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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乱葬岗归来 腐臭的尸气混着铁锈般的煞气,像浸了冰的针,扎得沈砚指尖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遮天蔽日的黑鸦,身下是泡得发涨的碎骨和烂布,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那里原本生着他引以为傲的太古剑骨,四年前,他刚满十六,突破筑基境的当天,前未婚妻柳嫣然伙同玄剑派天才赵昊,还有青云宗的内鬼长老王奎,趁他突破后灵力虚浮,联手制住了他,生生刨开他的胸口,挖走了那副号称千年不遇的剑骨,把他浑身灵力废尽,像扔死狗一样丢进了这终年不见天日的乱葬岗。 “我还没死?”沈砚抬手摸向胸口,原本凹陷了四年的胸骨处,此刻正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颈间挂了二十年的那半截父亲遗留的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烫得像烧红的烙铁,正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渡着精纯到极致的能量。 周围飘了几十年的黑色煞气、散落一地的历代修士残剑碎片,像是受到了什么至高的召唤,疯了似的往断剑上涌,断剑嗡鸣不止,那些杂糅着尸气和怨气的能量被它过滤得毫无杂质,悉数注入沈砚的四肢百骸。 原本破碎得像筛子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挖走剑骨的空缺处,新生的金色骨骼缓缓成型,比四年前被夺走的那副更加莹润厚重,每一道骨纹都泛着淡淡的剑意,沈砚甚至能听到骨骼生长时发出的清脆剑鸣,和他丹田内重新凝聚的灵力气旋遥相呼应。 【太古剑祖残魂激活,剑骨修复完成,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一道古老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沈砚攥了攥拳头,磅礴的剑意从他指尖喷薄而出,扫得周围的腐叶碎骨簌簌乱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太古剑体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同阶之内,无人能挡,就算是遇上筑基巅峰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四年的蚀骨之痛,四年的濒死挣扎,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逆天改命的机缘。 沈砚低头看向手里的断剑,剑身上的锈迹已经褪了大半,露出发黑的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是他父亲,前青云宗掌门战死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挂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里面居然藏着太古剑祖的残魂。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人吊儿郎当的嬉笑声: “柳师姐和赵师兄也太谨慎了,那沈砚都被扔在乱葬岗四年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早就烂成泥了,还用得着咱们专门来毁尸灭迹?” “你懂个屁,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柳师姐和赵师兄的订婚宴,掌门说了,沈砚那贱种之前是青云宗千年一遇的天才,万一留了点残魂作怪,影响了订婚宴的吉时你担待得起?咱们今天不仅要确认他死透了,还要把他的骨头渣子都带回去示众,让那些还敢惦记柳师姐的人看看,和赵师兄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哈哈,什么天才,还不是成了没骨头的废人?我要是他,当初被扔进来的时候就一头撞死了,也省得咱们跑这一趟,这乱葬岗的味真他妈能把人熏吐。” 三个穿着玄剑派青色弟子服的修士走了过来,胸口绣着玄剑派的剑形徽记,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手里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碎骨,显然没把这趟差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抬头,看到了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染血却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的沈砚。 三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见了鬼似的惊恐,手里的刀都差点握不住:“沈、沈砚?你怎么还活着?!这不可能!你不是被挖了剑骨废了灵力吗?!” 沈砚指尖微微一动,那半截断剑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剑刃轻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扫过三人胸前的徽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我要是死了,谁来收柳嫣然和赵昊的狗命?” “怕什么!他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了四年的废物!咱们三个都是筑基初期,一起上,杀了他回去领赏!”其中一个高个弟子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拎着刀就冲着沈砚冲了过来,刀风扫得地上的腐尸溅起黑臭的汁水,“敢咒柳师姐和赵师兄,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那刀快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才微微抬了抬手腕。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意撕得发出刺耳的锐鸣。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弟子动作猛地顿住,额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头顶一直裂到丹田,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神魂被剑意绞得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两个弟子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沈砚手腕翻转,两道细小的剑光紧跟着飞了出去,精准地刺穿了两人的后心,把他们钉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上,两人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气息。 从三人出手到被秒杀,连三息的时间都没用到。 沈砚走上前,从其中一个弟子的怀里搜出了一张烫着金边的大红请柬,正是柳嫣然和赵昊的订婚宴请柬,时间就在今日正午,地点是玄剑派的主殿,上面还写着邀请了青冥域各宗的长老和天才赴宴,好不热闹。 请柬上柳嫣然的名字写得娟秀好看,落在沈砚眼里,却比乱葬岗的腐尸还要恶心。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张请柬瞬间被剑意绞成了碎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订婚宴?”沈砚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渗人的杀意,“四年前你们挖我剑骨,弃我乱葬岗,四年后你们拿着我的剑骨修炼,还要大摆宴席庆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抬步朝着乱葬岗外走去,身上的血污被剑意扫得干干净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云宗弟子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半截断剑悬在他身侧,泛着淡淡的金光,所过之处,黑鸦纷纷惊飞,连乱葬岗常年不散的煞气,都被他身上的剑意逼得退散开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玄剑派的方向,张灯结彩的红光隐约可见,喜乐声顺着风飘了过来,热闹得和这阴冷的乱葬岗像是两个世界。 沈砚的脚步越来越快,眼神里的杀意也越来越盛。 柳嫣然,赵昊,还有王奎,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今天的订婚宴,我会亲自去,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让你们的喜事,变成你们的丧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乱葬岗的出口,只留下三具还凉着的玄剑派弟子尸体,和满地被剑意绞碎的纸屑,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第2章:订婚宴退婚打脸 正午的日光落在玄剑派朱红的宫门上,鎏金的“喜”字反射出晃眼的光,主殿外的广场上摆满了流水席,青冥域各宗的修士、九大修仙世家的子弟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道贺声此起彼伏。 “赵师兄如今可是玄剑派千年难遇的天才,刚突破筑基中期,柳师姐又是掌门千金,两人真是天作之合啊!” “那是,要我说,以前那沈砚才是不知好歹,占着个青云宗天才的名头,还真以为配得上柳师姐?听说四年前他走火入魔废了剑骨,早就死在乱葬岗了,也算有自知之明,没出来碍眼。” “嘘,别提那个晦气名字,今天是柳师姐和赵师兄的好日子,提那个死人做什么?” 议论声里,穿着正红喜服的柳嫣然挽着赵昊的手走了出来,她本就生得艳若桃李,此刻鬓边插着赤金步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手里握着一柄秋水似的长剑,正是刚用沈砚的太古剑骨铸造成的“流霜剑”,剑柄上还系着当年沈砚送给她的定情剑穗,银白的穗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晃得在场不少女修眼热。 赵昊穿着同色喜服,右臂上戴着玄铁护臂,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他摸了摸柳嫣然手里的流霜剑,故意提高了声音:“嫣然,这剑你用着还顺手?” “多谢师兄赠剑,好用得很。”柳嫣然抬眼冲着赵昊柔柔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说起来也可惜,要是沈砚师弟还在,看到咱们今日定亲,想必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她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都夸柳嫣然心地善良,连之前的未婚夫死了还记挂着,柳嫣然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巴不得沈砚早就烂在乱葬岗里,那样她抢来的剑骨,还有玄剑派掌门夫人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广场突然诡异地静了下来,喜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主殿的入口。 沈砚就站在那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云宗弟子服,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握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脸色冷得像覆了层寒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并肩站在高台上的柳嫣然和赵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沈砚?!”柳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流霜剑猛地一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住自己的裙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赵昊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没了剑骨的废物,怎么,乱葬岗的腐尸吃够了,跑到我和嫣然的订婚宴上来讨赏?” 周围的宾客也回过神来,议论声瞬间炸了锅:“他居然还活着?不是说四年前就废了灵力扔去乱葬岗了吗?怎么看着好好的?” “看着好好的又怎么样,没了剑骨他就是个废人,居然敢来玄剑派闹事,怕是活腻了吧?” “我看他是嫉妒赵师兄和柳师姐,特意来找不痛快的,等着看吧,赵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沈砚对周围的嘲讽置若罔闻,他抬步一步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就涨一分,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意压得微微扭曲,原本吵吵嚷嚷的宾客,不知不觉就闭了嘴,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走到高台上,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啪”的一声甩在了柳嫣然的脸上,宣纸散开,上面“退婚书”三个大字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四年前我沈家与你柳家定下婚约,今日我沈砚亲笔写下退婚书,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柳嫣然煞白的脸,“哦,不对,你还欠我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嫣然被退婚书砸得脸都红了,又羞又怒,“我们柳家什么时候欠你东西了?沈砚,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砚低笑一声,声音里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四年前我突破筑基境当天,你约我到后山断崖,说有要事相告,我去了之后,赵昊带着玄剑派的人伏杀我,王奎长老从背后制住我,你们三个联手,生生刨开我的胸口,挖走了我的太古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怎么,这才四年,就忘了?” 他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柳嫣然和赵昊身上,脸上满是震惊。他们之前只听说沈砚是走火入魔废了剑骨失踪,没想到居然是被这两个人联手害的,挖人剑骨这种事,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你、你污蔑!”赵昊瞬间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沈砚居然敢当众把这件事说出来,恼羞成怒之下,筑基中期的灵力瞬间全开,右手握着腰间的长刀,冲着沈砚的脑袋就砍了过来,“敢坏我和嫣然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就把你再砍碎了扔回乱葬岗喂狗!” 刀风呼啸,带着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灵力,周围的宾客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都以为沈砚这下必死无疑。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刀快要落到他头顶的时候,才微微抬了抬手里的断剑。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赵昊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昊握刀的右臂整整齐齐地从肩膀处被砍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似的喷了出来,洒在红通通的喜服上,显得格外刺目,他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把身后摆着喜果和喜酒的桌子撞翻了一地,杯盘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筑基中期的赵昊啊!玄剑派公认的天才,居然被沈砚一剑就砍断了胳膊?沈砚不是没了剑骨是个废人吗?这怎么可能?! 柳嫣然吓得腿都软了,靠在柱子上连动都不敢动,看着沈砚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沈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流霜剑剑柄上,那系着的银白剑穗,正是他十六岁那年,用父亲遗留的剑穗边角编的,送给柳嫣然当定情信物,当时他还说,等他成了青云宗最厉害的剑修,就用这剑穗来娶她。 现在想想,只觉得恶心。 沈砚伸手,指尖微微用力,直接把那剑穗从剑柄上扯了下来,锋利的剑意划破了柳嫣然的手腕,疼得她尖叫一声,手里的流霜剑掉在了地上。 “这剑穗,是我给你的,现在我收回来。”沈砚把剑穗拿在手里,指尖用力,那银白的穗子瞬间被剑意绞成了碎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你用我剑骨铸的剑,我暂时给你留着,下次我来取的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来人!拦住他!给我杀了他!”柳嫣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喊守卫。 几个玄剑派的筑基期长老反应过来,立刻提着剑冲了上来,沈砚眼皮都没抬,手腕一转,几道剑意飞了出去,那几个长老还没冲到沈砚面前,就被剑意逼得连连后退,胸口的衣料都被划破,渗出了血珠。 “我要走,就凭你们,也配拦我?”沈砚扫了他们一眼,身上的剑意喷薄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疼得晕过去的赵昊和面如死灰的柳嫣然身上,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告诉王奎,我很快就回青云宗找他算账,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周身的剑意自动劈开了挡路的人群,没一个人敢上前拦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了玄剑派的大门,身影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直到沈砚走了好半天,在场的人才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高台上断了臂的赵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嫣然,原本热热闹闹的订婚宴,此刻安静得像个坟场,连道贺的话,没人好意思说得出口了。 玄剑派掌门脸色铁青地站在主殿门口,攥着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咬着牙下令:“传我的命令,联系青云宗王奎长老,就说沈砚杀害我玄剑派弟子,大闹订婚宴,让他务必把沈砚拿下,交给我们玄剑派处置!” 沈砚走在下山的路上,手里的断剑还泛着淡淡的血光,他摸了摸胸口新生的剑骨,眼神冷冽。 柳嫣然和赵昊的债,今天只是收了点利息,接下来,就该轮到青云宗的王奎了。 当年参与挖我剑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山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远处青云宗的方向的灵气波动,沈砚的脚步越来越快,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径直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而去。 第3章 宗门除名危机 青云山的云雾常年缠在层叠的殿宇檐角,沈砚刚踏上山门的汉白玉石阶,守山的十几名弟子立刻齐刷刷拔出了佩剑,剑光映着雾气,亮得刺眼。 “沈砚!你竟敢擅闯青云宗!王长老有令,立刻拿下你这个勾结邪修、残害正道同门的败类!”为首的弟子是筑基初期修为,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刚才收到玄剑派传过来的传讯符,说沈砚大闹订婚宴,一剑砍断了筑基中期的赵昊的胳膊,连玄剑派的长老都拦不住他。 沈砚眼皮都没抬,周身剑意微微一荡,那十几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道撞过来,手里的佩剑“哐当哐当”掉了一地,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连话都不敢说了。 “让开。”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步就往宗门内走,所过之处,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往后退,没一个敢上前阻拦。 还没走到议事殿,就看到王奎带着一群内门长老迎面走了过来,王奎穿着玄色的长老袍,脸上带着道貌岸然的怒色,看到沈砚,立刻厉声喝道:“孽障!你还敢回来!你大闹玄剑派订婚宴,砍伤赵昊,杀害三名玄剑派筑基弟子,证据确凿,我今日就要代掌门清理门户,将你逐出师门,交给玄剑派发落!” 他话音刚落,周围围过来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什么?沈砚杀了玄剑派的人?他不是废了吗?怎么可能做到?” “王长老都说证据确凿了,还能有假?我看他肯定是走投无路修炼了邪功,不然没了剑骨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害,当年他多风光啊,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现在居然沦落成邪修,真是可惜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奎看着沈砚,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他早上刚收到玄剑派掌门的传讯,说沈砚没死,还大闹了订婚宴,让他务必把沈砚拿下,最好当场格杀,就说沈砚拒捕反抗。他本来还怕沈砚跑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王长老说我杀害玄剑派弟子,证据在哪?”沈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王奎,“说我修炼邪功,又是谁亲眼所见?” “证据?玄剑派掌门的亲笔书信就是证据!赵昊被你砍断的胳膊就是证据!”王奎厉声道,“你四年前走火入魔废了剑骨,本该灵力尽失成为废人,如今却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不是修炼了邪功是什么?我看你就是早就和暗魂殿的邪修勾结在一起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几个长老递眼色,那几个长老都是他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拿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了过来:“我看谁敢动他。” 所有人都回头看过去,就见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的弟子服,提着长剑走了过来,她本就生得极美,皮肤白皙,眉眼清冷,是整个青云宗男修都放在心尖上的大师姐,此刻她脸上带着薄怒,周身冰灵体的寒气散开来,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清鸢师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奎皱了皱眉,“沈砚是残害正道的邪修,你难道还要护着他不成?” “沈砚不是邪修。”苏清鸢走到沈砚身边,挡在了他和王奎中间,抬头看向议事殿的方向,声音清亮,“弟子苏清鸢,求掌门出关彻查四年前沈砚师弟剑骨被挖一事!当年沈砚师弟失踪前,弟子曾在后山断崖看到过玄剑派弟子的身影,还捡到过赵昊的随身玉佩,此事绝非沈砚师弟走火入魔那么简单!” 她这话一出,全场更是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清鸢居然会当众站出来替沈砚说话,还把四年前的旧案翻了出来。王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年前的事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他第一个跑不了。 “清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奎厉声喝道,“四年前的事早就定论了,是沈砚自己走火入魔废了剑骨,你现在拿个不知道哪来的玉佩就想翻案?我看你是被这个孽障迷惑了!” “弟子没有被迷惑。”苏清鸢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昊”字的玉佩,递了出来,“这就是当年弟子在后山捡到的,是赵昊的贴身之物,弟子可以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求掌门彻查!” 议事殿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咳,青云宗掌门玄风道长走了出来,他看了看苏清鸢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平静的沈砚,皱了皱眉,没说话。 王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玄风道长行了个礼:“掌门,清鸢师侄一向心地善良,肯定是被沈砚骗了,这玉佩说不定就是沈砚故意扔在那的,就是为了栽赃赵昊。如今玄剑派已经发了最后通牒,要是我们不把沈砚交出去,他们就要联合合欢宗上门问罪,到时候青云宗就要因为这一个孽障,成为整个青冥域的笑柄了!” 玄风道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了沈砚一眼,沉声道:“沈砚,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沈砚没看玄风道长,目光落在了挡在他身前的苏清鸢身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三个月前,他刚从乱葬岗爬出来没多久,重伤未愈,就收到了一封模仿苏清鸢字迹的信,信上说知道他还活着,给他带了疗伤的丹药,让他在山后林子里等。他当时虽然疑惑,还是去了,拿到的丹药里掺了蚀骨散,要不是父亲留下的断剑突然发烫预警,他喝下去之后,就算有剑祖传承也得废掉一身修为。 那封信的字迹和苏清鸢平时写的一模一样,连她惯用的落款小印都仿得分毫不差,他一直以为,当年苏清鸢也参与了夺骨的事。 “假好心不用你装。”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伸手就把苏清鸢往旁边拨了一下,“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苏清鸢愣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攥着手里的玉佩,抬头看着沈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为了找当年的证据,在思过崖被罚了三个月,连冬天手上生了冻疮都在翻当年的卷宗,好不容易找到了赵昊的玉佩,就等着沈砚回来给他翻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她。 “沈砚,你……”苏清鸢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告诉他,当年为了求掌门救他,她在议事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被玄风道长罚去思过崖吧? “怎么?沈师弟是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所以恼羞成怒了?”王奎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一喜,立刻拱火道,“清鸢师侄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这么对她,果然是狼心狗肺的邪修!” “我是不是邪修,不是你说了算。”沈砚扫了王奎一眼,“你不就是想把我赶出青云宗,交给玄剑派处置吗?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王奎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开口道,“三天后就是宗门三年一度的筑基期大比,所有筑基弟子都要参加,只要你能拿下大比第一,我就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大闹玄剑派的事,还同意掌门彻查四年前的旧案。但要是你拿不到第一,就自愿逐出师门,交给玄剑派发落,你敢不敢接?” 周围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宗门大比的参赛者少说也有上百人,全是筑基期的弟子,还有筑基后期的大师兄林岳,那可是修炼了十年的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沈砚才刚到筑基初期,怎么可能拿得到第一?王奎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想名正言顺地把沈砚赶出宗门。 玄风道长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王奎立刻开口道:“掌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要是沈砚真的是清白的,凭他的天赋,拿个大比第一应该不是难事吧?” 沈砚看着王奎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接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砚居然真的答应了?那可是筑基后期的林岳啊,沈砚一个刚恢复的筑基初期,怎么可能赢? “好,有志气。”王奎哈哈大笑,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大比,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拿到这个第一。” 说完,他带着一众长老转身就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三天后的大比,他会安排人在沈砚的饮食里下毒,再让林岳下死手,就算沈砚再厉害,也不可能活着拿到第一。 人群渐渐散了,苏清鸢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看着沈砚的背影,咬了咬唇,上前一步道:“沈砚,三天后的大比,林岳师兄他已经到筑基后期巅峰了,你……要不要我给你几本剑谱?还有我这里有防御法器,你拿着……” “不用。”沈砚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径直朝着自己以前住的竹屋走去,“我说过,不用你假好心。”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低声道:“我没有假好心,我只是想帮你……” 沈砚走到竹屋门口,推开门,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远处苏清鸢还站在原地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刚才不是没有看到苏清鸢泛红的眼眶,也不是没有听到她声音里的委屈,可是一想到那封带着蚀骨散的信,心里的那点波动就瞬间压了下去。 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当年他落难的时候,所有和青云宗有关的人,都有嫌疑。 沈砚抬手关上竹屋的门,盘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半截断剑,指尖灵力缓缓注入。 三天后的大比也好,正好给他一个立威的机会,不管王奎耍什么花招,这个第一,他拿定了。 王奎,柳嫣然,赵昊,所有欠了他的人,他都会一个一个,慢慢算。 窗外的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砚周身的剑意缓缓散开,整个人如同待出鞘的利剑,只等三天后的大比,一鸣惊人。 第4章:宗门大比立威 三日后的青云宗演武场,被初秋的金阳晒得暖烘烘的,数千名筑基期弟子挤在围栏外,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绕着这次大比的最大变数——沈砚转。 “听说沈砚今早把王长老派人送的早饭都泼了,还说那饭里下了蚀灵散,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心虚,王长老犯得着给一个废人下毒?等会对上林岳师兄,他撑不过三招就得跪地求饶。” “可不是,林岳师兄的护体剑罡练了整整十年,同阶之内没人能破,沈砚一个刚恢复的筑基初期,拿头赢啊?” 议论声里,沈砚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剑,缓步走到演武场候赛区,周身冷得像块冰,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没人敢凑到他跟前去。 他刚站定,就看到王奎坐在高台的长老席上,对着他阴恻恻地笑,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咔哒响。昨天晚上王奎派来下毒的弟子回去禀报之后,他气得砸了一整个书房的瓷器,本来想在赛前废了沈砚的灵力,没想到对方居然警觉到这种地步,不过没关系,就算沈砚能撑到决赛,林岳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他早就和林岳许诺,只要赢了沈砚,就给他申请一枚结金丹,助他突破金丹期。 “第一场,沈砚对张猛!” 裁判长老的声音落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中期弟子提着大刀跳上演武台,对着沈砚晃了晃手里的刀,嚣张地喊道:“沈砚,我劝你现在主动认输,省得等会我刀下不留情,砍断你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胳膊!” 沈砚没说话,足尖一点跃上擂台,连剑都没拔,周身剑意一荡,一股磅礴的力道直接撞在张猛胸口,张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的草地上,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了三秒,瞬间炸开了锅:“我靠?一招?他连剑都没拔啊?张猛可是筑基中期啊!” “刚才那是什么?剑意?他的剑意怎么可能这么强?我看就算是金丹期长老的剑意也不过如此吧?” 高台上的王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接下来的几场初赛,沈砚成了整个演武场的焦点,不管对手是筑基中期还是筑基后期,全都是一招秒,连拔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路碾压着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的对手是王奎的亲侄子王磊,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柄泛着绿光的毒剑,上台之后对着沈砚阴笑:“沈砚,我劝你最好乖乖认输,我这剑上的毒,沾到一点就得灵力尽失,到时候你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刚落,王磊手腕一抖,无数毒针从剑鞘里射出来,直奔沈砚的面门,台下的弟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苏清鸢站在人群最前面,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佩剑,手心全是汗。 沈砚眸色一冷,终于拔出了那半截断剑,剑光一闪,那些毒针瞬间被绞成了粉末,余势不减,直接劈在王磊手里的毒剑上,那柄上品法器级别的毒剑瞬间断成两截,沈砚抬脚踹在王磊胸口,王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高台下面,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废了一身修为。 “王奎,你教出来的好侄子,居然在大比上用阴毒暗器,这事,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沈砚站在擂台上,目光直视高台上的王奎,声音冷得像冰。 王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对着裁判长老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宣布决赛开始!” 决赛的对手是青云宗筑基期第一人,大师兄林岳。 林岳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一柄重剑,跳上擂台之后对着沈砚拱了拱手,神色认真:“沈师弟,我知道你背负冤屈,我不会留手,你也尽全力,只要你能破了我的护体剑罡,就算你赢。” “不用让。”沈砚握着断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全力出手,我破你剑罡,只需一剑。” 台下的弟子瞬间又炸开了:“太狂了吧?那可是林岳师兄练了十年的护体剑罡啊!去年大比的时候,三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联手都没破掉,他居然说一剑就能破?” “我看他是赢了几场飘了,等会林岳师兄出手,他就知道厉害了!” 高台上的王奎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玄风道长道:“掌门,你看这沈砚,简直狂妄到没边了,连林岳都不放在眼里,等会输了可别怪我们没给他机会。” 玄风道长皱了皱眉,没说话,目光落在沈砚手里的断剑上,总觉得那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刚落,林岳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土黄色的护体剑罡从他体内涌出,把他整个人裹得像个金色的蛋壳,连脚下的擂台都被罡气震得裂开了无数细纹,他提起重剑,对着沈砚当头劈下:“沈师弟,小心了!”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劈碎一座小山,台下的苏清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指尖捏得发白。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重剑朝自己劈过来,直到剑刃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才终于动了。 他手里的断剑抬起,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断剑上迸发出来,足足有三丈长,带着太古剑祖的威严,瞬间劈在林岳的护体剑罡上。 “咔哒——” 一声脆响,所有人都以为坚不可摧的护体剑罡,像玻璃一样瞬间裂开了无数细纹,下一秒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林岳手里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胸口的衣服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却没伤到皮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沈砚,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一剑,真的只用了一剑? 那可是修炼了十年的护体剑罡啊!就算是金丹初期的长老出手,也得三招才能破掉吧?沈砚一个筑基初期,怎么可能做到? 王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破得了林岳的剑罡?” 林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全是佩服:“沈师弟,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剑道,远在我之上。” 沈砚点了点头,收起断剑,目光看向高台上脸色铁青的王奎:“王长老,现在我拿了大比第一,之前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王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居然真的能赢,刚想耍赖,玄风道长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演武场:“沈砚连胜十场,一剑破林岳护体剑罡,此次大比第一,实至名归!之前的赌约自然作数,三日后,宗门正式成立查案堂,彻查四年前沈砚剑骨被挖一案,任何人不得阻挠。”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弟子看沈砚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嘲笑、鄙夷,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崇拜。 “还有,此次大比第一的奖励,是青冥秘域的进入名额一枚,上品灵石一千,玄阶上品剑谱一本。”玄风道长一挥手,一个弟子捧着托盘走到沈砚面前,托盘里放着一块刻着秘纹的青铜令牌,还有灵石和剑谱。 沈砚接过令牌,指尖微微用力。青冥秘域三年开一次,里面藏着无数上古机缘,当年他父亲,就是在青冥秘域里得到了那半截断剑,看来这次进去,说不定能查到当年父亲被害的线索。 他刚走下擂台,就看到苏清鸢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眼眶还有点红,见他看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小声道:“沈砚,恭喜你拿了第一,我也拿到了青冥秘域的名额,这个是我从小戴的本命防御玉佩,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你进去秘域拿着,以防万一……” 说着,她就把玉佩往沈砚手里塞。 沈砚看着她递过来的玉佩,想起三个月前那封带着蚀骨散的信,眼神又冷了下来,伸手一推,那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我说过,我不和心思不纯的人组队,你的东西,我不稀罕。”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苏清鸢一眼。 苏清鸢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佩,眼眶瞬间红了,她蹲下来把玉佩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发抖。她只是想护着他而已,为什么他就是不肯信她呢? 高台上的王奎看着沈砚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从怀里掏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扔了出去。 青冥秘域是吧?沈砚,你以为你拿了大比第一就赢了?这次进秘域,我会让你永远都出不来。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玄剑派的方向飞去。 沈砚回到竹屋,把青冥秘域的令牌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截断剑,剑身上传来淡淡的温热感,像是父亲的温度。 四年前的旧账,是时候一笔一笔算了。柳嫣然,赵昊,王奎,还有那些藏在背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周身的剑意缓缓散开,竹屋里的所有器物都浮了起来,被剑意绞成了粉末。 青冥秘域之行,只会是他复仇的开始。 他要让整个青冥域都知道,当年那个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回来了。 所有欠了他的人,都得用血来偿。 第5章:秘域邀约被拒 大比结束后的三日光景,沈砚闭门不出,一直在后山竹屋体悟剑祖残魂遗留的剑意。那半截断剑被他置于膝头,每一次灵力运转,剑身都溢出丝丝缕缕的太古金辉,顺着经脉汇入他新生的剑骨之中,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筑基初期修为,短短三日就稳如磐石,剑意凝练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竹屋周围三丈之内,连落叶都近不了身。 期间有不少趋炎附势的弟子提着礼物上门,想攀上这位未来可期的剑道天才,全都被沈砚散出的剑意挡在门外,连门都没摸着。只有苏清鸢来过两次,第一次是送能温养剑骨的雪莲膏,放在门口就走了,沈砚出来看到,直接扔到了后山的崖下;第二次她站在竹屋外站了半个时辰,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身走的时候,衣角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背影看着格外落寞。 沈砚站在窗后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攥得泛白。他不是没感受到她的好意,可三个月前那封落款是苏清鸢的信里,裹着的蚀骨散差点将他刚修复的剑骨再次融毁,那字迹和苏清鸢的手书一模一样,他查了半个月都没找到破绽,这份夹杂着怀疑的好意,他不敢接,也接不起。 第三日天刚亮,青冥秘域开启的讯号就响彻了整个青云宗,十八道冲天的青色光柱从宗门后山升起,那是通往秘域入口的传送阵。沈砚把断剑系在腰后,揣着青铜令牌,跟着宗门的队伍走进传送阵,眼前光华一闪,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黑木崖的谷底。 这里是青冥秘域的固定入口,此时已经聚了近千人,三大宗门的弟子各占一方,还有不少闻风而来的散修,吵吵嚷嚷的声音震得山谷都发颤。青云宗的队伍刚落地,就引来不少目光,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砚身上,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砚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玄剑派的队伍。柳嫣然穿着一身绣着彼岸花的红色罗裙,正依偎在赵昊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浅笑,赵昊的右臂裹着厚厚的黑色纱布,纱布缝隙里隐隐透出诡异的黑气,显然是在用什么邪门功法修复断臂,看到沈砚看过来,赵昊脸上瞬间爬满阴狠,对着沈砚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柳嫣然也注意到了沈砚,抬着下巴对着他挑衅地笑了笑,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剑穗——那是当年沈砚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订婚宴上沈砚抢走之后,她又派人偷了回来,就是为了恶心沈砚。 沈砚眸色冷了冷,指尖摩挲着腰后的断剑,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别急,等进了秘域,这两个人的债,他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沈砚。”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砚回头,就看到苏清鸢站在他身后,一身雪白的弟子服被风刮得微微扬起,她手里还攥着那块被沈砚扔在地上的本命玉佩,玉被擦得透亮,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宗门的藏功阁抄了一份青冥秘域的详细地图,还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疗伤药都打包好了,就是怕沈砚进去之后遇到危险。她知道玄剑派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王奎那边也有小动作,沈砚一个人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我也拿到了秘域的名额,”苏清鸢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把手里的地图和玉佩一起往沈砚手里递,“我这里有秘域的详细地图,知道哪里有天材地宝,哪里有危险的凶兽,我们组队一起走好不好?还有这块玉佩,真的能挡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你拿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砚就伸手猛地一挡,她手里的玉佩和地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那张泛黄的地图滚了几圈,沾了不少尘土。 “我说过的话,你是没听懂?”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不和心思不纯的人组队,当年你能给我送蚀骨散,现在就能在秘域里背后捅我一刀,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周围的人本来就都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沈砚的话,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靠?苏清鸢居然给沈砚送过毒药?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是青云宗最清正的大师姐呢!” “难怪沈砚这么反感她,换我我也反感啊,夺骨的事说不定她也有份呢?平时装得冰清玉洁,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你看她脸都白了,肯定是被说中了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清鸢心上,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蹲下来捡地上的玉佩和地图,指尖都在发抖。她想解释,想告诉沈砚那封信不是她写的,想告诉他四年前他被扔到乱葬岗之后,她为了求掌门派人去找他,在大殿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还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手上的冻疮现在还留着印子。 可是她拿不出证据。那封信的字迹确实和她的一模一样,连她平时习惯在落款处多描一笔的小细节都一模一样,她查了好久都没查到是谁伪造的,现在沈砚刚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对所有人都抱着戒心,她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我没有送过,”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把擦干净的玉佩攥在手里,抬头看着沈砚,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害你的。” “信你?”沈砚嗤笑一声,别过脸根本不想看她,“等你什么时候把伪造书信的人找出来,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就在这时,柳嫣然扭着腰走了过来,看着苏清鸢泛红的眼眶,故意阴阳怪气地笑:“哟,这不是青云宗的大师姐吗?怎么热脸贴了冷屁股啊?人家沈砚现在可是青云宗的宝贝疙瘩,哪里需要你假惺惺地护着?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得远远的,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关你什么事?”苏清鸢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周身的冰灵体气息散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柳嫣然捂嘴笑了笑,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语气里满是恶意,“沈砚,我要是你,我就接受苏师姐的好意,毕竟进了秘域,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呢,多个人挡刀,不是挺好的?” 沈砚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一样刮在柳嫣然脸上,周身的剑意毫无保留地散出来,逼得柳嫣然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放心,”沈砚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就算死,也会先拉你和赵昊垫背。订婚宴上我砍了赵昊的右臂,进了秘域,我就摘了你的脑袋,你最好藏得严实点,别让我找到你。” 柳嫣然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赵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沈砚,你别太狂!进了秘域,谁死还不一定呢!你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沈砚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只是一个眼神,就逼得赵昊连连后退,“我杀你们,如同宰鸡。” 赵昊气得想动手,可是想起订婚宴上沈砚那快到看不清的一剑,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阴狠地瞪了沈砚一眼,拉着柳嫣然转身走了。 他们刚走,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从山谷深处传来,原本闭合的秘域入口结界开始发光,三大宗门的长老同时站了出来,手里的法诀掐动,结界上很快裂开了一道一丈宽的口子,里面透出氤氲的雾气,还能闻到浓郁的灵气味道。 “秘域开启!所有持令牌者方可进入,秘域只开一个月,时间一到自动传送出来,里面危险重重,生死自负!”负责主持开启仪式的玄剑派长老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山谷。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散修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冲,沈砚握着腰后的断剑,看都没看旁边站着的苏清鸢,足尖一点,第一个纵身跳进了结界里,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攥着玉佩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快速擦了擦眼角,把玉佩贴身收好,也跟着纵身跳了进去。 她不管沈砚信不信她,不管他怎么讨厌她,她都不会让他有事。就算他要恨她,那就恨好了,只要他能平平安安从秘域里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站在高台上的王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对着身边的心腹弟子小声道:“都安排好了?” “回长老,都安排好了,柳师姐和赵师兄带了十二名筑基巅峰的杀手,已经提前进秘域埋伏了,暗魂殿的金丹期长老也会在关键时刻出手,这次沈砚插翅难逃。”那弟子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王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甚。沈砚,你以为拿了大比第一就赢了?这青冥秘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此时已经进入秘域的沈砚,站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周围雾气弥漫,无数道若有似无的杀气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腰后的断剑微微发烫,传来剑祖残魂的警示。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伸手握住了断剑的剑柄。 来得正好。 四年前的夺骨之仇,订婚宴的折辱之恨,还有王奎这些日子的屡次构陷,所有的账,都该在这里好好算一算了。 他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有什么本事能留得住他。 沈砚手腕一转,断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劈开了眼前的浓雾,他抬脚顺着杀气最浓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一场属于他的复仇盛宴,才刚刚开始。 第6章 秘域遇伏 腐叶铺了厚厚一层的密林里连一丝风都没有,遮天蔽日的古木挡住了所有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沈砚持剑的手腕上,映得那截骨节分明的手腕冷白如玉。他走得不快,腰后的断剑温度越来越高,剑祖残魂的警示顺着剑身传入神识,周围至少藏了十五道筑基期的气息,还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远超过筑基境的威压在远处蛰伏,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不嫌丢人?”沈砚脚步顿住,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声音穿透浓雾,传遍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 话音刚落,“咻咻咻”的破风声骤然响起,数百枚淬了毒的冰箭从四面八方的树冠上射了出来,箭尖泛着幽蓝的光,擦过空气的时候连雾气都被冻成了细碎的冰碴。沈砚嗤笑一声,手腕轻转,断剑挽出一个完美的剑花,银白色的剑气瞬间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那些冰箭撞在剑幕上,连半息都没撑住就碎成了冰屑,簌簌落了一地。 “倒是比我想的警觉。”赵昊的阴笑声从前面的树后传出来,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之前被砍断的右臂竟然已经长了出来,只是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指尖泛着黑气,显然是用了禁术修复的伤。他身边站着柳嫣然,还有十二个穿着玄剑派统一服饰的杀手,每个人的气息都在筑基中期以上,其中四个更是达到了筑基巅峰,手里的灵剑全都淬了毒,眼神阴狠地盯着沈砚。 “沈砚,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仗着剑快而已。”柳嫣然把玩着手里的长鞭,鞭身上布满了倒刺,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今天这密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赵昊活动了一下刚长好的右臂,骨头咔咔作响,脸上满是怨毒:“上次订婚宴你砍我一臂,我花了整整三瓶聚气丹,还修了门邪功才升到筑基巅峰,今天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我养的噬魂兽!” 说完他一挥手,那十二个筑基杀手立刻呈合围之势冲了上来,手里的灵剑齐刷刷刺向沈砚的要害,每个人的招式都狠辣无比,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沈砚眼神冷冽,断剑出鞘的瞬间,太古金辉顺着剑身漫了出来,他足尖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冲进了人群里。剑影翻飞,每一道剑光落下,就有一个杀手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那些杀手引以为傲的灵剑在他的断剑面前脆得像豆腐,一碰就断,护体灵力更是连他半分剑气都挡不住。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二个杀手就倒了八个,剩下的四个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连上前的勇气都没了。 “怎么?怕了?”沈砚甩了甩断剑上的血珠,白衣上沾了几点溅上来的血渍,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肃杀的气质。他抬步往赵昊和柳嫣然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周围的剑意就浓重一分,逼得那四个筑基巅峰的杀手连连后退。 赵昊气得脸都歪了,他本来以为十二名筑基杀手加上自己这个筑基巅峰,拿下沈砚绰绰有余,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对着天空就射了出去,紫色的烟花在密林上空炸开,隔了几十里都能看见。 “你以为我没准备后手?”赵昊狞笑一声,“今天就算你能杀了我们四个,你也活不成!” 沈砚皱了皱眉,他之前察觉到的那道远超筑基的威压,在信号弹炸开的瞬间骤然逼近,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周围的古木被威压震得纷纷炸开,碎木乱飞。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脸上画着暗魂殿专属骷髅纹路的男人落在了赵昊身边,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压得那四个剩下的杀手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暗魂殿的人?”沈砚握着断剑的手紧了紧,脊背绷得笔直,剑骨里的太古剑气开始疯狂运转,抵消着金丹威压带来的压迫感。 “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那暗魂殿金丹长老桀桀笑了起来,声音刺耳得像砂纸摩擦木头,“王奎长老给的价钱不错,买你项上人头,你死了也该知足了。”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沈砚反应的时间,手掌一翻,黑色的邪灵气聚成一只巨大的骷髅手,带着腥臭的风,对着沈砚的天灵盖就拍了下来。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远非筑基期能比,周围的地面瞬间陷下去半丈,劲风刮得沈砚的脸都生疼。 沈砚眼神一凝,正准备催动剑祖传承的禁术硬接这一击,一道雪白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地从旁边的树冠后冲了出来,苏清鸢不知道在那里躲了多久,此时脸色苍白,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沈砚前面,把那块被她擦得透亮的本命玉佩举到了头顶。 “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密林都抖了三抖,那块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本命玉佩,在骷髅手的攻击下只撑了一息就碎成了粉末。余威狠狠砸在苏清鸢的胸口,她猛地喷出一口血,红色的血溅在沈砚的白衣上,温热的温度烫得沈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清鸢?”沈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倒下来的身体,触手处全是温热的血,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攥着沈砚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你……你没事就好……” 那暗魂殿长老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苏清鸢,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原来是青云宗的冰灵体小丫头,正好,把你一起抓回去,殿主肯定有重赏!” 赵昊和柳嫣然也反应过来,看着沈砚怀里的苏清鸢,眼里满是恶毒:“沈砚,你最在意的人现在受了重伤,我看你还怎么跑!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沈砚低头看着怀里咳血的苏清鸢,又扫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几人,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周围的雾气都冻成了冰碴。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想让一个人死过。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沈砚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清鸢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断剑指向对面的几人,剑身的金辉亮得几乎要刺瞎人的眼,“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那暗魂殿长老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随即又嗤笑一声:“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他说完再次抬手,又是一只骷髅手对着沈砚拍了过来。 沈砚眼神一厉,正准备催动剑祖传承的全部力量,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苏清鸢吃力地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别……别硬拼,那边有个山洞,我刚才探过路,你带我走……我撑不住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心里一紧,知道她的内伤已经伤到了灵根,拖得越久越危险。他咬了咬牙,一剑劈碎那只骷髅手,剑气炸开的瞬间掀起漫天尘雾,他弯腰抱起苏清鸢,足尖一点,身影如闪电般往密林深处的山洞方向掠去。 “想跑?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暗魂殿长老气得大吼,带着赵昊柳嫣然还有剩下的四个杀手,立刻循着气息追了上去。 沈砚抱着怀里的人,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血还在不停地从她的胸口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厉害。他之前还那样对她,说她心思不纯,说她假好心,可她却毫不犹豫地用命替他挡了金丹的全力一击。 之前那封带着蚀骨散的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沈砚压下心里的翻涌,抱着苏清鸢冲进了山洞深处,反手挥出一道剑气,将洞口重达千斤的巨石震下来封住了入口,暂时挡住了外面的追兵。他把苏清鸢放在铺了干草的平整石台上,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好的疗伤灵药喂给她,看着她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指尖微微发抖。 洞外传来追兵砸石头的闷响,越来越密集,整块巨石都在微微晃动,显然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沈砚坐在苏清鸢身边,握着断剑守在石台旁,眼神冷冽地看着晃动的洞口。 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不管那封信到底是不是她送的,就凭她今天替他挡的这一击,他沈砚这条命,以后有她一半。谁敢伤她,他就杀谁。 他探了探苏清鸢的灵脉,发现她的冰灵根受到了邪灵气的侵蚀,正在不断溃散,普通的疗伤药根本压不住。沈砚皱了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自己剑骨里的太古剑气渡了过去,温和的剑气顺着经脉走遍她的全身,一点点逼出她体内的邪灵气。 苏清鸢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沈砚坐在她身边,嘴角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蚋:“你……你没事就好。” 沈砚看着她醒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别说话,好好养伤。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出去,把欠我们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苏清鸢点了点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终于肯好好和她说话了,就算他还是不信她,也值了。 山洞外的砸石声还在响,山洞里的气氛却难得平和,沈砚握着她的手腕源源不断地渡着剑气,那些压在他心里许久的怀疑,此刻已经动摇了大半。他等着她好起来,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也等着给那些害他们的人,送一份必死的大礼。 第7章:误会解开 洞外的砸石声已经响了整整一个时辰,重达千斤的玄铁巨石只被砸出几道浅白的印子,暗魂殿那金丹长老的怒骂声隔着石层传进来,混着赵昊怨毒的叫嚣,听得人耳膜发嗡:“沈砚,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已经让人去采蚀骨烟的毒草了,等会儿把毒烟灌进去,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洞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嵌着的几枚夜光石散着冷白的光,映得苏清鸢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血色。沈砚握着她的手腕渡了半个时辰的太古剑气,她体内侵蚀冰灵根的邪灵气已经被清得七七八八,连紊乱的灵脉都平顺了不少。 他指尖刚要收回,就见苏清鸢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沈砚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刚要抽回手,就见苏清鸢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袖口,声音还有点虚:“外面的人……没闯进来吧?” “暂时没有,那石头硬得很,他们砸不开。”沈砚扶着她坐起来,从储物袋里倒了杯温好的灵泉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喝完,沉默了片刻,还是从怀里摸出了那封皱巴巴的、沾着淡蓝色蚀骨散粉末的信,递到了她面前,“这个,你认吗?” 苏清鸢愣了一下,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瞬间白了个透:“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给你送过什么蚀骨散!”她指尖捏着信纸,指节都泛了白,抬头看着沈砚,眼里满是急切,“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肯理我是不是?”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散了大半。 “四年前你被扔去乱葬岗的那天,我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听到消息立刻就去求掌门,要他派人去救你。”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圈慢慢红了,“王奎一口咬定你勾结邪修,偷了宗门的镇山剑谱,是被当场废了修为逐出去的,死了也活该。我不信,就在掌门的正殿外面跪了三天三夜,跪到灵脉逆流吐了血,掌门才松口派人去乱葬岗找,可是那里早就没你的影子了。”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哑了:“王奎说我私通邪修余党,罚我去思过崖关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连崖边都下不去,怎么可能给你送什么信送什么药?我从思过崖出来之后,每个月都去乱葬岗找你,把整整十里的乱葬岗都翻遍了,就怕你藏在哪个角落里没人管,每次都带着伤药和干粮,找了你四年,我怎么可能害你?” 沈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之前只知道自己被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没人管,却不知道她为了他跪了三天三夜,还被罚去了思过崖,更不知道她找了他整整四年。 “你看字迹。”苏清鸢把信纸摊开,指尖点在落款的“鸢”字上,“我写‘鸢’字,最后那笔竖弯钩习惯带个小勾,这上面的字是柳嫣然模仿的,她之前和我一起参加过三宗的书法比试,偷看过我写的字,但是这个细节她从来不知道。” 沈砚凑过去看,他之前被恨意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此刻仔细一看,果然,这信上的“鸢”字横平竖直,半点勾都没有,而之前他偶尔看到苏清鸢给门下弟子写的任务玉简上,那个“鸢”字的末尾确实总带着个小巧的勾,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对不起。”沈砚的声音有点哑,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跟谁道过歉,此刻说出来,竟有点笨拙,“是我没查清真相,错怪你了。” 他之前在宗门大比上对她冷言冷语,她给他送本命玉佩的时候他直接扔在了地上,还说她心思不纯,说她假好心,可她转头就用命替他挡了金丹期的全力一击。想起苏清鸢之前红着眼捡玉佩的样子,沈砚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她等这一句等了四年,之前每次看到沈砚看她时那种冰冷厌恶的眼神,她都觉得心像被刀割一样,可她又不敢解释,怕他连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信我了。”苏清鸢吸了吸鼻子,抬手擦眼泪,指尖刚碰到眼角,就被沈砚轻轻握住了手腕。 “是我蠢。”沈砚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用太古玄蚕丝编的剑穗,上面缀着三枚米粒大小的剑形暖玉,一拿出来就散着温和的灵力,是剑祖残魂刚觉醒时给他的护身剑穗,能挡三次金丹期的全力攻击,还能温养灵脉,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剑穗系在苏清鸢的手腕上,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这个给你,能挡金丹的攻击,温养灵脉也有用。之前我扔了你的本命玉佩,等出去了,我给你找十个更好的。”沈砚系完剑穗,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小剑玉,“以后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清鸢看着手腕上的剑穗,暖玉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到心底,连胸口的伤都好像不那么疼了。她咬了咬唇,刚要说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味从洞口的缝隙里飘了进来,是蚀骨烟的味道,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吸入肺腑更是会直接腐蚀灵根。 “他们放毒烟了!”苏清鸢脸色一变,刚要催动灵力去挡,就见沈砚挥了挥手,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在洞口布成了密不透风的剑屏,那些毒烟一碰到剑屏就被绞成了虚无,半点都飘不进来。 “没事,挡得住。”沈砚扶着她站起来,扫了一眼不断晃动的巨石,“这里不能久待,他们迟早能砸开石头进来,得找别的出路。” “我之前探过路!”苏清鸢立刻开口,抬手指向山洞深处,“我那天追一只灵兔进来过,里面好像很深,越往里面走剑气越浓,好像连着什么上古遗迹,说不定有别的出口。” 沈砚点了点头,扶着她的腰往山洞深处走。他腰后的断剑越来越烫,剑祖残魂的声音在他神识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激动:“小子,这里是上古剑冢的外围!里面有我留下来的完整传承,还有当年我用的佩剑斩玄!你小子运气来了!” 沈砚心里一动,扶着苏清鸢的手又稳了几分。越往深处走,石壁上的剑痕就越多,有的浅得像发丝,有的深达数尺,还带着残存的上古剑意,修为弱一点的修士光是靠近就会被剑意割伤,可沈砚有太古剑体,那些剑意碰到他反而像找到了主人一样,温顺地绕着他转,还主动钻进苏清鸢的体内,温养她的冰灵根。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丈高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奥的剑形纹路,一靠近就有精纯的剑气扑面而来,沈砚手里的断剑嗡嗡作响,几乎要脱鞘而出。 “就是这里了。”沈砚刚要抬手去推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赵昊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得意的狞笑:“沈砚!没想到吧!我们找到了山洞的侧入口!今天我看你还往哪跑!” 紧随其后的是暗魂殿长老的声音,阴恻恻的:“小子,把苏清鸢交出来,我给你个全尸!” 沈砚眼神一冷,抬手对着石门挥出一道太古剑气,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边打开,里面漫出的金色剑气几乎要晃瞎人的眼。他扶着苏清鸢快步走进去,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刚好挡住了追过来的赵昊一行人,外面的拍门声和怒骂声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苏清鸢看着门内漫无边际的剑海,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上古灵剑,惊得睁大了眼。沈砚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沾的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放心,在这里没人能伤到你。你好好养伤,等我们出去,欠了我们的那些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清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手腕上的剑穗暖得发烫,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四年的等待和委屈,在这一刻,好像全都值了。 第8章 剑冢得传承 石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叫嚣和砸门声悉数被隔绝,漫入鼻腔的不再是蚀骨烟的腥甜,而是冷冽纯粹的剑气味道。 苏清鸢抬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之所及是漫无边际的剑海,数万柄形态各异的灵剑或插在深褐色的地面上,或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柄都流转着淡淡的金光,残存的上古剑意拧成实质的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非但没有半分刺痛,反而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温养着她还未痊愈的灵脉,连胸口的淤伤都消了大半。 “这就是上古剑冢?”她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她在青云宗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上古时期有剑祖坐化于青冥域,陪葬的灵剑足有十万,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嗯。”沈砚腰后的断剑烫得惊人,剑祖残魂的声音在他神识里笑得爽朗:“没错,这就是老夫当年坐化的地方,我藏了十万灵剑在这,还有完整的太古剑修传承,以及我当年的佩剑斩玄,等你接了传承,别说那几个跳梁小丑,就是整个青冥域,也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扶着苏清鸢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台边,让她先坐下调息:“你先养伤,我去接传承,放心,我留了剑气在你身边,没人伤得了你。” 苏清鸢乖乖点头,手腕上的剑穗暖融融的,让她格外安心。她看着沈砚走到剑冢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悬浮着一个半人高的金色剑台,台面上刻着繁奥的太古符文,他指尖一凝,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随身携带的断剑上。 暗红色的精血落在断剑布满锈迹的剑身上,像是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里,瞬间炸开刺目的金光。原本只有巴掌长的断剑疯狂颤动起来,发出嘹亮的剑鸣,整个剑冢的灵剑像是受到了召唤,齐齐发出嗡鸣回应,无数道精纯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沈砚的天灵盖钻进他的体内。 沈砚盘膝坐下,闭目引导着剑意冲刷灵脉。他之前被挖走剑骨,灵脉上满是裂痕,此刻太古剑意流过,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比之前宽了数倍,原本停留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壁垒也像纸糊的一样,一冲就碎。 就在他的修为稳步提升的时候,身后的石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剑冢都跟着晃了三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炸开了!我们炸开了!”赵昊狂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乌泱泱一群人涌了进来,有玄剑派的弟子,有暗魂殿的修士,还有合欢宗、其他修仙世家的天才,显然是被剑冢的异象吸引过来的。 所有人看到漫山遍野的灵剑和中央散发着金光的沈砚,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 “是上古剑祖的传承!快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结果刚靠近沈砚三丈范围,就被他周身旋转的护体剑气割得浑身是伤,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灵根都被绞碎了。 在场的人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暗魂殿的金丹长老阴沉着脸,他刚才为了炸开石门耗了不少灵力,本以为进来就能捡漏,没想到沈砚的护体剑气居然这么强。他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捏着邪功的法诀朝着沈砚的天灵盖拍了过去:“我就不信,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能挡得住我金丹期的攻击!” 金色的邪爪刚碰到沈砚周身的剑气,就被一道更亮的银光弹了回来,那长老“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胸口的衣服都被剑气割得稀碎,脸上满是惊骇:“怎么可能?!” 站在人群里的柳嫣然此刻也红了眼,她本来跟着赵昊进来想捡点机缘,没想到沈砚居然真的找到了剑祖传承,要是让他接完传承,自己还有活路吗?她余光瞥见坐在石台边调息的苏清鸢,心里的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趁着所有人都盯着沈砚,她捏着淬了毒的冰魄针,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清鸢的后心射了过去。 苏清鸢正盯着沈砚的方向,察觉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眼看毒针就要扎进她的后心,她手腕上的剑穗突然亮起一道金光,“叮”的一声挡住了毒针,针身瞬间被绞成了粉末。 柳嫣然一愣,还想再出手,一道银白色的剑气突然从沈砚的方向飞了过来,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削掉了她半束头发,冰冷的剑意贴着脸掠过,吓得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脸上被剑气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疼得她脸都扭曲了。 “再敢动她一下,我割了你的脖子。”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虽然闭着眼在接传承,神识却一直覆盖着整个剑冢,柳嫣然的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暗魂殿的长老都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盯着沈砚,额角的冷汗直流。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后,沈砚周身的金光突然暴涨到三丈高,刺眼的金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威压散开,压得在场的筑基期修士全都喘不过气,几个修为弱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金丹……他居然突破到金丹期了?!”有人失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谁都知道沈砚四个月前还是个被挖了剑骨的废人,现在居然已经到金丹期了?这修炼速度,说出去整个青冥域都没人信! 金光缓缓散去,沈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有金色的剑影一闪而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脉比之前宽了十倍,体内悬浮着一枚金色的剑形金丹,每转动一次就有精纯的灵力流遍全身,太古剑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肉身强度足以硬抗普通金丹期的全力攻击。 剑祖残魂的声音带着欣慰,在他神识里响了起来:“传承我已经全部传给你了,斩玄就在剑台后面,去拿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新一任剑祖。” 沈砚站起身,抬手朝着剑台后面一招,一柄通体银白、刻着太古剑纹的长剑飞了过来,稳稳落在他手里。剑身传来熟悉的温热感,像是和他血脉相连,他轻轻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银色剑气劈出去,直接把旁边一座丈高的石山劈成了两半,剑鸣声响彻整个剑冢,数万柄灵剑齐齐往下沉了半寸,像是在朝拜新的主人。 “那是……上古灵剑斩玄!传说中能劈碎空间的灵剑!”有人看着沈砚手里的剑,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可没人敢再上前一步,连暗魂殿的金丹长老都在悄悄往后退——刚才他全力一击都被沈砚的护体剑气弹伤,现在沈砚突破到了金丹期,手里还有斩玄剑,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赵昊扶着吓软的柳嫣然,脸色白得像纸,他之前还以为沈砚就算活下来也翻不了什么浪,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挖了他的剑骨,根本就是给自己招了个索命的阎王。他咬了咬牙,拉着柳嫣然就想往门口跑。 “站住。”沈砚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赵昊的脚瞬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都动不了。 沈砚没理他,转身走到苏清鸢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确定她没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抬手一招,剑冢里一把通体冰蓝的灵剑飞了过来,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气,刚好适配苏清鸢的冰灵根:“之前扔了你的本命玉佩,这把寒月剑先抵给你,等出去了,我给你找更好的。” 苏清鸢接过寒月剑,冰凉的剑身握在手里却暖得很,她脸有点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转头看向门口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想动手抢传承的,还有暗魂殿的人,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告诉赵昊、柳嫣然,还有你们背后的人,欠了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斩玄剑的剑身,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以后谁敢动苏清鸢一根头发,我踏平他满门。” 在场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赵昊和柳嫣然也不敢多待,扶着彼此慌慌张张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暗魂殿长老,跑得比谁都快,瞬间就没了影子。 剑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苏清鸢握着寒月剑,看着沈砚挺拔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有点担心:“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回去找帮手怎么办?” “找就找。”沈砚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眼底满是自信,“我现在是金丹初期,就算来个金丹后期的,我也能一剑斩了。刚好我还嫌找他们麻烦,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跑了。” 他走到苏清鸢身边,扶着她的胳膊,感受着她体内的灵脉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才开口道:“我们出去吧,秘域的开启时间只剩三天了,再不出去就要被关在里面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剑冢出口走。沈砚握着斩玄剑走在前面,身上的金色剑意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散开,周围的灵剑纷纷发出低低的剑鸣,像是在为他送行。 四年的隐忍,四年的屈辱,从他拿到剑祖传承、突破金丹的这一刻起,所有的账,都该清算了。沈砚抬头看向出口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柳嫣然,赵昊,王奎,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伪君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第9章:手刃仇人 刚踏出剑冢石门,秘域深处的山风便裹挟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远处的云层翻涌着金红的霞光,距离秘域关闭还有不足两日,外围的修士大多已经往出口方向汇聚,只有少数人还在深处碰运气找残留的机缘。 沈砚扶着苏清鸢走了没半里路,前路突然被一群身着玄色弟子服的人拦住,为首的两人正是赵昊和柳嫣然。 此刻赵昊被沈砚砍断的右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只是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周身浮动着淡淡的邪煞气息,赫然是用了暗魂殿的邪功修复伤势,而他的修为竟然也踏过了筑基到金丹的门槛,稳稳停在金丹初期。柳嫣然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柄泛着红光的上品灵剑,气息同样是金丹初期,显然是在剑冢外捡了别的机缘。 “沈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赵昊晃了晃刚长好的右臂,脸上满是怨毒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剑冢里当缩头乌龟呢,没想到你居然敢出来?现在我和嫣然都是金丹初期,你今天插翅难逃!识相的就把斩玄剑交出来,再把你身边的苏清鸢留下给我当侍女,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柳嫣然伸手抚了抚脸上被剑气划出的浅疤,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还有你之前在订婚宴上给我的羞辱,我要一点一点讨回来,我要把你的剑骨再挖出来泡在毒液里,把你的神魂钉在玄剑派的山门上受万人唾骂,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两人身后的六个玄剑派弟子也纷纷拔出灵剑,将沈砚和苏清鸢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贪婪的神色——斩玄剑是上古灵剑,只要抢到手里,自己的战力至少能翻三倍。 苏清鸢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沈砚身侧,握着寒月剑的指尖微微泛白,她刚想出手,就被沈砚按了按肩膀拉到身后。 “就凭你们两个靠着邪功和捡漏才摸到金丹门槛的废物,也配碰我的东西?”沈砚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搭在斩玄剑的剑柄上,周身的金色剑意缓缓散开,“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省得我多跑一趟玄剑派。” “不知死活!”赵昊勃然大怒,催动全身灵力捏出玄剑派的玄火剑诀,一道三丈长的火焰剑气朝着沈砚劈了过来,柳嫣然也同时出手,手中的红灵剑甩出数道带着倒刺的火绫,一左一右封死了沈砚所有的退路。 金丹期修士的全力出手威势惊人,周围的百年老树瞬间被火焰烤得焦黑,地面被剑气犁出数道半丈深的沟壑,苏清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催动冰灵体帮忙,就见沈砚终于动了。 他缓缓拔出斩玄剑,手腕轻转,第一剑平平挥出。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银色的剑气却在瞬间暴涨到十丈长,像是劈开天地的一道光,先是将赵昊的火焰剑气劈得粉碎,又将柳嫣然的火绫绞成了漫天碎布,余力丝毫未减,直接扫过那六个围上来的玄剑派弟子,六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绞成了漫天血雾,连神魂都被剑气搅得粉碎。 “怎么可能?!”赵昊吓得脸色煞白,他和柳嫣然都是金丹初期,两人联手的全力一击,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沈砚居然一剑就破了? 柳嫣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跑,她现在才明白,就算他们也突破到了金丹期,和沈砚的差距也还是像天堑一样。 “想跑?”沈砚冷笑一声,踏出一步,第二剑朝着赵昊的方向劈了过去。 赵昊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举剑去挡,他手里的上品灵剑刚碰到斩玄剑的剑气,就像是脆玻璃一样瞬间碎成了无数片,银色的剑气毫无阻碍地从他的眉心劈了下去,直接将他的肉身劈成了两半,滚烫的血溅了满地。 一道半透明的神魂从赵昊的肉身里飘出来,刚想逃,就被沈砚伸手抓在了手里。 “你不是一直嫉妒我的太古剑体,嫉妒我的天赋吗?”沈砚捏着赵昊的神魂,看着他在自己指尖拼命挣扎求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现在就用你的神魂,给我的斩玄剑开刃。” 他指尖一送,就将赵昊的神魂按在了斩玄剑的剑身上,斩玄剑发出一声愉悦的剑鸣,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赵昊的神魂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杀了赵昊,沈砚才转头看向已经跑出十几丈远的柳嫣然,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追,只是抬起手,第三剑轻飘飘地挥了出去。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剑气瞬间追上柳嫣然,先是穿透了她的丹田,将她的金丹绞得粉碎,又接连挑断了她的四肢筋脉,柳嫣然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脸上的妆全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沈砚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柳嫣然见逃不掉,拼尽全力爬过来,抱着沈砚的腿哭着求饶,“当初挖你剑骨都是赵昊和王奎逼我的!我是鬼迷心窍才会害你!我们好歹有过婚约,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婚约?”沈砚嗤笑一声,抬脚将她踹开,用斩玄剑的剑身拍了拍她的脸,冷声道,“当初你和赵昊联手把我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有婚约?你伪造苏清鸢的字迹给我送毒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刚才在剑冢你想用毒针扎清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饶命?” 柳嫣然被踹得吐血,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衣衫破烂的散修跑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汉子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看到地上的柳嫣然,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 “就是这个妖女!上个月我们兄弟几个在秘域里找到了千年冰莲,她抢了冰莲不说,还杀了我娘子和两个兄弟!”那汉子攥着手里的刀,浑身都在发抖,要不是忌惮沈砚在旁边,早就冲上来砍死柳嫣然了。 沈砚挑了挑眉,看向那几个散修:“她现在修为尽废,四肢筋脉都断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你们的仇,自己报。”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那几个散修大喜过望,对着沈砚连连磕头,随后拎着刀朝着柳嫣然走了过去,脸上满是恨意。 柳嫣然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想往后躲,可丹田被废、筋脉尽断的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散修走到她面前,后面的惨状沈砚没再看,他转过身走到苏清鸢身边,刚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都解决了。”沈砚接过苏清鸢递过来的素色帕子,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珠,眼底的戾气散了不少,“夺骨的两个主谋,一个神魂俱灭,一个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剩下的账,该回青云宗算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痕,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蹭掉了他脸颊上的一点血渍,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王奎知道你杀了赵昊废了柳嫣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回去之后要小心点,他在宗门经营多年,爪牙不少。” “我还怕他不来找我呢。”沈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年他也参与了夺骨,还多次构陷你我,这笔账,我留着回去和他慢慢算。” 两人结伴往秘域出口的方向走,路上碰到好几拨被暗魂殿杀手围杀的散修,沈砚都顺手出了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斩了十几个暗魂殿的筑基修士,救下来的散修听说他就是青云宗的沈砚,个个都满脸敬畏,连连道谢,还有人要把自己找到的灵药送给沈砚当谢礼,都被沈砚拒绝了。 等他们走到秘域出口的时候,三大宗门和各修仙世家的人几乎都到齐了,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这次秘域的收获,看到沈砚过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他身上,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金丹期的气息之后,更是满脸震惊。 “他居然突破到金丹期了?四个月前他不是还是个被挖了剑骨的废人吗?这修炼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我刚才听逃出来的玄剑派弟子说,他在剑冢拿到了剑祖传承和上古灵剑斩玄,还一剑就弹伤了暗魂殿的金丹长老!” “玄剑派的赵昊和柳嫣然到现在都没出来,该不会是栽在他手里了吧?” 众人的议论声刚落,玄剑派的掌门赵川就黑着脸走了过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沈砚!我派的赵昊和柳嫣然呢?他们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哦,你说他们两个啊。”沈砚嗤笑一声,抬了抬手里的斩玄剑,语气漫不经心,“赵昊要杀我夺剑,被我反杀了,神魂喂了我的剑。柳嫣然作恶多端,杀了不少散修,我废了她的修为,扔给被她害过的人报仇去了,怎么,赵掌门有意见?” “你放屁!”赵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的鼻子吼道,“我玄剑派的弟子,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处置?沈砚,你滥杀正道弟子,杀人夺宝,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小畜生!” 他话音刚落,周身就爆发出金丹后期的威压,朝着沈砚压了过去,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苏清鸢立刻上前一步,冰灵体的寒气瞬间散开,挡在沈砚面前,沈砚却笑着把她拉到身后,缓缓拔出了斩玄剑,银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赵川的威压撕得粉碎。 “替天行道?”沈砚剑指赵川,眼神冷得像冰,“你儿子赵昊和你女儿柳嫣然联手挖我剑骨、害我性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替天行道?他们抢散修机缘、杀人全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今天想动我,你大可试试,看是你这个金丹后期的掌门先死,还是我先死。” 斩玄剑的剑意锁死了赵川的所有退路,赵川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手里的那柄剑,真的能杀了他。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出手,只能恨恨地甩了甩袖子:“好!好得很!这笔账我玄剑派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沈砚懒得理他,拉着苏清鸢走到青云宗的队伍里,弟子们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敬畏,连之前在大比上输给沈砚的林岳都主动上前拱手,恭喜他突破金丹。 只有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长老王奎,看着沈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 小畜生,居然突破到金丹期了,看来不能再留你了,等回了宗门,我就给你安个通敌邪修、残害同门的罪名,直接把你处死,省得夜长梦多。 他的心思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神识扫过自己,抬头刚好对上沈砚的目光,沈砚对着他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口型动了动。 王奎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老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王奎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沈砚收回目光,抬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夕阳落在他手里的斩玄剑上,泛着冷冽的金光。 赵昊和柳嫣然的账已经清了,接下来,也该和王奎,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伪君子们,好好算一算四年的旧账了。 第10章:斩杀内鬼 青冥秘域的传送阵灵光散尽时,青云宗山门前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初秋的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吹得广场中央的青云旗猎猎作响,可没人有心思在意这秋日盛景,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刚从传送阵走出来的沈砚。 王奎身着玄色长老袍,站在台阶最上方,身边陪着两个玄剑派的长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就得了玄剑派的传信,知道赵昊和柳嫣然栽在了沈砚手里,更知道沈砚拿到了剑祖传承突破到了金丹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在宗门布好了局,就等沈砚回来给他扣个死罪。 “孽障!你还敢回来!”沈砚刚落地,王奎就厉声呵斥,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整个广场,“你私通暗魂殿邪修,残杀玄剑派正道弟子,杀人夺宝抢了上古灵剑斩玄,数罪并罚,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废去修为随玄剑派长老回去请罪!”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个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弟子立刻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掌门的方向高声道:“弟子作证!一个月前我们亲眼看到沈砚和暗魂殿的杀手私下接触,他还把宗门秘域的布防图送给了邪修!我们本来想上报,却被他发现打了个半死,求掌门为我们做主!” 其中一个弟子还举着一封伪造的书信,高声道:“这是我们从他的住所搜出来的和暗魂殿往来的密信,上面还有暗魂殿的印鉴,证据确凿!” 广场上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之前见过沈砚大比一鸣惊人的弟子满脸不敢置信,而不少被王奎洗脑过的弟子已经开始高声喊着“处死沈砚”“清理门户”,议论声吵得人头疼。 苏清鸢脸色一冷,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沈砚身前,握着寒月剑的指尖微微泛白,对着王奎冷声道:“王长老,说话要讲证据!沈砚在秘域里杀了十几个暗魂殿杀手,救了数十个散修,怎么可能私通邪修?你这三个心腹弟子一个月前都在思过崖罚禁闭,怎么可能见到沈砚和暗魂殿接触?” “苏清鸢!你还敢替他说话?”王奎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我看你就是和他同谋!等我拿下沈砚,再好好审问你这个同党!” 他说着就抬手要招呼身边的执法弟子上前拿人,沈砚却突然笑了,伸手把苏清鸢拉到身后,指尖轻轻敲了敲斩玄剑的剑柄,抬眸看向台阶上的王奎,语气漫不经心:“王长老这么急着给我安罪名,是怕我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奎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呵斥,“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执法弟子,把他给我拿下!敢反抗就当场格杀!” 十几个执法弟子刚要上前,就见沈砚抬手扔出一个储物袋,灵力一催,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除了数不清的灵药灵石,还有十几枚泛着灵光的玉简,和几封盖着暗魂殿专属黑色印鉴的密信。 “铁证是吧?”沈砚抬脚踹了踹脚边的玉简,冷笑一声,“大家不妨看看,这里面到底是谁和暗魂殿私通,是谁收了玄剑派的十万上品灵石,亲手把我扔去乱葬岗的。” 站在最前面的大长老捡起一枚玉简,灵力探入不过片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奎,声音都在抖:“王奎!你……你居然敢通敌?这玉简里全是你给暗魂殿送宗门布防图、出卖弟子行踪的记录!还有四年前夺骨事件,是你亲自给赵昊和柳嫣然开的宗门后门,放他们进后山的!” 紧接着又有长老捡起另一封密信,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这里还有你和暗魂殿殿主苏玄的通信!你居然答应要在三宗会武的时候给暗魂殿当内应,打开宗门护山大阵放邪修进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全场瞬间死寂,刚才还喊着要处死沈砚的弟子全都傻了眼,那三个作伪证的弟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想跑,却被执法弟子当场按在了地上。王奎身边的两个玄剑派长老脸色煞白,下意识就往后退,想趁着混乱溜下山。 “想跑?”沈砚眼神一冷,银色的剑气瞬间扫过去,直接在两个玄剑派长老脚边劈出一道半丈深的沟壑,吓得两人直接僵在了原地,“等我解决了王奎,再和你们算玄剑派参与夺骨的账,现在滚回去告诉赵川,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上门。” 两个玄剑派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山下跑,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王奎见事情彻底败露,知道今天已经没有善了的可能,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金丹中期的威压瞬间散开,周围的低阶弟子被压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畜生!是你逼我的!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王奎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上品灵剑,催动青云宗的疾风剑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沈砚冲了过来,剑身上裹着浓浓的黑色邪煞之气,显然是早就修炼了暗魂殿的邪功,这一剑下去,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掌门刚要出手阻拦,沈砚已经动了。 他缓缓拔出斩玄剑,手腕轻转,第一剑平平挥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银色的剑气却在瞬间暴涨到五丈长,像是一道劈开云层的闪电,直直撞在了王奎的灵剑上。 “咔嚓——” 一声脆响,王奎手里的上品灵剑瞬间碎成了无数片,剑气的余力丝毫未减,直接劈在了王奎的胸口,王奎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阶上,胸口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不可能!你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强!”王奎趴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砚,他修炼了百年才到金丹中期,沈砚才二十岁,刚突破金丹,怎么可能一招就把他打成重伤? 沈砚提着斩玄剑缓步走上台阶,踩在散落的碎石上,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奎,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四年前你亲手把我扔去乱葬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活着回来?你收玄剑派的灵石、害死我父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跟你拼了!”王奎疯了一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吞下去,周身的邪煞之气瞬间暴涨,修为居然临时拔高到了金丹后期,他红着眼朝着沈砚扑过来,指甲长得老长,泛着幽绿的毒光,“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炼成阴尸!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砚嗤笑一声,踏出一步,第二剑直直刺出。 细如发丝的银色剑气瞬间穿透了王奎的丹田,直接将他刚刚膨胀起来的金丹绞得粉碎,王奎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一身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泄,刚才临时拔高的修为瞬间跌回了谷底,他软软地倒在地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真的要杀我?我是青云宗的长老!你杀了我,就是以下犯上!”王奎吓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求饶,“沈砚,我知道错了!我把所有的灵石功法都给你!你饶我一命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 “以下犯上?”沈砚蹲下来,用斩玄剑的剑身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你通敌叛国、谋害掌门、残杀同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青云宗的长老?四年前我才十六岁,你把我扔去乱葬岗喂野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留我一命?” 他站起身,第三剑轻飘飘地挥了出去。 一道银光闪过,王奎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喷了三尺高,染红了台阶上的青石板。他到死都瞪着眼睛,脸上还留着恐惧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沈砚拎着王奎的头颅,纵身跳上广场中央十几丈高的旗杆,直接把头颅挂在了旗杆最顶端,对着下方目瞪口呆的所有弟子高声道:“我沈砚今天把话放在这,但凡有人敢通敌暗魂殿、构陷同门、欺压弱小,不管是长老还是掌门,王奎就是他的下场!” 他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了整个青云山,余音久久不散,广场上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之前被王奎欺压过的弟子更是红了眼,高声喊着沈砚的名字,那些跟着王奎为非作歹的余党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沈砚跳回地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抄好的名单递给掌门:“这是从王奎的通信玉简里抄出来的余党名单,一共三十七人,都是这些年和暗魂殿有往来的,麻烦掌门派人拿下严加审问。” 掌门接过名单,看着沈砚的眼神满是愧疚和赞赏,他重重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沉声道:“阿砚,这些年是宗门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王奎通敌铁证如山,你斩杀内鬼有功,之前所有的罪名全部作废,宗门必有重赏!”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站在人群里的苏清鸢,她正红着眼看着他,眼眶里还含着没掉下来的眼泪,显然刚才是真的怕他出事。沈砚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泛着寒气的千年冰莲,递到她面前:“之前你为了挡暗魂殿金丹杀手的一击,肺腑受了寒气内伤,这千年冰莲刚好能治。” 苏清鸢伸手接过冰莲,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手,瞬间红了耳根,她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沈砚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玄剑派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王奎已经死了,赵昊和柳嫣然也得到了报应,可这笔账还没算完。当年参与夺骨、害死他父亲的,还有三大宗门的那些伪君子掌门,还有暗魂殿的殿主苏玄。 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山风吹过,斩玄剑的剑穗随风轻轻晃动,泛着淡淡的金光,整个青云山都知道,属于沈砚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11章:破格提拔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散尽,掌门抬手压了压,周遭的嘈杂瞬间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和沈砚身上,连刚才被按在地上的王奎余党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掌门从大长老手里接过一枚镌刻着青云纹的赤金令牌,令牌上“内门首席”四个古篆字泛着温润的灵光,光是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令牌上萦绕的浓郁灵气,显然是用千年暖玉雕琢而成,是青云宗内门首席身份的象征。 “沈砚听封。”掌门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场,字字清晰,“你斩杀通敌内鬼王奎,洗清四年前夺骨冤案,为宗门除去大患,且天赋卓绝,为我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现破格提拔你为内门首席,享受长老级待遇,赐剑峰主峰洞府一座,每月可领上品灵石一千枚,藏经阁所有典籍对您无限制开放,宗门大小议事你均可列席。” 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又炸开了锅。 “内门首席?还享受长老待遇?沈砚才二十岁啊!这可是青云宗开宗以来头一份!” “有什么不服的?人家刚突破金丹初期就能一剑废了金丹中期的王奎,这天赋别说内门首席,就算是当长老都够格!” 众人议论纷纷,倒是没人真的觉得沈砚配不上,可站在长老队伍末尾的李长老却皱着眉站了出来,对着掌门拱了拱手,沉声道:“掌门,不是我不同意,沈砚年纪太轻,刚突破金丹就居高位,恐怕难以服众啊,不如先让他当首席弟子历练两年,再提长老待遇也不迟。” 他话音刚落,之前的内门首席林岳就站了出来,对着李长老拱了拱手,语气坦荡:“李长老,我林岳当这个内门首席当了五年,自认修为天赋都不如沈砚师弟。宗门大比上我是筑基后期,师弟一招就破了我修炼十年的护体剑罡,如今师弟已经突破金丹,我更是连他一剑都接不住,这个首席之位,我心甘情愿让给师弟,整个内门弟子没有不服的。” 林岳在青云宗素来威望极高,他都这么说了,李长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沈砚上前一步,接过掌门手里的赤金令牌,指尖碰到令牌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进体内,和他的太古剑体隐隐产生共鸣。他对着掌门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多谢掌门信任,沈砚必不负宗门所托。” “好,好。”掌门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沈砚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二十岁就成了内门首席,一手剑法冠绝整个青冥域,如今沈砚总算回来了,也算是告慰了老友的在天之灵。 处理完王奎的余党已经是傍晚,沈砚刚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就有弟子来报,说山下来了不少其他宗门和修仙世家的人,指名道姓要见他。 沈砚挑了挑眉,猜到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倒也没推辞,跟着弟子到了宗门的会客殿。 刚进殿门,一股浓郁的香风就扑面而来,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合欢宗长老红裳扭着腰走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落在沈砚身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沈公子果然少年英雄,我是合欢宗的红裳长老,这次来是奉我们宗主之命,邀请沈公子去我们合欢宗做客的。只要沈公子愿意加入合欢宗,我们宗主说了,直接给你副宗主的位置,每月给的资源是青云宗的三倍,还有万年冰髓、上古剑谱,我们宗门里的女修你随便挑,就算是宗主的亲女儿都能给你当道侣,你看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九大修仙世家之一的欧阳家主也站了起来,对着沈砚拱了拱手,笑着道:“沈小友,我们欧阳家有一套专门适配太古剑体的修炼功法,还有十万上品灵石的聘礼,只要你愿意入我们欧阳家,我把我最疼爱的嫡孙女欧阳雪嫁给你,日后欧阳家的资源全给你敞开了用,比合欢宗的条件只高不低。” 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小宗门的宗主和修仙世家的家主纷纷开口,给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旁边陪着的青云宗长老听得都捏了一把汗,生怕沈砚真的被挖走了,毕竟这些条件实在太诱人了,换了任何一个年轻修士恐怕都拒绝不了。 苏清鸢站在沈砚身后,指尖微微捏紧了手里的寒月剑,看着周围人争先恐后给沈砚许好处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紧,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此刻的脸色比平时冷了好几分。 沈砚听完所有人的话,忽然笑了,他抬眸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多谢诸位的好意,不过我沈砚的父亲是前青云宗掌门,我自小在青云宗长大,受宗门养育之恩,生是青云宗的人,死是青云宗的鬼,诸位就不必白费口舌了,请回吧。”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傻了眼,红裳长老愣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问道:“沈公子,你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合欢宗给的条件真的比青云宗好太多了!” “不必考虑。”沈砚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我意已决,诸位请回吧,不然就别怪我青云宗不欢迎贵客了。” 他周身的金丹威压隐隐散开,刚得到剑祖传承的剑道威压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众人看着沈砚眼底的冷意,知道他是真的不可能被挖走,只能悻悻地告辞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青云宗的几个长老才松了口气,大长老笑着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满脸欣慰:“好小子,有骨气,没有丢你父亲的脸!” 苏清鸢站在旁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想起刚才欧阳家主说要把孙女嫁给沈砚的话,耳根又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沈砚给她系的护身剑穗。 沈砚转头看向她,刚好对上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走过去递了一瓶刚从王奎的储物袋里找出来的养颜丹:“这是上品养颜丹,对你修炼冰灵体有好处,拿着。” 苏清鸢接过丹药,小声道了谢,刚要说话,掌门就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走了过来,脸色微微凝重:“阿砚,刚收到三宗会武的帖子,三个月后青冥域三大宗门联合举办金丹期会武,第一名奖励十万上品灵石,还有一块能滋养神魂的暖玉,其他两宗都派了最强的金丹弟子参赛,你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沈砚接过帖子,指尖划过帖子上玄剑派的徽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正好要去找玄剑派的掌门赵川算账,当年夺骨的事,他可是主谋之一,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掌门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就知道你会去,清鸢也拿到了参赛资格,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去,互相也有个照应。不过你要小心,玄剑派和合欢宗的掌门都不是善茬,这次会武他们恐怕会耍阴招,尤其是赵昊和柳嫣然栽在你手里,赵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们呢。”沈砚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斩玄剑,“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当年的旧账一笔一笔都算清楚。” 晚上沈砚搬到了剑峰主峰的洞府,这里是整个青云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满山的青松和云海,洞府里还摆着之前他父亲用过的剑架,显然是掌门特意让人安排的。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刚要运转功法修炼,就听到洞府外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苏清鸢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我听说你搬过来了,给你做了点灵食,你刚突破金丹,需要补充灵力。” 沈砚侧身让她进来,看着她把食盒里的灵食一样一样摆出来,都是他以前最喜欢吃的,心里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苏清鸢的动作顿了顿,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以前你还没出事的时候,每次练剑结束都会去宗门的食堂买这些,我……我偶然看到的。”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有心了。”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小声道:“沈砚,三宗会武的时候,我会和你一起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沈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苏清鸢手腕上的护身剑穗泛着淡淡的金光,和沈砚腰间斩玄剑的剑穗遥相呼应。 沈砚握着斩玄剑的剑柄,看向远处玄剑派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开。 三个月后的三宗会武,就是他清算旧账的开始,那些害死他父亲、挖他剑骨的伪君子,一个都跑不掉。 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属于太古剑体的荣光,从他回来的那天起,就再也不会被掩盖。整个青冥域,迟早会在他的剑下,恢复本该有的清明。 第12章:苏清鸢身份异动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距离三宗会武只剩最后七天。沈砚在剑峰的洞府里闭关修炼,斩玄剑悬浮在他身侧,周身的剑意凝如实质,把洞府石壁上刻的上古剑纹都衬得黯淡了几分。这三个月他靠着剑峰的浓郁灵气和剑祖传承的功法,已经把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固得牢不可破,甚至隐约触碰到了金丹中期的壁垒,太古剑体也再次进化,寻常金丹巅峰的攻击落在他身上,连油皮都破不了。 往常苏清鸢每隔两天都会来送灵食,陪他练两个时辰的剑,可是这半个月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三天更是连人影都没见着。上次她来的时候心不在焉,连手里捧着的灵食汤碗摔碎了都没反应,手腕上沈砚系的护身剑穗忽明忽暗,她当时脸色惨白,只说自己修炼冰灵体出了点岔子,就匆匆走了,沈砚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出关后沈砚第一时间去了苏清鸢的住处,她的侍女低着头说她已经三天没回宗门了,只留下口信说要去后山历练。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摸出和那护身剑穗同源的感应玉——这是剑祖传承里的物件,只要剑穗还在,就能定位到持有人的位置。此刻玉佩上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指向的是后山最偏僻的瘴气林,那地方常年笼罩着剧毒瘴气,还常有游荡的邪修出没,平时连内门弟子结队都不敢轻易进去。 沈砚二话不说提着斩玄剑就往瘴气林赶,林子里的瘴气碰到他周身的剑意就滋滋作响,自动退散出一条路。他找了整整一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听到密林深处传来冰刃相撞的脆响,还有冰灵体特有的极寒气息四散开来。 他提气纵身冲过去,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三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骷髅面具的暗魂殿杀手,正围着苏清鸢轮番进攻,三个杀手全是金丹修为,为首的那个更是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苏清鸢的白色长裙上沾了大片血渍,左肩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里的寒月剑都快握不住了,明显是强弩之末。 “少主,别再执迷不悟了。”为首的杀手阴恻恻地笑,手里的骨刃擦着苏清鸢的脸颊划过,“殿主说了,只要你跟我们回去,以前的事一概不究,等三宗会武结束,就昭告整个青冥域你的身份,让你继承暗魂殿少殿主之位,你何必守着青云宗这帮伪君子,还有那个什么沈砚?” “我不是什么少主!”苏清鸢咳出一口血,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冰灵体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你们这些邪修再胡言乱语,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剑意从身后炸开,浓郁的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剑气把周围的瘴气都劈得退散了十几米。沈砚提着斩玄剑冲过来,连多余的招式都没用,抬手就是斩玄九式的第一式,三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剑光同时闪过,三个杀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喉咙就被剑光刺穿,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体内的金丹都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沈砚快步冲过去接住快要倒下的苏清鸢,把她抱在怀里,指尖抖着摸出上品疗伤丹喂到她嘴里,声音都带着点平日没有的慌:“清鸢,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和剑刃的冷香,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可是一想到刚才杀手说的话,还有最近越来越频繁冒出来的陌生记忆——黑沉沉的大殿,坐在高台上的玄衣男人,还有人跪在她面前喊“少主”,这些碎片像针一样扎得她头疼欲裂。她猛地推开沈砚,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我没事,就是碰到了几个邪修巡逻,不小心被他们缠上了。” 沈砚皱着眉,刚才那个杀手喊“少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苏清鸢惨白的脸,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是他没有逼问,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上品疗伤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撩开她左肩破碎的衣料给她上药:“你这三天都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 苏清鸢的身子僵了一下,咬着唇轻轻点头:“嗯,我不想让你担心,这些邪修的目标是我,我不想连累你。” “傻话。”沈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腰间系着的一枚备用护身玉佩塞到她手里,那玉佩和之前给她的剑穗是同一块暖玉雕琢而成,能挡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我沈砚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下次再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捏碎玉佩找我,不管我在哪,都会赶过来。” 苏清鸢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指尖都在发抖。她多想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沈砚,多想告诉他最近梦里总有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喊她女儿,多想告诉他那些邪修说她是暗魂殿殿主的女儿,可是她不敢。她怕说出来之后,沈砚会像之前误会她送毒药那样厌弃她,怕青云宗的人要杀她,更怕沈砚为了护她和整个正道为敌。 她吸了吸鼻子,把玉佩攥得紧紧的,小声说了句“谢谢”,就低着头往前走,不肯再和沈砚对视。 沈砚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还有她手腕上忽明忽暗的护身剑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才检查那三个杀手的尸体,从为首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暗魂殿的专属令牌,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上面写着“务必接回少主,必要时可以暴露身份,三宗会武之日殿主亲至”。 沈砚把密信收进储物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苏清鸢是什么身份,不管暗魂殿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有人敢伤她,他就敢一剑劈了谁。就算她真的和暗魂殿有关系,他也信她的为人,他认识的苏清鸢,宁愿自己受伤都不肯伤害无辜的弟子,不可能是邪修的同党。 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苏清鸢跟沈砚道了别,就匆匆回了自己的住处,把门关得死死的。她靠在门后,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手腕上的护身剑穗泛着暖金色的光,像是沈砚以前揉她头发的温度一样。 她坐到后半夜,困得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梦里是黑沉沉的暗魂殿大殿,高台上坐着一个穿玄色龙袍的男人,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看着她笑得温和:“鸢儿,为父等了你十九年,很快,我们父女就能团聚了,到时候整个青冥域都是你的。” 苏清鸢猛地惊醒,后背全是冷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泪。她走到窗边,看着剑峰方向亮着的灯光——那是沈砚洞府的方向,她咬着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从小就暗恋沈砚,从他十四岁第一次拿着木剑在练剑场练剑,阳光落在他少年意气的脸上的时候,她就喜欢他了。后来他被夺骨扔去乱葬岗,她跪了三天三夜求掌门救人,被罚去思过崖三个月,冻得手指都快掉了,她都没后悔过。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中间,她是邪道首脑的女儿,是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卧底,她配不上那么好的沈砚。 三宗会武就在七天后,那个梦里的男人说会亲自来接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身份,沈砚会怎么看她?青云宗会怎么对她? 苏清鸢攥着手里的护身玉佩,眼泪落在玉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能拖累沈砚,等三宗会武结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会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出现在沈砚面前,只要他平安顺遂,就算她死在暗魂殿手里也没关系。 而另一边的剑峰洞府里,沈砚坐在蒲团上,看着手里的密信,指尖捏得密信都皱了起来。他已经派了自己收服的散修暗线去查暗魂殿殿主的底细,不管苏清鸢和暗魂殿有什么牵扯,他都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斩玄剑在身侧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三宗会武也好,暗魂殿也罢,谁要是敢动苏清鸢一根手指头,他就一剑劈了谁。这世间的规矩正邪,从来都困不住他沈砚的剑。 第13章:三宗会武夺冠 七日后,玄剑派山门外的万亩演武场旌旗招展,人头攒动。青冥域三宗会武每三年举办一次,此次由玄剑派承办,不仅三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尽数到场,九大修仙世家的旁支嫡脉也派了年轻一辈前来观战,连游离于宗门之外的散修高手都挤在演武场外围,想一睹青冥域年轻一代顶尖天才的风采。 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三大宗门的掌门依次落座,玄剑派掌门赵苍穹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自从独子赵昊被沈砚斩杀、准儿媳柳嫣然被废去修为扔给散修折辱后,玄剑派就成了整个青冥域的笑柄,他这次打定主意,要在三宗会武上让沈砚血债血偿。 “听说青云宗那个沈砚也来了?真是不知死活,杀了玄剑派的人还敢找上门来。” “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运,之前杀赵昊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段,真要是凭本事,他一个刚突破金丹初期的小辈,能打得过各宗的金丹巅峰天才?” “等着看吧,玄剑派的大弟子赵锋可是金丹巅峰修为,修炼了玄剑派镇派的《玄黄重剑诀》,还有玄剑派祖传的护体灵宝,这次沈砚要是碰到他,必死无疑。”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等着看沈砚的笑话,直到青云宗的队伍从演武场入口进来,嘈杂的声音才瞬间小了半截。 沈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黑色的劲装衬得身形挺拔,斩玄剑被他用黑布裹着背在身后,周身淡淡的剑意散开,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苏清鸢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白色的裙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左肩的伤还没完全好,她刻意和沈砚保持着距离,怕自己身份的事牵连到他。 沈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走到她身边侧过头,递过来一个白玉瓷瓶,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冰髓丹,对你的肩伤和冰灵体修炼都有好处,记得按时吃。” 苏清鸢愣了一下,抬头撞上他暗含担忧的眼神,脸颊瞬间红了少许,接过瓷瓶小声说了句“谢谢”,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周围的弟子瞬间就起哄起来,不少人吹着口哨打趣,说青云宗这两大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台之上的赵苍穹看到这一幕,脸色更沉,对着身边的长老递了个眼色,长老会意,起身宣布会武规则:“本次三宗会武仅限金丹期弟子参与,擂台对决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最终夺魁者,奖励十万上品灵石!”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十万上品灵石,就算是三大宗门的长老,攒个十几年都未必能攒到这么多,不少参赛的弟子眼睛都红了,摩拳擦掌要夺这个第一。 抽签很快结束,沈砚的第一个对手,就是玄剑派的金丹初期弟子张虎。 张虎提着剑跳上擂台,指着沈砚破口大骂:“沈砚,你杀我赵昊师兄,废我柳嫣然师姐,今天我就要替他们报仇,把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他就运足了灵力,挥着剑朝着沈砚的喉咙刺过来,剑身上裹着厚重的玄黄剑气,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台下的玄剑派弟子纷纷叫好,等着看沈砚被一剑刺穿喉咙的场面,可下一秒,他们的叫好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沈砚连背后的斩玄剑都没拔,只是抬手屈指一弹,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剑意从他指尖飞射而出,直接撞上张虎的剑,“咔擦”一声脆响,张虎手里的上品灵剑直接碎成了好几截,剩下的剑意去势不减,扫在张虎的胸口,直接把他整个人扫下了擂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爬都爬不起来。 “一招?!”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金丹初期的弟子,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人要赢他,也得费个十几招,沈砚居然连剑都没拔就一招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沈砚成了整个演武场的焦点。不管对手是金丹中期的合欢宗弟子,还是九大修仙世家的金丹巅峰旁支子弟,全都是一招落败,连让他拔出斩玄剑的资格都没有。不到半天时间,沈砚就一路碾压所有对手,晋级了四强。 四强的另外三个席位,分别是玄剑派的金丹巅峰弟子赵锋,合欢宗的金丹巅峰大师姐花弄影,还有青云宗的金丹中期弟子徐明。徐明抽到和沈砚对决的签之后,直接举着手认输,苦笑着说:“我这点本事,还不够沈师兄一剑砍的,我认输。” 沈砚不费吹灰之力晋级决赛,另一场半决赛的对决,是赵锋对阵花弄影。赵锋确实有几分本事,靠着玄黄重剑诀和护体灵宝,硬扛下了花弄影的媚术和毒功,花了将近百招才把花弄影打下擂台,赢了半决赛。 决赛开始的时候,整个演武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连高台上的三大掌门都坐直了身子,想看看这场金丹初期对阵金丹巅峰的对决,到底是什么结果。 赵锋提着巨剑跳上擂台,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咬牙切齿地说:“沈砚,你杀我弟弟,废我玄剑派的人,今天我就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我弟弟陪葬!” 话音刚落,他就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金丹域。土黄色的灵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厚重的压迫感四散开来,擂台的青石板被压得寸寸裂开,台下站在最前面的金丹以下弟子,直接被这股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连退了十几步才站稳。 “居然是金丹域!赵锋居然修炼出金丹域了!” “金丹域可是金丹巅峰的标志,同阶之内几乎无敌,沈砚这次死定了!” 苏清鸢站在青云宗的队伍里,指尖攥得发白,寒月剑已经出鞘了半寸,只要沈砚有一点危险,她就算拼着暴露身份,也要冲上去救他。 可下一秒,她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沈砚站在金丹域的中心,连衣角都没动一下,他轻笑了一声,终于抬手拉开了斩玄剑上裹着的黑布。冷冽的剑光瞬间冲天而起,金色的剑意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上涌出来,只是一瞬间,就把赵锋的金丹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沈砚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斩玄剑平平无奇地往前劈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那道金色的剑光落在金丹域上,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把厚重的金丹域劈得粉碎,余势不减,直接砍断了赵锋手里的巨剑,冰冷的剑尖停在了赵锋的喉咙前,只差一寸就能刺穿他的脖颈。 “你输了。”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赵锋脸色惨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噗通”一声摔在擂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青云宗的弟子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其他宗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金丹初期,一剑破金丹巅峰的金丹域?这哪里是天才,这简直是怪物! 高台上的赵苍穹脸色黑得像锅底,指甲都掐进了扶手里,差点把紫檀木的椅子捏碎。他之前以为沈砚能赢赵昊不过是靠运气,现在才知道,这个人的天赋,已经恐怖到了足以威胁整个玄剑派的地步。 主持比赛的玄剑派长老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宣布:“本次三宗会武,夺魁者是——青云宗,沈砚!” 弟子把装着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递上来,沈砚接过,转身就走到苏清鸢面前,直接把储物袋塞到了她手里。 “冰灵体突破需要大量极寒属性的灵石,这些刚好够你用到金丹巅峰。”沈砚的声音很温柔,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苏清鸢的脸瞬间红透,推着储物袋小声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沈砚直接把她的手攥住,把储物袋按在她的手心,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台下的起哄声差点掀翻了天,苏清鸢握着还带着沈砚体温的储物袋,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她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她不用面对自己的身份,不用面对暗魂殿的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待在沈砚身边。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当天晚上,沈砚在玄剑派安排的临时洞府里修炼,突然感知到一股极其强大的邪气从玄剑派外围扫了过来,那气息至少是化神巅峰的修为,扫过苏清鸢的住处时,特意停顿了一瞬,才慢慢收了回去。 沈砚猛地睁开眼,斩玄剑瞬间出鞘半寸,发出一声警惕的剑鸣。他摸了摸腰间和苏清鸢的护身剑穗同源的感应玉,光芒稳定,说明苏清鸢暂时没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来了。 他知道,这股气息的主人,就是暗魂殿的殿主,也就是那封密信里说的,要在三宗会武结束后亲至接回苏清鸢的人。 沈砚抬手按住斩玄剑的剑柄,指尖微微用力。不管来的是谁,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只要敢动苏清鸢一根手指头,他就算拼着把整个玄剑派掀翻,也绝对不会让他把人带走。 窗外的风吹得窗棂猎猎作响,远处的暗魂殿暗哨悄悄隐入了黑暗,一场足以撼动整个青冥域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第14章:身份暴露全场喊杀 次日天刚蒙蒙亮,玄剑派的演武场就再次挤满了人,三宗会武的庆功仪式原定在今早举行,不少散修特意留到现在,就想再看一眼沈砚那柄能一剑破金丹域的斩玄剑。 沈砚和苏清鸢并肩站在青云宗的队伍前列,苏清鸢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手腕上沈砚给的护身剑穗随着风轻轻晃着,暖融融的灵力顺着腕脉往身体里钻,才让她狂跳了一整夜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别担心,有我在。”沈砚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夜那股气息我已经记下了,只要他敢来,我必叫他有来无回。” 苏清鸢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装着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攥得更紧了些。 高台上的赵苍穹穿着一身玄色掌门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阴鸷藏都藏不住。他昨夜已经和合欢宗、青云宗的两位掌门通过气,不管今天暗魂殿的人来不来,他都要把沈砚杀了,给玄剑派报仇。 可没等主持仪式的长老开口说话,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漫天黑色的煞气像潮水一样从天边涌过来,遮天蔽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演武场就被浓浓的黑雾笼罩,刺鼻的血腥味混着邪气扑面而来,站在前排的炼气期弟子直接被熏得呕了出来。 “是暗魂殿的人!暗魂殿打过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演武场瞬间乱作一团,三大宗门的弟子纷纷拔出佩剑,背靠背结成防御阵,警惕地看着黑雾的方向。 黑雾散开,数百名身着黑袍的暗魂殿杀手整整齐齐地站在演武场的边缘,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金丹以上的修为气息,最前面的黑袍人戴着青铜面具,周身的威压甚至达到了化神初期,连高台上的三大掌门都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下一秒,一道穿着玄色锦袍的身影从黑雾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俊朗,周身没有丝毫邪气泄露,可他刚一出现,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化神巅峰!是暗魂殿殿主苏玄!” 青云宗掌门李玄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脸色煞白——暗魂殿殿主已经隐居了近二十年,居然会亲自现身在这里! 苏玄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里的苏清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鸢儿,为父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演武场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苏清鸢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苏清鸢浑身一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幼年时暗魂殿的主殿,抱着她的男人,还有被封印记忆前最后一句“待在青云宗,等为父接你回来”。 她头痛欲裂,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周身的冰灵体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极寒的气息,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和苏玄身上逸散出的极寒灵力遥遥呼应,彻底坐实了苏玄的话。 “她居然是暗魂殿主的女儿?!是卧底?!” “我的天,青云宗的大师姐居然是邪修的卧底?那她在青云宗待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偷了不少我们正道的机密?” “之前柳嫣然说沈砚勾结邪修,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和这个暗魂殿的妖女搅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还羡慕沈砚和苏清鸢是金童玉女的弟子们瞬间变了脸,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不少人已经拔出了剑,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清鸢,就等掌门一声令下,就冲上来把她碎尸万段。 高台上的赵苍穹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好你个李玄通!你们青云宗居然敢私藏暗魂殿的卧底!我看你们青云宗早就和暗魂殿串通一气了!今日我们三大正道宗门,就要清理门户,先杀了这个妖女,再端了暗魂殿的老巢!” “杀了妖女!杀了沈砚这个勾结邪修的败类!” 玄剑派的弟子纷纷叫嚣着,就要冲上来。苏清鸢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站出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让沈砚别管她,可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最前面的玄剑派弟子已经挥着剑冲到她面前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剑光突然扫了过来。 沈砚直接挡在了苏清鸢的身前,斩玄剑横在胸前,冷冽的剑意瞬间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玄剑派弟子直接被剑意扫飞,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他周身的金色剑意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所有叫嚣的人都挡在了外面,黑色的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冷得像冰:“我看谁敢动她。” “沈砚!你疯了!她是暗魂殿的妖女!是卧底!你居然护着她?!” 站在高台上的李玄通脸色铁青,指着沈砚的手都在抖。沈砚抬眼看向他,眼神没有丝毫退让:“清鸢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她在青云宗待了十五年,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宗门的事,你们凭什么只凭苏玄一句话,就定她的罪?” “凭我是她父亲。” 苏玄轻笑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化神巅峰的威压再次扩散开来,不少金丹期的弟子都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就是沈砚?不错,太古剑体,剑祖传承,配得上我的女儿。只要你愿意加入暗魂殿,我不仅把鸢儿嫁给你,还封你做副殿主,等我打通上界通道,整个玄域都是我们的。” “呸!你也配?” 沈砚啐了一口,握着斩玄剑的手微微用力,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接撕开了漫天的黑雾:“暗魂殿残害苍生,作恶多端,你就算是清鸢的父亲,我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今日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把她带走,也别想伤这里任何一个无辜弟子。” “冥顽不灵。”苏玄皱了皱眉,刚要出手,就见玄剑派的王长老拎着剑绕到沈砚背后,淬了毒的剑尖直刺他后心:“狗贼!你敢勾结邪修,我先杀了你这个叛徒!” 沈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剑。 金色的剑光直接划过王长老的右臂,“咔擦”一声脆响,王长老的右臂连带着佩剑一起掉在了地上,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惨叫。沈砚收回剑,剑尖上还滴着血,眼神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杀意:“我再说最后一遍,谁敢动苏清鸢一根手指头,先踏过我的尸体。谁敢再上前一步,他就是下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砚的狠劲镇住了。那可是玄剑派的金丹中期长老,居然被沈砚一剑就砍了手臂?他居然真的为了一个暗魂殿的妖女,和整个正道为敌? 苏清鸢站在沈砚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沈砚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他刚在三宗会武夺冠,前途无量,现在却为了她,成了整个青冥域正道的公敌。 “沈砚,你别管我了。”苏清鸢哽咽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本来就是暗魂殿的人,是我骗了你,你把我交出去吧,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沈砚转过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把她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声音放得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傻话,我说过要护着你,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都是苏清鸢,都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沈砚!你太让我失望了!” 高台上的李玄通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沈砚厉声喝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苏清鸢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旧是青云宗的内门首席。要是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清理门户,把你和这个妖女一起逐出师门,按邪修同党处置!” 周围的弟子也再次叫嚣起来,“交人!交人!”的喊声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抖。 沈砚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李玄通,又看向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正道弟子,最后看向身边哭得满脸是泪的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内门首席令牌,指尖微微用力。他本以为青云宗是他的家,是他要守护的地方,可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正道,和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沈砚握着斩玄剑的手更紧了,周身的剑意再次攀升,就算对面是整个青冥域的正道,就算对面是化神巅峰的苏玄,他也绝对不会退一步。 要他交出苏清鸢? 不可能。 哪怕是和整个天下为敌,他也会护着他想护的人。 苏玄站在黑雾边缘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要沈砚和正道彻底决裂,就算他今天不愿意加入暗魂殿,日后也无路可走,只能乖乖为他所用。他抬了抬手,身后的暗魂殿杀手纷纷亮出了佩剑,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把整个演武场的正道弟子屠戮殆尽。 一场席卷整个青冥域的正邪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第15章:决裂宗门护爱人 “交人!交人!” 震耳欲聋的喊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屋顶,高台上李玄通的佩剑已经出鞘半寸,寒凛的剑锋映着沈砚冷硬的侧脸,空气里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砚垂眸看了眼掌心刻着青云纹样的内门首席令牌,指尖微微用力,那块用千年暖玉打造、无数弟子挤破头都想拿到的令牌,被他随手扔在了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当啷”一声脆响,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叫嚣声。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掌门。”沈砚抬眼看向高上面色铁青的李玄通,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十五年前我父沈苍战死,你将我带回青云宗养大,传我功法,教我练剑,这份养育之恩,我沈砚刻在骨血里,日后必当百倍回报,哪怕你要我上山下海取天材地宝,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话音一转,握着斩玄剑的手微微抬起,金色的剑意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在他和苏清鸢周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但要我交出苏清鸢,绝无可能。她在青云宗十五年,守山门、斩邪修、救同门,哪一件事对不起青云宗?哪一件事对不起正道?就因为苏玄一句话,你们就要定她的死罪?这所谓的正道公平,我沈砚不认。” “你——!”李玄通被他怼得胸口发闷,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为了这个妖女,和整个青冥域的正道为敌!” “沈砚,识相的就乖乖把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赵苍穹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挥了挥手,玄剑派的十余名金丹长老立刻结成剑阵,朝着沈砚围了过来,“杀了这个勾结邪修的败类,杀了暗魂殿的妖女!” 寒光闪烁的剑锋齐齐指向沈砚,沈砚却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侧过头对着脸色惨白的苏清鸢柔声道:“别怕,跟紧我,我带你走。”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三名玄剑派金丹长老已经齐齐刺出了剑,三道凝练的剑意在半空中汇成一道青色的龙影,直扑沈砚面门。沈砚冷笑一声,斩玄剑轻飘飘挥出,金色的剑光如长河奔涌,瞬间就撕碎了青龙剑意,余势不减,直接扫在那三名长老的胸口。 “噗——”三名金丹中期的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胸口的肋骨尽数碎裂,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什么?!”赵苍穹吓得魂都飞了,那可是三个金丹中期的长老!居然被沈砚一招就秒了? 沈砚没空理他,揽着苏清鸢的腰足尖一点,就朝着演武场的出口冲去,凡是拦在他前面的弟子,不管是筑基还是金丹,连他的剑意都接不住,一沾就飞,金色的剑光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孽障!还想走?!”李玄通怒极,直接从高台上跃了下来,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周围的弟子被压得跪倒一片,他手里的青云剑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沈砚的后心刺来,“我今天就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叛徒!” 沈砚眼神一冷,把苏清鸢护在身后,转身硬接了李玄通一剑。 “哐——”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沈砚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他喉间一甜,溢出一丝血线,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往后退了三丈,刚好避开了侧面合欢宗长老的偷袭。 “李掌门,我敬你是长辈,之前处处退让,你别得寸进尺。”沈砚擦了擦嘴角的血,周身的剑意再次攀升,太古剑体的金色纹路顺着他的脖颈爬上来,斩玄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真要打起来,你未必能留得住我,反倒要赔上半个青云宗的弟子,你舍得吗?” 李玄通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看着沈砚眼底的杀意,他竟真的有些犹豫。他太清楚沈砚的天赋了,真要逼得他鱼死网破,玄剑派和合欢宗肯定会躲在后面捡便宜,最后吃亏的还是青云宗。 就在这僵持的间隙,一直站在黑雾边缘看戏的苏玄突然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原本守在演武场西侧的暗魂殿杀手突然往旁边退了一丈,露出了一个可以通行的缺口。 沈砚瞬间就明白了苏玄的心思——他是故意放自己走,就是想让自己和正道彻底决裂,日后无路可走只能投奔暗魂殿。可现在情况紧急,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走!”沈砚揽着苏清鸢的腰,足尖一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着西侧的缺口冲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赵苍穹急得大喊,可玄剑派的弟子看着沈砚手里还滴着血的斩玄剑,谁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带着苏清鸢冲出了演武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李玄通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首席令牌,气得胸口发闷,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苏玄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挥了挥手,带着暗魂殿的杀手化作一团黑雾,也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演武场里一片狼藉,三大宗门的人看着满地的尸体,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追上去。 *** 沈砚带着苏清鸢一路狂奔了近千里,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了,才在苍梧山的一处隐秘山洞里停了下来。 刚落地,沈砚就忍不住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之前硬接李玄通那一剑,震得他丹田都有些受创,又带着苏清鸢狂奔了千里,灵力耗损得几乎见底。 “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苏清鸢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着他坐下,指尖渡出冰灵体的精纯灵力,想要给他疗伤,“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宗门决裂,也不会受伤……” “傻话,和你有什么关系。”沈砚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说过要护着你,就说到做到。你先别乱动,我打坐运功疗伤,两个时辰就好,你在旁边守着我,别乱跑,嗯?” 苏清鸢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温和的脸,鼻子一酸,点了点头,把身上带的疗伤丹药都掏出来放在他身边:“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沈砚揉了揉她的头发,才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运功,金色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着受损的丹田和经脉,周身的剑意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苏清鸢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沈砚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多少苦。从乱葬岗爬回来,被人污蔑成废人,被退婚,被构陷,拼了命修炼才拿到宗门大比第一,拿到三宗会武的冠军,本来应该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前途无量,现在却因为她,成了整个青冥域正道的公敌,有家不能回,还要被人喊打喊杀。 她摸了摸手腕上沈砚给她系的护身剑穗,暖融融的灵力还在顺着腕脉往身体里钻,可她心里却像被刀扎一样疼。 她是暗魂殿主的女儿,是所有人嘴里的邪修妖女,留在沈砚身边,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今天是和青云宗决裂,明天说不定三大宗门就会联手发布追杀令,日后暗魂殿的人也会不断找上门来,沈砚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直挡得住这么多敌人。 只有她走,只有她回到暗魂殿,沈砚才能摆脱这些麻烦,才能继续做他的天之骄子,做他的剑仙。 苏清鸢咬了咬唇,颤抖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纸笔,写下了几行字,又把自己从小戴到大的本命冰佩压在字条上,最后看了一眼沈砚安静的睡颜,狠了狠心,转身走出了山洞,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两个时辰后,沈砚准时睁开了眼,丹田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灵力也恢复了大半。他第一时间就往旁边看去,却发现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苏清鸢不见了。 “清鸢?”沈砚心里一慌,立刻站起身,洞口的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清秀,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砚,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本来就是暗魂殿主的女儿,留在你身边只会连累你。我回暗魂殿了,以后我会劝我父亲不要再滥杀无辜,你别来找我,好好修炼,你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的人,别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前途。这块冰佩是我的本命法器,遇到危险能护你一次,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忘了我吧。” 字条旁边放着一块通体冰凉的白色玉佩,还有她摘下来的、他亲手给她系上的护身剑穗,剑穗上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 沈砚捏着那张字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山洞的石壁被震得簌簌掉渣,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傻丫头,谁要你走的。”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担忧,“你是我的人,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暗魂殿的龙潭虎穴,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他把剑穗重新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把那块冰佩贴身放好,握着斩玄剑走出了山洞。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惊飞了满林的飞鸟。他抬头看向暗魂殿总坛所在的西南方向,眼神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 苏清鸢,你等着我。 谁敢伤你半分,我必血洗整个暗魂殿。 谁要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必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第16章:历练升级名声鹊起 沈砚离开苍梧山的第一个月,青冥域的正邪两道都被这个单枪匹马的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 三大宗门联合发布的最高等级追杀令贴满了青冥域所有城池的告示栏,百万上品灵石的悬赏、“杀邪修同党沈砚者可直接入三宗内门”的承诺,引得无数贪图名利的修士红了眼,前仆后继地循着沈砚的踪迹追来。可不过三天,所有接了追杀令的修士的尸体都被挂在了各城的城门之上,每个人的致命伤都是一道淡金色的纤细剑痕,尸体旁的石壁上刻着沈砚龙飞凤舞的字迹:“再敢追来,杀无赦。” 之后的半年里,再也没人敢轻易接下那道悬赏——毕竟再多的灵石,也要有命花才行。 这日沈砚途经青阳城外围的灵草谷,刚要去打听最近的暗魂殿分坛位置,就听见谷内传来女孩的哭声和男人的狞笑。 “老东西,千年冰莲是你这种低阶散修配拿的?识相的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等会儿我们合欢宗的媚功上来,让你这宝贝女儿生不如死!” 沈砚眸光一冷,闪身进了谷内,就看见五个穿着玄剑派和合欢宗法袍的金丹修士,正围着一对散修父女,为首的玄剑派金丹后期修士踩着那中年散修的胸口,地上还散落着沾了血的药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被合欢宗的修士拽着胳膊,脸涨得通红,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你们抢了我的灵草就算了,凭什么还要伤人!”中年散修咳着血,目眦欲裂,“三宗自诩正道,难道就这么欺负我们散修吗?” “正道?”那玄剑派修士嗤笑一声,抬脚就要往他丹田踩去,“在这青冥域,实力就是正道,死了也白死!” 他的脚刚抬到半空,一道金色的剑光突然从远处破空而来,速度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手腕一凉,整只右脚齐根断了下来,剧痛传来的瞬间,他才看见不远处站着个玄衣年轻人,手里的灵剑还滴着血,周身的剑意冷得像冰。 “沈、沈砚?!”旁边的合欢宗修士吓得脸色惨白,连抓着小姑娘的手都松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砚没跟他们废话,斩玄剑轻轻一挥,五道金色剑光同时闪过,五个金丹修士(两个中期三个后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喉间就同时出现了一道血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神魂都被剑意绞得粉碎。 他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上品疗伤丹递给那对父女,又把那五个修士的储物袋都捡起来塞到中年散修手里:“这些灵石够你们父女俩找个安全的地方过日子了,下次再碰到三宗的人,躲远点。” “多谢剑仙!多谢剑仙大人!”中年散修拉着女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得头都破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女俩没齿难忘!” 沈砚伸手把他们扶起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这半年来,类似的事他遇到了不下百次,有时候是三宗的修士抢散修的机缘,有时候是暗魂殿的杀手屠戮普通百姓,只要让他碰到,他从不会袖手旁观。 三日后,沈砚顺着暗魂殿的线索摸到了黑风岭。这里的暗魂殿分坛抓了附近三个村子的二十个童男童女,要在月圆之夜炼血魂丹,等他赶过去的时候,祭坛上的血阵都已经画好了,穿着黑袍的暗魂殿修士正举着刀要往第一个孩子的脖子上抹。 “找死。” 沈砚冷哼一声,斩玄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剑光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守在祭坛周围的十四个筑基杀手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剑意绞成了血雾。三个金丹长老见状立刻联手攻了上来,暗红色的邪功灵力铺天盖地,沈砚却连脚步都没动,三剑就破了他们的邪功,直接刺穿了三人的丹田。 那金丹巅峰的坛主见势不妙,伸手抓过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把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色厉内荏地吼道:“沈砚!你要是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砚的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来,指尖一动,斩玄剑突然脱手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金光,那坛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直接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刀刃离男孩的脖子还有半寸的距离,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不敢相信沈砚居然真的敢不顾人质的安危出手。 沈砚走过去拔出斩玄剑,抬手抽了他的神魂喂剑,才蹲下来摸了摸吓呆的小男孩的头:“没事了,我送你们回家。” 他把二十个孩子挨个送回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跪在路上迎接他,村长捧着一块刻着“剑仙”两个字的长生牌,颤着声说:“沈大人,您救了我们全村的孩子,我们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块长生牌您收下,我们世世代代都供着您的牌位!” 沈砚推辞不过,只能让他们不用刻自己的名字,留着“剑仙”二字就好。从这之后,“剑仙沈砚”的名号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青冥域的大街小巷,老百姓只要听到剑仙来了,都会拿出家里最好的粮食和酒水招待,三宗的弟子现在出门都不敢穿宗门的法袍,生怕碰到沈砚被算账。 名声传开之后,也有不服气的人。青冥域有名的散修“狂刀”赵烈,金丹巅峰修为,横行了几十年没遇过对手,听到别人说沈砚同阶无敌,特意在落凤坡堵了沈砚三天,放话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教训。 沈砚赶过来的时候,赵烈正扛着他那把玄铁重刀,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喝酒,看见沈砚来了,“哐当”一声把刀往地上一砸,地面都震得抖了三抖:“你就是沈砚?别人说你同阶无敌,老子不信,今天咱们就比一场,你要是能接下我三刀,老子就服你,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用三刀。”沈砚看着他,语气平淡,“我出一剑,你能挡住就算我输。” “狂妄!”赵烈气得哈哈大笑,提起玄铁重刀就劈了过来,万斤重的刀气带着呼啸的风声,连周围的树木都被刮得连根拔起,“我看你怎么接!” 沈砚手腕一动,斩玄剑轻飘飘地挥了出去,一道半丈长的金色剑光迎了上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把吹毛断发的上品玄铁重刀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剑光去势不减,停在了赵烈的脖子前面,冷冽的剑意刮得他皮肤生疼。 赵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举着半把刀,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修炼了五十年才到金丹巅峰,居然连沈砚的一剑都接不住? “我输了。”赵烈“噗通”一声把刀扔在地上,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我赵烈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第一个!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都跟着你去!” 沈砚把剑收回来,摇了摇头:“我不用你跟着我,你以后只要别欺负普通百姓和散修就行。” 之后赵烈果然说到做到,到处跟人说沈砚的剑法天下无双,同阶之内根本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剑仙”的名号传得更广了,连偏远地方的小孩子都知道,有个穿玄衣的剑仙叔叔,会打坏人,会救好人。 这半年里,沈砚一边到处管闲事,一边扫荡暗魂殿的分坛,每打下一个分坛,他就逼问坛主苏清鸢的下落,遇到嘴硬的就直接抽魂搜魄,哪怕耗损灵力也不肯放过一点线索。他的手腕上一直系着当初苏清鸢留下的那个护身剑穗,每次灵力耗损过度的时候,剑穗上残留的冰灵体气息就会慢慢温养他的经脉,他每次摸到那软乎乎的穗子,冷峻的脸上都会露出一点柔和的神色,找苏清鸢的念头也越来越坚定。 他的修为也在一次次的战斗里飞速提升,不过半年时间,就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太古剑体在无数煞气和灵力的温养下,也越来越强,肌肤上隐隐泛着淡金色的纹路,哪怕不用灵力护体,普通的法器都伤不到他分毫。 这日他顺着线索摸到了暗魂殿在西北的总分坛,这里坐镇的是暗魂殿的二长老,化神初期修为,手里还掌管着暗魂殿用来培养核心弟子的万年灵髓池。那二长老早就得到了消息,布下了九九炼魂阵等着沈砚进来,还放话要把沈砚的神魂抽出来炼灯,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沈砚刚踏进分坛的大门,密密麻麻的血阵就从地面升了起来,暗红色的邪灵从阵里钻出来,朝着他扑了过来。沈砚眸光一冷,太古剑体的金色纹路瞬间爬满了脖颈,斩玄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剑祖传承的金色剑意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那些邪灵一碰到剑意,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就融化得一干二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耗费了二长老几十年心血布下的炼魂阵,就被沈砚破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你不过是金丹后期,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炼魂阵!”二长老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要跑,沈砚足尖一点,瞬间就追上了他,斩玄剑轻飘飘地连出三剑,第一剑破了他的护体灵力,第二剑刺穿了他的丹田,第三剑直接抽了他的神魂,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化神初期的长老,就这么陨落在了沈砚的剑下。 解决了二长老,沈砚果然在分坛的后院找到了那个万年灵髓池,里面的灵液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固体,散发出浓郁的灵力香气。他没客气,直接脱了鞋跳进了灵髓池里,开始运功修炼。 三天之后,灵髓池里的灵液被他吸收得干干净净,沈砚的丹田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金色的金丹裂开,一个巴掌大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金色元婴慢慢凝成型,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分坛的屋顶,惊飞了方圆百里的飞鸟。 元婴初期,成了。 沈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金色的剑光,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现在的他,就算碰到化神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他从二长老的神魂里,终于找到了自己找了半年的消息:暗魂殿的总坛就在西南方向的万魂窟,藏在万丈深渊的底下,而苏清鸢回到暗魂殿之后,就被苏玄关在了总坛的寒冰牢里,苏玄还放了话,半个月之后,就要让苏清鸢和暗魂殿少殿主成婚,之后正式继承暗魂殿殿主之位。 沈砚摸着腕上的护身剑穗,剑穗上还残留着苏清鸢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他的眼神坚定得像磐石,斩玄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 他站在分坛的屋顶上,抬头看向西南方向厚重的云层,风吹起他的玄衣袍角,金色的剑意环绕在他周身,像一道金色的火焰。 “清鸢,再等我几天。”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会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风里,朝着西南方向的万魂窟疾驰而去。而此时青阳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眉飞色舞地讲着剑仙沈砚的事迹,台下的百姓听得津津有味,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剑仙,正单枪匹马地朝着整个青冥域最危险的地方而去,只为了救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第17章:闯暗魂殿重逢 万魂窟位于青冥域西南边境的万丈深渊之下,终年被浓重的血色煞气笼罩,崖壁上挂满了被邪修吸尽精血的干尸,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号。暗魂殿总坛就建在崖底最深处的平地上,黑色的砖石浸透了血污,殿顶的暗魂旗在阴风里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就像一头蛰伏的荒古凶兽,连路过的飞鸟都不敢靠近半分。 总坛门口站着二十名金丹期的黑甲守卫,还有两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坐镇,门口布着三重杀阵,但凡有活物靠近三丈之内,立刻就会被阵里的噬魂钉绞成肉泥。近百年来,从来没有正道修士敢踏足这里半步,暗魂殿的守卫早就松懈了,正靠在门边上打着哈欠赌灵石,连沈砚落在不远处的崖壁上都没察觉到。 沈砚站在崖边的巨石上,玄衣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低头扫了一眼下方戒备松散的暗魂殿总坛,腕上的护身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还残留着苏清鸢身上淡淡的寒梅香气。他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斩玄剑“铮”的一声自动出鞘,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接撕破了崖底浓重的煞气。 “什么人?!”守门的长老刚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金色的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过来,那耗费了暗魂殿无数天材地宝布下的三重杀阵,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被剑光劈成了碎片。爆裂的气浪掀飞了门口所有的守卫,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刚要捏碎传讯符,就被两道金色剑光刺穿了丹田,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沈砚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了总坛的广场上,周身的金色剑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凡是敢冲上来的暗魂殿修士,不管是筑基还是金丹,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剑意绞成了血雾。他连脚步都没停,就这么一路朝着主殿的方向走,沿途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淡金色的剑痕,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守在广场上的三百多名暗魂殿修士就被他杀得干干净净,连个报信的都没来得及跑出去。 主殿厚重的玄铁大门就在眼前,沈砚刚要抬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暗魂殿殿主苏玄的,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感情:“清鸢,半个时辰后就是你和少殿主的大婚典礼,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逼我对你动粗。你是我苏玄的女儿,生来就是暗魂殿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跟那些正道伪君子扯上关系。” 紧接着是苏清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决绝,哪怕隔着厚重的门,沈砚也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我死也不会嫁。当年你把我封了记忆扔去青云宗当棋子,现在又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当你们夺权的工具,苏玄,你当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你养的狗?” “清鸢师妹怎么能这么说呢?”一个轻佻的男声跟着响了起来,是暗魂殿少殿主墨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跟了我,日后就是暗魂殿的主母,等我们打通上界通道,你就是玄域的皇后,不比跟着沈砚那个正道弃徒强?我可听说了,那小子现在被三宗追杀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说不定早就死在哪座山沟里了,你还想着他呢?” “闭嘴!”苏清鸢的声音陡然拔高,“沈砚他比你们好一万倍,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龌龊东西!” “混账!”墨风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往苏清鸢脸上扇,“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刚抬到半空,“轰隆”一声巨响,玄铁打造的主殿大门直接被一股巨力砸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大殿的玉石地面上,裂成了无数碎片。漫天的 dust 里,沈砚穿着玄色的衣袍,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斩玄剑,一步步走了进来,周身的金色剑意压得殿内两旁的暗魂殿长老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还没死,你很失望?”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抬眼扫过去,视线直接落在殿中央的苏清鸢身上。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发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咬出了血,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沈砚?!你怎么敢闯到这里来?!”墨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他是元婴初期修为,之前也听过沈砚的名头,可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单枪匹马闯暗魂殿总坛。苏玄坐在最高处的黑色王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周身化神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了下来,殿内的桌椅都在威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砚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他一步步走到苏清鸢面前,伸手把她护在身后,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墨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你,也配碰我的人?” “狂妄!我杀了你!”墨风气得脸色通红,他好歹是暗魂殿的少殿主,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沈砚面前居然连一点面子都没有,当即抽出腰间的邪骨刀,运起全身的灵力朝着沈砚劈了过来,暗红色的刀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连地面都被刮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沈砚连动都没动,只是手腕轻轻一转,斩玄剑轻飘飘地挥了出去,一道半丈长的金色剑光迎了上去,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墨风手里的上品邪骨刀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剑光去势不减,先是砍断了他的两只胳膊,又挑断了他的双腿筋脉,最后重重砸在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十几米,摔在苏玄的王座底下,像条死狗一样惨叫着,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两旁的暗魂殿长老都是元婴期的修为,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不是没见过天才,可元婴初期就能一招废掉同阶的墨风,还完全不受苏玄化神巅峰威压影响的怪物,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沈砚解决了墨风,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清鸢,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放得很轻:“我来带你走,别怕。” 苏清鸢看着他腕上系着的、当年他亲手给她系上的护身剑穗,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摇头:“你走啊,你不该来的。我是暗魂殿殿主的女儿,是正道人人喊打的卧底,我配不上你,之前我离开就是不想拖累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走。”沈砚看着她,语气坚定得像磐石,他抬起手,把斩玄剑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立刻划破了他脖颈处的皮肤,渗出了淡淡的血珠,“你要是不跟我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疯了?!”苏清鸢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扑过来要抢他手里的剑,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手背上,“你把剑放下,你干什么啊!” “我没疯。”沈砚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要命,“你是暗魂殿主的女儿又怎么样?你是正道卧底又怎么样?当年我被扔在乱葬岗,所有人都盼着我死,只有你敢偷偷给我送药,为了救我跪了三天三夜被罚去思过崖三个月,这些我都记着。我沈砚这辈子认准的人只有你一个,就算全天下都要杀你,我也会替你挡着,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灭他满门。” “你别傻了,我爹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你打不过他的。”苏清鸢哭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让他走的话。 “打得过打不过,试过才知道。”沈砚把剑收回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说到做到。” “好,好得很。”坐在王座上的苏玄终于开了口,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化神巅峰的恐怖灵力瞬间布满了整个大殿,两旁的长老都被压得跪在了地上,“我倒是要看看,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闯我暗魂殿,抢我的女儿,伤我的儿子。” 沈砚把苏清鸢护在身后,横剑而立,金色的剑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苏玄的威压,他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苏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今天我带定她了,你要拦,就先问问我手里的斩玄剑答不答应。” 苏清鸢站在沈砚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抬手擦了擦眼泪,手里凝聚起了冰蓝色的灵力。不管他能不能打得过苏玄,这一次,她都要站在他身边,再也不躲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第18章:身世真相大白 苏玄站在黑玉王座前,绣着暗魂纹的玄色袍角被翻涌的灵力吹得猎猎作响,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殿内两旁跪着的暗魂殿长老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看着沈砚将苏清鸢死死护在身后的模样,原本阴鸷的脸上突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非但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抬了抬手,撤了三分威压:“别急着送死,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免得下去了见了阎王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砚握着斩玄剑的手紧了紧,金色的剑意从剑刃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苏清鸢牢牢护在后面。他能感觉到颈间挂着的那柄父亲遗留的断剑此刻正微微发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父亲的温润气息,还有剑祖残魂隐隐的躁动。他抬眼看向苏玄,语气冷得像冰:“有屁就放。” “你可知你爹沈天策是怎么死的?”苏玄的目光落在沈砚颈间凸起的断剑轮廓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恢复了阴狠,“外界都传他是冲击化神境的时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简直是笑话。他是太古剑体,又得了半份剑祖传承,别说化神,就算是渡劫境都有机会碰一碰,那些正道的伪君子怕他修为太高,压得三大宗门喘不过气,更怕他查出当年他们贪墨宗门资源、私通邪修的烂事,所以求到我头上,联手设了个死局。”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幼年时对父亲的记忆还很清晰,那个总是穿着月白道袍、会把他扛在肩膀上看青云山云海的男人,在他八岁那年突然“走火入魔”去世,宗门对外只说是意外,他从小到大一直心存疑虑,今天终于得到了答案。他咬着牙,指节握得发白,斩玄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剑身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周围的玉石地面被逸散的剑意刮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们在他冲击化神的最关键时刻,破了他的闭关密室,打碎了他的丹田,抽走了他的本源剑骨。”苏玄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在说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本来那根剑骨是要给嫣然那丫头的,她是天生的剑媚体,配上太古剑骨,将来修为不可限量,可惜她福薄,最后还是落到了你手里。哦对了,你十六岁筑基那年被挖剑骨,也是三大宗门的掌门亲自下的令,他们怕你继承了你爹的天赋,长大后找他们报仇,所以让王奎串通柳嫣然和赵昊,引你去后山秘境,挖了你的剑骨,扔去乱葬岗毁尸灭迹。” “原来是这样。”沈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眶却红得吓人,身上的金色剑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冲天的杀意把殿内的血色煞气都冲得散了大半,“我还当只是几个小角色的嫉妒,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牛鬼蛇神。” “你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命大。”苏玄冷笑一声,视线转向沈砚身后的苏清鸢,语气里的冰冷更甚,“还有你,我的好女儿,你不会真以为你是青云宗的人吧?你三岁那年,我亲自封印了你的记忆,把你扔在青云宗山门口,就是为了让你潜伏在正道,摸清楚他们的护山大阵弱点和弟子部署,等我哪天举兵攻打青云宗,你就里应外合打开山门。这么多年我看着你当大师姐,看着你暗恋沈砚,我还觉得好笑,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居然喜欢上了我计划里要除掉的人。” 苏清鸢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抓着沈砚后衣襟的手瞬间松了开来。她之前知道自己是苏玄的女儿时,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幻想,觉得他哪怕是邪修,好歹对自己还有半分父女情分,原来从她记事起的所有人生,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剧本,她所谓的“孤女被青云宗收养”,所谓的“天赋异禀成了大师姐”,甚至她这些年对沈砚的喜欢,在他眼里都只是个笑话。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含着泪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冰蓝色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来,周围的地面以她为中心,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她看着苏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所以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看,我只是你用来颠覆正道的棋子?” “不然你以为呢?”苏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如果不是你是千年难遇的冰灵体,对我打通上界通道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当年你为了沈砚跪了三天三夜求青云宗掌门救他,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这个没用的棋子,后来想想留着你还有用,才让王奎想办法把你罚去思过崖,留了你一条命。” “你该死。”苏清鸢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了淡淡的血珠,她甚至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和恨意。 苏玄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转头又看向沈砚,抬了抬下巴:“现在你们两个都知道所有真相了,也该瞑目了。沈砚,你把剑祖传承和斩玄剑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清鸢,你乖乖回去嫁给墨风,帮我拿下青冥域,等我打通上界通道,我还能封你个上界公主的位置,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和沈砚一起炼成血魂丹,提升修为。” “你做梦。”沈砚往前踏了一步,金色的剑意和断剑溢出来的暖光融合在一起,硬生生将苏玄的化神威压顶回去了三分,“你害死我爹,害我被挖骨弃尸,害清鸢一辈子活在骗局里,三大宗门的伪君子我会一个个去找他们算账,第一个先宰了你。” “就凭你?元婴初期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苏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挥手,一道暗红色的灵力鞭就带着破空声朝着沈砚抽了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我当年能杀了你爹,今天就能杀了你!” 沈砚抬手挥剑,一道半丈长的金色剑光迎了上去,和灵力鞭撞在一起,爆裂的气浪掀飞了殿内两旁的桌椅,几个靠得近的暗魂殿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气浪绞成了血雾。沈砚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喉咙里泛起一丝甜意,化神巅峰的实力果然远超他的预料,哪怕他有太古剑体的10倍战力加成,对上苏玄也不能掉以轻心。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苏清鸢站到了他的身侧,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成了一柄三尺长的冰剑,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脆弱,只剩下和沈砚一样的坚定:“我和你一起。他欠我们的,今天我们一起讨回来。” 沈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突然笑了,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好。” 两人的灵力在空中交融在一起,金色的剑意和冰蓝色的极寒之力缠绕着,形成了一道蓝金相间的光柱,直冲殿顶,把厚重的黑玉殿顶都冲破了一个大洞,血色的阳光从洞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苏玄看着他们联手的模样,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暗红色灵力翻涌得更加厉害,整个暗魂殿都在他的灵力波动下微微震颤。 “不知死活。”苏玄冷喝一声,化神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暗红色的灵力在他身后凝成了一个数丈高的暗魂虚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砚握着斩玄剑,苏清鸢握着冰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苏玄的方向冲了过去。过往的仇怨,多年的骗局,所有的账,都该在今天算个清楚了。 第19章:联手斩苏玄 那数丈高的暗魂虚影裹挟着滔天腥风扑来,腐臭的阴邪之力所过之处,连殿内铺的黑玉地砖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虚影探出的利爪泛着暗红血光,一爪扫过旁边的玄铁立柱,精铁铸就的柱身瞬间融成了铁水。 沈砚手腕一翻,斩玄剑挽出三道灿金色的剑花,剑祖传承的破邪剑意顺着剑刃泼洒而出,如同烈阳融雪一般撞上虚影的利爪,只听“滋啦”一阵刺耳的声响,暗属性的邪力被剑意烧得冒出滚滚白烟,虚影吃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动作猛地顿了半拍。 几乎是同时,苏清鸢手中的冰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炸开成数百根细如牛毛的冰针,冰灵体的极寒之力裹着净化邪祟的清光,密密麻麻钉向虚影周身的灵力节点。那些冰针一碰触到虚影的暗红色灵力,就冻得邪力瞬间凝成了细碎的冰碴,虚影涨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缩了一圈,动作也变得滞涩起来。 “好、好得很!”苏玄气得面色铁青,他本以为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捏死两个元婴初期的小辈如同捏死蚂蚁,没想到两人配合起来居然能挡下他的杀招。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暗魂虚影身上,那虚影瞬间像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身形又涨大了数圈,周身的血光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猛地挥掌拍向两人落脚的地方。 “轰——” 黑玉地砖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裂开的缝隙里翻涌出带着剧毒的血雾。沈砚揽着苏清鸢的腰飞身退到殿柱后,指尖擦过斩玄剑的剑刃,刚才硬接了苏玄一招,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经脉里也窜进了一丝阴邪之力,正被太古剑体的金色灵力慢慢炼化。他眸光一沉,刚才的碰撞他清晰地感觉到,苏玄的化神巅峰修为根本不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全靠吞噬生魂和嗑药堆上去,灵力虚浮得厉害,实际战力比正常的化神巅峰弱了至少三成。 脑海里突然响起剑祖残魂的声音:“小子,苏玄的本命神魂和这暗魂虚影绑定在一起,弱点就在虚影眉心的魂灯处,他的邪力怕极寒,你让那小丫头用冰灵体本命神通冻住他的灵力周转,你用太古剑体本源配合我的传承剑意,一剑就能破了他的魂灯。” 沈砚心头一松,偏头看向身侧的苏清鸢,只递了一个眼神,两人搭档过多次的默契瞬间就让苏清鸢懂了他的意思。她攥紧了掌心的冰蓝色灵力,微微点头,指尖已经开始悄悄结印。 下一秒,沈砚提着斩玄剑主动冲了上去,金色的剑意裹着他周身,如同一个小太阳般撞进了翻涌的血雾里。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接了苏玄打过来的一道灵力鞭,“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斩玄剑却借着这股冲势,狠狠刺进了苏玄的左肩,破邪剑意顺着伤口钻进他的经脉,烧得苏玄痛得闷哼一声。 “找死!”苏玄怒极,抬手就朝着沈砚的天灵盖拍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杀了他好几次都没死的小辈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苏清鸢周身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千度,连空中漂浮的血雾都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万载玄冰封!” 苏清鸢清冽的声音响起,她指尖的印法刚好完成,冰蓝色的寒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所有的血雾、邪力、甚至连苏玄挥到一半的手掌,都被一层薄薄的玄冰冻住,他只觉得周身的灵力流转瞬间滞涩了九成,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孽障!你敢——”苏玄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大的棋子居然敢对他使出本命神通,这一招耗损的是苏清鸢的本源灵力,她为了护沈砚,居然连自己的修为都不顾了! 就是现在! 沈砚眼中精光一闪,他调动了太古剑体的全部本源力量,颈间挂着的父亲遗留的断剑突然飞了出来,和他手中的斩玄剑猛地融合在一起,金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到十丈长,剑身上刻着的古老剑纹全部亮了起来,带着剑祖的传承剑意和父亲沈天策残留的本源力量,朝着苏玄身后暗魂虚影的眉心狠狠刺了过去。 “斩玄——一剑!” 金色的剑光如同划破暗夜的烈日,瞬间刺穿了暗魂虚影的眉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虚影眉心的魂灯直接被绞成了碎片,巨大的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崩成了漫天的暗红色光点。 苏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斩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丹田,金色的剑意正在疯狂绞碎他的经脉和神魂,他修行了数百年的化神巅峰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外泄,连站都站不稳。 “不可能……我是化神巅峰……你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杀得了我……”苏玄瞪着眼睛,嘴角不断涌出黑红色的血,脸上写满了不甘。 沈砚缓缓抽出斩玄剑,剑身上没有沾到一丝血渍,他冷冷地看着苏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你靠吞噬生魂堆出来的修为,也配叫化神巅峰?你害了我爹,害了清鸢一辈子,还害了无数无辜的人,早就该死了。” 话音刚落,沈砚手腕一抖,一道金色剑光划过苏玄的脖颈,暗魂殿主的头颅直接滚落在地,那双阴鸷的眼睛还圆睁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两个小辈手里。 殿外守着的暗魂殿长老和弟子们听到殿内的动静,冲进来刚好看到苏玄的尸体,瞬间乱作一团。有的高喊着要为殿主报仇,举着刀就朝着沈砚冲过来,有的转身就要往外逃,还有的直接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饶。 沈砚挥了挥手,几道金色剑光扫出去,那些手上沾过无辜百姓血的长老和杀手直接被刺穿了丹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他扫了一眼剩下的浑身发抖的底层弟子,冷声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掳来的,没有害过人,现在放下武器离开暗魂殿,以后不准再为非作歹,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那些弟子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扔了武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暗魂殿。 沈砚走到苏玄的尸体旁,捡起他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用神识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储物戒里不仅堆着金山银山的修炼资源,还有三大宗门的掌门和苏玄来往的全部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当年联手害死沈天策、后来又下令挖沈砚剑骨的全部细节,还有暗魂殿在青冥域各处的据点名单,证据确凿,容不得那些伪君子抵赖。 他收起储物戒,转身走到苏清鸢身边,她正站在苏玄的尸体旁,脸色苍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明明恨苏玄把她当棋子耍了一辈子,可毕竟是亲生父亲,亲眼看着他死在面前,心里还是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都过去了。”沈砚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柔和,“他欠我们的,已经还了。剩下的三大宗门的伪君子,我们一起去算账,好不好?” 苏清鸢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了沈砚的腰。这么多年的骗局,这么久的拉扯,所有的委屈和恨意,好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 两人在暗魂殿待了小半天,清理了殿内藏着的各种邪功和用来修炼的生魂棺,一把火烧了暗魂殿的主殿。等他们走出暗魂殿的山门时,东边的天际刚好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朝阳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暗魂殿终年不散的阴雾。 沈砚握着苏清鸢的手,抬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些欠了沈氏父子、欠了无数冤魂的伪君子,也该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第20章:尘埃落定大婚 青冥域的风带着初夏的草木香气,拂过沈砚和苏清鸢的衣袂。两人脚踏剑光掠过连绵的青山,沿途时不时有散修远远看见那道标志性的金色剑光,便停下手里的事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这半年来,沈砚斩邪修、杀恶徒,救了不知多少被名门正派和暗魂殿迫害的散修与百姓,“剑仙”的名号早就传遍了整个青冥域。 他们落地的时候,青云宗山门前的广场上正热闹非凡,三大宗门的掌门高坐高台,台下坐满了各宗的长老与弟子,玄剑派掌门正捏着胡须,一脸义正辞严地高声宣讲:“那沈砚勾结暗魂殿余孽苏清鸢,杀害我玄剑派弟子,背叛正道,罪该万死!今日我三大宗门齐聚于此,便是要共商剿除大计,还青冥域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不明真相的弟子群情激奋,纷纷高喊着“诛杀邪修”,高台上的合欢宗掌门和青云宗现任掌门张凌也跟着点头,一脸正气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是为了正道公义而来。 沈砚握着苏清鸢的手,站在广场入口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他抬步走了出去,金色的剑光从他周身散开,撞碎了高台上挂着的“正道大会”四个烫金大字,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全场的喧闹瞬间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张掌门,刘掌门,李掌门,别来无恙啊。”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他抬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地面就绽开一道金色的剑纹,“你们要剿除我?我倒是想问问,我沈砚何罪之有?” 张凌脸色一变,猛地拍桌站起来:“沈砚!你勾结暗魂殿余孽,杀害正道弟子,还敢闯我正道大会,当真找死!”他抬手就要叫人拿下沈砚,却见沈砚抬手甩出一沓书信,“啪”地一声砸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我是不是找死,你先看看这些东西再说。”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都是苏玄储物戒里搜出来的,你们和他联手害死我爹沈天策,瓜分青云宗权柄,后来又怕我天赋太高找你们报仇,联手柳嫣然、赵昊、王奎挖我剑骨,把我扔去乱葬岗,甚至这些年你们还和暗魂殿勾结,抢散修的机缘,杀无辜的百姓献祭给苏玄修炼,这些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你们的亲笔印鉴,要不要我当众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哗然,纷纷凑上前去看那些散落在桌案上的书信,只见上面果然清清楚楚写着三大掌门和苏玄的交易,从谋害沈天策到夺沈砚剑骨,再到每年给暗魂殿送多少修炼资源,细节清清楚楚,印鉴也做不了假。 “不可能!这是伪造的!”玄剑派掌门刘峰脸色惨白,猛地抽出佩剑就朝着沈砚刺了过来,“你这邪修敢污蔑我等,我今日便替天行道!” 张凌和合欢宗掌门李婉也反应过来,三人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三道灵力匹练同时朝着沈砚打了过来,他们心知只要杀了沈砚毁了证据,就能继续把谎圆下去。 “替天行道?你们也配?”沈砚冷笑一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斩玄剑出鞘的瞬间,十丈长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剑祖传承的破邪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他如今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太古剑体加上十倍战力加成,越阶斩杀化神初期的修士本就易如反掌,更何况这三人的修为和苏玄一样,都是靠吞资源堆上来的,虚浮得厉害。 只听“铛铛铛”三声脆响,沈砚连出三剑,第一剑挑飞了刘峰的佩剑,第二剑刺穿了张凌的丹田,第三剑扫废了李婉的灵力经脉。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在青冥域作威作福了上百年的化神修士,就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你居然能越阶战败我们三个化神……”张凌瘫在地上,嘴角涌着血,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能做到的事,多了你们想不到的。”沈砚冷冷地看着他,“当年我爹待你们不薄,你们狼心狗肺害他性命,又害我成了废人,这十几年的债,也该还了。” 他话音刚落,台下就冲出来一群散修和青云宗的老弟子,都是当年被三大掌门迫害过的人,他们红着眼把三个伪君子拖下了台,当年的一桩桩冤案被当众摆出来,所有弟子都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沈砚才清理完三大宗门的内鬼和暗魂殿的残余势力,那些手上沾过血的恶徒全部被废去修为扔去矿场赎罪,被掳来的底层弟子和被蒙蔽的普通修士都得到了妥善安置。三大宗门里,玄剑派和合欢宗因为作恶太多被解散,弟子愿意回家的发了路费,愿意修行的都并入了青云宗。 沈砚顺理成章地接过了青云宗掌门的位置,他把父亲当年留下的典籍和剑谱全部翻了出来,又用从苏玄那收缴来的修炼资源补贴弟子,不过短短半年,青云宗的声势就比之前鼎盛了数倍,甚至有不少其他域的修士慕名而来拜师。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接下来会潜心修炼冲击化神,却没想到他在宗门大宴上,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牵起了苏清鸢的手。 苏清鸢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手腕上还系着当年沈砚给她的那根护身剑穗,察觉到沈砚的动作,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她毕竟是暗魂殿前主的女儿,如今沈砚是青云宗掌门,她怕自己的身份给沈砚拖后腿。 沈砚却攥紧了她的手,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他抬眼看着台下的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沈砚今天在这里宣布,下月十五,我要迎娶苏清鸢为妻,她会是青云宗的副掌门,以后和我一同执掌青云宗。” 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些日子以来,苏清鸢帮着整理宗门事务,救治受伤的弟子,用冰灵体净化暗魂殿残留的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谁也不会揪着她过去的身份说事。 沈砚低头看着红了眼眶的苏清鸢,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放得柔和:“之前你总说怕拖累我,现在全宗都知道你是我要娶的人,以后再也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好。”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倒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全部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却笑着扑进了沈砚的怀里。 大婚那日,整个青云宗张灯结彩,山门前的台阶从山门一直铺到了主峰的大殿,青冥域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受过沈砚恩惠的散修们扛着自己攒了几十年的天材地宝当贺礼,山下的百姓们抬着自己做的喜饼和糕点上山,连远在其他域的剑修都慕名而来,就为了给这位同阶无敌的剑仙送上一句祝福。 拜堂的时候,苏清鸢戴着沈砚母亲留下的赤金凤凰发簪,盖着绣着剑纹的红盖头,被沈砚牵着手走进大殿。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是要融进骨子里。 婚后的日子平静又安稳,沈砚把大部分宗门事务都交给了长老们,平日里要么陪着苏清鸢在剑峰练剑,要么就下山去救济贫苦的百姓。三年后,沈砚的修为突破到了化神巅峰,雷劫凝聚在青云宗的上空,他手握斩玄剑,只出了一剑就劈碎了九十九道天雷,顺利渡过了天劫,成为了玄域数千年来最年轻的渡劫期剑修。 渡劫成功那天,整个玄域的修士都感受到了那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剑意,所有人都知道,青冥域出了一位真正的剑仙,同阶无敌,再无人能及。 沈砚站在剑峰的顶端,看着下方青云宗连绵的殿宇和山脚下安居乐业的百姓,苏清鸢从身后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道:“在看什么?” “看我们守下来的天下。”沈砚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他满心只有仇恨,只想把那些害他的人碎尸万段,可现在大仇得报,身边有爱人,身后有宗门,肩上守着苍生,他才明白剑祖传承的意义从来不是复仇,而是护着这世间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斩玄剑插在两人身后的剑台上,剑身上的古老剑纹泛着柔和的金光。青冥域的乱世终于结束,那位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少年,终究凭手中一剑,平了玄域的所有乱象,也等到了属于他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