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建工坊搞加工,全村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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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建工坊搞加工,全村致富
从青溪县回来没几天,沈知夏就蹲在自家仓库门口犯了愁。
今年土豆大丰收,光是跟着她的二十六户流民,各家地窖里存的土豆加起来就有近四十万斤,刚收的抗旱麦也有十几万斤。原粮收购价压得低,土豆才两文钱一斤,麦子七文钱,就算全卖了,扣掉来年的种粮,每户也就赚个四五两银子,看着不少,可要是遇上个灾年病灾的,还是没保障。
“想什么呢?蹲在地上不怕凉。”谢砚拎着件厚披风走过来,披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往仓库里扫了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嫌原粮卖不上价?想做深加工?”
沈知夏眼睛一亮,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前几天翻那本破食谱,翻得页都快掉了,一会念叨粉条一会念叨薯片的,我就是聋了也听见了。”谢砚伸手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裤子上沾的灰,“晚上开个会,把各家管事的都叫来,你把想法跟大家说说,也省得你自己憋着想。”
晚饭过后,二十多户的当家人都挤在了沈知夏家的院子里,一个个手里还攥着刚晒干的麦穗,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今年各家的收成都比往年多了三倍不止,搁逃荒的时候想都不敢想。
沈知夏把自己想建粮食加工厂的事一说,院子里先是静了几秒,随即就有人挠着头开口了:“沈先生,不是我们不信你,这土豆咱们吃了快一年了,除了煮着烤着切丝炒,还能做成啥值钱的东西啊?之前我家老婆子晒过土豆干,拿到市集上三文钱一斤都没人要。”
“就是啊沈先生,麦子磨成面倒是能多卖俩钱,可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磨,犯不上花钱建什么工坊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拿不准的意思,沈知夏也不恼,笑着让王婶把提前准备好的土豆抬过来,又让人架起了大铁锅。
洗土豆、磨浆、过滤、沉淀、上锅蒸糊、漏瓢下粉,沈知夏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十年,旁边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等细白的粉条在沸水里滚过一圈,捞出来过了凉水,凉拌了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尝尝。”沈知夏递了筷子过去。
最开始说话的李叔率先夹了一筷子,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筋道!太筋道了!比县城里卖的红薯粉还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动了筷子,你一口我一口,一大盆凉拌粉条没一会就见了底,还有小孩闻着香味凑过来,抢着吃碗里剩的碎粉条,被自家娘拍了一巴掌也不疼,嘻嘻笑着还要。
“别急,还有一样。”沈知夏把切得薄薄的土豆片丢进烧热的油锅里,刺啦一声响,金黄的土豆片飘了起来,捞出来撒上椒盐和辣椒粉,香得满院子人都咽口水。
谢砚站在旁边,伸手就拿了一片,刚炸好的薯片烫得他指尖一缩,还是皱着眉塞进了嘴里,脆响一声,咸香酥脆的味道散开,他抬眼看向沈知夏,眼底都是赞许:“好吃。”
“这叫薯片,城里的公子小姐最爱吃这口,卖得比酱牛肉还贵。”沈知夏拍了拍手上的渣,扫了一圈院子里眼睛都亮了的人,“粉条咱们成本不到两文钱一斤,卖给酒楼最少能卖八文,薯片一斤成本三文,卖二十文都有人抢,要是咱们建个工坊,专做这些加工粮,不仅能把咱们自己家的粮食消化了,还能收附近村子的粮食,大家来工坊干活,每个月最少两百文工钱,包两顿饭,你们觉得划算不?”
“划算!太划算了!”李叔第一个跳起来,“沈先生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家两个小子都来工坊干活,不要工钱都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刚才还拿不准的人现在个个都恨不得工坊明天就能开起来。
等众人散了,谢砚才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放在桌上,一张是村头那块废弃晒谷场的地契,一张是县衙批的工坊经营文书:“地我三天前就买下来了,县衙的手续也办好了,我找人选了后天的吉日动工,工钱我已经跟建筑队谈好了,你不用管。还有府城的三家大酒楼,我之前托人送了样品过去,都订了长期的货,粉条每个月要五千斤,薯片每月要三千斤,够咱们第一批的量了。”
沈知夏捏着那两张纸,抬头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故意逗他:“谢大将军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我这刚提出来,你什么都准备好了?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搞这个工坊,好给我当苦力啊?”
“少胡说。”谢砚别过脸,伸手把桌上的凉掉的薯片塞进她嘴里,“我就是闲着没事干,省得你天天熬到半夜,还要跟那些衙役磨嘴皮子。对了,我还找了几个退伍的老兵过来当护院,省得像上次周县丞那样的人再来偷东西。”
沈知夏咬着薯片,甜咸的味道混着心里的暖意散开,她凑过去抱了抱谢砚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谢啦,有你在真好。”
谢砚身体一僵,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柔得能滴出水:“跟我客气什么。”
工坊动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闻风而动,都想来工坊干活。沈知夏定了规矩,优先招逃荒过来的困难户,尤其是寡妇、家里有老人病人没法种重地的,第一批就招了四十多个人。
张寡妇是第一个来报名的,男人逃荒的时候死了,她带着个瞎眼的婆婆和三岁的女儿,之前分的地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沈知夏给她安排了洗土豆的轻活,一个月三百文,还允许她下午提前半个时辰走回家给婆婆做饭,张寡妇当场就红了眼,给沈知夏磕了好几个头,被沈知夏赶紧拉了起来。
建工坊的速度很快,半个月就盖好了,沈知夏给工坊起了个名字叫“惠民坊”,还特意用灵泉水兑了水用来泡粉条,做出来的粉条筋道耐煮,放半年都不会碎,第一批货送到府城的酒楼,没三天就卖空了,掌柜的亲自跑了过来,当场把订单翻了三倍,还预付了三成的定金。
薯片更是卖得疯,府城的贵人们都把这当成新鲜玩意,宴请宾客的时候摆上一盘,比摆山珍海味还有面子,后来甚至传到了省城,有省城的商人专门跑过来订货,出价到三十文钱一斤,沈知夏干脆又开了个分厂,专门做薯片和果干,又招了二十多个人。
第一个月结账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像过年一样热闹。
在工坊里当管事的李叔拿了五百文工钱,还有二两的分红,攥着铜钱的手都在抖,他之前逃荒的时候,小儿子差点饿死,现在不仅吃饱了饭,还能给儿子扯新布做衣服,给老婆子打银簪子,他特意拎了一筐自家攒的土鸡蛋,还有刚猎的野鸡,塞到沈知夏家里:“沈先生,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子早就成了路边的骨头了,这点东西你千万别嫌弃,一定要收下!”
张寡妇更是扯了新做的鞋面,给沈知夏和谢砚各做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针脚密得能挡住水:“沈先生,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两双鞋你和谢公子别嫌弃,穿着舒服。”
沈知夏推不过,只能都收下了,转身就让谢砚给两家各送了十斤白面过去。
村子里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之前逃荒过来的时候,大家住的都是破草棚,穿的都是打补丁的破衣服,现在家家户户都盖了新的土坯房,条件好的甚至盖了青砖大瓦房,小孩个个都穿得整整齐齐,脸上都有了肉,再也不是之前面黄肌瘦的样子,附近村子的人都羡慕得不行,都想把闺女嫁过来,还有不少小伙子托人说媒,想要入赘到这个村子里来。
这天里正特意攥着个红布包来了沈知夏家,身后还跟着几个族里的老人,一进门就给沈知夏鞠了个躬,把沈知夏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里正叔,你们这是干什么?”
“沈先生,你是我们全村的活菩萨啊。”里正把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个刻得精致的长生牌位,上面写着沈知夏的名字,“我们族里的老人商量过了,要把你的长生牌位供进祠堂里,逢年过节都给你上香,保佑你平平安安,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在逃荒路上了,哪有现在的好日子啊。”
沈知夏赶紧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个种地的,担不起这么大的礼,大家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大家自己肯干,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沈先生你就别推辞了!”旁边的老人也开口,“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带着我们赚银子,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不用再逃荒,你当得起这个供奉!”
拗不过众人的坚持,沈知夏只能答应下来,特意嘱咐不要铺张,就安安静供奉着就行,里正等人欢天喜地地捧着牌位去了祠堂。
晚上沈知夏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工坊亮着的灯火,还有村子里传来的小孩的笑声,心里暖乎乎的。谢砚端着碗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到她手里,从身后抱住她:“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在想啊,之前穿过来的时候,刚醒过来就要被饿狼吃,还要被恶奶欺负,那时候我就想,能活下去就行,没想到现在能带着这么多人过上好日子。”沈知夏靠在他怀里,喝了一口温牛奶,甜香的味道散开,“对了,刚才知县派人来送信,说咱们的粉条和薯片都送到宫里去了,皇后娘娘很喜欢,还赏了我们两匹云锦,说是给我们做喜服用的。”
谢砚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我之前就跟你说,等工坊稳定了就办婚礼,现在刚好,王婶已经把喜服裁好了,下个月十六就是好日子,咱们就那天办,好不好?”
沈知夏转过身,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笑着点了点头:“好。”
风卷着远处的麦香吹过来,院子里的桂树开了,香得人心都醉了,工坊的机器还在嗡嗡响着,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这是她拼尽全力挣来的好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