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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乱葬岗归来 腐臭的尸气混着铁锈般的煞气,像浸了冰的针,扎得沈砚指尖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黑鸦,身下是泡得发涨的碎骨和烂布,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那里原本生着他引以为傲的太古剑骨,四年前,他刚满十六,突破筑基境的当天,前未婚妻柳嫣然伙同玄剑派天才赵昊,还有青云宗的内鬼长老王奎,趁他突破后灵力虚浮,联手制住了他,生生刨开他的胸口,挖走了那副号称千年不遇的剑骨,把他浑身灵力废尽,像扔死狗一样丢进了这终年不见天日的乱葬岗。 “我还没死?”沈砚抬手摸向胸口,原本凹陷了四年的胸骨处,此刻正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颈间挂了二十年的那半截父亲遗留的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烫得像烧红的烙铁,正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渡着精纯到极致的能量。 周围飘了几十年的黑色煞气、散落一地的历代修士残剑碎片,像是受到了什么至高的召唤,疯了似的往断剑上涌,断剑嗡鸣不止,那些杂糅着尸气和怨气的能量被它过滤得毫无杂质,悉数注入沈砚的四肢百骸。 原本破碎得像筛子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挖走剑骨的空缺处,新生的金色骨骼缓缓成型,比四年前被夺走的那副更加莹润厚重,每一道骨纹都泛着淡淡的剑意,沈砚甚至能听到骨骼生长时发出的清脆剑鸣,和他丹田内重新凝聚的灵力气旋遥相呼应。 【太古剑祖残魂激活,剑骨修复完成,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一道古老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沈砚攥了攥拳头,磅礴的剑意从他指尖喷薄而出,扫得周围的腐叶碎骨簌簌乱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太古剑体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同阶之内,无人能挡,就算是遇上筑基巅峰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四年的蚀骨之痛,四年的濒死挣扎,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逆天改命的机缘。 沈砚低头看向手里的断剑,剑身上的锈迹已经褪了大半,露出发黑的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是他父亲,前青云宗掌门战死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挂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里面居然藏着太古剑祖的残魂。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人吊儿郎当的嬉笑声: “柳师姐和赵师兄也太谨慎了,那沈砚都被扔在乱葬岗四年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早就烂成泥了,还用得着咱们专门来毁尸灭迹?” “你懂个屁,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柳师姐和赵师兄的订婚宴,掌门说了,沈砚那贱种之前是青云宗千年一遇的天才,万一留了点残魂作怪,影响了订婚宴的吉时你担待得起?咱们今天不仅要确认他死透了,还要把他的骨头渣子都带回去示众,让那些还敢惦记柳师姐的人看看,和赵师兄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哈哈,什么天才,还不是成了没骨头的废人?我要是他,当初被扔进来的时候就一头撞死了,也省得咱们跑这一趟,这乱葬岗的味真他妈能把人熏吐。” 三个穿着玄剑派青色弟子服的修士走了过来,胸口绣着玄剑派的剑形徽记,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碎骨,显然没把这趟差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抬头,看到了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染血却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的沈砚。 三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见了鬼似的惊恐,手里的刀都差点握不住:“沈、沈砚?你怎么还活着?!这不可能!你不是被挖了剑骨废了灵力吗?!” 沈砚指尖微微一动,那半截断剑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剑刃轻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扫过三人胸前的徽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我要是死了,谁来收柳嫣然和赵昊的狗命?” “怕什么!他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了四年的废物!咱们三个都是筑基初期,一起上,杀了他回去领赏!”其中一个高个弟子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拎着刀就冲着沈砚冲了过来,刀风扫得地上的腐尸溅起黑臭的汁水,“敢咒柳师姐和赵师兄,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那刀快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才微微抬了抬手腕。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意撕得发出刺耳的锐鸣。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弟子动作猛地顿住,额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头顶一直裂到丹田,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神魂被剑意绞得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两个弟子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沈砚手腕翻转,两道细小的剑光紧跟着飞了出去,精准地刺穿了两人的后心,把他们钉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上,两人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从三人出手到被秒杀,连三息的时间都没用到。 沈砚走上前,从其中一个弟子的怀里搜出了一张烫着金边的大红请柬,正是柳嫣然和赵昊的订婚宴请柬,时间就在今日正午,地点是玄剑派的主殿,上面还写着邀请了青冥域各宗的长老和天才赴宴,好不热闹。 请柬上柳嫣然的名字写得娟秀好看,落在沈砚眼里,却比乱葬岗的腐尸还要恶心。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张请柬瞬间被剑意绞成了碎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订婚宴?”沈砚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渗人的杀意,“四年前你们挖我剑骨,弃我乱葬岗,四年后你们拿着我的剑骨修炼,还要大摆宴席庆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抬步朝着乱葬岗外走去,身上的血污被剑意扫得干干净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云宗弟子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半截断剑悬在他身侧,泛着淡淡的金光,所过之处,黑鸦纷纷惊飞,连乱葬岗常年不散的煞气,都被他身上的剑意逼得退散开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玄剑派的方向,张灯结彩的红光隐约可见,喜乐声顺着风飘了过来,热闹得和这阴冷的乱葬岗像是两个世界。 沈砚的脚步越来越快,眼神里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柳嫣然,赵昊,还有王奎,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今天的订婚宴,我会亲自去,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让你们的喜事,变成你们的丧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乱葬岗的出口,只留下三具还凉着的玄剑派弟子尸体,和满地被剑意绞碎的纸屑,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