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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在婚床，直接泼前夫一脸水 尖锐的钢筋穿破骨肉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苏晚猛地睁眼，剧烈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贴在冰凉的皮肤上。 入目不是32楼在建工地漫天的扬尘，而是婚房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吊灯，周围飘着淡淡的喜糖甜味，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和陆明哲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的一脸懵懂，满眼都是身边那个男人。 “晚晚，你醒啦？是不是做噩梦了？”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刻意放柔的哄骗，苏晚僵硬地转头，就看见陆明哲穿着她之前花一万多给他买的真丝睡衣，凑在她床边，脸上挂着她曾经以为是深情的笑容。 是陆明哲。 是那个和苏柔柔联手把她推下工地，抢了她耗尽三年心血的金顶奖设计稿，还踩着她的尸骨爬到行业顶层的前夫。 濒死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风刮得脸生疼，苏柔柔挽着陆明哲的胳膊站在工地边缘，笑的娇俏：“姐姐，你的设计天赋也太好了，以后你的作品就是我的了，我会替你拿金顶奖，替你当苏太太，你就安心去死吧。” 陆明哲手里捏着她刚被哄着签下的设计稿转让协议，语气凉的像冰：“苏晚，要怪就怪你太蠢，放着苏家的资源不知道用，还天天跟我闹脾气，你的东西不给我和柔柔，难道还留着发霉？” 更让她寒心的是父母打来的电话，听筒里苏母的声音理直气壮：“晚晚，柔柔比你小两岁，你让着她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设计奖吗，给她能怎么样？你赶紧把转让协议签了，别闹的大家都难看。” 紧接着就是背后猛地传来一股推力，她整个人失重坠落，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明哲和苏柔柔相携离开的背影。 “晚晚？想什么呢？”陆明哲见她半天不说话，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我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你昨天熬夜改的那个市政府地标项目的初稿，给我呗？我们公司这周竞设计总监，我拿着这个稿去，肯定能上，到时候我升了职，赚的钱还不都是咱们家的，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对吧？” 熟悉的话术，和前世一模一样。 就是结婚第七天，她心软把这份地标初稿给了陆明哲，他靠着这份稿成功升了设计总监，转头就对外宣称这份稿是他自己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踩着她的名气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偷她的设计成果，直到最后把她的命都偷没了。 苏晚偏头躲开他的手，眼神从一开始的茫然，慢慢冷了下来，像结了层冰的寒潭，直直地看向陆明哲。 陆明哲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见苏晚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杯他刚倒的冰水，手腕一抬，整杯冰水直接劈头盖脸地泼在了他脸上。 “苏晚！你疯了？！” 冰凉的水顺着陆明哲的头发往下流，浸了他一身真丝睡衣，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温柔再也装不住，满是怒意地瞪着苏晚。 要放在以前，苏晚看见他生气早就慌了，忙不迭地给他道歉擦水，可现在苏晚只是靠在床头，抱着胳膊冷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化成刀刮在他身上：“陆明哲，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脸怎么那么大？” 陆明哲愣了，他认识苏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以前的苏晚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泼他水，就是他说话重一点她都要红眼睛，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你是不是还在闹昨天的脾气？不就是我昨天带柔柔去买了个包吗？她刚工作，需要个好点的包撑场面，你当姐姐的怎么那么小气？”陆明哲皱着眉，摆出一副哄人的架势，“我保证下次给你买个更贵的，行了吧？赶紧把地标项目的初稿给我，我下午还要交去公司呢，别耽误事。” “我小气？”苏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躺着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这是她结婚前一晚迷迷糊糊拟的，那时候她就撞见陆明哲和苏柔柔在地下停车场接吻，可当时她恋爱脑上头，被陆明哲几句哄骗就信了他是被苏柔柔勾引的，这份离婚协议就一直存在电脑里没敢拿出来。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打印机滋滋作响，没一会儿离婚协议就打印好了，苏晚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转身走到陆明哲面前，“啪”的一声把离婚协议拍在了他湿漉漉的脸上。 “签字，净身出户。” 陆明哲一把抓下脸上的纸，看见“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你要跟我离婚？我们结婚才七天！苏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告诉你别没事找事，赶紧把设计稿给我，我就当你今天发疯的事没发生过，不然我告诉你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你大可去告。”苏晚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顺便我也把你去年偷我三套商业住宅的设计稿，拿去跟客户换了八十万提成的事，告诉你们公司董事会，还有你上个月和苏柔柔在希尔顿酒店开房的记录，我刚好可以发去苏家的家族群，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多般配。” 陆明哲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以为那些事他都藏的天衣无缝，苏晚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柔柔开房了？你别血口喷人！”陆明哲色厉内荏地吼道，伸手就想去抢苏晚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那里面肯定存着她的地标设计稿，只要拿到手，升总监的事就稳了，到时候苏晚闹离婚也无所谓。 他的手刚碰到电脑，苏晚直接拿起桌上摆着的玻璃烟灰缸，“咚”的一声砸在了他手边的桌面上，烟灰缸的边角磕在木质桌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你敢碰我的电脑一下，我今天就砸破你的头，咱们去派出所评理，看看是你偷妻子的设计稿有理，还是我自卫有理。”苏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忘了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你现在站的地方，每一寸都是我的，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把你扔出去。” 陆明哲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再往前伸一分。他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慌，现在的苏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双以前看他时满是爱意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刺骨的恨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好、好得很苏晚，你别后悔！”陆明哲咬着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爸妈要是知道你结婚七天就要离婚，看他们怎么骂你！我等着你求我回来的那天！” 他放下狠话，转身就想走，苏晚却在他身后开口：“离婚协议三天之内签完送过来，我要你净身出户，要是不签，你和苏柔柔那点破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沪市建筑圈，你自己掂量着办。” 陆明哲脚步一顿，没敢回头，狼狈地摔门走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了桌面上，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抬手摸着自己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指尖冰凉。 她真的活过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她还没有把地标设计稿给陆明哲，苏柔柔还没有靠着偷她的作品成为业界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她的父母还没有彻底把她逼上绝路。 苏晚抬起头，看向书桌上摊开的地标项目设计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稿纸上，上面的每一笔都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心血。 前世她所有的尊严、荣誉、生命，都被那些她信任的人踩在了脚下。 这一世，她不仅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还要让陆明哲、苏柔柔，还有那些偏心眼的家人，把欠了她的，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苏晚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点开邮箱，输入了一个她记了一辈子的私人邮箱地址——那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晏辰的私人邮箱，前世她死后才知道，这个地标项目的总负责人就是顾晏辰，他最恨的就是抄袭偷稿的龌龊事。 她把加密后的地标项目初稿上传到附件，没有署名，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苏晚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章：继妹上门偷笔记，直接扔垃圾桶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苏晚刚把发送成功的页面关掉，指尖还带着键盘的凉意。 她以为是陆明哲不甘心又折回来，走到玄关处往猫眼看了一眼，就看见苏柔柔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甜品盒，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苏晚嗤笑一声，拉开了门。 “姐姐！”苏柔柔一看见她，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作势就要扑上来抱她的胳膊，“我听姐夫说你跟他吵架了，还闹着要离婚，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呀？姐夫那么好的人，你怎么能随便说离婚呢？” 苏晚侧身躲开她的触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演：“我跟他离不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柔柔扑了个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露出委屈的神色，把手里的甜品盒递到她面前：“姐姐你别生气嘛，我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芒果班戟，你消消气，跟姐夫和好吧，好不好？” 苏晚的目光落在甜品盒上，眼神更冷了。 她对芒果严重过敏，吃一口就要进医院的程度，这件事苏家上下都知道。前世苏柔柔就曾经故意给她带芒果蛋糕，害她过敏住院错过了一个重要的项目投标，转头苏柔柔就拿着她的设计稿去投了标，拿了二等奖，还在苏父苏母面前卖惨说她是因为怕自己抢她的风头才故意装病不去的。 现在又来这套。 “我对芒果过敏，你不知道？”苏晚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想把我弄进医院，好方便偷我的设计稿？” 苏柔柔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忙摆手：“不是的姐姐，我、我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扔了它！” 她慌慌张张地把甜品盒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眼泪说来就来，掉着眼泪小声说：“姐姐，我今天来除了劝你和姐夫和好，还有一件事想求你。我下周要参加青年设计师比赛，我知道你有一本从大学用到现在的设计笔记，里面记了好多创意和手绘技巧，能不能借我参考几天呀？我保证看完就还给你，绝对不会弄脏的！”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晚身后的书架，那本封面烫着小建筑纹样的笔记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是苏晚花了五年时间一笔一画写出来的，里面的创意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行业里拿奖。前世她就是心软，每次苏柔柔说要借她都给，结果苏柔柔抄了里面三个核心创意，摇身一变成了业内有名的天才少女，还对外说那些创意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现在又来打这本笔记的主意了。 “你要借笔记？”苏晚挑了挑眉，转身走到书架旁，伸手把那本厚厚的笔记拿了下来。 苏柔柔的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接：“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笔记的封面，就见苏晚手腕一转，直接走到垃圾桶旁边，抬手就把那本她视若珍宝的笔记，“咚”的一声扔进了刚装过芒果班戟的垃圾桶里。 奶油和蛋糕屑瞬间沾在了黑色的封面上，显得狼狈不堪。 苏柔柔整个人都傻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姐姐！你干什么？那不是你最宝贝的笔记吗？你怎么能扔了？” “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苏晚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凉薄，“比起给偷东西的贼抄，扔了反而更干净。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去年你拿青年设计师奖的那个社区公园设计，还有前年的购物中心动线设计，大前年的民宿改造方案，全都是从这本笔记里抄的，要不要我把原始手稿找出来，发给比赛组委会看看？” 苏柔柔的脸色瞬间从白转青，嘴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那些都是我自己想的！你凭什么说是我抄的？” “是不是抄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晚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我警告你苏柔柔，以后少来我这里打我的设计稿的主意，上次你偷我那套商业住宅设计稿卖了二十万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就把证据发到建筑协会去，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在这个行业混。” 苏柔柔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反驳半句，之前她一直以为苏晚好哄，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哭两声苏晚就会原谅她，可现在的苏晚，眼神狠得像是要把她拆穿一样，她心里发慌，连狠话都不敢放，捂着哭红的眼睛转身就跑，连电梯都忘了等，直接从楼梯间跑了。 苏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关上门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那本笔记捡了出来，擦干净封面的奶油，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她才不会真的扔了自己五年的心血，不过是做给苏柔柔看的而已。 刚把笔记放好，手机就响了，是苏母打来的。 苏晚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听筒里就传来苏母怒气冲冲的吼声：“苏晚你是不是疯了？你欺负柔柔干什么？她好心好意去劝你跟明哲和好，你不仅把她骂哭，还扔她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就是教你这么欺负妹妹的？” 苏晚靠在书桌边，语气平淡：“我没欺负她，她要偷我的设计笔记，我不给而已。” “什么偷不偷的，你的东西给柔柔用用怎么了？她比你小两岁，你让着她点会死啊？”苏母的声音更尖了，“还有你跟明哲闹离婚的事，我已经听明哲说了，不就是他带柔柔买了个包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我告诉你，赶紧跟明哲道歉，把离婚协议撤了，不然我跟你爸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同事都看看你有多不孝！” “你们敢去闹，我就把苏柔柔偷我设计稿、陆明哲出轨苏柔柔的证据，贴满我们公司整个大楼，看谁更丢脸。”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还有，你们眼里从来只有苏柔柔，那这个女儿你们不认也没关系。以后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们打赡养费，除此之外，苏家的事我不会再管半分，你们要是再偏帮苏柔柔来惹我，我就直接跟你们断绝关系。” “你！你个不孝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苏母气得在电话那头大吼，苏晚没再听，直接挂了电话，把苏父苏母的号码暂时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净了。 苏晚没再耽搁，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个婚房虽然是她婚前买的，但陆明哲和苏柔柔之前来过无数次，到处都有他们的痕迹，她看着就恶心。她早在三年前就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在市中心，离她工作的设计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钟，之前陆明哲说婚房要大，要接苏父苏母过来住，她才妥协住在这里，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她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所有的设计手稿和重要的证件，剩下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想要，等离婚之后她就打算把这套房子卖了，省得看着碍眼。 收拾完两个行李箱，苏晚拉着门刚走出去，就看见陆明哲蹲在电梯口，明显是在等她。 看见她出来，陆明哲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点怒意：“苏晚，我刚才给爸妈打电话了，他们已经骂过你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泼我水的事，你现在跟我回去，把设计稿给我，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苏晚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按下电梯键，等电梯门开了直接拉着行李箱走进去，陆明哲想跟着进来，苏晚直接按了关门键，差点夹到他的手。 “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陆明哲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晚靠在电梯壁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打车到自己的小公寓，苏晚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雪松味，是她之前最喜欢的香薰的味道，整个公寓是她自己设计的，黑白灰的极简风格，没有那些苏柔柔硬塞进来的粉色装饰，干净又舒服。 她把行李箱里的设计稿全都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市政府地标项目的初稿和修改稿她特意存在了加密U盘里，电脑也设了三重密码，甚至还装了监控软件，只要有人碰她的电脑她的手机就会收到提醒。 之前她就是太蠢，对身边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才会给了陆明哲和苏柔柔可乘之机，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刚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电脑右下角的邮箱提示突然跳了出来，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她今天早上刚发过初稿的顾晏辰的私人邮箱。 苏晚挑了挑眉，点开邮件，里面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还有一个附件。 “已阅。” 附件是地标项目的核心需求清单，比官方发的招标公告里写的还要详细，连顾氏集团内部对这个项目的成本红线、预期效果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她前世就听说顾晏辰做事雷厉风行，最看重实力，看来她这步棋，走对了。 她打开文档，对着顾晏辰发来的需求清单，开始修改最终版的设计稿，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响起来，苏晚的眼神亮得惊人。 属于她的时代，现在才刚刚开始。那些欠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章 前夫闹到公司，当场甩耳光 第二天早上苏晚到盛景设计的时候，手里只拎了一杯冰美式，往常这个时候，她手上总还提着两份早餐，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在同公司设计部当主管的陆明哲。 “苏工，今天没给陆主管带早餐啊？”邻座的小助理林晓凑过来跟她打招呼，眼神里还有点好奇，全公司都知道苏晚跟陆明哲是夫妻，两个人上个月刚办的婚礼，苏晚宠老公是出了名的，平时连咖啡都要亲手给陆明哲泡好送过去。 “以后都不用带了。”苏晚拉开椅子坐下，把电脑打开，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昨天改到一半的地标项目设计稿，语气平淡，“准备离婚了。” 林晓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摔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你们才结婚七天啊？” 她刚要追问，就听见设计部的玻璃门被人“哐当”一声踹开，陆明哲黑着一张脸，浑身酒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想拦又拦不住的前台小姑娘。 “苏晚！你给我出来！”陆明哲的大嗓门瞬间传遍了整个开放式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昨天被苏晚关在电梯外面，又被苏母打电话骂了一顿，说他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要是拿不到设计稿升不了总监，就别想再进苏家的门。他蹲在苏晚公寓楼下守了一整夜也没等到人，喝了半瓶白酒壮胆，直接就闹到公司来了。 苏晚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起身，指尖还在鼠标上慢慢划着：“你要是来办离职的，去找HR，别在我这里撒野。” “你少跟我装蒜！”陆明哲三步两步冲到她的工位前，伸手就去拍她的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苏晚，你别以为躲着我就能把婚离了！我告诉你，你婚内出轨在先，还想吞掉我的婚前财产，门都没有！赶紧把你电脑里那个地标项目的设计稿给我，不然我今天就让全公司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婚内出轨？”苏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冰，“陆明哲，你上个月带着苏柔柔去北海道玩了一周，刷的是我的副卡，开房记录我都存在手机里，你说的婚内出轨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大家都知道苏柔柔是苏晚的继妹，平时也经常来公司找陆明哲，大家还当是亲戚走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陆明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伸手就去抢苏晚的笔记本电脑：“我不管！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你的设计稿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拿来用用怎么了？那个设计总监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你要是不给我，我今天就把你电脑砸了，谁也别想要！” “我看你敢。”苏晚抬手按住电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指尖一划，点开了录音文件，音量调到最大。 陆明哲熟悉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带着点哄骗的意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晚晚，咱们都结婚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把那个市政府地标项目的初稿给我，我当上升设计总监，以后赚的钱不都是你的？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你好，等升了职我就给你买你喜欢的那个钻戒，好不好？”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刚才还有点同情陆明哲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搞了半天，不是苏晚出轨闹离婚，是这个凤凰男软饭硬吃，想抢老婆的设计稿去升官啊？ 陆明哲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居然还录了音！那天早上她明明刚醒，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怎么可能会录音？ “你、你伪造的！这不是我说的！”陆明哲慌了，伸手就要去抢苏晚的手机。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中，就被苏晚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甩了一个耳光在脸上。 那一声脆响，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明哲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晚：“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吃软饭还倒打一耙的垃圾。”苏晚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啪”的一声拍在他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陆明哲，我警告你，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必须净身出户，婚房是我婚前买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要么你现在就签字，要么我就把你收供应商十万回扣的证据，还有你和苏柔柔的开房记录，一起发到公司HR和行业协会的邮箱里，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升设计总监重要，还是你这辈子都没法在建筑行业混重要。” 苏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明哲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苏晚，根本不是之前那个他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的恋爱脑了。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设计部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公司老总王总陪着笑的声音：“顾总，这边就是我们的设计部，这次地标项目的核心设计团队都在这里，您放心，我们的实力绝对是业内顶尖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门口，苏晚也抬眼望了过去，心脏猛地一跳。 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冷淡，周身的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正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晏辰。他身后跟着特助林川，还有盛景设计的几个高层，明显是来考察招标方资质的。 顾晏辰的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落在了苏晚和捂着脸站在她工位前的陆明哲身上，微微皱了下眉。 王总也看见了陆明哲，脸瞬间就黑了，厉声呵斥：“陆明哲！你在这里闹什么？没看见顾总来了吗？还不赶紧出去！” 陆明哲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甩了耳光，又被领导骂，脑子一热就冲着王总喊：“王总！是苏晚她家暴我！还要跟我闹离婚抢我的财产！她还伪造录音污蔑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说着就要往顾晏辰的方向凑，想趁着顾总在这里，把苏晚的名声搞臭，大不了大家都别好过。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林川伸手拦住了，林川的表情没什么波动，语气冷得像冰：“哪里来的闲杂人等，保安，拖出去，以后不许再进盛景设计的大门。” 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陆明哲的胳膊就往外拖，陆明哲拼命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直到被拖出大门，声音才渐渐消失。 办公区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王总额头上都冒了汗，生怕刚才的闹剧惹得顾晏辰不满意，连忙陪着笑解释：“顾总不好意思，是我们管理不善，出现了点私人纠纷，您别介意，我回头肯定严肃处理！” 顾晏辰没理他，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先是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指尖，又落在她桌角还摊着的地标项目设计稿上，刚好露出了一角城市天际线的手绘稿，和他昨天收到的匿名邮箱里的设计稿细节一模一样。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抬眼看向苏晚，目光深邃，没人能看懂他眼里的情绪。 苏晚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她刚才甩陆明哲耳光的样子，还有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全程看见了？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才收回目光，跟着王总往里面的会议室走，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晚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和她公寓里的香薰味道一模一样。 直到一行人进了会议室，玻璃门关上，办公区才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苏工你也太飒了吧！刚才那个耳光甩得我都想给你鼓掌！” “陆明哲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想抢老婆的设计稿升官，之前我还觉得他能力强，原来都是靠苏工啊？” “刚才顾总是不是看了苏工好几眼？我的天，那可是顾晏辰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见他，也太帅了吧！” 林晓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晚：“苏工，你太牛了！刚才我都看傻了！对了，刚才顾总看你的时候，是不是对你印象不错啊？咱们这次的地标项目要是能中标，你可就是首功啊！” 苏晚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还微微发烫的耳尖，刚才顾晏辰看她的那个眼神，总让她觉得，他好像早就认识她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设计稿，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刚才那出闹剧，也算是帮她在顾晏辰面前刷了个印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明哲要抢她的设计稿，就算后面苏柔柔或者陆明哲想再偷稿反咬她抄袭，也没人会信了。 这步棋，走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会议室里，王总小心翼翼地给顾晏辰倒茶，陪着笑问：“顾总，您看我们设计部的实力，您还放心吗？这次的地标项目我们准备了很久，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晏辰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刚才进来时随手拿的一份设计部员工资料上，第一页就是苏晚的照片，笑眼弯弯的，和刚才甩人耳光时冷冽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抬眼看向王总，语气平淡：“刚才那个女设计师，叫苏晚是吧？这次的地标项目，让她做主讲人，下周招标会，我要听她述标。”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苏晚的设计能力是我们公司最好的，您放心，她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晏辰没说话，指尖轻轻划过资料上苏晚的名字，眼神暗了暗。 他找了那么久的匿名稿作者，终于找到了。 第4章：顾晏辰主动搭话，初现拉扯 王总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快堆到耳根子了，径直就走到苏晚的工位前，周围叽叽喳喳讨论刚才闹剧的同事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啊，好消息！”王总递过来一份封着顾氏logo的项目资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刚才顾总亲自点名，这次的市政府地标项目招标会，由你担任主述标人，下周直接上台讲方案，你可得好好准备，咱们公司能不能拿下这个亿级项目，可就全看你了！” 苏晚正在改设计稿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总，有点意料之外，但也没太惊讶，点了点头接了过来：“我知道了王总，我会准备好的。” 周围瞬间又是一片抽气声，邻座的林晓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我去！顾总亲自点名让你述标？这是什么天掉馅饼的好事啊！苏工你要火了！” 要知道顾氏集团的项目，就算是个千万级的小商业体，都足够业内的设计师抢破头，更别说是市政府地标这种级别的项目，一旦中标，主创设计师直接就能在业内一战成名，多少资深设计师挤破头都想争这个述标的机会，现在居然直接落到了入行才三年的苏晚头上？ 苏晚笑了笑没说话，指尖翻了翻手里的项目资料，心里却在琢磨，顾晏辰点名让她述标，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那封匿名邮件是她发的？毕竟那份稿子的细节，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正想着，就听见玻璃门那边传来脚步声，顾晏辰一行人已经结束了考察，正从会议室走出来，王总连忙快步迎了上去，陪着笑送他出门。 路过苏晚工位的时候，顾晏辰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来，苏晚也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顾晏辰的目光扫过她摊在桌上的设计稿，最后落在她脸上，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平和：“苏设计师，方便聊聊你对这个地标项目的核心设计思路吗？” 王总在旁边连忙给苏晚使眼色，声音都带着点催促：“苏晚，快，顾总问你话呢！好好说！” “当然可以。”苏晚站起身，身高刚好到他肩膀的位置，仰头看着他，语气清晰，“我这次的设计核心是‘新旧共生’，沪市老城区的天际线已经有30年没有变过了，这个地标不需要做城市里最高的建筑，而是要做能衔接老城区烟火气和新城区科技感的纽带。”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设计稿上的屋顶部分：“屋顶我设计了分布式光伏板，年发电量可以覆盖整栋楼30%的公共用电，符合政府的双碳要求，另外裙楼的1到3层我没有规划成盈利性的商铺，而是打算做公益性的城市公共阅读空间，和旁边的老居民区配套，后期运营成本比常规的商业综合体低40%，也能提升周边居民的幸福感。” 顾晏辰的眼神亮了亮。 他筹备这个项目整整一年，公共阅读空间的规划是他上周才在内部高层会上提的想法，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更别说分布式光伏的设计，刚好解决了他之前最头疼的能耗过高的问题，甚至成本控制的数值，都和他内部团队测算的一模一样。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昨天那封发到他私人邮箱，让他熬了一整夜反复翻看的匿名设计稿，就是苏晚写的。 “想法很好。”顾晏辰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这是身边的特助林川跟着他五年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在工作场合对除了合作方之外的人露出笑意，“成本控制的测算你做了多少版？” “三版，分别对应不同的建材采购方案，最优的版本可以比政府给出的预算低12%，还能留出200万的备用金做周边老小区的外立面翻新。”苏晚答得从容，这些都是她前世做这个项目的时候踩过无数坑才总结出来的经验，自然信手拈来。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苏晚！我说你怎么铁了心要跟我离婚，原来是早就攀好高枝了是吧？” 陆明哲刚才被保安拖出去之后没敢走远，一直在公司楼下等着，想等苏晚下班再堵她要设计稿，结果就看见顾晏辰和苏晚站在一起说话，两个人看起来熟稔的样子，瞬间妒火中烧，也不管保安拦着，硬冲了进来。 他指着苏晚，脸涨得通红，冲着周围的人喊：“大家都看看！她就是婚内出轨顾总，所以才要跟我离婚！还说我抢她的设计稿，我看她的设计稿指不定是靠什么龌龊手段换来的！” 王总的脸瞬间就绿了，这个陆明哲是疯了吗？居然敢当着顾晏辰的面说这种话，这是想让盛景设计直接失去和顾氏的合作资格！ 苏晚还没说话，顾晏辰的脸色先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川，语气冷得像冰：“我顾晏辰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乱嚼舌根的？” 林川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拦住了要往这边冲的陆明哲，对着旁边的保安冷冷道：“拖出去，通知所有和顾氏有合作的企业，以后谁敢录用陆明哲，就是和顾氏作对。”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住陆明哲的胳膊，陆明哲瞬间脸都白了，他刚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顾氏是业内TOP1的商业地产商，要是被顾氏封杀，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建筑行业混了！ “顾总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苏晚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陆明哲拼命挣扎着喊，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拖出大门，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谁都没想到顾晏辰居然会这么护着苏晚。 顾晏辰收回目光，看向苏晚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不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私人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项目上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不用走公司的流程。” 苏晚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节，他的体温偏低，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苏晚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手，捏着名片点了点头：“谢谢顾总。” 名片上只有顾晏辰的名字和一个私人手机号，连职位都没有印，一看就是只给亲近的人的，旁边的王总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跟顾氏合作了这么多年，都没拿到过顾晏辰的私人名片，苏晚这是什么运气？ 顾晏辰没再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林川跟在他身后，路过苏晚的时候，还特意对着她笑了一下。 直到一行人彻底走出设计部，办公区才再次炸开了锅。 “我靠！顾总也太护着苏工了吧？刚才那个眼神我都快吓死了，居然直接封杀了陆明哲！” “你们看到没？顾总给了苏工他的私人名片啊！那可是私人名片！我之前听业内的人说，顾总连好多上市公司的老总都不给私人联系方式的！” “苏工该不会和顾总早就认识吧？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 林晓凑过来，戳了戳苏晚手里的名片，一脸八卦：“苏工！老实交代，你和顾总是不是早就认识啊？他怎么对你这么特别？” “别瞎说。”苏晚捏着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名字，心跳还有点快，“我之前和他没见过。”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前世她和顾晏辰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只在行业颁奖礼上远远见过几次，印象里他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谁都冷得很，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对她格外不一样？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那时候她刚入行，设计的第一个住宅项目被苏柔柔抢了，本来投资方已经签了苏柔柔当主创，结果第二天顾氏忽然入了股，直接点名要她当主创设计师，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现在想想，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运气？ 还有她后来好几次被陆明哲抢了项目，最后莫名其妙都能拿回来，当时她只当是陆明哲能力不够搞砸了，现在联系起来，好像每次的项目背后，都有顾氏的影子？ 苏晚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桌上的设计稿，刚才顾晏辰听她讲设计理念的时候，眼神里的欣赏不像是装的，还有他说那句“想法很好”的时候，语气熟稔得好像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她正发呆，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公共阅读空间的规划我很满意，下周述标加油。」 没有落款，但苏晚几乎瞬间就确定了是顾晏辰发的。 她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抬头看向玻璃门外，刚好能看到顾晏辰坐的黑色迈巴赫驶离园区的背影，雪松的香气好像还残留在空气里。 原来传闻中冷得像冰的顾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触。 苏晚低头笑了笑，把顾晏辰的号码存进了手机里，指尖落在键盘上，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居然莫名快了几分。 对面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嗯。」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之前因为重生带来的满胸腔的恨意和戾气，好像在这一刻，稍微消散了一点点。 她低头看向电脑上的设计稿，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不管顾晏辰为什么对她特别，这一世，她的事业她要牢牢握在手里，仇人她要一个个亲手收拾，至于感情……她现在不想碰，也不敢碰。 只是捏在手里的那张烫金名片，却被她悄悄夹进了自己设计笔记的扉页里，和她珍藏的金顶奖参赛报名表放在了一起。 第5章：继妹藏稿反被抓，当场社死 下班的时候苏晚收拾东西，指尖碰到夹在设计笔记扉页的烫金名片，忽然想起下周述标要提交个人资质附件，她三年前拿的全国青年设计师金奖证书还放在苏家别墅的卧室抽屉里，重生这几天她一直没回去过，不得不跑一趟。 打车到苏家独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玄关处摆着一双亮钻新款高跟鞋，是上周苏柔柔刷她的副卡买的，一万二，苏晚扫了一眼，直接按了指纹进门。 客厅里苏母正坐在沙发上给苏柔柔削苹果，苏柔柔穿着苏晚去年生日买的真丝睡裙，正对着镜子试戴她落在家里的碎钻耳钉，看见苏晚进来，母女俩的动作同时顿了顿。 “你还知道回来？”苏母把苹果往盘子里一放，脸拉得老长，“明哲都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说你要跟他离婚还要让他净身出户，我看你是脑子昏了头！好好的日子你不想过，非要闹得全家都跟着你丢脸是不是？” 苏柔柔也立刻摆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凑上来拉苏晚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和爸妈都担心死你了，姐夫也知道错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眼尖地瞥见苏晚肩上挎着的帆布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想去接，“姐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我帮你把包放沙发上，你先坐下来喝杯水。” 苏晚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淡：“不用，我回来拿我的金奖证书，拿了就走。” 苏柔柔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什么金奖证书啊，是不是你之前得的那个青年设计师奖？我上次收拾房间的时候好像看见你放在卧室抽屉里了，我带你去找吧？” 她说着就往苏晚的卧室走，苏晚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挎包上，嘴角勾了抹冷笑——前世她就是这样，每次假意献殷勤，背地里不知道要偷她多少东西。 苏晚的卧室还保持着她结婚前的样子，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设计手稿，抽屉果然没锁，苏柔柔翻了两下就把红封皮的证书拿了出来，递到苏晚手里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晚放在床头柜上的帆布包。 “姐，你包里装的是不是地标项目的设计稿啊？”苏柔柔状似好奇地凑过来，“我听说这次顾总亲自点名让你当主述标人，你可真厉害，我连参与这个项目的资格都没有，要是能看看你的设计稿学习学习就好了。” “你学不会。”苏晚 blunt 地拒绝，把证书放进包里，故意没拉拉链，转身去书桌抽屉里找当年的参赛手稿，余光果然瞥见苏柔柔踮着脚，飞快地伸手从她包里抽出那份地标项目的修改稿，迅速塞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把包的拉链拉上一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苏晚压下眼底的寒意，拿了手稿转身就往外走，走到客厅的时候才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翻了翻包，眉头皱了起来：“我那份地标项目的修改稿呢？怎么不见了？” 苏柔柔瞬间眼睛一亮，立刻跳了起来，声音尖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什么修改稿？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可是公司的机密项目，要是弄丢了可是要赔几百万的！会不会是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掉外面了？我帮你出去找！” 她说着就往门口跑，被苏晚叫住了：“不用找，我进门的时候包还拉得好好的，不可能掉外面。” “那、那总不能是家里人拿的吧？”苏柔柔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转头就看向苏父苏母，“爸妈，你们刚才有没有碰姐的包啊？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姐要被公司开除的！哎呀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捡去卖了，那姐的前途就毁了！” 苏父刚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指着苏晚就骂：“你能不能靠谱点？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我看你这个设计师也别当了！刚好柔柔他们公司最近也在投类似的项目，你要是找不着，就把述标的机会让给柔柔，也算补偿她之前被你抢了项目的损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母也在旁边帮腔：“就是，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柔柔能力也不差，你让她去述标，要是中了标还能帮衬家里，你反正现在一门心思要跟明哲离婚，也没心思搞什么项目，不如让给你妹妹。” 苏晚看着这一家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道德绑架绑了二十多年，苏柔柔要什么她都得给，不给就是自私自利，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 但现在的苏晚，早就不是那个恋爱脑又软包子的苏晚了。 “行啊，报警吧。”苏晚掏出手机，当着三个人的面直接拨了110，语气平静，“你好，我要报警，我的一份价值百万的商业机密文件被偷了，地址是玉兰路12号别墅。” 苏柔柔当场就傻了，她本来只是想拿了稿子逼苏晚把述标机会让给她，再敲诈一笔钱，没想到苏晚居然真的报警？ “姐你疯了！”苏柔柔立刻冲上来要抢她的手机，“不就是一份稿子吗？说不定是你自己放忘了，报什么警啊，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家出了贼，多丢人啊！” “现在知道丢人了？”苏晚侧身避开她的手，冷笑一声，“刚才你嚷嚷着要报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放心，警察来了刚好查清楚，谁偷的稿子，谁负责，要是查到是谁，不仅要赔偿公司损失，还要留案底，以后再也别想在设计行业混。” 苏父气得手都抖了：“苏晚！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把警撤了，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随便你。”苏晚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要么等警察来查，要么现在把稿子交出来，二选一。” 苏柔柔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手紧紧捂着睡衣口袋，还在嘴硬：“我又没拿你的稿子，凭什么让我交？你别血口喷人！” 正吵着，门铃就响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问清楚情况之后，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四个人：“是谁报的警？丢失的是什么文件？” “是我报的警。”苏晚站起身，把项目的保密协议递了过去，“丢失的是市政府地标项目的设计修改稿，属于商业机密，价值百万，我确定进门的时候还在包里，回家之后只有我妹妹苏柔柔碰过我的包。” “我没有！”苏柔柔立刻尖叫起来，“她污蔑我！我根本没碰过她的包！凭什么怀疑我？” “既然有纠纷，那就配合搜身检查吧。”警察面无表情地看向苏柔柔，“女士，请你配合。” 苏父苏母立刻拦在苏柔柔前面：“凭什么搜我女儿的身？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拿了她的稿子那也是姐妹之间互相参考，怎么能叫偷？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害你妹妹！” “参考？”苏晚笑了，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立刻传来苏柔柔刚才偷拿稿子时小声嘀咕的声音：“什么破东西还藏得这么紧，等我拿到述标会上讲，顾总肯定会看上我的能力，到时候苏晚你就等着哭吧”，还有之前苏柔柔跟她撒娇要设计稿的声音：“姐你就把这篇稿子给我嘛，我拿去参加比赛，拿了奖金分你一半还不行吗？你反正那么多稿子，少一篇也没关系”。 录音放完，苏柔柔的脸瞬间惨白，苏父苏母也愣住了，没想到苏晚居然还录了音。 “不止这个。”苏晚又点开手机里的文档，递到警察面前，“这是苏柔柔之前三次偷我设计稿卖钱的证据，分别是2021年的城南住宅项目，2022年的商业中心景观项目，2023年的产业园规划项目，她把我的稿子署上自己的名字卖给甲方，一共赚了27万，转账记录都在这里，还有我的手稿原件，日期都比她提交给甲方的时间早半年以上。”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严肃了起来，看向苏柔柔：“现在请你配合检查，要是再抗拒，我们就只能带你回派出所调查了。” 苏柔柔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修改稿，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想学习学习姐的设计，我不是故意要偷的……” “学习？”苏晚挑了挑眉，“学习需要偷偷塞自己口袋里？学习需要我一找稿子就嚷嚷着要报警栽赃我弄丢机密？苏柔柔，你这套把戏骗骗爸妈还行，骗警察，你还嫩了点。” 苏父苏母这时候还想求情，拉着苏晚的胳膊说：“晚晚，柔柔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是你妹妹，你总不能真的送她去坐牢吧？你要是气不过，我们让她给你道歉行不行？” “道歉就不必了。”苏晚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冷得像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这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们打三千块赡养费，足够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开销，苏柔柔的所有开销我不会再管，之前给她开的副卡我已经停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帮着她抢我的东西，或者去我公司闹，我就直接登报和你们断绝亲子关系，赡养费也一分钱都不会给。” 她说完，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证书和背包，转身就往外走，身后苏柔柔的哭声、苏父苏母的骂声混在一起，她连头都没回。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晚风一吹，苏晚才觉得浑身轻松，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郁气好像散了不少。她掏出手机，刚好看见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刚收到盛景提交的资质预审，缺一份获奖证明，要是找不到我可以让项目部通融。” 苏晚笑了笑，拍了张手里的金奖证书照片发过去，回复：“找到了，谢谢顾总关心。”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客气，明天我让林川送最新的地块勘测数据给你，比之前的版本更详细。”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微微发烫，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脚步轻快地往路边停着的出租车走去。 她知道，今天只是个开始，前世欠了她的，苏柔柔和陆明哲，还有这偏心的父母，她都会一个个慢慢讨回来。至于顾晏辰……她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心里悄悄动了一下，这个人好像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过来一把梯子。 至于感情的事，她现在依旧不敢碰，但不可否认的是，每次看到他的消息，她的心跳，好像都会比平时快那么一点点。 第6章 前夫泼脏水，反被开除 第二天苏晚刚走进盛景设计的办公楼，就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神躲躲闪闪的，设计部的同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她过来立刻散了，脸上的表情要么是八卦要么是同情。 苏晚挑了下眉，没当回事，刚坐到位子上，同组的助理小唐就慌慌张张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晚晚你可算来了！快看看公司内网还有行业论坛，陆明哲发了好长一篇小作文黑你！说你婚内出轨顾氏的高管，为了抢地标项目的主设计师位置陪睡，还要逼他净身出户，还说你之前拿的几个奖都是抢他的设计稿！现在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骂你，HR刚才都来找主管问情况，说要停你的职配合调查呢！” 苏晚掏出手机点开行业论坛，果然首页飘着红底置顶的热帖，标题写得格外耸动：“惊！盛景设计苏姓女设计师为拿项目不择手段，前夫含泪曝光婚内出轨实锤”。 点进去先是几张故意P过的模糊照片，拍的是上周顾晏辰来公司考察时，她在楼下和对方说两句话的场景，旁边的林川被故意裁掉，角度选得格外暧昧。下面附着陆明哲的千字小作文，把自己塑造成深情被辜负的受害者，说和苏晚恋爱三年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结果刚结婚七天苏晚就出轨甲方高管，不仅要和他离婚逼他净身出户，还要抢走他筹备了半年的地标项目设计稿，字里行间全是委屈，评论区已经有几千条回复，全是骂苏晚心机女、靠身体上位的。 苏晚看着看着就笑了，小唐急得直跺脚：“你还笑！再不想办法应对，地标项目的述标资格都要被取消了！” “别急，他蹦跶不了多久。”苏晚拍了拍她的手，指尖点开自己加密的云盘。重生这几天她早就把前世收集的、加上这一世新补充的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就等着陆明哲送上门来。 压缩包里的内容十分详实：首先是陆明哲和苏柔柔近一年的37条开房记录，时间刚好涵盖了她和陆明哲恋爱到结婚的所有节点，甚至有两次是她熬夜赶设计稿时，两个人在她公寓隔壁的酒店开房；其次是陆明哲入职三年来，作为项目负责人收供应商回扣的转账记录，私下把公司项目外包给熟人赚差价的合同，累计金额超过200万；最后是他所有署名的设计稿对应的苏晚手稿原件照片，日期都比他提交的时间早至少三个月，还有他之前软磨硬泡求苏晚帮他写设计说明的录音。 苏晚先把压缩包发给了公司HR总监，抄送给了所有高管，紧接着在公司两千人的大群里发了一句话：“关于网上陆明哲造黄谣的事，所有证据我已经发给HR，他剽窃我设计成果、收回扣、婚内出轨我继妹苏柔柔的证据都在，欢迎各位核查。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接下来会起诉陆明哲诽谤，要求他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 群里安静了三秒，瞬间炸了锅，刚才还在悄悄议论的同事全都傻了眼，刷出来的“卧槽”刷了几十条。HR本来还想和稀泥，一打开压缩包看到实打实的转账记录和开房记录，脸都绿了——陆明哲是当年苏晚推荐进公司的，现在出了这种事，要是闹大了公司声誉也要受牵连，HR总监当场给陆明哲打了电话，让他立刻来公司办离职手续，并且公司会保留起诉他挪用公款的权利。 这时候陆明哲正躲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刷评论，看着满屏骂苏晚的留言沾沾自喜，想着苏晚这次名声扫地，为了平息舆论肯定会把地标项目的设计稿双手奉上，还要给他赔一大笔钱，到时候他拿着稿子去苏柔柔的公司，说不定还能直接拿到设计总监的位置。结果刚刷到苏晚在大群里发的消息，HR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到“开除”两个字，陆明哲当场就炸了：“凭什么开我？我又没做错事！是苏晚她出轨在先！你们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HR总监冷笑一声：“陆明哲，你收回扣200多万的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要是现在回来安安静静办离职，我们可以不报警，要是你再闹，我们直接把证据交给经侦，你自己算算200万够判几年。” 陆明哲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他以为苏晚就算要离婚，也会顾念三年的情分，不会真的把他的后路全部断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他立刻开车冲到公司，刚跑到设计部楼层，就看到苏晚靠在电梯口的墙上，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我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陆明哲红着眼睛冲上来要抓她的胳膊，被苏晚侧身避开。 “好处？”苏晚挑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心口郁气散了大半，“至少以后不会有偷我设计稿的蛀虫在公司碍眼。陆明哲，我之前没跟你算旧账，你倒是主动找上门来泼脏水，真当我还是之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我把你那些破事抖出来？”陆明哲还在嘴硬。 “我有什么破事？”苏晚笑了，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立刻传来陆明哲的声音，先是他哄苏晚把地标项目初稿给他当升总监投名状的话，后面还有他和苏柔柔打电话，商量着怎么偷苏晚的设计稿、怎么泼她脏水逼她让出项目的对话，“你要是想抖，我现在就把这些录音发到行业协会的群里，让所有人都听听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算盘。” 陆明哲的脸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苏晚居然连这些私密的通话都录了音。 这时候HR的人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直接架住陆明哲的胳膊：“陆先生，请你配合办理离职手续，以后不要再踏入盛景设计半步，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陆明哲被架着往外走，还在不甘心地回头吼：“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晚懒得理他，转身回了工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苏柔柔打来的，一接通就是尖利的哭声：“苏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把我偷你稿子的证据发给我们公司HR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被记大过，全年奖金都扣了，还被取消了地标项目的述标资格！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满意？” 哦，她差点忘了，刚才发证据的时候，她顺便把苏柔柔三次偷她设计稿卖钱的证据，还有这次藏修改稿的录音，一起打包发给了苏柔柔所在的华艺设计的HR。前世苏柔柔就是靠着偷她的稿子在华艺混到了资深设计师的位置，这次刚好收点利息。 苏晚语气平静得像冰：“这只是利息，你要是再敢和陆明哲凑在一起搞小动作，下次就不是记大过这么简单了。对了，你之前偷我稿子卖的27万，我已经让律师发律师函给你了，三天之内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起诉你盗窃商业机密，你自己算算够判多久。”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把苏柔柔的号码拉黑。 刚处理完这些，电梯口传来脚步声，林川拎着文件袋走了过来，看见苏晚就笑着打招呼：“苏小姐，顾总让我给你送最新的地块勘测数据，比之前的版本多了地下土层的详细参数，你做施工图的时候能用得上。”他说着把文件袋递过来，还顺手递了一杯冰美式，“顾总说看你刚才在忙，让我给你带杯喝的，少冰半糖，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苏晚接过冰美式，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微微一暖。她喜欢喝少冰半糖的冰美式这件事，从来没跟顾晏辰说过，他居然记得？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林川笑着解释：“上次顾总来你们公司考察，看见你工位上摆的咖啡杯贴了便签标了少冰半糖，就记下了。对了，顾总还说，网上的舆情要是需要帮忙压，顾氏的公关部随时待命，不用跟他客气。” “已经处理好了，谢谢顾总关心，等项目忙完我请他吃饭。”苏晚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那我可就转告顾总了，他肯定高兴。”林川笑得意味深长，说完就转身走了。 苏晚喝了一口咖啡，甜苦的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她点开行业论坛，刚才飘红的黑帖已经被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建筑行业协会刚刚发布的通报：“经查实，设计师陆明哲存在剽窃他人设计成果、收受贿赂等严重违规行为，现列入行业黑名单，全国所有设计单位不得录用。” 评论区已经完全反转，之前骂苏晚的人现在都在骂陆明哲软饭硬吃，还有人扒出了苏柔柔之前偷稿的黑历史，说这两个人是一丘之貉。小唐凑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晚晚你太牛了！这打脸速度也太快了！刚才还有其他公司的甲方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合作意向呢！” 苏晚笑了笑，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顾晏辰的微信头像，上次加了好友之后她还没主动说过话，她点开对话框，发了一句：“咖啡很好喝，谢了顾总。”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客气，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了一句：“等述标结束，我请你吃最贵的。” 放下手机，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地标项目设计稿，眼里满是亮得惊人的光芒。陆明哲和苏柔柔这两巴掌，只是先收点利息，一周后的招标会，才是真正的战场。前世她死之前，就是在这个招标会上被这两个人抢走了设计稿，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荣誉，这一世，她要把所有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窗外的阳光落在设计稿上，勾勒出流畅的建筑线条，苏晚握着鼠标的手稳得很，她知道，她的封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7章：招标现场被诬陷抄袭，当场碾压 一周后的地标项目招标会，设在顾氏集团总部38层的多功能会议厅。 沪市大半建筑行业的大佬都来了，评委席除了建筑协会的三名资深专家，中间位置坐的就是顾氏集团总裁顾晏辰，他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指尖搭在签字笔上，神色冷淡，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想上前搭话的人都望而却步。 苏晚抱着装着设计稿和手稿的文件袋，和助理小唐一起进场，刚找位子坐下，就看见苏柔柔挽着华艺设计总监的胳膊，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 今天苏柔柔特意穿了一身浅色的香奈儿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见苏晚就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姐姐，你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你被陆明哲的事闹得没脸见人了呢。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这个项目的中标方肯定是我们华艺，你斗不过我的。” 苏晚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淡得像水：“是不是白费功夫，等会儿就知道了，你现在蹦得越高，等会儿摔得越疼。” “你！”苏柔柔被噎了一下，刚要发作，旁边的总监扯了扯她的胳膊，示意她评委席看过来了，苏柔柔只得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扭着腰走到了华艺的席位上坐下，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昨天才从苏母嘴里拿到苏晚丢在家里抽屉的第一版地标设计稿，熬了一整个通宵改成了自己的名字，这版设计本来就够出彩，苏晚就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拿出比这更好的？ 很快招标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念完述标顺序，第一个就是华艺设计。 苏柔柔深吸一口气，抱着电脑走上台，点开PPT的那一刻，苏晚身边的小唐直接“卧槽”了一声，差点跳起来：“晚晚！那不是你上个月废掉的第一版设计吗？怎么变成她的了！” 苏晚一点都不意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故意放家里抽屉没锁的，就是等着她偷。” 小唐直接傻了：“你你你早就知道她会偷？” “不然呢？”苏晚挑了下眉，“以她的水平，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设计？” 台上的苏柔柔还在绘声绘色地讲着设计理念，从外观的流线型设计讲到内部的空间规划，把苏晚的设计理念改了几个词，说得像模像样，底下的评委频频点头，就连几个老专家都交头接耳，看起来很满意。 二十分钟述标结束，苏柔柔拿着话筒，忽然话锋一转，眼眶微红，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各位评委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前几天听说，盛景设计的苏晚女士也准备了和我这个设计高度相似的方案，我熬了三个多月才做出来的心血，不知道怎么就被别人抄走了，希望各位老师能帮我做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晚的方向，评委席的专家都皱起了眉，盛景的领导脸都白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苏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抄别人的设计！” 苏晚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台上的苏柔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连忙打圆场：“苏小姐稍安勿躁，等下盛景述标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比对。接下来有请盛景设计的代表苏晚女士上台述标。” 在所有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苏晚抱着文件袋，从容不迫地走上了台。她没急着点开PPT，先看向苏柔柔，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会议厅：“苏小姐说我抄你的设计？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这版设计的外立面原定用的是玻璃幕墙，你知道为什么我后来把它改成了半透明的光伏板吗？你知道这版设计的地下停车场如果按照你画的那样施工，会出现多少承重漏洞吗？你知道这版设计的商业部分坪效，比最优方案低了多少吗？” 三个问题抛出来，苏柔柔直接懵了，她本来就是偷的废弃稿，哪里知道这些细节，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涨得通红：“我、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设计，我凭什么告诉你！” “是吗？”苏晚笑了，转身点开自己的PPT，“那你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地标设计。” PPT展开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和苏柔柔那版中规中矩的流线型设计不同，苏晚的终版设计，在保留了流畅线条的基础上，外立面采用了半透明的光伏材质，白天能吸收太阳能供给整栋楼的公共区域用电，晚上能呈现出动态的光影效果，模拟沪市老弄堂的万家灯火，既环保又有城市情怀。 “这版设计，我做了十七次修改，”苏晚的声音稳得很，一页页翻着PPT，“首先是能耗方面，采用光伏外立面加雨水回收系统，整体能耗比传统地标建筑低32%，每年能省下近千万的运营成本；其次是空间利用，我把原来第一版设计的三层底商，改成了错层的空中共享空间，引入城市书房、公益展览区等业态，商业坪效反而提升了21%；最后是成本控制，我优化了钢筋混凝土的配比，调整了地下停车场的承重结构，整体造价比第一版低了12%，抗震等级还提升了0.5级，完全符合顾氏的项目需求。” 她一边说，一边从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手稿，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传给评委：“这是我从第一版到终版的所有修改手稿，每一页都标了修改日期，最早的一页是半年前，比苏小姐说的‘熬了三个月’早了整整三个月，上面还有我当时和甲方沟通的批注，各位可以随时核查。” 评委们翻着手稿，频频点头，刚才还皱着眉的老专家，看着手稿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啊，好啊，现在的年轻人，能这么沉下心做设计的不多了。” 苏柔柔站在台边，脸白得像纸，她怎么都没想到，苏晚居然还有更好的版本，还留了这么多证据！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顾晏辰忽然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苏柔柔身上，语气冷得像冰：“苏小姐，我上周在小范围的项目需求沟通会上，特意提过，这个地标要融入沪市的本土烟火气，你刚才的述标里，半个字都没提，你的设计里，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元素，你确定这个设计是你做的？” 苏柔柔彻底傻了，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什么需求沟通会！顾晏辰的这个需求是收到匿名稿后私下给苏晚发的补充要求，她偷的只是废弃的第一版，哪里会有这些内容？ “我、我忘了加进去……”苏柔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忘了？”顾晏辰嗤笑一声，直接合上了手里的标书，“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华艺设计涉嫌剽窃，永久取消和顾氏集团所有项目的合作资格，行业协会的各位专家，我建议把苏柔柔列入行业黑名单，这种剽窃他人成果的设计师，不配在这个行业待着。” 他说完，直接拿起面前的中标公示牌，举了起来：“我宣布，本次沪市地标项目的中标方，是盛景设计的苏晚团队。”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苏柔柔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摔倒，华艺的总监气得脸都绿了，冲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骂道：“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带你过来丢这么大的人！” 苏柔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想要冲上去找苏晚理论，被门口的保安直接架了出去，一路哭嚎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苏晚站在台上，迎着所有人的掌声，目光落在评委席的顾晏辰身上，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指尖还轻轻鼓着掌，看到她看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做得好”。 下台的时候，顾晏辰特意让特助林川递了一瓶温的矿泉水给她，低声说了句：“恭喜，你的方案比我想的还要好。” “谢谢顾总。”苏晚接过水，指尖碰到矿泉水瓶的温度，刚好不凉，她心里又是一动，他居然还记得她来例假不能喝冰的？上次她来顾氏汇报初步想法，顺手把冰咖啡放在一边，他扫了一眼就让林川给她换了温的，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盛景的领导笑得合不拢嘴，凑过来一个劲地夸苏晚，当场承诺要给她升设计总监，年底奖金翻三倍，苏晚笑着应了，转头就看见小唐举着手机跑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晚晚！你上行业新闻头条了！所有人都在夸你太牛了！还有好几个甲方爸爸私信我要找你做设计！” 苏晚笑着点开手机，果然头版头条就是她刚才述标的照片，标题写着“天才设计师苏晚一招锤爆剽窃者，拿下沪市地标项目”，评论区全是夸她的，还有人把之前苏柔柔偷稿的黑历史都扒了出来，说她是惯犯，早就该被封杀。 走出顾氏集团大楼的时候，阳光正盛，落在苏晚的脸上，暖融融的。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招标会上，被苏柔柔抢了第一版设计，反被诬陷抄袭，名声扫地，最后不得不退出核心项目组，才给了陆明哲和苏柔柔联手害她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仅拿回了属于自己的项目，还把苏柔柔的脸打得稀烂，前世堵在胸口的那口郁气，终于散了大半。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顾晏辰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顾总，晚上有空吗？说好的请你吃饭，地点你定。” 那边几乎是秒回：“有，我让林川去接你。”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回包里，脚步轻快地朝着路边走去。她知道，从今天起，属于她的封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8章：顾晏辰约饭，暗露心意 没过十分钟，一辆挂着顾氏集团专属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苏晚面前，车窗降下，特助林川笑着朝她打招呼：“苏小姐，顾总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温度调得刚好，扶手箱上还放着一瓶温的柠檬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车门，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异样——顾晏辰这个人，看起来冷得像块冰，可做起事来，却永远周到得让人挑不出错。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外滩边一栋闹中取静的老洋房门口，这是沪市有名的私厨“观江宴”，只接受熟客预定，私密性极好，顶楼的包间能直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林川把她送到电梯口就停下了，笑着说：“顾总在顶楼等您，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苏晚点了点头，电梯升到顶层，门一打开就看到顾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换了件休闲款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了开会时的凌厉压迫感，柔和了不少。看到她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对面：“刚让厨房备菜，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再加。”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苏晚刚要接，顾晏辰已经先开了口：“清炒河虾仁，笋干炖鸡，上汤娃娃菜，再来一份桂花糖芋苗，都不要放香菜，少盐不加辣。” 苏晚接菜单的手顿在半空，愣了愣才开口：“顾总怎么知道我不吃辣也不吃香菜？” “上次你带初步方案来顾氏汇报，工作餐里的香菜你挑了满满一碟。”顾晏辰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刚好看到，就记住了。” 苏晚哦了一声，指尖捏着菜单的边缘，心里的异样感更重了。上次汇报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菜很快上齐，都是苏晚爱吃的口味，清清淡淡鲜得刚好，桂花糖芋苗甜而不腻，是她读书时候就最喜欢的味道。两人一开始先聊地标项目的后续推进，顾晏辰说已经协调了顾氏旗下最好的施工团队对接，项目的审批流程也全部开了绿色通道，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林川就行，不用走层层审批的流程。 “我本来还担心施工队那边会故意卡壳，”苏晚喝了一口鸡汤，语气轻松了不少，“毕竟我之前没做过这么大的项目，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 “你的设计配得上最好的资源。”顾晏辰抬头看她，目光坦诚，没有丝毫掩饰的欣赏，“我做了这么多年地产，见过太多设计师为了迎合甲方的喜好改得面目全非，你是少有的，能在商业价值和设计理念之间找到完美平衡点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上周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地标项目的初稿，里面关于光伏外立面和沪市本土烟火气结合的想法，和你今天述标的思路完全一致，甚至手稿里标注尺寸的习惯都和你一模一样。苏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苏晚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抬眼就撞进顾晏辰含笑的黑眸里，他显然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她自己承认。苏晚索性也不瞒了，笑了笑说：“是我发的，那时候招标会还没开始，我怕有人截胡我的设计，就想着先把最核心的想法递到总负责人手里，免得最后好方案被糟蹋了。顾总怎么认出来的？我明明没留任何个人信息。” “整个沪市，能把光伏材料和城市文化融合得这么好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顾晏辰指尖捻过玻璃杯的边缘，语气笃定，“我看过你之前所有的设计作品，哪怕是你刚毕业时候做的社区图书馆方案，细节里的个人风格都很明显，瞒不过我。”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的作品大半都被陆明哲抢去署了名，对外公开的属于她的作品寥寥无几，顾晏辰居然说“看过所有的”？她刚要问，顾晏辰又开口了，说的话让她更是一愣。 “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顾晏辰看着她，神色认真，“三年前深市的行业峰会，你蹲在酒店走廊的地上，帮我捡过散了一地的乡村小学设计图，还记得吗？” 苏晚愣住了，仔细在记忆里搜刮了好半天，才模模糊糊想起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她刚毕业，拿了全国大学生设计比赛的金奖去参加峰会，中途出来接导师的电话，看到地上撒了一堆手绘的设计图，画的是山区的教学楼，她蹲下来帮忙捡了十几张，还给对方的时候随口夸了一句“这个设计好有温度，希望孩子们能早点住上新教室”，当时她急着回去听泰斗级设计师的讲座，根本没抬头看对方的脸，只记得对方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手很好看。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顾晏辰？ “那居然是你？”苏晚睁大眼睛，脸上满是诧异，“我那时候没仔细看你长什么样，赶时间就先走了。” “没关系，我记住你了。”顾晏辰笑了笑，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很，“那时候你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领口别了个银制的建筑模型胸针，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后来我就一直关注你的设计，不管署的是谁的名字，我都能认出来。” 苏晚握着汤勺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前世她活了二十八年，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陆明哲背后那个没用的菟丝花，是靠家里资源混日子的草包千金，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都觉得苏柔柔比她更有设计天赋，从没人看到她在深夜里改稿改到崩溃的样子，也没人知道那些署着陆明哲和苏柔柔名字的爆款设计，全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 顾晏辰是第一个，早在她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就看穿了那些偷盗和谎言，看到了她藏在底下的才华的人。 “对了，这个给你。”顾晏辰忽然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推到她面前，“你之前匿名发的那版初稿，我让法务做了版权登记，证书在里面，免得以后有人再偷你的设计找麻烦。” 苏晚接过信封，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耳尖不自觉地红了。她低头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版权登记证书，申请人一栏写着她的名字，登记日期是三天前，比招标会的时间还早，显然他早就帮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谢谢顾总，我都没想到要做这个。”苏晚攥着证书，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应该的。”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再提那些让她有压力的话题，转而和她聊起了地标项目后续的光影设计，两个人都是业内顶尖的水平，聊起设计来一拍即合，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居然半点都不觉得无聊。 中途林川打了个电话过来，苏晚隐约听到电话那边说有个紧急的跨国会议等着顾晏辰主持，顾晏辰只淡声说了句“推了，我现在有事”，就直接挂了电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她讨论光影动态的参数。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顾晏辰亲自开车送她回公寓，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苏晚推开车门要下去，又被他叫住了。 “苏晚。”顾晏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刚离婚，之前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对感情的事有防备，我不会逼你给我什么答复。”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项目承诺：“你只要知道，不管是项目上的事，还是有人找你麻烦，你随时可以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苏晚愣在原地，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的路灯的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张了张嘴，半天只说出一句“谢谢顾总”，就慌慌张张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单元楼。 她一口气跑到三楼的公寓，靠在门后缓了好半天，心跳还是快得不行。她走到阳台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停在楼下，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晚风，手里还攥着刚才顾晏辰塞给她的薄荷糖，是她最喜欢的青柠味，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漫下去，压下了她胸口的躁动。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顾晏辰花了三年时间把陆明哲和苏柔柔送进监狱，还把她散落在外的设计稿整理成册出版，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出于行业公义，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所有的“碰巧”和“刚好”，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关注。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前世被陆明哲和苏柔柔伤得千疮百孔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有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敢碰感情，可她不得不承认，顾晏辰的出现，真的让她第一次有了想要试试的冲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早点休息，明天项目对接会我让林川去接你。” 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了个“好”，把手机按在胸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9章：工地遇袭，顾晏辰英雄救美 第二天早上林川果然准时等在公寓楼下，项目对接会开得格外顺利，顾氏协调来的施工队是做过三个城市地标项目的金牌团队，负责人拿着苏晚的设计方案连夸了三次“巧思”，原定三个小时的会不到两个小时就敲定了所有前期节点。 下午苏晚带着助理小唐去工地现场勘测，要核对西北角的坐标数据调整光伏外立面的倾斜角度。九月的沪市还带着秋老虎的余热，工地里尘土飞扬，苏晚戴了白色的安全帽，穿了耐脏的牛仔外套和平底鞋，蹲在地上对着图纸比对定位桩的位置，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她随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了点灰也不在意。 “苏姐，勘测队那边把初始坐标报告送错到东门岗了，我过去拿一下，十分钟就回来。”小唐接了个电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事，你去吧，我在这等你。”苏晚头也没抬，指尖点在图纸上标注的钢筋排布区，盘算着怎么调整能省出二十万的建材成本。 小唐走后，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这片是工地最偏的西北角，还没开始动工，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只有风卷着沙土打在铁皮上的哗啦声。苏晚刚拿出笔要在图纸上改参数，身后忽然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叼着烟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染着黄头发，胳膊上还有狰狞的纹身，三两步就走到她面前，把路堵得死死的：“你就是苏晚？陆哥让我们来跟你要点钱花花。” 苏晚心里一沉，瞬间就反应过来是陆明哲派来的人。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到兜里的手机：“我不认识什么陆哥，你们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黄毛嗤笑一声，朝旁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呈合围之势把她圈在中间，“陆哥现在被你害得工作丢了，业内连个搬砖的活都找不到，你拿一百万封口费出来，这事就算了，不然……”他晃了晃手里明晃晃的水果刀，眼神猥琐地在她脸上扫过，“不然我们就划花你的脸，把你那些破设计稿全烧了，我看你还怎么当什么狗屁设计师。” 苏晚脸色一冷，掏出手机就要拨报警电话，旁边的瘦猴男一步冲上来，一巴掌就把她的手机拍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钢筋上，屏幕裂得粉碎。另一个胖子伸手就来抢她怀里装着设计稿的文件袋，苏晚往后躲的时候，胳膊不小心刮到了旁边裸露的钢筋，瞬间就划开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别给脸不要脸！”黄毛啐了一口，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陆哥说了，你要是不给钱，就把你从这脚手架上推下去，就说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到时候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晚的太阳穴，前世她就是被陆明哲和苏柔柔按着，从三十层的脚手架上摔了下去，死前最后听到的就是两人一模一样的话。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弯腰捡地上的钢筋自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在几个人耳边：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顾氏的工地撒野？” 苏晚猛地抬头，就看到顾晏辰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和周围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脸色难看得吓人，周身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镖，话音刚落就快步冲了过来。 三个混混本来还横，看到这阵仗瞬间就怂了，转身就想跑，被保镖三两下就按在了地上，脸结结实实贴在满是沙土的地上，动都动不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求饶。 顾晏辰几步走到苏晚面前，目光扫过她流血的胳膊，还有地上摔碎的手机，脸色更沉了，连声音里都裹着冰碴：“怎么弄的？” “我、我们是拿钱办事！”被按在地上的黄毛吓得快哭了，不等苏晚开口就全招了，“是陆明哲！他给了我们五千块，让我们来堵苏晚要一百万，要不到就毁她的脸，把她的设计稿烧了，要是实在不行就把她推下楼伪造成意外，我们真的只是听人吩咐啊大哥！” 顾晏辰的眼神冷得要掉冰碴，他抬了抬下巴，对着保镖吩咐：“全部扭送派出所，蓄意伤人、勒索、故意杀人未遂，证据做实，该怎么判怎么判。至于陆明哲，一并传唤，涉案金额够他拘十五天，记得给他留个案底。” “是。”保镖应声，拖着三个哭爹喊娘的混混就往外走，很快就没了踪影。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顾晏辰转身走到自己的车边，拿了车载急救包过来，拉着苏晚走到旁边的阴凉处，半蹲下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一样，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擦在她的伤口上。 碘伏碰到伤口有点蛰，苏晚忍不住缩了一下胳膊，顾晏辰立刻就停了手，抬头看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疼？我轻点。”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薄茧，碰到她胳膊的时候，苏晚感觉有细小的电流顺着伤口窜进四肢百骸，心脏瞬间就砰砰跳了起来，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她低头看着顾晏辰垂着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眉头拧成了结，明明白白写着心疼。 “没事，不疼，一点小伤而已。”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飘。 “什么叫小伤？”顾晏辰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贴创可贴的动作却还是轻得很，“女孩子留疤怎么办？以后再去工地这种地方，不许一个人待着，至少带两个人陪同，要是没人有空，你就给林川打电话，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 苏晚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以前也经常跑工地的。”话刚出口她就愣了，前世最后一次跑工地，就是被陆明哲和苏柔柔推下去的，那时候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摔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不甘，要是那时候能有个人像现在这样站在她面前就好了。 顾晏辰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贴好创可贴之后站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把她刚才被风吹得发凉的胳膊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郑重的意味：“以前是以前，现在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出事。” 苏晚攥着外套的衣角，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刚好这时候小唐拿着报告跑了回来，看到地上碎成蜘蛛网状的手机，还有苏晚胳膊上的创可贴，吓得脸都白了：“苏姐！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了？” “没事，遇到几个找事的，已经处理好了。”苏晚安抚了小唐两句，转头看向顾晏辰，“今天谢谢你啊顾总，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过，不用跟我客气。”顾晏辰指了指停在旁边的车，“我送你回去，你手机也坏了，早点休息。明天我让林川把新的工作手机送过来，工地这边我已经安排了人24小时巡逻，你暂时不用过来了，等全范围安全排查完再说，数据我让施工队的负责人拍高清照片发给你。” 苏晚本来想拒绝，但是触碰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让小唐先回公司整理资料，自己跟着顾晏辰上了车。 车厢里还是熟悉的温度，顾晏辰递了瓶温的柠檬水过来，又从储物格拿出一管淡粉色的祛疤膏塞到她手里：“这个每天涂两次，不会留疤。” 苏晚接过祛疤膏，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来，耳尖瞬间就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车开出去没几分钟，顾晏辰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屏幕上跳着林川的名字，连着打了三次，他直接按了静音，连看都没看一眼。苏晚忍不住开口：“顾总你要是有工作就先去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特意送我。” “工作哪有你重要。”顾晏辰说得理所当然，打了个方向盘拐进她公寓的那条街，“陆明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十五天拘留只是个警告，他要是出来还敢来找你麻烦，我会让他直接在里面待够十年。” 他的语气很淡，苏晚却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前世他花了三年时间就把陆明哲和苏柔柔搞得家破人亡送进监狱，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顾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就算是欣赏我的设计，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顾晏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我说过，我注意你很久了，不止是欣赏你的才华。” 他没再多说，意思却已经表露得明明白白，苏晚的心跳瞬间又快了起来，转过头不敢再看他，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车很快停在公寓楼下，顾晏辰帮她解开安全带，语气放得很柔：“上去吧，伤口别碰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苏晚拿着祛疤膏，披着他的外套，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趴在车窗边对他说：“顾总，你的外套我洗好了还给你。” “不急。”顾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要是喜欢，就先穿着，我还有很多同款。” 苏晚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转身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单元楼。她一口气跑到三楼，靠在门后缓了好半天，才走到阳台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果然像上次一样，在楼下停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祛疤膏，鼻尖还萦绕着外套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被前世的背叛伤得千疮百孔的地方，好像又多了一道裂缝，暖融融的光顺着裂缝照进来，把积攒了多年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苏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着晚风，忽然弯了弯嘴角。她以前总觉得重生这一趟，就是为了复仇，把前世失去的事业和荣誉都拿回来，从来没想过还能碰感情。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顾晏辰的存在，真的让她第一次有了想要试一试的冲动。 第10章：材料被卡，顾晏辰伸手解围 接下来的一周，地标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苏晚调整后的光伏外立面方案通过了专家组的全部审核，施工队的进度甚至比原定节点还快了两天，眼看着就到了外立面特殊建材的交货日。 这种高转化率的半透明光伏板国内只有一家总代理，苏晚半个月前就签了供货合同，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反复确认过对方会在约定日期当天把货送到工地。可离交货日还有三天的时候，供应商的负责人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吞吞吐吐：“苏设计师，实在对不住啊，你订的那批光伏板，我们库里没货了，最早也要三个月之后才能给你调过来，定金我们双倍退给你行不行？”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就凉了。 三个月？地标项目的外立面施工窗口期只有二十天，要是等三个月，整个项目都要延期交付，光违约金就要赔近千万，到时候别说她的名声要臭遍整个行业，连带着顾氏也要受牵连。 “为什么忽然没货？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们这是违约。”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原因，匆匆挂了电话。苏晚转头就让小唐去查这批货的去向，不到半小时，小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气得发抖：“苏姐！查出来了！那批货被一个叫周凯的人订走了，我查了，他是苏柔柔的远房表哥！开的就是个空壳公司，根本用不着光伏板，摆明了是苏柔柔故意搞的鬼！” 苏晚闭了闭眼，果然是苏柔柔。上次苏柔柔被公司记大过，又被顾氏拉入了供应商黑名单，全行业都没人敢给她项目，她怀恨在心，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拖她的后腿。 “我知道了。”苏晚压下心里的火气，立刻开始联系其他渠道，国内所有的代理商她都问了个遍，要么是没这么大的库存量，要么就是调货要等四个月以上，比之前的供应商还要久。她又翻了海外的供应商联系方式，算下来关税加上海运最快也要四十天，根本赶不上施工窗口期。 小唐看着苏晚对着电脑打了一下午的电话，烟灰缸里的咖啡罐堆了三个，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忍不住劝她：“苏姐，你先休息会儿吧，你都熬了快一天了，实在不行我们跟顾氏申请延期几天？” “不行。”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项目进度表，“这个项目是沪市的重点工程，开幕时间定在明年的建市纪念日，一天都不能延。我再想想办法。” 这一想就是两个通宵。 苏晚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翻遍了上学时候攒的所有供应商资源，打了几十通越洋电话，问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还是找不到能十天内到货的渠道。第三天清晨，她趴在堆满设计稿的桌子上刚要合眼，手机就响了，是林川打来的。 “苏设计师，你订的那批光伏板已经到沪市港口了，我安排了车下午送到工地，你让施工队那边准备一下接货就行。”林川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平稳，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晚瞬间就清醒了。 “什么？”苏晚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没订到货啊，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林川笑了笑，“是顾总安排的，他昨天知道建材出了问题，直接从欧洲的顾氏自有仓库调的现货，走的政企项目专用清关通道，比你原定的交货时间还早了三天，质量标准和你之前订的是一样的，检测报告我一会儿发你邮箱。” 苏晚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当然知道顾氏在欧洲有建材仓库，可那是专门供给顾氏海外项目的库存，从来不会对外调用，更别说为了她一个设计师的项目，特意走特批清关通道，这里面要搭的人情和成本，比那批建材本身还要贵。 “顾总他……”苏晚的声音有点发涩。 “顾总说了，项目进度最重要，别的都不用你操心。”林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苏设计师，顾总为了这批货，昨天跟海外的负责人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到凌晨才散的。”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桌子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供应商名录，心里又酸又暖。她本来以为这次要栽个大跟头，没想到顾晏辰连招呼都没跟她打，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她立刻给顾晏辰发了条微信，说要请他吃饭道谢，顾晏辰那边秒回了个“好”，还给她发了个私房菜的地址，说让她不用破费，选个她爱吃的就行。 晚上七点，苏晚特意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那家私房菜。地方藏在老弄堂里，环境安静得很，包厢里摆着原木的桌子，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一点都不像是谈工作的地方，倒像是专门约会的场所。 顾晏辰准点到的，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少了平时的疏离感，多了点烟火气。他刚一坐下，苏晚就把菜单推到他面前：“顾总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建材的事。” “我不挑，你点就行。”顾晏辰看着她眼底还没消的青黑，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是不是又熬通宵了？我不是说过项目有问题随时找我？” “我就是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你。”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头点菜的时候特意多点了几样养胃的清粥小菜，她记得前世顾晏辰胃不好，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最后才熬到胃出血。 顾晏辰看着她点的菜全是温和养胃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跟我不用客气，我说过，你的事不是麻烦。” 菜上得很快，苏晚特意点了一壶度数很低的桂花米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顾晏辰倒了小半杯：“顾总，我敬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顾晏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陪着她喝了一口。 米酒的度数低，但是后劲足，苏晚高兴，连着喝了三杯，脸颊很快就红了，眼神也开始发飘。她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顾晏辰，越看越觉得他好，明明前世他们没怎么说过话，他却愿意为了她花三年的时间报仇，今生又三番五次地帮她，她怎么上辈子就瞎了眼看上陆明哲那个垃圾呢？ “顾晏辰。”苏晚忽然喊了他的名字，没喊顾总，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酒气，“你怎么这么好啊？” 顾晏辰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就听见苏晚又接着开口，絮絮叨叨的，像是在说胡话：“我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好呢？那时候我傻，被陆明哲和苏柔柔骗得团团转，死了才知道，你偷偷帮我挡了那么多灾，还帮我报了仇，把那两个混蛋都送进监狱了。” 顾晏辰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探了探身：“你说什么？” “我说你傻啊。”苏晚晃了晃脑袋，伸手想去摸他皱着的眉头，指尖刚碰到他的眉心，又缩了回来，眼眶有点红，“你后来怎么就不注意身体呢？胃出血多疼啊，你才三十岁，怎么就走了呢？我那时候拿到金顶奖的奖杯，还想谢谢你来着，结果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炸在顾晏辰的耳边。他帮苏晚挡灾的事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胃出血去世的事更是只有林川一个人知道，苏晚不可能从任何渠道听到这些消息。 他看着苏晚红通通的眼睛，心里忽然就懂了。之前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解释：她刚重生就毫不犹豫地跟陆明哲离婚，她对地标项目的细节了如指掌，她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愧疚和感激，甚至她刚才点的菜，全是他胃不好的时候爱吃的。 她不是在说胡话，她说的都是真的。 顾晏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疼得厉害。他看着苏晚趴在桌子上，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布上，嘴里还在嘟囔：“你以后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不许再熬夜工作了，我还没把金顶奖拿给你看呢……” “好，我知道了。”顾晏辰的声音有点发哑，伸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我以后都好好吃饭，不熬夜了。” 苏晚哭着哭着就困了，脑袋一歪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还红扑扑的。顾晏辰没叫醒她，拿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攥住了他羊绒衫的衣角。 林川早就等在包厢外面，看到顾晏辰抱着苏晚出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顾晏辰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晚上了车，直接回了自己平时常住的酒店套房。 把人放在卧室的大床上，顾晏辰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端进来的时候苏晚睡得正香，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他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伸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碎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原来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向奔赴。 那天晚上，顾晏辰没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了宿。他睡前给林川发了条消息，让他把苏柔柔买通供应商故意卡货的证据整理好，全行业通报，以后整个顾氏的产业链，永远不许录用苏柔柔。 发完消息，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虚掩的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浅淡呼吸声，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不管她是重生回来的也好，有多少秘密没说也罢，反正这辈子，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