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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尘埃落定大婚 青冥域的风带着初夏的草木香气,拂过沈砚和苏清鸢的衣袂。两人脚踏剑光掠过连绵的青山,沿途时不时有散修远远看见那道标志性的金色剑光,便停下手里的事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这半年来,沈砚斩邪修、杀恶徒,救了不知多少被名门正派和暗魂殿迫害的散修与百姓,“剑仙”的名号早就传遍了整个青冥域。 他们落地的时候,青云宗山门前的广场上正热闹非凡,三大宗门的掌门高坐高台,台下坐满了各宗的长老与弟子,玄剑派掌门正捏着胡须,一脸义正辞严地高声宣讲:“那沈砚勾结暗魂殿余孽苏清鸢,杀害我玄剑派弟子,背叛正道,罪该万死!今日我三大宗门齐聚于此,便是要共商剿除大计,还青冥域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不明真相的弟子群情激奋,纷纷高喊着“诛杀邪修”,高台上的合欢宗掌门和青云宗现任掌门张凌也跟着点头,一脸正气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是为了正道公义而来。 沈砚握着苏清鸢的手,站在广场入口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抬步走了出去,金色的剑光从他周身散开,撞碎了高台上挂着的“正道大会”四个烫金大字,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全场的喧闹瞬间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张掌门,刘掌门,李掌门,别来无恙啊。”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他抬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地面就绽开一道金色的剑纹,“你们要剿除我?我倒是想问问,我沈砚何罪之有?” 张凌脸色一变,猛地拍桌站起来:“沈砚!你勾结暗魂殿余孽,杀害正道弟子,还敢闯我正道大会,当真找死!”他抬手就要叫人拿下沈砚,却见沈砚抬手甩出一沓书信,“啪”地一声砸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我是不是找死,你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都是苏玄储物戒里搜出来的,你们和他联手害死我爹沈天策,瓜分青云宗权柄,后来又怕我天赋太高找你们报仇,联手柳嫣然、赵昊、王奎挖我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甚至这些年你们还和暗魂殿勾结,抢散修的机缘,杀无辜的百姓献祭给苏玄修炼,这些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你们的亲笔印鉴,要不要我当众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哗然,纷纷凑上前去看那些散落在桌案上的书信,只见上面果然清清楚楚写着三大掌门和苏玄的交易,从谋害沈天策到夺沈砚剑骨,再到每年给暗魂殿送多少修炼资源,细节清清楚楚,印鉴也做不了假。 “不可能!这是伪造的!”玄剑派掌门刘峰脸色惨白,猛地抽出佩剑就朝着沈砚刺了过来,“你这邪修敢污蔑我等,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张凌和合欢宗掌门李婉也反应过来,三人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三道灵力匹练同时朝着沈砚打了过来,他们心知只要杀了沈砚毁了证据,就能继续把谎圆下去。 “替天行道?你们也配?”沈砚冷笑一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斩玄剑出鞘的瞬间,十丈长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剑祖传承的破邪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他如今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太古剑体加上十倍战力加成,越阶斩杀化神初期的修士本就易如反掌,更何况这三人的修为和苏玄一样,都是靠吞资源堆上来的,虚浮得厉害。 只听“铛铛铛”三声脆响,沈砚连出三剑,第一剑挑飞了刘峰的佩剑,第二剑刺穿了张凌的丹田,第三剑扫废了李婉的灵力经脉。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在青冥域作威作福了上百年的化神修士,就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你居然能越阶战败我们三个化神……”张凌瘫在地上,嘴角涌着血,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能做到的事,多了你们想不到的。”沈砚冷冷地看着他,“当年我爹待你们不薄,你们狼心狗肺害他性命,又害我成了废人,这十几年的债,也该还了。” 他话音刚落,台下就冲出来一群散修和青云宗的老弟子,都是当年被三大掌门迫害过的人,他们红着眼把三个伪君子拖下了台,当年的一桩桩冤案被当众摆出来,所有弟子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沈砚才清理完三大宗门的内鬼和暗魂殿的残余势力,那些手上沾过血的恶徒全部被废去修为扔去矿场赎罪,被掳来的底层弟子和被蒙蔽的普通修士都得到了妥善安置。三大宗门里,玄剑派和合欢宗因为作恶太多被解散,弟子愿意回家的发了路费,愿意修行的都并入了青云宗。 沈砚顺理成章地接过了青云宗掌门的位置,他把父亲当年留下的典籍和剑谱全部翻了出来,又用从苏玄那收缴来的修炼资源补贴弟子,不过短短半年,青云宗的声势就比之前鼎盛了数倍,甚至有不少其他域的修士慕名而来拜师。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接下来会潜心修炼冲击化神,却没想到他在宗门大宴上,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牵起了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腕上还系着当年沈砚给她的那根护身剑穗,察觉到沈砚的动作,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她毕竟是暗魂殿前主的女儿,如今沈砚是青云宗掌门,她怕自己的身份给沈砚拖后腿。 沈砚却攥紧了她的手,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他抬眼看着台下的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沈砚今天在这里宣布,下月十五,我要迎娶苏清鸢为妻,她会是青云宗的副掌门,以后和我一同执掌青云宗。” 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些日子以来,苏清鸢帮着整理宗门事务,救治受伤的弟子,用冰灵体净化暗魂殿残留的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谁也不会揪着她过去的身份说事。 沈砚低头看着红了眼眶的苏清鸢,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放得柔和:“之前你总说怕拖累我,现在全宗都知道你是我要娶的人,以后再也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好。”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倒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全部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却笑着扑进了沈砚的怀里。 大婚那日,整个青云宗张灯结彩,山门前的台阶从山门一直铺到了主峰的大殿,青冥域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受过沈砚恩惠的散修们扛着自己攒了几十年的天材地宝当贺礼,山下的百姓们抬着自己做的喜饼和糕点上山,连远在其他域的剑修都慕名而来,就为了给这位同阶无敌的剑仙送上一句祝福。 拜堂的时候,苏清鸢戴着沈砚母亲留下的赤金凤凰发簪,盖着绣着剑纹的红盖头,被沈砚牵着手走进大殿。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是要融进骨子里。 婚后的日子平静又安稳,沈砚把大部分宗门事务都交给了长老们,平日里要么陪着苏清鸢在剑峰练剑,要么就下山去救济贫苦的百姓。三年后,沈砚的修为突破到了化神巅峰,雷劫凝聚在青云宗的上空,他手握斩玄剑,只出了一剑就劈碎了九十九道天雷,顺利渡过了天劫,成为了玄域数千年来最年轻的渡劫期剑修。 渡劫成功那天,整个玄域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那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剑意,所有人都知道,青冥域出了一位真正的剑仙,同阶无敌,再无人能及。 沈砚站在剑峰的顶端,看着下方青云宗连绵的殿宇和山脚下安居乐业的百姓,苏清鸢从身后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道:“在看什么?” “看我们守下来的天下。”沈砚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他满心只有仇恨,只想把那些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可现在大仇得报,身边有爱人,身后有宗门,肩上守着苍生,他才明白剑祖传承的意义从来不是复仇,而是护着这世间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斩玄剑插在两人身后的剑台上,剑身上的古老剑纹泛着柔和的金光。青冥域的乱世终于结束,那位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少年,终究凭手中一剑,平了玄域的所有乱象,也等到了属于他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