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订婚宴退婚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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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订婚宴退婚打脸
正午的日光落在玄剑派朱红的宫门上,鎏金的“喜”字反射出晃眼的光,主殿外的广场上摆满了流水席,青冥域各宗的修士、九大修仙世家的子弟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道贺声此起彼伏。
“赵师兄如今可是玄剑派千年难遇的天才,刚突破筑基中期,柳师姐又是掌门千金,两人真是天作之合啊!”
“那是,要我说,以前那沈砚才是不知好歹,占着个青云宗天才的名头,还真以为配得上柳师姐?听说四年前他走火入魔废了剑骨,早就死在乱葬岗了,也算有自知之明,没出来碍眼。”
“嘘,别提那个晦气名字,今天是柳师姐和赵师兄的好日子,提那个死人做什么?”
议论声里,穿着正红喜服的柳嫣然挽着赵昊的手走了出来,她本就生得艳若桃李,此刻鬓边插着赤金步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手里握着一柄秋水似的长剑,正是刚用沈砚的太古剑骨铸造成的“流霜剑”,剑柄上还系着当年沈砚送给她的定情剑穗,银白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晃得在场不少女修眼热。
赵昊穿着同色喜服,右臂上戴着玄铁护臂,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他摸了摸柳嫣然手里的流霜剑,故意提高了声音:“嫣然,这剑你用着还顺手?”
“多谢师兄赠剑,好用得很。”柳嫣然抬眼冲着赵昊柔柔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说起来也可惜,要是沈砚师弟还在,看到咱们今日定亲,想必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她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都夸柳嫣然心地善良,连之前的未婚夫死了还记挂着,柳嫣然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巴不得沈砚早就烂在乱葬岗里,那样她抢来的剑骨,还有玄剑派掌门夫人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突然诡异地静了下来,喜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主殿的入口。
沈砚就站在那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云宗弟子服,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握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脸色冷得像覆了层寒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并肩站在高台上的柳嫣然和赵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沈砚?!”柳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流霜剑猛地一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住自己的裙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赵昊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没了剑骨的废物,怎么,乱葬岗的腐尸吃够了,跑到我和嫣然的订婚宴上来讨赏?”
周围的宾客也回过神来,议论声瞬间炸了锅:“他居然还活着?不是说四年前就废了灵力扔去乱葬岗了吗?怎么看着好好的?”
“看着好好的又怎么样,没了剑骨他就是个废人,居然敢来玄剑派闹事,怕是活腻了吧?”
“我看他是嫉妒赵师兄和柳师姐,特意来找不痛快的,等着看吧,赵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沈砚对周围的嘲讽置若罔闻,他抬步一步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就涨一分,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意压得微微扭曲,原本吵吵嚷嚷的宾客,不知不觉就闭了嘴,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走到高台上,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啪”的一声甩在了柳嫣然的脸上,宣纸散开,上面“退婚书”三个大字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四年前我沈家与你柳家定下婚约,今日我沈砚亲笔写下退婚书,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柳嫣然煞白的脸,“哦,不对,你还欠我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嫣然被退婚书砸得脸都红了,又羞又怒,“我们柳家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沈砚,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砚低笑一声,声音里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四年前我突破筑基境当天,你约我到后山断崖,说有要事相告,我去了之后,赵昊带着玄剑派的人伏杀我,王奎长老从背后制住我,你们三个联手,生生刨开我的胸口,挖走了我的太古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怎么,这才四年,就忘了?”
他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柳嫣然和赵昊身上,脸上满是震惊。他们之前只听说沈砚是走火入魔废了剑骨失踪,没想到居然是被这两个人联手害的,挖人剑骨这种事,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你、你污蔑!”赵昊瞬间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沈砚居然敢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恼羞成怒之下,筑基中期的灵力瞬间全开,右手握着腰间的长刀,冲着沈砚的脑袋就砍了过来,“敢坏我和嫣然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就把你再砍碎了扔回乱葬岗喂狗!”
刀风呼啸,带着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灵力,周围的宾客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都以为沈砚这下必死无疑。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刀快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才微微抬了抬手里的断剑。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赵昊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昊握刀的右臂整整齐齐地从肩膀处被砍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洒在红通通的喜服上,显得格外刺目,他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把身后摆着喜果和喜酒的桌子撞翻了一地,杯盘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筑基中期的赵昊啊!玄剑派公认的天才,居然被沈砚一剑就砍断了胳膊?沈砚不是没了剑骨是个废人吗?这怎么可能?!
柳嫣然吓得腿都软了,靠在柱子上连动都不敢动,看着沈砚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沈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流霜剑剑柄上,那系着的银白剑穗,正是他十六岁那年,用父亲遗留的剑穗边角编的,送给柳嫣然当定情信物,当时他还说,等他成了青云宗最厉害的剑修,就用这剑穗来娶她。
现在想想,只觉得恶心。
沈砚伸手,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把那剑穗从剑柄上扯了下来,锋利的剑意划破了柳嫣然的手腕,疼得她尖叫一声,手里的流霜剑掉在了地上。
“这剑穗,是我给你的,现在我收回来。”沈砚把剑穗拿在手里,指尖用力,那银白的穗子瞬间被剑意绞成了碎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你用我剑骨铸的剑,我暂时给你留着,下次我来取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来人!拦住他!给我杀了他!”柳嫣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喊守卫。
几个玄剑派的筑基期长老反应过来,立刻提着剑冲了上来,沈砚眼皮都没抬,手腕一转,几道剑意飞了出去,那几个长老还没冲到沈砚面前,就被剑意逼得连连后退,胸口的衣料都被划破,渗出了血珠。
“我要走,就凭你们,也配拦我?”沈砚扫了他们一眼,身上的剑意喷薄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疼得晕过去的赵昊和面如死灰的柳嫣然身上,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告诉王奎,我很快就回青云宗找他算账,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周身的剑意自动劈开了挡路的人群,没一个人敢上前拦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了玄剑派的大门,身影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直到沈砚走了好半天,在场的人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高台上断了臂的赵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嫣然,原本热热闹闹的订婚宴,此刻安静得像个坟场,连道贺的话,没人好意思说得出口了。
玄剑派掌门脸色铁青地站在主殿门口,攥着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咬着牙下令:“传我的命令,联系青云宗王奎长老,就说沈砚杀害我玄剑派弟子,大闹订婚宴,让他务必把沈砚拿下,交给我们玄剑派处置!”
沈砚走在下山的路上,手里的断剑还泛着淡淡的血光,他摸了摸胸口新生的剑骨,眼神冷冽。
柳嫣然和赵昊的债,今天只是收了点利息,接下来,就该轮到青云宗的王奎了。
当年参与挖我剑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山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远处青云宗的方向的灵气波动,沈砚的脚步越来越快,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径直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