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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落幕 一周后的安信全员大会上,所长亲自念出了晋升通知,苏砚成了安信成立十五年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台下掌声雷动,之前跟着她跑算境项目的小助理林小棠举着一束沾着露水的向日葵挤到前排,眼睛亮得像星星:“苏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苏砚接过花,指尖触到暖融融的花瓣,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是她入行七年,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笑得这么软。 散会的时候,之前断了合作的张总堵在会议室门口,看见她就满脸歉意地递上合同:“小苏啊,之前是我听了旁人的挑唆犯了糊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集团明年的合规项目不仅续,旗下三家子公司的业务也全交给你,价格你随便开。”苏砚笑着接过合同,公事公办地让助理走后续流程,半句没提之前的不愉快,专业利落的样子,还是那个业内闻名的“铁面苏姐”。 接下来的三个月,算境科技的IPO进程走得异常顺利。张弛的案子结了之后,所有被挪用的资金都全数追回,之前恶意做空的机构也公开发布道歉声明,赔付了算境的商誉损失,港交所的上市批文下来那天,陆沉渊拿着文件跑到苏砚的办公室,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定了,下个月十五号敲钟。” 敲钟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港交所的大厅铺着正红色的地毯,算境的高管和受邀而来的投资人站了满满一屋子。陆沉渊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绣着小小的“SY”字母,是苏砚名字的缩写。券商已经把沉甸甸的铜质敲钟锤递到了他手里,他却侧身让了一步,直接把锤子塞到了站在他身侧的苏砚手里。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相熟的券商打趣:“陆总这是早就把半壁江山给陆太太留着呢啊?”陆沉渊笑着揽住苏砚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温得能滴出水:“大三那年在实验室,你蹲在地上给我整理测试数据,说等我做出自己的算力芯片,你要第一个敲钟,忘了?” 苏砚握着冰冷的铜锤,鼻子猛地一酸。她当然记得,那时候两个人穷得连顿牛油火锅都要攒半个月的生活费,陆沉渊在实验室的白板上画歪歪扭扭的芯片架构图,说以后要让中国的算力芯片不被任何人卡脖子,她当时啃着五块钱的面包蹲在旁边,含糊不清地说“那你上市的时候我要第一个敲钟,敲完你得请我吃十顿火锅”,没想到过去了七年,当时随口说的玩笑话,居然真的成了真。 敲钟的声响彻大厅的时候,大屏幕上跳出算境的股票代码,涨幅线一路飙升,当天收盘时涨幅停在47%,创下了当年科创股上市的最高纪录。媒体围着采访,有人举着话筒问陆沉渊此刻最想感谢的人是谁,他侧头看向身边穿着香槟色小礼服的苏砚,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最想感谢我的女朋友苏砚,没有她坚持原则查清真相,就没有今天的算境。她不仅是我人生的伴侣,也是算境的贵人。” 晚上推了所有的庆功宴,陆沉渊开车带苏砚回了大学城的老糖水铺。老板早就给他们留了最里面的位置,看见两人进来,笑着端了两大碗香芋西米露,上面还堆了满满一层苏砚最爱吃的手工芋圆:“就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意给你们加的料,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苏砚脸有点红,低头舀了一口芋圆,甜香在舌尖散开,刚咽下去,就看见对面的陆沉渊突然站起身,绕到她这边,单膝跪了下来。 周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有年轻的学生开始起哄吹口哨,苏砚愣在原地,手里的勺子还举在半空中,就看见陆沉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藏青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钻戒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碎钻,是当年两个人逛商场的时候,她盯着看了三秒的那款——那时候她还开玩笑说“以后我结婚就要这种,不用太大,戴着方便查账”,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陆沉渊记了整整七年。 “苏砚。”陆沉渊的声音有点抖,握着戒指盒的手也微微发颤,他胳膊上之前被刀划的地方还留着一道浅粉色的疤,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五年前我走的时候,在这个糖水铺坐了两个小时,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一听见你的声音就舍不得走,怕债主找到你,让你跟着我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三年前我还清所有债第一次回国,在你公司楼下站了三个小时,看见你和客户出来,穿着职业装走路带风,我不敢上去打招呼,怕你还恨我;这次查案的时候,你站在车库前面把我护在身后,掏着律师函跟债主说要报警的那一刻,我就想,我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放开你的手了。” “我兑现了当年的承诺,做出了中国人自己的算力芯片,现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所有的财产,公司的股份,甚至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陆沉渊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装了整片星空,“以前我不敢带你走,现在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当陆太太,和我过一辈子?” 苏砚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想起五年前她在宿舍楼下等了他三天,等到最后一场雪化了都没等到人,想起这五年她每次拼到极限的时候,都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输,想起重逢的时候他站在算境的大堂里笑着说“好久不见,苏调查师”,想起他为了救她胳膊被划得鲜血直流还笑着说没事。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 周围的掌声和起哄声响得快要掀翻屋顶,老板还特意端了一碗煮得糯叽叽的汤圆过来,笑着说“团团圆圆,早生贵子”。陆沉渊把戒指戴在苏砚的手指上,尺寸刚好,他站起身把苏砚抱起来转了个圈,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一年后,他们的女儿陆念砚半岁了,白白软软的一团,遗传了苏砚的杏眼和陆沉渊的高鼻梁,抱出去谁见了都要夸两句长得好看。陆沉渊也从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疯批总裁,变成了圈内有名的宠妻宠女狂魔,手机屏保是苏砚抱着女儿的合照,开会开一半只要家里发过来女儿的视频,立刻暂停会议接视频,连合伙人都调侃他“以前是把公司当命,现在是把老婆女儿当命”。苏砚每次出项目,不管多晚,他都要亲自开车去接,要是苏砚去外地出差超过三天,他肯定抱着女儿跟着过去,上次苏砚去杭州出短差,他抱着半岁的陆念砚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被路人拍了发到网上,直接上了热搜,网友都笑“陆总现在是身价百亿的超级奶爸,什么投行MD的威严,在老婆女儿面前半毛钱都不剩”。 年底的时候,他们带着陆念砚去了贵州的那所山区小学。新的教学楼已经盖好了,白色的墙,红色的顶,墙上挂着的铜牌写着“陆沉渊&苏砚教学楼”,小朋友们穿着新的校服围过来,给他们送自己画的画,画里两个大人牵着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旁边画着大大的芯片,还有金灿灿的太阳。苏砚蹲下来接过画,陆沉渊站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野桂花的香气,暖洋洋的。 “你看。”陆沉渊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我们当年的约定,都兑现了。” 苏砚靠在他怀里,看着跑着闹着的小朋友,看着怀里牙牙学语的女儿,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在风暴的中心重逢,在规则的边缘拉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生的对手,只有他们知道,从十七岁在大学实验室遇见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就注定要绑在一起,走过所有的风风雨雨,走到最圆满的结局。 风眼的风暴早就停了,剩下的全是漫长又温暖的热恋,要持续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