人并肩往大楼里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此刻的派出所里,沈建国和刘建军坐在候问室的椅子上,听见民警说要拘留他们十天,还要罚五百块钱,沈建国气得抬手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本来想搞臭沈砚的名声,让他丢了工作,没想到反而帮他升了职涨了工资,自己还蹲了拘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建军坐在旁边,也是一脸的阴狠,他咬着牙看向沈建国:“哥,这口气我咽不下,等我们出去,必须给沈砚点颜色看看,不然他真当我们好欺负!” 沈建国点了点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出去我们就找两个狠人,给他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候问室的窗户开着,冷风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14章:暧昧升级,第一次牵手 十天拘留期一满,沈建国和刘建军就灰头土脸地从派出所出来了。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生疼,两个人身上的外套还是十天前闹事时穿的,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兜里的手机因为太久没充电早就关了机,连买瓶水的钱都凑不出来。 “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沈建国啐了一口带血的痰,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扭成一团,“沈砚那小崽子现在怕是升职加薪过得快活,老子在里头蹲了十天吃尽了苦头,这笔账必须算回来!” 刘建军冻得搓了搓手,眼里也泛着阴狠:“我早就联系好了,之前我工地上有两个不要命的混子,欠了高利贷正愁没钱还,我答应给他们二十万,只要他们把沈砚绑了,逼他签了放弃所有遗产的协议,到时候钱房子都是我们的,那俩混子拿了钱就跑,警察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沈建国眼睛一亮,当即拍板:“行!我这就凑十万定金给他们,让他们赶紧动手,越快越好!” 两人躲在派出所旁边的小巷子里打了个电话,没过半小时,两个穿着黑夹克、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就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接过沈建国递过去的装着现金的信封,啐了口烟:“放心吧哥,这小子我们盯了好几天了,每天下班路线都摸得门清,最迟后天就让他把协议签了。” 说完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扬尘而去,沈建国和刘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终于露出了扭曲的笑。 而此刻的沈砚刚结束一天的加班,揉着酸涩的肩膀走出公司大楼。 临近下班的时候项目出了个紧急bug,他带着组里的人连轴转了三个小时才解决,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大半,冷风一吹,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痒。 他撸起西装袖子看了一眼,上次公司闹事时被远房表婶挠出来的那道三寸长的口子本来已经结了痂,刚才抬胳膊敲键盘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结痂裂开了一道小缝,渗出来的血珠沾在衬衫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皱了皱眉,本来想回去随便擦点碘伏就行,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车喇叭响。 沈砚转头就看见苏晚的白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苏晚扎着高马尾,脸上还带着点刚跑完案子的薄红,挥着手喊他:“沈砚!这边!” 他走过去,弯下腰敲了敲车窗:“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外地出差吗?” “案子提前结束了,我想着你这几天加班肯定没吃饭,顺道过来接你。”苏晚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保温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炖了排骨,还热着呢,赶紧上车。” 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还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苏晚常用的香水味。他刚接过保温桶,苏晚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胳膊的伤口上,脸上的笑瞬间就收了,伸手就拉过他的胳膊:“你这伤口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 她的指尖软软的,带着点室外的凉意,碰到沈砚皮肤的瞬间,沈砚浑身都僵了一下,想往回缩又忍住了,故作淡定道:“没事,上次闹事的时候被挠的,刚才不小心扯到了,回去擦点碘伏就行。” “什么叫没事?”苏晚脸都沉了,直接拧了车钥匙掉头,“这种抓伤最容易感染留疤,你要是处理不好发炎了怎么办?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急诊消毒。” “不用这么麻烦,真的没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的委托人,你要是病倒了谁付我律师费?”苏晚瞪了他一眼,态度坚决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再说了,留疤多难看,你以后还要不要找对象了?” 沈砚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推脱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的急诊人不算多,苏晚熟门熟路地挂了外科的号,医生看了一眼伤口,说只是有点轻微发炎,消消毒开点祛疤膏就行,没什么大问题,苏晚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处置室的护士刚好去送药了,苏晚拿着碘伏和棉签,拉着沈砚坐在椅子上:“我来给你擦吧,护士忙,我经常给当事人处理伤口,手稳得很。” 沈砚刚想说自己来,苏晚已经拆开了棉签的包装,沾了碘伏凑到他的胳膊边。她怕弄疼他,动作放得极轻,温热的呼吸扫过沈砚的胳膊,酥酥麻麻的,比碘伏碰到伤口的刺痛感还要明显。 沈砚垂着眼看着她,她的头发垂下来几缕,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她皱着眉,嘴里还碎碎念:“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这么大的口子也不当回事,上次我就提醒你要擦药,你是不是根本没当回事?”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嗔怪,一点都不像平时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金牌律师。沈砚盯着她纤长的睫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嗯”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太忙了,忘了。” “以后不许忘了。”苏晚抬头瞪了他一眼,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两个人的视线对上,苏晚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低下头继续擦药,掩饰性地咳了一声,“那个,你们亲戚联合起诉的案子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下个月开庭,肯定能赢,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沈砚的声音也有点哑。 擦完了碘伏,苏晚要给他贴防水创可贴,怕他胳膊动来动去贴歪,伸手想去扶一下他的胳膊调整位置,刚好沈砚也伸手想自己按住伤口,两个人的手“啪”地一下碰在了一起。 苏晚的手软软的,指尖有点凉,沈砚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指节上带着薄茧,触碰的瞬间,两个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瞬间僵住了。 苏晚手里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假装低头整理药盒,声音都有点发颤:“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沈砚也赶紧别过脸,假装去看处置室墙上的宣传画,耳尖也红得通透,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飘着,暧昧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却又都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对方,视线一碰又赶紧躲开,像两个偷吃糖被抓到的小孩。 直到护士推门进来,两个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苏晚赶紧把创可贴和祛疤膏塞到沈砚手里,清了清嗓子:“那个,好了,我们走吧,排骨要凉了。” “嗯。”沈砚握着手里的药盒,指尖还残留着苏晚手心的温度,脚步都有点飘。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苏晚打开了车载音乐,是一首很温柔的老歌,旋律缓缓流淌在车厢里,沈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 车开到沈砚出租屋楼下的时候,苏晚叫住了刚要下车的沈砚,把保温桶递给他,还有一个装着芒果班戟的小盒子:“这个是我今天路过甜品店买的,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芒果吗?拿着。” 沈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芒果?” 苏晚的脸一下子更红了,磕磕巴巴道:“啊、我上次整理你父母的遗物的时候,看到你小时候的日记里写的,你别多想啊,我就是碰巧看到的。” 她才不会说,她找了他三年,把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喜好都打听清楚了。 沈砚哦了一声,接过甜品盒,指尖又碰到了她的手,两个人又同时缩了回去,空气里的暧昧更浓了。 “那个,”沈砚攥着车门把手,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上次说好请你吃饭,明天晚上我有空,你想吃什么都行。” 苏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落了星星一样,立刻点头:“好啊!我要吃巷口那家私房菜的糖醋排骨!我馋好久了!” “好,明天我下班去接你。”沈砚笑着点头,下车的时候,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着苏晚道,“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苏晚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沈砚上楼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笑出了声。 沈砚回到出租屋,把祛疤膏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苏晚今天带的芒果班戟,还有之前系统奖励的父母的生日录像光盘。他拆开班戟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芒果味在嘴里散开,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人这么清楚地记得他的喜好,也从来没人这么在意过他一道小小的伤口。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创可贴,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坐在面包车里,举着相机把刚才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还挺有艳福,”刀疤脸啐了口烟,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刚才那女的是个律师吧?看开的车还挺有钱,要不连她一起绑了,还能多敲一笔钱?” 另一个黄毛摆了摆手:“急什么,先摸清楚情况,等明天这小子单独出门的时候再动手,到时候钱和人都是我们的。” 面包车的引擎没开,两个人坐在黑暗里,盯着沈砚出租屋亮着的灯,眼里满是贪婪的光,一场针对沈砚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第15章:法庭反诉,大获全胜 开庭当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金色的阳光铺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沈砚刚下车,就被一群乌泱泱堵在门口的亲戚拦住了去路。 沈建国的老婆张桂兰一看见他,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大家快来看啊!亲侄子抢亲大伯的房子,丧尽天良啊!我们老沈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旁边跟着的七八个旁系亲戚也跟着起哄,举着提前印好的“沈砚不孝,讹诈亲属”的A4纸晃来晃去,引来不少过路的人侧目。苏晚刚停好车走过来,见状直接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录视频,冷声道:“继续说,刚好可以作为你们诽谤的证据,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一会儿可以当庭提交。” 张桂兰的嚎哭声瞬间卡了壳,旁边起哄的亲戚也悻悻地收了手里的纸。正好法警过来巡查,看见这架势直接过来劝阻,把这群人赶进了法庭旁听席。 进入法庭的时候,沈砚扫了一眼原告席,沈建国、刘建军还有三家参与了侵占遗产的旁系亲戚都坐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个穿西装的三流律师,看见他们进来,还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显然觉得自己稳赢。 开庭铃一响,法官敲了法槌,对方律师先站起来发言,一开口就是卖惨的套路:“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都是沈砚的长辈,在沈砚父母去世后好心帮他处理后事、保管遗产,没想到沈砚成年后反而恩将仇报,诬告几位长辈侵占他的财产,还恶意举报我当事人的儿子丢掉了事业编,请求法官驳回沈砚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沈砚返还不当得利,并向几位当事人公开赔礼道歉。” 他话音刚落,沈建国就配合着红了眼,对着法官抹眼泪:“是啊法官同志,我是他亲大伯,我弟弟弟媳走的时候我哭了三天三夜,好心帮他管房子管钱,怕他年轻乱花,他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我这心啊,都凉透了!” 旁听席的亲戚也跟着附和,闹哄哄的一片,法官敲了两次法槌才安静下来。 苏晚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将一叠厚厚的证据交给书记员:“首先,我这里有第一组证据:沈建国提交的所谓‘赡养证明’,是远房叔公沈德贵收了沈建国20万好处费伪造的,这是沈德贵在纪委的书面供词,还有沈建国转给他20万的银行流水,上面的时间刚好是沈砚父母去世后的第三天,总不会是沈德贵说的‘借的医药费’吧?毕竟沈德贵的体检报告显示,他那会儿身体好得很,连感冒都没得过。” 沈建国的脸瞬间白了,嘴硬道:“那、那是我给叔公的养老钱,跟证明没关系!” “哦?养老钱?”苏晚挑了挑眉,又提交了第二组证据,“那这组视频你怎么解释?这是沈砚父母去世后第七天,也就是沈砚母亲头七当天,你在侵占的120平江景房里办乔迁宴的视频,收了三十多万礼金,席间你还跟亲戚说‘我弟这命真好,走了还给我留了这么多套房子’,要不要我当庭放给大家听听?” 大屏幕上很快放出了乔迁宴的视频,沈建国举着酒杯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清清楚楚,他说的那句话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法庭,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亲戚瞬间鸦雀无声。 对方律师慌了,结结巴巴道:“这、这视频是合成的!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技术部门一鉴定就知道,”苏晚冷笑一声,又拿出了第三组证据,“还有这组银行流水,刘建军在沈砚父母的赔偿款到账的第二天,就把120万转到了自己儿子的账户里,用来付婚房的首付,这笔钱的来源是沈砚父母的死亡赔偿款,银行记录清清楚楚,你总不会说这也是刘建军‘帮忙保管’吧?保管到自己儿子的买房账户里?” 刘建军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那是他爸妈生前答应给我儿子的彩礼钱!” “答应的?有书面协议吗?有录音吗?”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爸妈出事前一周还在跟我商量,要把那笔钱留着给我当创业启动资金,什么时候就成了给你儿子的彩礼钱?” 对方律师还想辩驳,苏晚直接扔出了王炸:“我这里还有最后一组证据,是昨天公安机关刚移交的供词:沈建国和刘建军出资二十万,雇佣两名社会闲散人员,想要绑架沈砚逼迫他签署放弃全部遗产的协议,这两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供词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你们的计划,还有你们转定金的记录。除此之外,还有一段录音,是去年你们把沈砚赶出门之前,逼着他签放弃遗产协议的时候录的,要不要放给大家听听?” 没等法官点头,录音已经通过音响放了出来,沈建国嚣张的声音清清楚楚:“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爸妈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个小崽子有什么资格拿?不签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整个法庭瞬间炸了。 原告席上的几个旁系亲戚脸都绿了,当场就开始互相甩锅:“法官同志!我是被沈建国骗来的!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啊!都是他出的主意!” “我也没有拿好处!都是刘建军说签了字就能分到钱!我鬼迷心窍才答应的!” 沈建国气得跳脚,指着刚才说话的亲戚骂:“你放屁!当初分钱的时候你拿了五万,现在说你不知道?” 刘建军也急了:“明明是你先提的要做假证明,现在怪我头上?要不是你说沈砚一个小崽子好拿捏,我能跟着你干?” 几个人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张桂兰扑上去挠刘建军的脸,被法警当场按住,法庭里乱成一团,法官敲了三次法槌才稳住秩序。 “安静!”法官脸色铁青,看沈建国等人的眼神像看跳梁小丑,“原告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对方律师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摇头:“没有了,我们没有补充的。” 苏晚趁势提出了反诉:“法官大人,我方现在提出反诉,原告方伪造证据、侵占私人财产、敲诈勒索,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要求原告方赔偿我方当事人精神损失费5万元,并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费用。”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重新开庭,当庭宣读了判决书:“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均为伪造,存在恶意侵占他人财产、敲诈勒索等行为,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方反诉成立,判决原告方于十日内向被告沈砚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沈砚父母遗留的8套拆迁房产及200万补偿款全部归沈砚所有,原告方相关违法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 判决书宣读完毕的瞬间,沈建国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原告席上,刘建军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张桂兰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旁听席上几个之前被沈德贵坑过的村民率先鼓起了掌,跟着来听审的沈砚的同事也跟着拍手,掌声响了好半天。 沈砚坐在被告席上,绷紧了好几个月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叮!本次清算任务进度80%,累计返还财产:8套拆迁房产+200万补偿款,沈建国、刘建军等核心亲属亏欠值已清除70%,额外奖励将于24小时内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他侧过头,刚好撞上苏晚看过来的目光,苏晚举着刚打印出来的胜诉判决书,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就说吧,肯定赢。” 夕阳透过法庭的玻璃窗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沈砚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轻声道:“嗯,谢谢你。” “谢什么,我可是收了律师费的,”苏晚把判决书塞进他手里,起身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之前说赢了官司要吃你一顿好的,巷口那家私房菜,现在刚好赶得上饭点。” 沈砚笑着点头,跟着她走出法庭,刚下台阶就看见沈强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他过来,眼睛里满是恨意,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狠狠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沈砚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牵着苏晚的手腕绕过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苏晚的手腕被他碰到,脸瞬间红了,却没挣开,任由他牵着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风拂过的时候,沈砚闻到她发梢的栀子花香,心跳又忍不住快了几分。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那些欠了他的,欠了他父母的,他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第16章:告白又推开,拉扯到极致 巷口的私房菜藏在老梧桐树下,暖黄的灯光从木窗格漏出来,苏晚点了一桌子沈砚爱吃的菜,开了瓶度数不高的果酒,碰杯的时候玻璃盏叮当作响,是沈砚父母走后他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 席间苏晚跟他核对接下来的流程:“法院已经把沈建国他们的违法线索移交给公安了,接下来刑事立案侦查,你要是有补充的证据随时给我,我盯着进度,争取年前就能宣判。”沈砚点了点头,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是她刚才盯着看了两眼的菜,苏晚愣了愣,耳尖悄悄红了。 吃完饭沈砚开车回已经重新装修好的江景房,屋里的家具全是按照父母生前喜欢的简约风格换的,落地窗外就是奔流的江水,风一吹,窗帘上绣的小雏菊轻轻晃,跟母亲当年在老房子挂的那款一模一样。 他刚换了鞋,手机突然弹出银行的到账提醒,尾号是父母生前常用的那张银行卡,整整500万整,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叮!清算进度额外奖励发放成功:本次奖励为沈建民、刘梅夫妇生前投保的意外险赔付金,投保受益人为宿主沈砚,相关凭证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该保单此前被沈建国、刘建军联合保险公司业务员刻意隐瞒,现全额返还】。 沈砚指尖顿了顿,点开邮箱里的电子保单,投保人签名那栏是父亲苍劲的字迹,投保日期是他上大学第一天,备注里写着“给我儿子留的底气”,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鼻尖有点发涩。 转身去储物间翻父母留下的旧樟木箱的时候,他翻出了母亲的记账本,蓝色的封皮已经磨得起了毛,里面除了家里的日常开销,每一页都夹着薄薄的转账存根,从2015年一直到2022年他父母出事前,每个季度都有一笔钱转到“暖阳助学计划”的账户,备注有时候是“给苏同学交学费”,有时候是“给苏同学打生活费”,加起来刚好213万。 沈砚想起之前整理父母遗物的时候看到过暖阳助学计划的宣传册,是专门资助贫困地区考上大学的学生的公益项目,他指尖摩挲着记账本上母亲娟秀的字迹,没多想就点开了公益项目的捐款通道,转了200万过去,备注写的是“替沈建民、刘梅完成未尽的助学心愿”。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苏晚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就接到了暖阳助学计划负责人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苏晚,你之前让我们帮忙留意的沈建民先生的家属,刚刚给我们捐了200万!备注就是替沈建民夫妇完成助学心愿!捐款人叫沈砚!” 苏晚手里的吹风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找了恩人三年,从读研的时候就开始找,当初资助人只留了个姓沈的化名,她只知道恩人夫妇住在本市,有个跟她差两岁的儿子,她攒了好多年的感谢信,查了无数的转账记录,甚至在接手沈砚案子的时候看到他父母的名字都愣过,只觉得是巧合,直到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点开负责人发过来的捐款截图,又翻出自己存了好多年的银行卡到账短信,2015年9月到账8000,2016年3月到账2000,每一笔的时间、金额,都跟沈砚妈妈记账本上的记录分毫不差。 眼泪瞬间就砸在了手机屏幕上,她抓过外套和车钥匙就往楼下跑,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开着车一路闯了两个黄灯,停在沈砚的江景房楼下的时候,手还在抖。 门铃响的时候沈砚刚把记账本放回箱子里,开门就看见苏晚站在门口,头发还湿漉漉的,脚上穿着卡通棉拖,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厚厚的一沓没寄出去的感谢信,看见他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砚愣了愣,下意识侧身让她进来,刚要给她拿拖鞋,就被苏晚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砚,”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亮得惊人,“你爸妈就是当年资助我读书的恩人对不对?我就是记账本里的那个苏同学!我找了你们三年,我本来想找到他们就好好孝顺他们,给他们养老,可是我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她把手里的流水和感谢信一股脑塞到沈砚手里,指尖都在发抖:“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唐突,但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报恩,是从你在法庭上拿着证据怼那些烂人的时候就喜欢,是看到你蹲在派出所台阶上啃面包的时候就喜欢,是我苏晚想跟你沈砚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沈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手里的感谢信,每一封的开头都写着“敬爱的沈叔叔刘阿姨”,字迹娟秀,是苏晚的字,里面写着她考上大学的喜悦,写着她拿了奖学金的开心,写着她将来想当律师帮更多人的愿望,每一封的末尾都画着个小小的太阳。 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的姑娘,她是那么好,那么耀眼,是红圈所的金牌律师,前途光明,她本该站在干干净净的地方,不用跟着他面对一堆烂人烂事,不用担惊受怕。 沈建国他们还没被判刑,前几天沈强还在他公司楼下晃悠,那些被逼急了的亲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上次绑架的事已经让他后怕了一次,他不能再让她冒任何险。 沈砚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锐,他轻轻把苏晚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挣开,把那些感谢信塞回她手里,声音冷得像冰:“苏律师,你想多了。我捐钱只是完成我爸妈的心愿,跟你没关系。” 苏晚愣了愣,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只是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点波澜,“我不需要你因为我爸妈资助过你就对我特殊对待,更不需要你用‘喜欢’这种话来报恩,我沈砚还没落魄到要靠别人报恩过日子的地步。”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还有,下次来之前请提前打招呼,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苏晚的脸瞬间白了,她盯着沈砚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是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一点温度都没有,刚才那点微弱的期待瞬间碎得稀烂。 她攥着手里的感谢信,指节都捏得发白,憋了半天,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红着眼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转身就往门外走,连鞋都没换,沈砚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棉拖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响,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刚才她塞过来的、不小心落下的一封感谢信。 【叮!检测到宿主对好感度92%的异性说出违心话语,是否发放“追妻火葬场”专属攻略?成功率98%哦~】系统的提示音突然跳出来,带着点贱兮兮的语气。 “不需要。”沈砚哑着嗓子说,直接屏蔽了系统的提示。 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苏晚的车开出小区,红色的车尾灯在黑夜里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路口,才低头看着手里的感谢信,末尾的小太阳被他的指尖捏得皱了起来。 “对不起,”他低声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风,“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把所有烂事都处理完,我一定去找你。” 江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夜晚的凉意,沈砚攥着那封信,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公安发来的短信,通知他沈建国等人涉嫌绑架、侵占财产的案件已经正式立案,让他有空去做个补充笔录。 他指尖划过屏幕上苏晚的微信头像,最后还是没点开,只回了个“收到”。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些欠了他的,还没彻底还清,他不能把她拉进这滩烂泥里。 第17章:绑架,她挡在他前面 深冬的夜飘着碎雪,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沈砚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落在结了薄冰的人行道上,泛着冷白的光。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民警已经告诉他,沈建国、刘建军几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处凑钱,行踪鬼祟,提醒他最近出行注意安全。沈砚嗯了一声应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前一天苏晚红着眼跑出门的样子,连指尖都跟着有点发僵。 派出所离他住的江景房只有两公里,中间穿过那条开了几十年的老巷就能到,往常他下班总爱走这条捷径躲堵车,今天也没多想,裹了裹外套就拐进了巷口。 老巷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尽头的便利店漏出点暖黄的光,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沈砚走了还不到一半,斜后方突然窜出两个穿黑色羽绒服、戴口罩的男人,手里拎着半米长的橡胶棍,二话不说就照着他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沈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踹向左边男人的膝盖,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系统给的初级格斗技能本能触发,他三两下就卸了对方手里的棍子,刚要制住右边的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喊声:“沈砚小心!” 一股温热的力道猛地撞在他背上,把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闷沉的击打声在头顶炸开,苏晚的闷哼声贴着他的耳后响起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软着倒在了他怀里。 沈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转身接住她,指尖刚碰到她的额头,就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流,打湿了她米白色羽绒服的领口。她眼睛闭着,长睫毛颤了颤,脸色白得像窗外的雪,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到。 “苏晚?苏晚你醒醒!”沈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活了二十二年,哪怕是当初被大伯赶出门住桥洞发烧到四十度,哪怕是在法庭上被一群亲戚泼脏水,他都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他抬头看向还举着棍子愣在原地的歹徒,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疯了一样冲上去一脚踹在对方心口,那男人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沈砚掏出手机拨120的时候,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报地址的时候好几次说错了巷名,直到电话那头的护士反复确认,他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他蹲下来把苏晚抱在怀里,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按在她的伤口上止血,雪落在她的头发上,很快就化了,混着血粘在鬓角。他低头喊她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她才迷迷糊糊掀开一点眼皮,气若游丝地说:“沈砚…你别有事…” 说完这句她又晕了过去,沈砚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疼。他之前还故意说狠话赶她走,说什么不想连累她,结果最傻的人明明是他,他以为把她推开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她会偷偷跟着他,还拼了命地护着他。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的时候,沈砚抱着苏晚的手都已经僵了,直到护士说“先生你松手,我们要给她包扎”,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指尖上还沾着她的血。 上了救护车,他坐在担架旁边,死死攥着苏晚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她的手冰凉,他就把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暖着,连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他都舍不得松开。救护车上的消毒水味道刺鼻,他闻着她指尖残留的橘子味护手霜的香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那味道他记得,上次她去律所给他送证据的时候,递文件过来,他就闻到过这个味道,甜得像阳光。 到了医院,苏晚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沈砚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打湿了。他盯着那盏灯看,连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都没反应,直到机械音重复了第三遍,他才恍惚着回过神。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关联人物遭遇生命危险,触发紧急清算奖励:沈建国、刘建军团伙全部违法犯罪证据压缩包已发送至您的邮箱,包含沈建国偷税漏税300万完整账本、刘建军非法集资1000万全部流水、沈强2020年入室盗窃的报案记录及赃物藏匿地点,证据链100%完整,可直接提交司法机关】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叮!额外奖励初级医术技能,可辅助处理外伤,是否领取?】 “领。”沈砚哑着嗓子说,眼睛依旧盯着急救室的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系统。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看见沈砚惨白的脸,先开口安慰:“别担心,病人没什么大问题,钝器击打导致的脑震荡,头皮裂伤缝了三针,有点轻微的脑震荡,留院观察48小时,没什么后遗症,等麻药过了就能醒。” 沈砚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扶着墙站了好半天才道了谢。 苏晚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退,睡得很沉,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露在外面的脸还是白的,只是嘴唇有了点血色。沈砚跟着护士把她送到单人病房,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坐了一整夜,连眼都没合。 天快亮的时候,负责绑架案的民警过来找他做笔录,一进门就看见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蒂——沈砚本来不抽烟,是刚才出去买水的时候在医院自动贩卖机拿的,抽了半包,嗓子都哑了。 “那两个歹徒已经全招了,”民警把笔录本放在桌上,语气也带着点气愤,“是沈建国、刘建军还有沈强三个人凑了二十万雇的他们,说要把你绑到郊区的仓库,逼你签所有财产的转让协议,要是不签就打断你的腿,我们已经出警去抓人了,估计今天就能把人全部带回所里。” 沈砚指尖捏着烟盒,指节泛白,他之前还想着,都是亲戚,哪怕他们再过分,只要把侵占的财产吐出来,他可以不把事做绝,留他们最后一点体面。可现在他们居然敢雇凶伤人,还伤了苏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系统发到邮箱里的压缩包,里面的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够那群人蹲个十年八年的。他直接把压缩包转发给了办案民警,语气冷得像冰:“这些是他们这些年所有违法犯罪的证据,全部属实,我会配合所有调查,务必让每一个参与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民警接过手机翻了两页,眼睛都亮了,连说了三声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匆匆赶回所里整理证据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沈砚回头看向病床,刚好对上苏晚睁开的眼睛,她的眼神还有点懵,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抬手摸自己的头,被沈砚伸手按住了。 “别碰,刚缝了针,会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一整夜没睡加抽了半包烟的缘故。 苏晚眨了眨眼,才慢慢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脸瞬间红了,往回缩了缩手,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就是…昨天刷到派出所的朋友圈,知道你要去做补充笔录,怕沈建国他们找你麻烦,就开车跟着去了…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你别生气…” 她本来想着,就远远跟着,不露面,省得他看见自己烦,结果刚停下车就看见两个男人拎着棍子冲进了巷子里,她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现在醒过来,反而有点怕他又说自己多管闲事。 沈砚看着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不仅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放轻了声音:“我没生气。苏晚,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说了那些话伤你。” 苏晚愣了愣,眼睛瞬间就红了,嘴硬得很:“你本来就讨厌我嘛,说什么我是报恩,说我私闯民宅要报警抓我…” “我不讨厌你,”沈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之前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怕连累你,才故意说的狠话,我以为把你推开就是保护你,是我太蠢了,结果还是让你受了伤。” 苏晚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在了被子上,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她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护士拎着药箱进来换药。 沈砚松开她的手起身,很自然地接过护士手里的托盘,还问了一句“她现在能吃甜的吗?她喜欢吃糖醋排骨”,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可以,别太辣太油腻就行”。 护士走了之后,苏晚看着他给她倒温水,还细心地试了试水温才递到她手里,突然就破涕为笑,眼睛弯得像月牙:“沈砚,你要是真愧疚的话,等我出院了,你就天天给我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上次私房菜你给我夹的那块,特别好吃。” 沈砚看着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就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他父母离世之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好,”他接过她喝空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没受伤的那侧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碰易碎的珍宝,“等你好了,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朝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苏晚缠着绷带的头上,给她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沈砚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他之前总想着要把所有烂事都处理干净再去找她,现在他才明白,他根本不需要把她推开,他们本来就该站在一起,把所有的恶鬼豺狼,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是民警发来的短信,说沈建国、刘建军、沈强几人已经全部抓捕归案,对买凶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沈砚指尖划过屏幕,顺手给苏晚的床头多放了个暖水袋,眼神冷了一瞬——欠了债的,也该到了全部还清的时候了。 第18章:终极清算,全送进去 苏晚住院的第三天就拆了线,头上换了个印着小兔子的卡通创可贴,是沈砚头天晚上跑了三家便利店才买到的,他说比医院的白色胶布好看,苏晚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偷偷拍了好几张自拍存进了加密相册。 沈砚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拎着保温桶来病房,里面的菜三天没重过样,全是苏晚爱吃的,糖醋排骨更是顿顿都有,把苏晚养得脸颊都圆了一圈。这天她正啃着排骨,就看见沈砚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翻邮件,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流水,她凑过去瞥了一眼,挑了挑眉:“这是沈建国的建材店账本?” “嗯,”沈砚把电脑往她那边挪了挪,“系统给的证据,他开了十二年的建材店,每年偷税漏税至少二十万,加起来刚好三百多万,还有刘建军搞的那个养老项目的集资流水,全在里面。” 苏晚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擦了擦手就把电脑拖了过来,指尖飞快地滑动页面:“你打算怎么提交?我帮你整理成证据目录,刑事附带民事一起告,除了要让他们坐牢,之前吞的利息、你被造谣的精神损失费、我的医药费,全得让他们赔。” 沈砚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敢碰她的伤口:“不急,你先养好伤,这些我来弄就行。” “那怎么行,”苏晚拍开他的手,义正言辞,“我是你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再说了,那帮人把我头都打破了,我总不能白挨这一棍子。” 她说话的时候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的仓鼠,沈砚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两个人花了一下午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整理好,除了系统给的材料,苏晚还补充了之前沈建国刘建军等人伪造赡养证明、围堵沈砚公司、恶意起诉的全部证据链,整整二十页的证据目录,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提交给哪个部门、需要附上什么说明都写得明明白白。 沈砚把最终版的材料分别发给了公安局、税务局和银保监会,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各部门的回复,说已经成立专案组跟进,证据链太完整,几乎不需要额外调查,一周之内就能走完流程移交检察院。 沈建国几人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亲戚圈,之前跟着他们闹的旁系亲戚全都慌了,有几个连夜跑到医院找沈砚求情,堵在病房门口哭,说自己是被沈建国骗的,求沈砚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沈砚连门都没开,隔着门板冷声道:“当初你们跟着沈建国去我公司拉横幅,去法院告我侵占遗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该你们承担的责任,半分都逃不掉。” 门口的哭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就没了动静,苏晚坐在床上啃苹果,笑得眉眼弯弯:“你可真够狠的。” “对恶人狠,才是对好人公平。”沈砚走过来接过她啃剩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要是我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敢反过来咬你一口,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甜丝丝的。 调查的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沈建国的偷税漏税证据太完整,税务局一查一个准,连他藏在老家地窖里的阴阳账本都被挖了出来,和沈砚提交的证据分毫不差。警察去他店里封店的时候,他老婆王丽还撒泼打滚,说这是家里的生计,不能封,被警察直接按在地上拷了带走,顺带查出她也参与了做假账,追加了共犯的罪名。 刘建军那边更惨,他非法集资骗了三百多个老人的养老钱,总共一千多万,大部分都被他挥霍了,剩下的刚好够给他儿子买婚房的首付,之前被诉前保全冻了之后,那些被骗的老人早就闹到了派出所,现在证据一出来,全小区的老人都联名将他告了,要求他连本带利还钱,检察院直接给他加了一项诈骗老年人的从重情节。 沈强的入室盗窃案也破了,警察按照系统给的地址,在他出租屋的床底下搜出了三年前他偷的那个业主家的金镯子、笔记本电脑还有两万块现金,赃物俱全,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就认了罪,哭着说自己当时是一时糊涂,求从轻处理,可盗窃数额巨大,加上参与买凶伤人,数罪并罚下来,最低也要三年。 就连之前跟着沈德贵做假证、后来又去法院作伪证的几个远房亲戚,也全都被传唤了,涉嫌伪证罪,最轻的也要判六个月拘役,没有一个人能脱身。 开庭宣判那天是个大晴天,苏晚头上的创可贴已经拆了,只剩一点淡粉色的印子,她特意穿了正装,和沈砚一起坐在旁听席上。 被告席上站了一排人,沈建国、刘建军、沈强,还有五个参与过作恶的亲戚,一个个脸色灰败,之前的嚣张气焰半点都不剩了。沈建国看见沈砚,还目露凶光,嘴动了动像是要骂,被旁边的法警瞪了一眼,立刻怂了下去。 法官拿起判决书,念得字正腔圆:“被告人沈建国,犯逃税罪、故意伤害罪、伪造证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沈建国听到“十二年”三个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被告席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我是他亲大伯,他不能这么对我”,被法警强行架了起来。 “被告人刘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责令退赔所有被害人被骗款项。” 刘建军直接晕了过去,他知道自己骗的那些老人的钱就算把房子卖了都还不清,这辈子怕是都要在牢里过了。 “被告人沈强,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被告人王丽(沈建国妻子),犯逃税罪、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张桂兰(沈砚三姑),犯寻衅滋事罪、诽谤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 一个个判决念下来,站在被告席上的人挨个脸色惨白,旁听席上那些被骗的老人还有之前被沈德贵欺负过的村民全都鼓起了掌,还有人喊“判得好”。 沈砚坐在位置上,指尖和苏晚的指尖扣在一起,全程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快意,也没有半分心软——这些人欠他的,欠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的,今天终于全都还回来了。 宣判结束之后,王丽冲了过来,张牙舞爪地要抓沈砚的脸,嘴里喊着“你这个白眼狼,连亲大伯亲大娘都害,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种!” 沈砚侧身躲开,苏晚直接往前一步挡在他前面,从包里掏出律师证亮在她面前,冷声道:“王女士,你再敢辱骂、故意伤害当事人,我现在就可以报警,你缓刑的判决还没生效,再加一项寻衅滋事,你就要进去跟你老公一起坐牢,你要是想试试,我不介意帮你。” 王丽看着苏晚冷厉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一软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再也不敢往前凑。 沈砚牵着苏晚的手走出法院,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风一吹,路边的玉兰树落下几片花瓣,飘在苏晚的头发上。沈砚伸手帮她摘下来,刚要说话,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所有恶意亏欠宿主的亲属均已完成清算,无一人遗漏,所有被侵占财产100%返还,亏欠值总清零!终极清算任务完成度100%,终极奖励已准备完毕,将于合适时机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沈砚的脚步顿了顿,心里那块压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从桥洞下冻得发烧的那天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被赶出门,被造谣,被追杀,好几次差点撑不下去,现在终于好了,所有的恶鬼都被送进了地狱,他身边站着他想保护的人,以后的日子,终于可以不用再对着烂人烂事周旋了。 “怎么了?”苏晚见他停下来,歪着头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砚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没消的印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挣了挣手没挣开,索性就任由他牵着,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王丽还坐在那里哭,旁边路过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可沈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那些烂人烂事,从此以后再也不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第19章:系统解绑,确定关系 从法院出来的第二天,苏晚就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律所。拖了大半年的遗产纠纷案终于尘埃落定,还有一大堆收尾的材料要整理,她一扎进卷宗里就是一上午,连助理送来的热美式凉透了才想起抿一口。额头上的伤还留着点淡粉的印子,同事问起她就大大方方说是路见不平碰的,半点没提是为了帮沈砚挡棍子。 沈砚这天醒得格外早,阳光透过江景房的落地窗落在地板上,他刚洗漱完,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机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平缓:【叮!终极清算任务已全部完成,终极奖励发放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里就多了个小小的磨砂U盘,壳子上刻着两个熟悉的缩写,是他父母名字的首字母。沈砚的指尖瞬间绷紧,几乎是踉跄着跑到了书房,把U盘插进电脑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视频弹出来的瞬间,沈砚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画面里的背景就是这套江景房的客厅,他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还举着个刚烤好的小蛋糕,他爸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个还没拆封的最新款笔记本——那是他毕业前随口提了一句想要的型号,他以为父母没放在心上,原来他们早就偷偷买好了。 “小砚啊,今天是你22岁生日,我们提前录个视频给你,”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笑着把蛋糕凑到镜头前,“你之前说要去互联网公司上班,忙得很,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等你周末回家再给你补过生日。” “还有个事跟你说,”爸爸接过话头,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妈三年前匿名资助了个学法学的小姑娘,人特别争气,年年拿一等奖学金,前几天还给我们寄了感谢信,说以后要当律师帮普通人打官司。要是以后你碰到她了,能帮就帮一把,都是缘分。” “拆迁的八套房子还有那两百万补偿款,我们都存你名下了,你要是想创业就用,不想创业就收租,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妈妈凑到镜头前,眼眶有点红,“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就求你平平安安的,以后找个合心意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知道不?” 视频时长不到十分钟,沈砚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烫得厉害。他之前住桥洞冻得发烧的时候没哭,被亲戚赶出门拿着仅剩的五块钱买馒头的时候没哭,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没哭,此刻看着父母熟悉的笑脸,憋了大半年的委屈和想念终于决了堤。 等他情绪平复下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从未有过的温度:【叮!检测到所有恶意亏欠宿主的亲属已全部完成清算,无一人遗漏,被侵占财产100%返还,亏欠值永久清零。系统使命已达成,即将正式解绑,祝宿主余生顺遂,平安喜乐。】 提示音落下之后,脑海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沈砚愣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从桥洞下那个冻得意识模糊的夜晚绑定系统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东西只是用来帮他讨回公道的,现在所有烂人都被送进了监狱,他的公道拿回来了,系统解绑反而是件好事——以后的日子,他要靠自己好好过。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出门开车去了城市另一边的花店。之前苏晚在医院的时候,看见楼下花坛里种的白桔梗,随口提过一句小时候她妈妈靠种白桔梗卖钱供她读书,她最喜欢的花就是白桔梗。沈砚当时没接话,转头就把这句话记在了手机备忘录的最顶端。 他挑了最大的一束白桔梗,让老板在花束里藏了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他上周路过珠宝店的时候挑的一对素圈银戒指,款式简单得没有任何花纹,他试了尺寸刚好,想着要是告白成功了就给苏晚戴上,要是不成功……他当时没敢想不成功的可能。 到律所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早就认识他了,知道他是苏律师的大客户,笑着给他指了苏晚的工位。沈砚抱着花走过去的时候,苏晚正低头写代理词,乌黑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睫毛上投出细碎的光影。 他站在旁边看了足足三分钟,苏晚才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意板起脸:“沈总大驾光临,是案子还有什么收尾的问题吗?” “不是案子的事,”沈砚把花递过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都比平时低了点,“是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接过花,鼻尖萦绕着白桔梗淡淡的清香味,心跳瞬间快了半拍,面上还是故作镇定:“什么话还要你特意跑一趟,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明白,”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前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拒绝了你,不是我不喜欢你,是那时候沈建国他们还没被抓,我每天都要应付那些烂事,我怕连累你,怕你跟着我受委屈。” “今天我看了我爸妈的遗言录像,才知道当年他们匿名资助的那个学法学的小姑娘就是你,我爸妈说,希望我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他看着苏晚的眼睛,声音认真得像是在宣读什么誓言,“苏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打官司,也不是因为我爸妈资助过你,是我自己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以后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过。” 周围几个偷偷看热闹的同事瞬间屏住了呼吸,苏晚抱着花,看着沈砚紧张得耳尖通红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找了恩人三年,刚碰到沈砚的时候还误会他是讹亲戚的无赖,后来知道真相之后追在他后面跑了那么久,被他关在门外过,被他拒过告白,她以为自己还要等好久,没想到这句话来得这么突然。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板着脸逗他:“那你之前把我关在门外,还说我多管闲事,还拒我的告白,这笔账怎么算?” “你怎么罚我都行,”沈砚慌了,连忙从花束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罚我给你做一辈子糖醋排骨,洗一辈子碗,拎一辈子包,你要是嫌不够,我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你名下,好不好?” 苏晚终于忍不住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她伸手把女款的戒指拿出来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她踮起脚尖,伸手拽了拽沈砚的衬衫领子,故意凶巴巴地说:“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沈砚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差点把她勒得喘不过气。周围的同事瞬间爆发出起哄的欢呼声,苏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别闹,上班呢,这么多人看着。” “我开心,”沈砚松开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额头上的淡粉色印子,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他来之前还带了在家里熬了一下午的糖醋排骨,保温桶揣在怀里还是热的,苏晚坐在工位上啃排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沈砚坐在旁边帮她整理卷宗,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下班的时候沈砚牵着她的手沿着江边走,江风一吹,苏晚的头发拂在他胳膊上,痒得他心里发颤。苏晚靠在他肩膀上,晃了晃戴戒指的手,笑着说:“我找了你们家三年,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碰面法,你说是不是我爸妈在天有灵,特意把你送到我跟前的?” “不是,”沈砚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是我爸妈早就知道,我这辈子要娶的人就是你,提前把你安排到我身边的。” 远处的夕阳落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苏晚笑着锤了他一下,心里甜得像是装了一整块蜜。那些曾经的误会、委屈、辗转反侧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值得的铺垫,她找了三年的恩人,等了好久的心上人,现在终于站在她身边了。 沈砚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姑娘,想起视频里父母说的话,心里那块空了大半年的地方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所有的烂人烂事都已经留在了过去,以后的日子,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父母的期许在前面,他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第20章:结局,爽到最后 半年后的初夏,位于市中心写字楼十七层的“砚晚公益律所”正式挂牌开业。 门口摆的花篮清一色是这些年被沈砚和苏晚帮过的当事人送的,最显眼的那篮白桔梗是去年他们帮着要回大学学费的小姑娘送的,卡片上写着“沈哥苏姐,我考上政法大学了,以后要成为和你们一样的人”。沈砚抬手摸了摸那束开得正好的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苏晚端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看什么呢?第一个当事人已经在接待室等了。” 今天来的是个七十岁的张老太太,儿子意外走了之后留下的工亡补偿款被女儿全部卷走,连养老的钱都不给留,老太太拄着拐找了好几个律所都嫌案子小赚不到钱不肯接,最后是社区的人给她指了砚晚律所的地址。沈砚给老太太倒了杯温茶,苏晚蹲在她身边一页页翻她带来的材料,两个人半个小时就把证据链理得清清楚楚,当场就跟老太太说案子免费接,十天之内就能把钱要回来。 老太太拉着两个人的手哭得直哆嗦,连说了十几句“好人有好报”,沈砚扶着她把人送到电梯口,回头就看见苏晚趴在前台笑盈盈地看着他:“沈大老板现在越来越温柔了啊,我记得半年前你还对着沈建国他们脸冷得能结霜呢。” “对好人当然要温柔,”沈砚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顺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对那些烂人,没必要浪费表情。” 这大半年来,他们这间小小的公益律所已经帮了三十多个人,全是被亲属压榨、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有被弟弟抢了婚房的大龄女生,有被孙子霸占了养老房的独居老人,还有父母去世后被亲戚抢了遗产的未成年孩子。沈砚负责找证据理线索,苏晚负责出庭打官司,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胜诉率百分之百,在本地的普通老百姓圈子里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人特意从隔壁市坐几个小时的车过来求助。 沈砚辞掉互联网公司的工作那天,老板还特意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说以后公司的法务合作全交给他们律所,沈砚笑着接了,转头就把红包里的钱全捐给了留守儿童公益基金。他现在手里握着父母留下的八套房子的租金,还有之前系统奖励的现金,根本不缺钱,开这间律所本来就是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也是为了让更多像他当初那样走投无路的人,能有个讨公道的地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除夕前一天,沈砚开车带着苏晚去墓园给父母扫墓。他拎着妈妈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爸爸藏了好久舍不得喝的陈年茅台,苏晚手里抱着一束白桔梗,还有她亲手烤的小饼干。 扫干净墓碑上的灰,沈砚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好,蹲下来给爸妈烧纸,火光照得他侧脸柔和:“爸,妈,我带苏晚来看你们了。我们开了个公益律所,这半年帮了好多人,你们当年资助的小姑娘现在天天跟我并肩作战,没给你们丢脸。” 苏晚也蹲下来,把白桔梗放在墓碑前,笑着跟二老说话:“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当年给我汇的学费,要是没有你们,我现在也当不成律师。以后我会照顾好沈砚的,你们放心。” 风一吹,烧过的纸灰飘起来,像是有人在轻轻应声。沈砚牵着苏晚的手站起来,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转身刚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哭天抢地的声音:“小砚!小砚你等一下!” 沈砚皱了皱眉回头,就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王梅扑了过来——她是沈建国的老婆,当初跟着沈建国一起参与绑架,判了一年有期徒刑,上个月刚放出来。沈建国偷税漏税的窟窿要补,家里的房子早就被拍卖了,沈强因为之前参与闹事还留了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天天在家啃老,王梅走投无路,听说沈砚现在过得风生水起,特意蹲在墓园门口等他,想求他给点钱再给沈强找个工作。 “小砚,以前是大伯大娘对不起你,我们鬼迷心窍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王梅说着就要往下跪,“你堂哥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给他安排个工作行不行?大娘给你磕头了。” 沈砚往旁边躲了一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牵着苏晚的手就往山下走,完全当她是空气。王梅扑了个空,坐在地上撒泼似的哭,扯着嗓子喊他没良心,连亲戚都不管。苏晚听得皱了皱眉,回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当初你们把沈砚赶去桥洞住,连他爸妈的骨灰盒都扣着要换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是一家人?再纠缠我们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你要是还想进去蹲几天就接着闹。” 王梅被她吓得一哆嗦,瞬间就闭了嘴,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连哭都不敢哭了。 沈砚捏了捏苏晚的手,低头笑了笑:“没必要跟她置气,不值得。” “我就是见不得她恶心你,”苏晚哼了一声,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好不容易出来给叔叔阿姨扫墓,碰上她真晦气。” “没事,以后我们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这些烂人了,”沈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剩下的时间,全是我们的。” 日子安安稳稳地过,转眼就到了年底,沈砚选了自己23岁生日这天,也是他父母当年结婚的纪念日,带着苏晚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早上出门的时候沈砚紧张得连领带都系错了三次,苏晚靠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帮他把领带理好:“沈大老板平时上法庭都不慌,怎么领个证紧张成这样?” “能一样吗?”沈砚耳朵尖泛红,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打官司输了还能上诉,老婆跑了我上哪找去?” 到了民政局拍照的时候,沈砚紧张得嘴角都绷成了一条直线,工作人员逗了他好几次他才放松下来,拍出来的照片上,他笑得耳朵尖都红了,苏晚靠在他身边,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领完证两个人直接回了江景房,特意站在当年沈砚父母录遗言视频的那扇落地窗前,苏晚举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沈砚从后面抱着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刚好和当年视频里的背景一模一样。 沈砚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话:“爸妈,我带你们的儿媳妇回家了。” 苏晚转了他的朋友圈,配文是:“找了三年的光,终于落在我身上了。” 底下的评论瞬间炸了,律所的同事齐刷刷刷起了“百年好合”,之前被他们帮过的当事人都来送祝福,还有沈砚以前的大学同学调侃他藏得深,居然悄无声息就把婚结了。沈砚翻着评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苏晚靠在他怀里,举着戒指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他:“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后悔开这个公益律所啊,赚不到多少钱还天天累得要死。” “不会,”沈砚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伸手把她搂紧,“我爸妈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多帮点人,现在我们不仅帮了人,还把日子过好了,有什么可后悔的。等以后我们老了,就把律所交给那些年轻的律师,我们去全世界旅游,你小时候没去过的地方,我们都去一遍,好不好?” 苏晚笑着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窗外的夕阳落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沈砚父母的照片,两个人笑得温柔,像是正看着客厅里相拥的小两口,眼里全是欣慰。 那些曾经的苦难、委屈、走投无路的夜晚,早就随着那些白眼狼亲戚一起被锁在了过去。沈砚现在有爱人在侧,有想做的事业,有父母的期许在前面,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他终于活成了父母期望的样子,找了合心意的人,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那些烂人烂事,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他的生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晚刷手机忽然笑出了声,把手机递到沈砚跟前,是监狱那边发来的公示,沈建国在监狱里不好好改造,跟人打架被加了半年刑,刘建军更是查出了新的非法集资证据,刑期又加了三年,那些曾经害过他的亲戚,一个比一个过得惨,没有一个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沈砚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推开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苏晚碗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不用管他们,他们欠的债,自己慢慢还。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 苏晚咬着排骨点头,笑着跟他碰了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烟花升起来,照亮了两个人含笑的眼睛。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所有的清算都已经落下帷幕,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