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宗门除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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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宗门除名危机
青云山的云雾常年缠在层叠的殿宇檐角,沈砚刚踏上山门的汉白玉石阶,守山的十几名弟子立刻齐刷刷拔出了佩剑,剑光映着雾气,亮得刺眼。
“沈砚!你竟敢擅闯青云宗!王长老有令,立刻拿下你这个勾结邪修、残害正道同门的败类!”为首的弟子是筑基初期修为,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刚才收到玄剑派传过来的传讯符,说沈砚大闹订婚宴,一剑砍断了筑基中期的赵昊的胳膊,连玄剑派的长老都拦不住他。
沈砚眼皮都没抬,周身剑意微微一荡,那十几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道撞过来,手里的佩剑“哐当哐当”掉了一地,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连话都不敢说了。
“让开。”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步就往宗门内走,所过之处,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往后退,没一个敢上前阻拦。
还没走到议事殿,就看到王奎带着一群内门长老迎面走了过来,王奎穿着玄色的长老袍,脸上带着道貌岸然的怒色,看到沈砚,立刻厉声喝道:“孽障!你还敢回来!你大闹玄剑派订婚宴,砍伤赵昊,杀害三名玄剑派筑基弟子,证据确凿,我今日就要代掌门清理门户,将你逐出师门,交给玄剑派发落!”
他话音刚落,周围围过来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沈砚杀了玄剑派的人?他不是废了吗?怎么可能做到?”
“王长老都说证据确凿了,还能有假?我看他肯定是走投无路修炼了邪功,不然没了剑骨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害,当年他多风光啊,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现在居然沦落成邪修,真是可惜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奎看着沈砚,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他早上刚收到玄剑派掌门的传讯,说沈砚没死,还大闹了订婚宴,让他务必把沈砚拿下,最好当场格杀,就说沈砚拒捕反抗。他本来还怕沈砚跑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王长老说我杀害玄剑派弟子,证据在哪?”沈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王奎,“说我修炼邪功,又是谁亲眼所见?”
“证据?玄剑派掌门的亲笔书信就是证据!赵昊被你砍断的胳膊就是证据!”王奎厉声道,“你四年前走火入魔废了剑骨,本该灵力尽失成为废人,如今却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不是修炼了邪功是什么?我看你就是早就和暗魂殿的邪修勾结在一起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几个长老递眼色,那几个长老都是他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拿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了过来:“我看谁敢动他。”
所有人都回头看过去,就见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的弟子服,提着长剑走了过来,她本就生得极美,皮肤白皙,眉眼清冷,是整个青云宗男修都放在心尖上的大师姐,此刻她脸上带着薄怒,周身冰灵体的寒气散开来,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清鸢师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奎皱了皱眉,“沈砚是残害正道的邪修,你难道还要护着他不成?”
“沈砚不是邪修。”苏清鸢走到沈砚身边,挡在了他和王奎中间,抬头看向议事殿的方向,声音清亮,“弟子苏清鸢,求掌门出关彻查四年前沈砚师弟剑骨被挖一事!当年沈砚师弟失踪前,弟子曾在后山断崖看到过玄剑派弟子的身影,还捡到过赵昊的随身玉佩,此事绝非沈砚师弟走火入魔那么简单!”
她这话一出,全场更是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清鸢居然会当众站出来替沈砚说话,还把四年前的旧案翻了出来。王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年前的事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他第一个跑不了。
“清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奎厉声喝道,“四年前的事早就定论了,是沈砚自己走火入魔废了剑骨,你现在拿个不知道哪来的玉佩就想翻案?我看你是被这个孽障迷惑了!”
“弟子没有被迷惑。”苏清鸢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昊”字的玉佩,递了出来,“这就是当年弟子在后山捡到的,是赵昊的贴身之物,弟子可以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求掌门彻查!”
议事殿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咳,青云宗掌门玄风道长走了出来,他看了看苏清鸢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平静的沈砚,皱了皱眉,没说话。
王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玄风道长行了个礼:“掌门,清鸢师侄一向心地善良,肯定是被沈砚骗了,这玉佩说不定就是沈砚故意扔在那的,就是为了栽赃赵昊。如今玄剑派已经发了最后通牒,要是我们不把沈砚交出去,他们就要联合合欢宗上门问罪,到时候青云宗就要因为这一个孽障,成为整个青冥域的笑柄了!”
玄风道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了沈砚一眼,沉声道:“沈砚,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沈砚没看玄风道长,目光落在了挡在他身前的苏清鸢身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三个月前,他刚从乱葬岗爬出来没多久,重伤未愈,就收到了一封模仿苏清鸢字迹的信,信上说知道他还活着,给他带了疗伤的丹药,让他在山后林子里等。他当时虽然疑惑,还是去了,拿到的丹药里掺了蚀骨散,要不是父亲留下的断剑突然发烫预警,他喝下去之后,就算有剑祖传承也得废掉一身修为。
那封信的字迹和苏清鸢平时写的一模一样,连她惯用的落款小印都仿得分毫不差,他一直以为,当年苏清鸢也参与了夺骨的事。
“假好心不用你装。”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伸手就把苏清鸢往旁边拨了一下,“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苏清鸢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攥着手里的玉佩,抬头看着沈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为了找当年的证据,在思过崖被罚了三个月,连冬天手上生了冻疮都在翻当年的卷宗,好不容易找到了赵昊的玉佩,就等着沈砚回来给他翻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她。
“沈砚,你……”苏清鸢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告诉他,当年为了求掌门救他,她在议事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被玄风道长罚去思过崖吧?
“怎么?沈师弟是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所以恼羞成怒了?”王奎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一喜,立刻拱火道,“清鸢师侄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这么对她,果然是狼心狗肺的邪修!”
“我是不是邪修,不是你说了算。”沈砚扫了王奎一眼,“你不就是想把我赶出青云宗,交给玄剑派处置吗?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王奎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开口道,“三天后就是宗门三年一度的筑基期大比,所有筑基弟子都要参加,只要你能拿下大比第一,我就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大闹玄剑派的事,还同意掌门彻查四年前的旧案。但要是你拿不到第一,就自愿逐出师门,交给玄剑派发落,你敢不敢接?”
周围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宗门大比的参赛者少说也有上百人,全是筑基期的弟子,还有筑基后期的大师兄林岳,那可是修炼了十年的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沈砚才刚到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拿得到第一?王奎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想名正言顺地把沈砚赶出宗门。
玄风道长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王奎立刻开口道:“掌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要是沈砚真的是清白的,凭他的天赋,拿个大比第一应该不是难事吧?”
沈砚看着王奎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接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砚居然真的答应了?那可是筑基后期的林岳啊,沈砚一个刚恢复的筑基初期,怎么可能赢?
“好,有志气。”王奎哈哈大笑,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大比,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到这个第一。”
说完,他带着一众长老转身就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三天后的大比,他会安排人在沈砚的饮食里下毒,再让林岳下死手,就算沈砚再厉害,也不可能活着拿到第一。
人群渐渐散了,苏清鸢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看着沈砚的背影,咬了咬唇,上前一步道:“沈砚,三天后的大比,林岳师兄他已经到筑基后期巅峰了,你……要不要我给你几本剑谱?还有我这里有防御法器,你拿着……”
“不用。”沈砚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径直朝着自己以前住的竹屋走去,“我说过,不用你假好心。”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低声道:“我没有假好心,我只是想帮你……”
沈砚走到竹屋门口,推开门,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苏清鸢还站在原地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刚才不是没有看到苏清鸢泛红的眼眶,也不是没有听到她声音里的委屈,可是一想到那封带着蚀骨散的信,心里的那点波动就瞬间压了下去。
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当年他落难的时候,所有和青云宗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沈砚抬手关上竹屋的门,盘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半截断剑,指尖灵力缓缓注入。
三天后的大比也好,正好给他一个立威的机会,不管王奎耍什么花招,这个第一,他拿定了。
王奎,柳嫣然,赵昊,所有欠了他的人,他都会一个一个,慢慢算。
窗外的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砚周身的剑意缓缓散开,整个人如同待出鞘的利剑,只等三天后的大比,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