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独立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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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独立宣言
2006年12月31日的帝汶西海岸,风里已经带着新年的椰糖香。未来城一期的主干道上挂着红底金纹的火焰旗,旁边混着帝汶本土部族的羽毛图腾幡,穿灰蓝色工装的中乌工程师、裹着彩色格纹布的本地居民、扛着俄制步枪的近卫旅士兵擦肩而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过去三个月,“能源特别区即将独立建国”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全岛,就连东部山区的部族老人都背着自家晒的果干,走了三天山路赶去帝力的中央广场,要亲眼看看那个给他们修了路、通了电、让小孩能免费上学的“林先生”宣布那件大事。
林炽的办公室就在燧火-II堆址旁边的行政楼顶层,落地窗正对着中央广场的方向。苏慕晴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把最后一版独立宣言稿子放在他桌上,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本土顾问委员会改了三处表述,把‘公民’改成了‘住民’以照顾东区来的务工者,还有昨天和古斯芒的代表谈妥了,建国后第一年给东区划10%的氢能出口利润,他会在公开场合表态承认我们的政权合法性。多明戈斯那边也准备好了,等你宣读完就上台给你授部族权杖,算是本土势力的公开背书。”
她顿了顿,把另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林炽面前,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很:“金融这边全部安排妥当了,炽阳资本的700亿美元离岸资产已经全部转到帝汶发展基金的账户下,和欧盟、中日韩的氢能供应合同全部换了新的主体签章,就算美国宣布制裁,也动不了我们的基本盘。”
林炽翻了翻宣言稿子,指尖划过扉页上烫金的“帝汶共和国独立宣言”字样,想起1992年他在九龙城寨的破棚子里,用捡来的圆珠笔在烟盒纸上写“第一步:赚够10万启动资金”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挺好,就按这个来。安保那边怎么样?”
守在门口的唐岳闻声走进来,黑色作训服的肩章上已经绣了近卫旅的火焰徽记,手里拿着安防部署图:“广场三层安保圈,内层是近卫旅的特战连,中层是本地安保队,外围放了三套防空系统和反狙击手阵列。IAEA的人和ASIO的特工昨天混进了记者团,已经全部监控起来了,敢闹当场就拿下。维克多那边送了一批最新的信号干扰器,已经装在主席台下面,没人能远程引爆炸弹。”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亲自守在你旁边,保证没人能伤到你。”
林炽抬眼看了看他胸口旧枪伤的位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陈启明:“老陈,你有话要说?”
陈启明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聚变堆最新运行报告,转过身的时候眉头还皱着:“我还是觉得太急了。燧火-II才运行了半年,武器级氘的储备刚够五枚弹头,澳大利亚的舰队还在达尔文港停着,美国的核潜艇上个月还在帝汶海游弋,现在宣布独立,等于直接把靶子竖在他们面前。”
“就是要现在竖。”林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已经开始聚集的人群,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灼热的金红,“再过半年美国的页岩气项目就要量产了,到时候他们有了底气,肯定会联合旧能源巨头卡死我们的氢能出口通道。现在欧盟正闹能源荒,中日韩等着我们的液氢降价,俄罗斯要我们的小型堆技术,大家都有求于我们,现在建国,没人敢真的动手制裁我们。”
他拍了拍陈启明的肩膀,语气放软了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搞了一辈子能源,从来没想过把这些东西用来打仗。宣布建国只是第一步,只有我们有了主权,才能名正言顺地把聚变技术推到全世界,不用再躲躲藏藏看别人的脸色。”
陈启明看着他眼底的光,想起1993年深圳那个漏雨的实验室里,他也是这样拍着自己的肩膀说“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用上便宜的电”,到了嘴边的反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实验室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要是真打起来,优先保证堆芯的安全。”
2007年1月1日零点整,帝力中央广场的探照灯全部亮了起来,十几万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撞在海边的岩壁上,震得人耳朵发嗡。林炽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套着那件1992年在九龙城寨打工时买的、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一步步走上主席台。苏慕晴站在台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1993年中环交易大厅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穿着旧夹克,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眼睛亮得像装着一团火,那时候她还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的投机客,没想到14年过去,他居然真的站在了一个国家的最高处。
林炽站在话筒前,口袋里的那枚旧钢镚硌着掌心,他扫过台下的人群——有抱着孩子的本地妇女,有脸上沾着油污的工程师,有举着枪敬军礼的近卫旅士兵,有拄着拐杖的部族老人,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全球各地的记者,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到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2007年1月1日,我,林炽,以帝汶能源特别区管委会主席的身份,联合帝汶所有部族、所有住民,正式宣布:帝汶共和国从此独立。”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挥着火焰旗,有人举着传统的羽毛图腾,还有人把头上的帽子扔向天空。林炽抬了抬手,等欢呼声平息下来才继续开口:
“一百年来,这片土地经历过殖民,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我们的父辈被外来者抢走土地,我们的孩子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而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能源,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土地,我们再也不用看任何国家的脸色,再也不用被任何人剥削。”
“帝汶共和国的立国宗旨只有一条:让每一个住民都能用上免费的电,喝上干净的水,让孩子能免费上学,让老人能安度晚年。我们的聚变技术将永远服务于全人类的能源自由,我们的核力量仅用于本土防御,绝不主动挑起任何战争,也绝不向任何试图压迫我们的势力低头。”
他话音刚落,站在台下的多明戈斯就拄着拐杖走上台,手里举着一根用天堂鸟羽毛和黄金打造的权杖,按照帝汶本土的传统仪式,把权杖放在林炽的手里,用蹩脚的普通话大声说:“我们部族,承认你,是我们的王!”
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了,就在这时,唐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下属的汇报:“唐哥,第三排记者团里有个ASIO的特工,怀里揣着爆炸物,正要往主席台冲!”
唐岳眼神一冷,抬手做了个手势,藏在人群里的特战队员立刻扑了上去,三两下就把那个穿记者马甲的男人按在了地上,从他怀里搜出了一枚遥控炸弹,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甚至大部分民众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林炽侧头看了一眼,神色丝毫未变,继续对着话筒说:“有人不想看到我们站起来,但是没关系,燧火已经燃起来了,没人能把它浇灭。”
宣言宣读完毕的那一刻,远处燧火-II的冷却塔刚好喷出白色的蒸汽,朝阳刚好跳出海平面,把整个广场都染成了金红色。近卫旅的士兵对着天空鸣枪致敬,民众唱着本土的歌谣跳起舞,陈启明站在台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国内的老同事,配文写:“我们搞出来的东西,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消息以光速传遍全球的时候,各国的反应几乎和林炽预判的一模一样:俄罗斯外交部第一时间发布了贺电,称“尊重帝汶人民的选择,愿意与帝汶展开全方位的能源与军事合作”;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称“希望帝汶保持地区和平稳定,中方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帝汶开展合作”;欧盟能源委员会紧跟着表态,称“只要帝汶履行此前的氢能供应协议,欧盟将承认帝汶的主权国家地位”;只有澳大利亚和美国跳得最高,澳大利亚国防部当天就宣布将向北领地增派一个F35中队,美国国务院则发表声明称“不承认帝汶共和国的合法性,将对帝汶实施全面制裁”。
但没人把他们的制裁当回事。当天下午,日本的能源商就签了下一年度的300万吨液氢订单,德国的企业代表团直接包机飞到了帝力,要谈聚变堆的民用合作,就连印尼的外交部长都偷偷发了加密函,说愿意和帝汶重启边境贸易,只要林炽给他们提供优惠的供电价格。
当晚的庆功宴只办了小范围的,核心团队四个人坐在行政楼的顶层露台上,吹着海风喝酒。苏慕晴喝了点香槟,脸颊有点红,靠在栏杆上问林炽:“现在建国了,你要不要把名字改回林致远?毕竟那才是你本来的名字。”
林炽喝了口啤酒,摇了摇头,指尖摸着口袋里的旧钢镚:“不用了。林炽这个名字,是和九龙城寨的雨、和深圳的实验室、和帝汶的燧火堆绑在一起的,我走了十五年才走到这里,这个名字才是真的我。”
陈启明喝得有点多,举着酒瓶碰了碰林炽的杯子:“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永远记得当年在深圳说的话,我们搞技术的,初衷是要救人,不是要杀人。”
“我记得。”林炽和他碰了碰杯,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远处的海面上,液氢运输船的航灯闪得像星星,“这里不是终点,只是个开始。等以后局势稳了,我们就把小型聚变堆卖到全世界,让非洲的孩子不用再点煤油灯,让欧洲的民众不用再挨冻,让所有国家都不用再为了抢石油打仗。”
唐岳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擦枪,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把刚上膛的手枪收进了枪套。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后面有多少人想挡林炽的路,他都会帮他把路扫平。
露台下面的广场上,民众的庆祝还在继续,歌声和笑声顺着风飘上来,混着海盐的味道。林炽想起15年前那个雨夜,他在九龙城寨的泥水里醒过来,手里攥着半块淋湿的燧火数据硬盘,连第二天的饭钱都没有。而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国家的土地上,手里握着能改变整个人类文明的力量,他知道,后面的路还长,澳大利亚的舰队、美国的制裁、旧能源巨头的反扑,都还在前面等着。
但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就像他在宣言里说的那样,燧火已经燃起来了,这股从1992年就开始烧的火焰,早晚会烧穿所有旧世界的枷锁,把能源自由的光,洒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