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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千亿之巅 1998年12月31日晚23点17分,太平山顶的风裹着维多利亚港咸湿的水汽,刮得别墅庭院里的棕榈叶哗哗作响。落地窗下半遮半掩,漏进来的风卷着烟火的硝味,混着屋里现磨咖啡的香气,缠在亮得晃眼的水晶吊灯上。 客厅的落地投屏上正播着TVB的跨年特别节目,主持人大声念着本年度香港十大财经事件,“炽阳资本协同港府击退国际炒家”的条目排在第一位,镜头扫过交易广场那天沸腾的人群,弹幕一样的庆祝字条从屏幕下方滚过。 林炽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那只用了六年的黄铜打火机,目光落在茶几上摊着的三份文件上——最上面那份是炽阳资本的年度资产清算表,苏慕晴刚用烫金钢笔签了字,末尾的净资产数字印得格外醒目:1127.3亿美元。 “四个月时间,我们把8月赚的12.7亿滚成了147亿,港府给的绿色通道太好用了,中银那边给我们的拆借利率比同业低三个点,东南亚的不良资产我们抄底了近两百亿,光泰国的烂尾楼和印尼的棕榈园,未来五年就能翻三倍。”苏慕晴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过来,发梢沾了点外面的雾水,藏青色的羊绒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眼下的青黑淡了不少,四个月的休整让她终于从去年金融风暴连轴转的疲惫里缓了过来。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林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任志刚刚才托人送了跨年礼,是太平山顶永久居民的身份凭证,还有港府给炽阳的‘杰出贡献企业’牌照,以后我们所有离岸资金的划转都不用经过外汇管制审查。” 林炽接过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撞在杯壁上,映着窗外远处的灯海。他抬眼看向站在壁炉边的陈启明,这位中科院出来的核物理学家刚从婆罗洲的秘密基地飞过来,身上还沾着实验室里焊锡的味道,羽绒服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一叠图纸,正盯着墙上挂着的帝汶岛地形图出神。 “陈教授,婆罗洲那边的进度怎么样?”林炽开口问道。 陈启明立刻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茶几上,指腹蹭过上面画着的紧凑型托卡马克构型,眼睛亮得吓人:“所有模拟都跑通了!我们从乌克兰买来的那个旧堆芯改好了,按照燧火的核心约束场参数调整之后,上周的持续放电时间已经突破了300秒,能量增益比达到了1.2!我找的那四个老同事都已经办妥了外派手续,过完年就能去帝汶的基地报到,商用原型堆的组件我已经跟乌克兰的那家特种钢厂订好了,半年就能交货,只要运到帝汶就能组装。”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是他每次有疑问时的习惯动作:“林总,我还是想问一句,放着深圳和婆罗洲的基地不用,为什么非要跑去帝汶那种战乱的地方建堆?那边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基础设施全得从零开始,风险太高了。” 林炽指尖在那份1100亿的清算表上敲了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唐岳:“唐岳,你那边的帝汶先遣队情况怎么样?” 唐岳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腰上的配枪露了个边角,听见问话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像铁块相撞一样干脆:“先遣队27个人已经在帝力西郊租了个废弃的种植园当临时营地,周边的部族已经打点好了,我们给了他们两吨大米和十箱抗生素,他们答应保证我们营地的安全。帝汶西部沿海那片120平方公里的地,我们已经通过三层离岸公司跟当地的自治政府谈好了初步意向,只要等东帝汶独立公投之后就能签正式租借合同,99年租期,含地下资源开采权,总价只要2.7亿美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维克多送过来的四辆BTR-80装甲车已经藏在婆罗洲的秘密码头了,便携式防空导弹也到位了,安保队现在扩招到1200人,有六成是退伍侦察兵,剩下的廓尔喀雇佣兵和乌克兰退役特种兵已经完成了三个月的合练,随时可以进驻帝汶。” 林炽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别墅的门被推开了,维克多·伊万诺夫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上的貂皮大衣还沾着山顶的雾粒,这个前克格勃特工手里拎着个伏特加的瓶子,脸上带着惯有的粗犷笑意:“林,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把一个封着蜡的信封扔在茶几上,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东帝汶独立抵抗运动的领袖古斯芒的私人联系方式,还有他的副手下个月会在吉隆坡跟你见面。他现在被印尼军队困在山里,缺粮缺药缺武器,只要你愿意承诺20亿美元的重建援助,他答应独立之后给你所有矿产的独家开采权,还有能源项目的排他性优先权。” 苏慕晴皱了皱眉,拿起那个信封翻了翻:“维克多,你的消息可靠吗?现在印尼还占着东帝汶,公投能不能成还不一定,20亿美元不是小数目。” “我办事你放心。”维克多拧开伏特加的瓶盖灌了一大口,咧着嘴笑,“印尼那边的军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明年就会撤军,公投独立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候投资是最划算的,等古斯芒正式上台了,你再想拿这么好的条件,至少得多花三倍的钱。” 林炽拿起那份信封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抬眼扫过面前的四个人——苏慕晴是他的金融副脑,陈启明是他的技术支柱,唐岳是他的铁血之盾,维克多是他的暗影之刃。六年时间,他从九龙城寨那个一文不名的偷渡客,攒出了千亿身家,凑齐了这四个能帮他打天下的班底,所有的条件都已经成熟了。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23点45分,窗外的维港边上已经挤满了等着跨年的人群,欢呼声隔着很远都能传过来,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预热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跳得越来越快。 林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半掩的窗帘,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灯海瞬间铺展在所有人面前,远处的天星小轮拖着亮闪闪的尾迹驶过海面,对岸的会展中心亮着暖黄色的灯,五星红旗和紫荆花旗在风里飘得格外醒目。 “我知道你们都有疑问,为什么放着香港和内地安稳的生意不做,非要跑到南太平洋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林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屋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因为在内地,我们永远建不成真正的可控核聚变堆。” 陈启明的脸色猛地一变,刚要开口,就被林炽抬手拦住了:“陈教授,你比我清楚,聚变技术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能源无限,意味着你可以用几乎为零的成本电解水制氢、淡化海水,种出足够养活十亿人的粮食,造出不需要烧油的飞机轮船,它会颠覆整个现有的国际秩序,动了石油巨头的蛋糕,动了所有靠化石能源赚钱的国家的利益。我们如果在内地建,不等堆点火,整个西方世界的制裁就会砸过来,到时候不仅堆建不成,我们所有人,甚至整个国家的发展节奏都会被打乱。” “但帝汶不一样。”林炽转身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帝汶岛地形图,西部沿海那片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亮得刺眼,“那地方是大国博弈的真空地带,印尼管不了,澳大利亚不想管,美国懒得管。我们在那里建堆,只要给足够的利益,就能让所有大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可以在那里建一个完全靠核聚变供能的城市,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规则的约束,让所有普通人都能用上几乎免费的能源,不用再为了油价发愁,不用再为了缺电停工,不用再看着那些石油巨头拿着全人类的资源赚得盆满钵满。”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陈启明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苏慕晴看着林炽的侧脸,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唐岳绷着的嘴角微微上扬,维克多灌了一口伏特加,吹了声口哨。 “今天是1998年的最后一天,我们的净资产突破了1100亿美元,港府给了我们不受管制的资金通道,技术上我们已经验证了燧火的可行性,安保力量也已经到位。”林炽拿起茶几上那份早就拟好的文件,封面上写着“帝汶未来发展基金设立方案”几个烫金大字,“我宣布,从今天起,帝汶未来发展基金正式成立,苏慕晴任基金CEO,掌握所有资金调度权;陈启明任基金技术总监,负责聚变堆的研发和落地;唐岳任基金安保总监,负责帝汶基地的安全和防务;维克多任基金国际事务顾问,负责打通所有官方和黑市的渠道。” 他把四份文件分别递到四个人手里,苏慕晴接过文件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她跟了林炽五年,从那个中环的小分析师,到现在掌握千亿资金的基金CEO,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陈启明接过文件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实验室里的焊锡痕迹,他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眼眶有点发热,他搞了一辈子核物理,终于有机会亲眼看到可控核聚变变成现实。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23点59分,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大声倒计时,窗外的人群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十!九!八!……” 林炽拿起桌上的热红酒,对着四个人举了起来,远处的第一朵烟火“砰”的一声炸在夜空中,把整个山顶都染成了金红色。 “三!二!一!新年快乐!”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无数朵烟火同时在维港上空炸开,亮得像白昼一样,人群的欢呼声震得玻璃都微微发颤。林炽看着面前举杯的四个人,看着窗外的漫天烟火,看着那份写着1127亿美元的资产清算表,看着墙上那幅被红圈标出来的帝汶岛地图,心脏像被燧火点燃了一样,烧得滚烫。 1992年6月15日,他在九龙城寨的雨夜里醒过来,身上只有五十块港币和一脑子的聚变数据,六年时间,他在香港这片资本的战场上搏杀,从股市的第一桶金,到金融风暴的千亿身家,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现在,他终于站在了千亿之巅,拿到了通向未来的船票。 苏慕晴悄悄站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递给他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定制的钢表,表盘上刻着微型的托卡马克构型,背面刻着“1998.12.31 燧火永存”的字样。“跨年礼物。”苏慕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问过陈教授,这个构型是对的。” 林炽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苏慕晴看着他的侧脸,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给她一个名分,什么时候才能要个孩子,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的林炽,心里只有那个南太平洋的建国梦,其他的东西,他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维克多喝完了那瓶伏特加,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炽一眼,林炽知道,那是提醒他,东帝汶的那笔交易,要尽快落实。唐岳很有眼色地拉着还想跟林炽讨论技术细节的陈启明去了偏厅,客厅里只剩下林炽和苏慕晴两个人。 林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烟火慢慢熄灭,南太平洋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未来的味道。他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托卡马克构型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 千亿之巅不是终点,只是起点。南太平洋的帝汶岛,那片还在战火里的土地,才是他真正的战场。他的燧火,很快就要在那里点燃,烧穿整个旧能源时代的天幕,烧出一个属于能源自由的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