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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系统解绑,确定关系 从法院出来的第二天,苏晚就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律所。拖了大半年的遗产纠纷案终于尘埃落定,还有一大堆收尾的材料要整理,她一扎进卷宗里就是一上午,连助理送来的热美式凉透了才想起抿一口。额头上的伤还留着点淡粉的印子,同事问起她就大大方方说是路见不平碰的,半点没提是为了帮沈砚挡棍子。 沈砚这天醒得格外早,阳光透过江景房的落地窗落在地板上,他刚洗漱完,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机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平缓:【叮!终极清算任务已全部完成,终极奖励发放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里就多了个小小的磨砂U盘,壳子上刻着两个熟悉的缩写,是他父母名字的首字母。沈砚的指尖瞬间绷紧,几乎是踉跄着跑到了书房,把U盘插进电脑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视频弹出来的瞬间,沈砚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画面里的背景就是这套江景房的客厅,他妈妈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还举着个刚烤好的小蛋糕,他爸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个还没拆封的最新款笔记本——那是他毕业前随口提了一句想要的型号,他以为父母没放在心上,原来他们早就偷偷买好了。 “小砚啊,今天是你22岁生日,我们提前录个视频给你,”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笑着把蛋糕凑到镜头前,“你之前说要去互联网公司上班,忙得很,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等你周末回家再给你补过生日。” “还有个事跟你说,”爸爸接过话头,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妈三年前匿名资助了个学法学的小姑娘,人特别争气,年年拿一等奖学金,前几天还给我们寄了感谢信,说以后要当律师帮普通人打官司。要是以后你碰到她了,能帮就帮一把,都是缘分。” “拆迁的八套房子还有那两百万补偿款,我们都存你名下了,你要是想创业就用,不想创业就收租,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妈妈凑到镜头前,眼眶有点红,“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就求你平平安安的,以后找个合心意的姑娘,好好过日子,知道不?” 视频时长不到十分钟,沈砚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烫得厉害。他之前住桥洞冻得发烧的时候没哭,被亲戚赶出门拿着仅剩的五块钱买馒头的时候没哭,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没哭,此刻看着父母熟悉的笑脸,憋了大半年的委屈和想念终于决了堤。 等他情绪平复下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从未有过的温度:【叮!检测到所有恶意亏欠宿主的亲属已全部完成清算,无一人遗漏,被侵占财产100%返还,亏欠值永久清零。系统使命已达成,即将正式解绑,祝宿主余生顺遂,平安喜乐。】 提示音落下之后,脑海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沈砚愣了几秒,忽然笑出了声。从桥洞下那个冻得意识模糊的夜晚绑定系统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东西只是用来帮他讨回公道的,现在所有烂人都被送进了监狱,他的公道拿回来了,系统解绑反而是件好事——以后的日子,他要靠自己好好过。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出门开车去了城市另一边的花店。之前苏晚在医院的时候,看见楼下花坛里种的白桔梗,随口提过一句小时候她妈妈靠种白桔梗卖钱供她读书,她最喜欢的花就是白桔梗。沈砚当时没接话,转头就把这句话记在了手机备忘录的最顶端。 他挑了最大的一束白桔梗,让老板在花束里藏了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他上周路过珠宝店的时候挑的一对素圈银戒指,款式简单得没有任何花纹,他试了尺寸刚好,想着要是告白成功了就给苏晚戴上,要是不成功……他当时没敢想不成功的可能。 到律所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早就认识他了,知道他是苏律师的大客户,笑着给他指了苏晚的工位。沈砚抱着花走过去的时候,苏晚正低头写代理词,乌黑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睫毛上投出细碎的光影。 他站在旁边看了足足三分钟,苏晚才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意板起脸:“沈总大驾光临,是案子还有什么收尾的问题吗?” “不是案子的事,”沈砚把花递过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都比平时低了点,“是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接过花,鼻尖萦绕着白桔梗淡淡的清香味,心跳瞬间快了半拍,面上还是故作镇定:“什么话还要你特意跑一趟,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明白,”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之前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拒绝了你,不是我不喜欢你,是那时候沈建国他们还没被抓,我每天都要应付那些烂事,我怕连累你,怕你跟着我受委屈。” “今天我看了我爸妈的遗言录像,才知道当年他们匿名资助的那个学法学的小姑娘就是你,我爸妈说,希望我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他看着苏晚的眼睛,声音认真得像是在宣读什么誓言,“苏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打官司,也不是因为我爸妈资助过你,是我自己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以后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过。” 周围几个偷偷看热闹的同事瞬间屏住了呼吸,苏晚抱着花,看着沈砚紧张得耳尖通红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找了恩人三年,刚碰到沈砚的时候还误会他是讹亲戚的无赖,后来知道真相之后追在他后面跑了那么久,被他关在门外过,被他拒过告白,她以为自己还要等好久,没想到这句话来得这么突然。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板着脸逗他:“那你之前把我关在门外,还说我多管闲事,还拒我的告白,这笔账怎么算?” “你怎么罚我都行,”沈砚慌了,连忙从花束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罚我给你做一辈子糖醋排骨,洗一辈子碗,拎一辈子包,你要是嫌不够,我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你名下,好不好?” 苏晚终于忍不住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她伸手把女款的戒指拿出来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她踮起脚尖,伸手拽了拽沈砚的衬衫领子,故意凶巴巴地说:“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沈砚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差点把她勒得喘不过气。周围的同事瞬间爆发出起哄的欢呼声,苏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别闹,上班呢,这么多人看着。” “我开心,”沈砚松开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额头上的淡粉色印子,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他来之前还带了在家里熬了一下午的糖醋排骨,保温桶揣在怀里还是热的,苏晚坐在工位上啃排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沈砚坐在旁边帮她整理卷宗,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下班的时候沈砚牵着她的手沿着江边走,江风一吹,苏晚的头发拂在他胳膊上,痒得他心里发颤。苏晚靠在他肩膀上,晃了晃戴戒指的手,笑着说:“我找了你们家三年,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碰面法,你说是不是我爸妈在天有灵,特意把你送到我跟前的?” “不是,”沈砚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是我爸妈早就知道,我这辈子要娶的人就是你,提前把你安排到我身边的。” 远处的夕阳落在江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暖。苏晚笑着锤了他一下,心里甜得像是装了一整块蜜。那些曾经的误会、委屈、辗转反侧的夜晚,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值得的铺垫,她找了三年的恩人,等了好久的心上人,现在终于站在她身边了。 沈砚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姑娘,想起视频里父母说的话,心里那块空了大半年的地方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所有的烂人烂事都已经留在了过去,以后的日子,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父母的期许在前面,他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过正常人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