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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五星红旗飘扬 2011年9月29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印着帝汶蓝底火焰国徽的专机缓缓滑入廊桥,林炽刚走下舷梯,裹着桂花香的秋风就扑了满脸,他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 距离他以“林致远”的身份最后一次踏足这片土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五年——不对,是穿越了十九年。眼前的长安街还没有全线路面光伏,西单的广告牌上滚着家电下乡的宣传语,天空蓝得透亮,和他记忆里2026年被零碳能源洗过的天空一模一样,陌生又烫得人眼睛发涩。 “北京比帝汶低十度,小心着凉。”苏慕晴走上来给他披了件深灰色羊绒风衣,指尖划过他微凉的手腕,手里的日程本翻得哗啦响,“明天上午先去能源部开技术座谈会,下午三点在中南海见首长,后天才是正式签字仪式,我已经跟中银的老同事约了今晚吃饭,他们说要给我接风,顺便挖点投资项目。” 跟在身后的陈启明抱着厚厚的技术文件袋,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着白,他1995年从中科院物理所不辞而别,算下来已经十六年没回过北京,路过机场出口挂着的“热烈欢迎帝汶共和国代表团”的横幅时,这位半辈子跟等离子体打交道的老科学家,偷偷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唐岳带着近卫旅的安保人员散在四周,耳麦里时不时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他穿了件不起眼的黑色夹克,眼神扫过周围每一个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后枪套的轮廓——这次来北京,他比任何一次出访都紧张,生怕林炽在“老家”出一点事。 当天下午的能源部座谈会上,头发花白的老部长一把握住林炽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小林啊,哦不对,现在该叫你林总统了,1993年你在深圳城中村租民房搞托卡马克构型的时候,我们所里几个老教授就拿到了你画的草稿,那时候我们都说这年轻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没想到啊,你真把可控核聚变搞成了,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 林炽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以为自己藏得密不透风的起步阶段,国家从一开始就看在眼里,那些年他在深圳搞实验室、在婆罗洲建秘密基地,从来没有被国内的情报部门干扰过,不是他藏得好,是有人在背后给他留足了试错的空间。 座谈会开到一半,陈启明就被中科院的车接走了,等他晚上回到代表团住的钓鱼台国宾馆时,眼睛红得像兔子,怀里抱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拆开是他当年留在物理所的实验笔记本,扉页上还有他导师张院士的批注:“此子若得机缘,必改能源格局。” “老师说,当年我留了封信就跑,他骂了我三年,后来看到我们在帝汶搞出聚变堆的新闻,他把我那本笔记本复印了几十本,给每个新来的研究生都发一本,说搞科研就要有这种敢闯敢拼的劲。”陈启明喝了点酒,说话都带着鼻音,“我以前总觉得林炽把技术当政治筹码,对不起我们搞科研的初心,今天才知道,我们搞出来的东西,真的能给国家帮上忙,值了。” 第二天的高层会谈比预想的顺利,唯一的插曲来自一位军方的中将,他敲了敲桌上林炽和美国签的《核不扩散补充协定》文本,语气严肃:“林先生,你和美国签了十年后共享聚变技术的协议,我们怎么能保证,核心技术不会优先流向西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慕晴刚要开口解释,林炽摆了摆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加密的U盘,推到桌子中间:“这里面是‘燧火’核心磁场校准算法的全部源代码,没有任何删减,我今天把它交给国家。”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沙哑,“我原名叫林致远,2026年是国家能源集团的首席工程师,我搞‘燧火’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中国不再被石油卡脖子,不再为了进口能源看别人的脸色。不管我现在是哪国的总统,我骨子里永远是中国人,‘燧火’的根,永远在中国。” 全场沉默了三秒,首长率先站起来鼓掌,掌声响了快一分钟。 10月1日当天的签字仪式定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鲜红色的五星红旗和帝汶的蓝底火焰国旗并排挂在主席台后方,军乐队奏完两国国歌,林炽和首长分别在《中帝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上签下名字,交换文本的时候,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以后常回家看看,祖国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炽握着他的手,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他看着台下的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看见陈启明站在代表团里抹眼睛,看见苏慕晴举着手机录像,看见窗外的天安门广场上,游行的人群举着五星红旗走过,风把旗面吹得猎猎作响,和他2026年在实验室墙上看到的那面旗,一模一样。 条约的内容当天就向全球公布了:中国将为帝汶提供全域防空系统升级服务,开放北斗导航系统专属军用频段,援建120公里跨岛高铁、年吞吐量5000万吨的深海能源港、全岛5G通信网络,两国还将联合在帝汶建设南太平洋首个商用航天发射场;作为对等合作,帝汶每年向中国供应1200万吨廉价氢能,授予中国民用聚变堆非独家永久使用权,中国船舶集团获得帝汶未来五年所有液氢运输船的优先订单,当场就签下了12艘10万吨级液氢运输船的采购合同,正好呼应了2008年林炽给国内船厂下的第一批订单。 消息传回帝汶的时候,整个未来城都沸腾了,当地的老百姓举着两国的国旗在街上跑,港口的工地上,中国交建的施工队当天就把五星红旗插在了围堰上,连卖椰子的小摊都挂起了小国旗,说以后中国人来买椰子一律半价。 林炽一行人回到帝汶是10月5号,刚下飞机就看见唐岳的副手带着一群当地小孩在机场门口等,每个小孩手里都举着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看见林炽出来,叽叽喳喳地喊“总统好”,风把小孩手里的旗子吹得飘起来,和停机坪上插着的两国国旗连成一片红色的浪。 当天晚上的核心团队会议开到凌晨一点,陈启明把和中科院联合研发“燧火-III”钍基熔盐堆的协议拍在桌上,笑得满脸褶子:“国内的核物理团队下个月就到,我们以前要半年才能跑完的实验,现在两边一起干,最多三个月就能出结果,明年‘燧火-III’就能并网发电,到时候我们的制氢成本还能再降40%。” 苏慕晴翻着刚到的财报,指尖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中银给了我们100亿美元的三十年低息贷款,高铁和港口的资金缺口全填上了,今年的氢能订单已经排到2018年了,要是按这个增速,明年咱们的人均GDP就能超过瑞士,跻身全球前三。” 唐岳递过来一份军方的合作文件,脸上的刀疤都柔和了不少:“国内的防空系统专家组下周就到,红旗-19反导系统半年就能部署完成,以后澳大利亚的侦察机再也敢随便闯我们的领空,还有你说的那个氢能无人机的生产线,国内的军工企业已经派工程师过来对接了,最多两年就能实现全本土化生产。” 林炽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三个跟了他快二十年的伙伴,突然想起1992年的那个雨夜,他在九龙城寨的出租屋里醒过来,身上只有半块冷面包和脑子里的“燧火”数据,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着把聚变堆搞出来,能让更多人不用再受能源短缺的苦。 他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远处的“燧火-II”聚变堆散发着淡蓝色的柔光,港口工地上的探照灯亮得像散落的星星,五星红旗和帝汶的蓝底火焰旗在风里并排飘着,浪涛拍岸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像一首温柔的歌。 他掏出当年穿越时揣在兜里的旧工作证,上面的照片还是他36岁时的样子,名字那栏印着“林致远”,单位是“国家能源集团核聚变研究院”,工作证的背面,是他当年手写的一句话:“愿吾辈之努力,换华夏能源自由,换人类文明长青。” 风把工作证的纸页吹得晃了晃,窗外的红旗飘得正艳。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