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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宗门大比立威 三日后的青云宗演武场,被初秋的金阳晒得暖烘烘的,数千名筑基期弟子挤在围栏外,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绕着这次大比的最大变数——沈砚转。 “听说沈砚今早把王长老派人送的早饭都泼了,还说那饭里下了蚀灵散,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心虚,王长老犯得着给一个废人下毒?等会对上林岳师兄,他撑不过三招就得跪地求饶。” “可不是,林岳师兄的护体剑罡练了整整十年,同阶之内没人能破,沈砚一个刚恢复的筑基初期,拿头赢啊?” 议论声里,沈砚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剑,缓步走到演武场候赛区,周身冷得像块冰,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没人敢凑到他跟前去。 他刚站定,就看到王奎坐在高台的长老席上,对着他阴恻恻地笑,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咔哒响。昨天晚上王奎派来下毒的弟子回去禀报之后,他气得砸了一整个书房的瓷器,本来想在赛前废了沈砚的灵力,没想到对方居然警觉到这种地步,不过没关系,就算沈砚能撑到决赛,林岳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早就和林岳许诺,只要赢了沈砚,就给他申请一枚结金丹,助他突破金丹期。 “第一场,沈砚对张猛!”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中期弟子提着大刀跳上演武台,对着沈砚晃了晃手里的刀,嚣张地喊道:“沈砚,我劝你现在主动认输,省得等会我刀下不留情,砍断你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胳膊!” 沈砚没说话,足尖一点跃上擂台,连剑都没拔,周身剑意一荡,一股磅礴的力道直接撞在张猛胸口,张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的草地上,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了三秒,瞬间炸开了锅:“我靠?一招?他连剑都没拔啊?张猛可是筑基中期啊!” “刚才那是什么?剑意?他的剑意怎么可能这么强?我看就算是金丹期长老的剑意也不过如此吧?” 高台上的王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接下来的几场初赛,沈砚成了整个演武场的焦点,不管对手是筑基中期还是筑基后期,全都是一招秒,连拔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路碾压着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的对手是王奎的亲侄子王磊,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柄泛着绿光的毒剑,上台之后对着沈砚阴笑:“沈砚,我劝你最好乖乖认输,我这剑上的毒,沾到一点就得灵力尽失,到时候你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刚落,王磊手腕一抖,无数毒针从剑鞘里射出来,直奔沈砚的面门,台下的弟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苏清鸢站在人群最前面,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佩剑,手心全是汗。 沈砚眸色一冷,终于拔出了那半截断剑,剑光一闪,那些毒针瞬间被绞成了粉末,余势不减,直接劈在王磊手里的毒剑上,那柄上品法器级别的毒剑瞬间断成两截,沈砚抬脚踹在王磊胸口,王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高台下面,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废了一身修为。 “王奎,你教出来的好侄子,居然在大比上用阴毒暗器,这事,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沈砚站在擂台上,目光直视高台上的王奎,声音冷得像冰。 王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对着裁判长老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宣布决赛开始!” 决赛的对手是青云宗筑基期第一人,大师兄林岳。 林岳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一柄重剑,跳上擂台之后对着沈砚拱了拱手,神色认真:“沈师弟,我知道你背负冤屈,我不会留手,你也尽全力,只要你能破了我的护体剑罡,就算你赢。” “不用让。”沈砚握着断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全力出手,我破你剑罡,只需一剑。” 台下的弟子瞬间又炸开了:“太狂了吧?那可是林岳师兄练了十年的护体剑罡啊!去年大比的时候,三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联手都没破掉,他居然说一剑就能破?” “我看他是赢了几场飘了,等会林岳师兄出手,他就知道厉害了!” 高台上的王奎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玄风道长道:“掌门,你看这沈砚,简直狂妄到没边了,连林岳都不放在眼里,等会输了可别怪我们没给他机会。” 玄风道长皱了皱眉,没说话,目光落在沈砚手里的断剑上,总觉得那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林岳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土黄色的护体剑罡从他体内涌出,把他整个人裹得像个金色的蛋壳,连脚下的擂台都被罡气震得裂开了无数细纹,他提起重剑,对着沈砚当头劈下:“沈师弟,小心了!”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劈碎一座小山,台下的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指尖捏得发白。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重剑朝自己劈过来,直到剑刃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才终于动了。 他手里的断剑抬起,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断剑上迸发出来,足足有三丈长,带着太古剑祖的威严,瞬间劈在林岳的护体剑罡上。 “咔哒——” 一声脆响,所有人都以为坚不可摧的护体剑罡,像玻璃一样瞬间裂开了无数细纹,下一秒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林岳手里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胸口的衣服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却没伤到皮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沈砚,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一剑,真的只用了一剑? 那可是修炼了十年的护体剑罡啊!就算是金丹初期的长老出手,也得三招才能破掉吧?沈砚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做到? 王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得了林岳的剑罡?” 林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全是佩服:“沈师弟,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剑道,远在我之上。” 沈砚点了点头,收起断剑,目光看向高台上脸色铁青的王奎:“王长老,现在我拿了大比第一,之前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王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居然真的能赢,刚想耍赖,玄风道长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沈砚连胜十场,一剑破林岳护体剑罡,此次大比第一,实至名归!之前的赌约自然作数,三日后,宗门正式成立查案堂,彻查四年前沈砚剑骨被挖一案,任何人不得阻挠。”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弟子看沈砚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嘲笑、鄙夷,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崇拜。 “还有,此次大比第一的奖励,是青冥秘域的进入名额一枚,上品灵石一千,玄阶上品剑谱一本。”玄风道长一挥手,一个弟子捧着托盘走到沈砚面前,托盘里放着一块刻着秘纹的青铜令牌,还有灵石和剑谱。 沈砚接过令牌,指尖微微用力。青冥秘域三年开一次,里面藏着无数上古机缘,当年他父亲,就是在青冥秘域里得到了那半截断剑,看来这次进去,说不定能查到当年父亲被害的线索。 他刚走下擂台,就看到苏清鸢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眼眶还有点红,见他看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小声道:“沈砚,恭喜你拿了第一,我也拿到了青冥秘域的名额,这个是我从小戴的本命防御玉佩,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你进去秘域拿着,以防万一……” 说着,她就把玉佩往沈砚手里塞。 沈砚看着她递过来的玉佩,想起三个月前那封带着蚀骨散的信,眼神又冷了下来,伸手一推,那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我说过,我不和心思不纯的人组队,你的东西,我不稀罕。”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苏清鸢一眼。 苏清鸢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佩,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来把玉佩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发抖。她只是想护着他而已,为什么他就是不肯信她呢? 高台上的王奎看着沈砚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从怀里掏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扔了出去。 青冥秘域是吧?沈砚,你以为你拿了大比第一就赢了?这次进秘域,我会让你永远都出不来。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玄剑派的方向飞去。 沈砚回到竹屋,把青冥秘域的令牌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截断剑,剑身上传来淡淡的温热感,像是父亲的温度。 四年前的旧账,是时候一笔一笔算了。柳嫣然,赵昊,王奎,还有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周身的剑意缓缓散开,竹屋里的所有器物都浮了起来,被剑意绞成了粉末。 青冥秘域之行,只会是他复仇的开始。 他要让整个青冥域都知道,当年那个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回来了。 所有欠了他的人,都得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