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灵泉空间的觉醒(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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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灵泉空间的觉醒(续)
“妈,信我看看。”陈默拿起信封,入手微沉。他能感觉到父母投来的探究目光。
“默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姑奶奶……那边怎么会突然有信来?还是律师函?”母亲李秀兰放下手里的毛线活,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困惑。父亲陈建国也摘下老花镜,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向儿子。
陈默拿着信封走到窗边的旧藤椅坐下,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抽出信纸,是俄文原件和一份略显生硬但意思清晰的中文翻译件。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信是“南萨哈林斯克市‘公正’律师事务所”发出的正式通知函。内容简洁而关键:
致陈默先生:
本所受玛利亚·伊万诺夫娜·波波娃女士(您的姑母)遗嘱执行人委托,特此通知您,根据玛利亚女士于2011年3月15日订立的最后遗嘱,您被指定为其在俄罗斯联邦萨哈林州霍尔姆斯克区‘十月曙光’农场的唯一继承人。
该农场位于库页岛(萨哈林岛)西南海岸,包含约200公顷登记土地(其中可耕地约80公顷,林地约120公顷),附属建筑若干,以及约500米私人海岸线使用权。玛利亚女士于2011年8月2日安详离世。
根据俄罗斯相关法律及遗嘱条款,您需要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一年内,亲自或通过正式授权的代理人前往萨哈林州,办理遗产继承公证、产权过户及相关税务手续。逾期未办理,该遗产可能被视为无人继承,收归地方政府所有。
随信附上遗嘱关键条款副本(俄文)、农场简要地籍图、玛利亚女士死亡证明副本及本所联系方式。请您尽快与我们联系,安排后续事宜。
……
信件末尾是律师的签名和事务所的印章。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建国和李秀兰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和数字,但“唯一继承人”、“农场”、“库页岛”这几个词还是明白的。
“姑奶奶……把她在国外的农场,留给你了?”李秀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对那位很年轻时就远嫁异国、几乎只在老照片和父母只言片语的回忆中存在的姑妈,印象极为模糊。只记得父母提过,姑妈嫁了个“苏修”(苏联)人,后来好像是在一个很冷、很远的海岛上生活。
陈建国眉头紧锁,他想的更实际些:“库页岛?那地方……是不是特别靠北,挨着日本?听说挺荒凉的。两百公顷……听着是不小,可那边天寒地冻的,能种出啥?这继承……会不会有啥麻烦?听说国外遗产税高得很。”
陈默将中文翻译件递给父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思索:“爸,妈,我也很意外。没想到姑奶奶还记得我,还留了遗产。信上说是200公顷土地,还有些房子。手续是有点麻烦,得本人过去办,还有时间限制。”
他顿了顿,观察着父母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年轻人试图分析利弊”的口吻说:“不过,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我学的是……呃,跟农业管理也沾点边(他模糊了专业),最近也在看一些海外投资的资料。俄罗斯远东那边,现在好像有开发政策,地价也在涨。就算自己不种,放着或者以后转手,说不定也是个资产。就是……得跑一趟。”
“跑一趟?去俄罗斯?那多远啊!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李秀兰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妈,信上说有律师事务所帮忙办手续。而且,我有个大学同学,家里是做边贸的,跟俄罗斯那边有点关系,能帮忙找个靠谱的翻译向导。”陈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那个“同学”自然是子虚乌有,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父母放心他独自前往。“我去看看,如果实在太荒凉,或者税费太高不合算,咱们再想办法处理。但毕竟是姑奶奶留下的,不去办手续,就自动放弃了,怪可惜的。”
陈建国抽了口烟,沉吟着。儿子的话听起来在理。年轻人嘛,出去闯闯,见见世面也好。而且儿子自从“深圳培训”回来,感觉沉稳了不少,做事也有条理。他想了想,问:“你那同学,靠谱吗?去一趟,大概要多少钱?你刚工作……不对,你工作定下来没有?” 他突然想起儿子还没说“培训”结束后到底找了什么工作。
陈默心里早有预案,面色如常地回答:“爸,工作那边基本定了,是一家做跨国贸易的公司,正好也需要了解俄罗斯远东的情况,我这次去,也算是公私兼顾,能报销一部分费用。钱您别担心,我之前……呃,投资比特币,还有上次去香港考察,都赚了点,够用。” 他故意说得含糊,但透露出“赚了钱”的信息,为以后更大的财富来源做铺垫。
听到儿子不仅没乱花钱,还“赚了点”,而且似乎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方向,陈建国脸色缓和不少,李秀兰的担忧也减轻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到了那边随时给家里打电话,别省钱,住好点的地方,吃干净的东西……”
“放心吧妈,我都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陈默笑了笑,安抚道。他知道,父母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几周,陈默迅速行动起来。他首先通过电子邮件与俄罗斯的律师事务所取得了联系,确认了继承事宜的基本流程和所需文件清单。对方回复得还算及时,但效率显然无法与国内相比,一来一回加上文件翻译认证,就需要不少时间。
与此同时,他开始办理赴俄签证。以“遗产继承”和“商务考察”双重理由申请,过程比普通旅游签证复杂,但在他出示了律师函、遗产文件以及“北极星资本”的公司文件(作为商务背景支撑)后,还算顺利。
他没有告诉父母的是,他预定的行程不仅仅是去库页岛办理继承手续。他的第一站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根据前世的记忆和零碎的信息,那座城市是俄罗斯远东的贸易和交通枢纽,也有着活跃的、灰色的“黑市”渠道,尤其是一些来自森林和荒野的“特殊商品”,在那里能找到识货的买家和相对安全的出手途径。他需要为未来可能从灵泉空间产出的“东西”,提前摸清门路。
十月初,当北国的第一场雪已经悄然降临库页岛时,陈默踏上了飞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航班。飞机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和日本海上空,舷窗外是无穷无尽的、仿佛被冻结的深蓝与灰白。机舱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皮革、烟草和淡淡香水味的独特“俄罗斯气息”。
当飞机降落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国际机场,湿冷的海风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陈默紧了紧身上的薄羽绒服,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机场。城市依山而建,色彩斑驳的旧式建筑与粗糙的苏联式水泥楼房混杂,远处是笼罩在铅灰色云雾中的金角湾大桥,巨大的钢铁桥墩沉默地刺入冰冷的海水。
他没有多做停留,第二天便登上了前往库页岛首府南萨哈林斯克的飞机。那是一架更小的螺旋桨飞机,飞行在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之间,颠簸得厉害。当飞机最终降落在南萨哈林斯克那个略显简陋的机场时,陈默透过模糊的舷窗,看到了被白雪覆盖的连绵山峦和墨绿色的针叶林。一种荒凉、原始而又无比辽阔的感觉,攫住了他。
按照地址,他在市中心一栋看起来有几十年历史、墙壁厚实、楼道昏暗的建筑里,找到了“公正”律师事务所。接待他的是一个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眼神里透着精明与疲惫的中年律师,名叫安德烈。在确认了陈默的身份文件,并收取了一笔不菲的“加急服务费”后,安德烈的效率明显提高。他带着陈默穿梭于公证处、地籍管理局、税务局等各个官僚机构,文件和印章是这里的硬通货,伏特加和卢布是良好的润滑剂。
一周后,陈默拿到了新鲜出炉的、印着双头鹰徽章的土地所有权证书、房产证以及其他一堆法律文件。那200公顷土地(实际测绘后接近220公顷),包括一小片面朝鞑靼海峡的卵石海滩、一条流入海湾的冰冷小溪、大片混杂着白桦和落叶松的林地,以及核心区域一片地势相对平缓、但明显撂荒多年的草场和几栋歪歪斜斜、饱经风霜的木头房子,正式归到了他的名下。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但也让他见识了这片土地上行事的“规则”。
手续办完的当天下午,陈默谢绝了安德烈“喝一杯庆祝”的邀请,租用了一辆老旧的、但越野能力不错的拉达尼瓦越野车,独自驶向那个现在属于他的、名为“十月曙光”的农场。
离开南萨哈林斯克市区,道路很快从沥青变成了颠簸的砂石路,最后干脆变成了被重型卡车碾出深深车辙的泥泞土路。两边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在十月的寒风中呈现出铁锈红、暗绿和枯黄交织的色彩,天空是低沉压抑的灰白色。偶尔能看到被废弃的、锈迹斑斑的苏联时代农机,像巨兽的骸骨般躺在荒草里。开了近三个小时,按照地图和安德烈含糊的指引(“看到那个歪脖子松树就往左,看到废拖拉机就往右”),他终于看到了木制篱笆和一块字迹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木牌。
停下车,陈默推开车门。冰冷潮湿、带着浓重松针和腐殖质味道的空气涌入肺中。眼前是一片萧索的景象:几栋原木搭建的房屋歪斜着,屋顶的苔藓很厚,窗户大多破损;一个巨大的、铁皮顶的棚屋塌了一半;生锈的拖拉机、犁具散落在长满荒草的空地上。更远处,是沿着平缓山坡延伸的、同样荒芜的草场,枯黄的草在风中伏倒。一条结着薄冰的小溪无声地流过。更远方,是颜色深沉的、墨绿色的林海,以及林海尽头,那一线灰蓝色的、波涛不兴的海洋。
寂静。除了风声,只有远处森林里不知名鸟类的单调鸣叫。
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手机信号。只有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寒冷而肥沃的土地,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默踩着半融的积雪和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主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微光中飞舞。屋内空空荡荡,只有几件破烂的家具,壁炉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岁月久远的木头气息。
这就是“十月曙光”农场。这就是他前世魂牵梦萦、今生必须掌握的起点。
他放下背包,没有停留,转身走向屋后。根据姑奶奶信中夹带的一张发黄老照片背面的模糊标注,和安德烈律师提过一句“你姑妈总念叨后面那口老井水甜”,他拨开齐腰深的枯草,在屋后几十米处,靠近小溪上游的地方,找到了那口井。
井口是用厚重的石块垒砌的,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布满青苔的木板。陈默用力掀开木板,一股比空气更阴冷的气息涌出。井很深,里面黑乎乎的,借着天光,能看到隐约的水面反光。
他拿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桶,绑上井边散落的旧麻绳,小心翼翼地放下去。铁桶撞击水面的声音在井壁间回荡。他慢慢将桶提起,沉甸甸的,是满满一桶井水。
井水清澈无比,在铁皮桶里微微荡漾,映出天上流云和他自己的面容。水面似乎还缭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奇异光泽的寒气。
陈默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掬水。冰冷刺骨。他犹豫了一瞬,脑海中闪过提纲中关于“灵泉空间”的描述——在库页岛农场古井中获得。
就是这里了。
他将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水很凉,很清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某种矿物质的甘甜,除此之外,似乎并无特别。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水,直起身时,异变陡生!
一股温润的气流,仿佛从他喝下的那口井水中诞生,瞬间从胃部扩散向四肢百骸!不是灼热,而是一种令人通体舒泰的温暖,驱散了深秋荒原的寒意,甚至连连日奔波、与官僚周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紧接着,他感到眉心深处一阵清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一片黑暗。不,不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浮现出一片大约一亩见方的、散发着微弱柔和光芒的黑色土地,土地上方悬浮着朦胧的、仿佛晨曦般的光。土地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向外涌出清澈的泉水,泉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不过数尺见方的水洼。水洼上方,蒸腾着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带着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
意识仿佛可以“触碰”这片空间。他能“感觉”到那黑色土地的无比肥沃与生机,能“感觉”到那泉水中蕴含的、令人心神安宁的奇异能量。
灵泉空间!
真的存在!就在他触碰到这口井水的瞬间,觉醒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眼前依旧是荒芜的农场、破旧的房屋、冰冷的空气,但世界在他眼中已然不同。他清晰地感知到,那片一亩方圆的黑色土地、那口小小的灵泉,就在他意识深处,触手可及。
他再次看向手中捧着的、从老井里打上来的水。那丝丝缕缕的寒气,似乎与空间里灵泉蒸腾的雾气,有着某种同源的气息。或许,这口老井在漫长岁月中,浸润了灵泉空间逸散出的细微能量,才变得格外甘甜。而当他直接饮下,便如同钥匙,彻底开启了这处神奇的所在。
陈默缓缓站起身,将手中剩余的水洒在黑土地上。他环顾这片寒冷、荒凉、却从此截然不同的土地,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释然、也最充满希望的笑容。
寒风掠过荒原,卷起枯叶。但陈默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资本的原始积累已经完成。现在,属于他的领地,和他真正的“金手指”,终于到手了。
库页岛之主的道路,从这口老井边,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