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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来就遇饿狼,反杀打脸恶奶 黄沙卷着枯败的草屑刮过干裂的地皮,晒得发烫的空气里飘着尘土和若有似无的霉味,沈知夏是在一阵尖锐的推搡和尖叫声里醒过来的。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后背还留着被人用力推搡的钝痛,她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灰黄色的饿狼正张着淌涎水的嘴,尖利的獠牙离她的脸不到半尺,腥臭味扑面而来。 “死丫头挡得正好!狼吃饱了就不会伤你堂弟了!” 身后传来老太婆刻薄又得意的声音,原主残存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大堰朝永安三年,北地连旱三年,蝗灾过后颗粒无收,她们村全村南下逃荒,要去南方的平安县安置点。她是沈知夏,原主和她同名,今年十四岁,爹半个月前为了救全村人被滚落的山石砸死,临死前留了二两银子的安家费,被偏心的奶奶王氏抢了去,刚才饿狼冲进逃荒队伍,王氏为了护自己怀里的宝贝孙子,直接把站在旁边的原主推了出来挡狼,原主本来就饿了三天浑身发软,当场就被吓晕死过去,再醒过来就换成了刚在实验室做抗旱种子实验遇到爆炸的现代顶尖农业研究员、省散打冠军沈知夏。 沈知夏眼神一冷,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躲开饿狼的扑咬,右手顺手就摸了脚边一块拳头大的尖石头,不等饿狼再扑上来,她整个人借力弹起来,攥着石头狠狠砸在狼的天灵盖上。 “嗷——!” 饿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脑壳被砸得凹进去一块,瘫在地上还想挣扎,沈知夏半点没留情,骑在狼身上抬手又补了两下,石头砸进骨肉里的闷响听得周围人都打了个寒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饿狼蹬了蹬腿,彻底没了气,脑浆混着血淌了一地。 沈知夏站起身,随手把沾了血的石头扔在地上,七八斤重的石头砸在干硬的土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周围的逃荒村民都看傻了,一个个张着嘴愣在原地,谁都没想到之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软柿子沈知夏,居然徒手就把一头饿狼砸死了? 王氏也看愣了,刚才的得意劲儿还没退下去,看着沈知夏冷得像冰的眼神,莫名后背发毛,可看着地上的死狼,又立刻红了眼,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你个杀千刀的死丫头!杀了狼还敢愣着?还不快把狼肉扛过来给你堂弟补身子!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她说着就上来要拽沈知夏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想去摸地上的死狼,那狼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饿了半个月的村民们看着狼肉眼睛都绿了,可谁也不敢上前抢,刚才沈知夏砸狼的狠劲儿还在所有人眼前晃着呢。 沈知夏看着伸过来的干瘦爪子,眼神一厉,抬手就扇了王氏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荒地里格外响亮,王氏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捂着腮帮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夏:“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奶!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打死你!” 王氏撒泼就要往沈知夏身上扑,沈知夏抬脚就踹在她脚边的土上,硬邦邦的地皮被她踹出个三寸深的坑,尘土溅了王氏一脸,王氏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脚都软了。 “你也配当我奶?”沈知夏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最后落在王氏身上,“我爹半个月前为了救全村人被山石砸死,临死前留了二两安家费给我,转头就被你抢了,这些天你让我吃糠咽菜,你宝贝孙子顿顿吃窝窝头我也没跟你计较,刚才你把我推出去喂狼,怎么不想着你是我奶?”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窃窃私语起来,对着王氏指指点点。 “我就说刚才王氏那一下推得太刻意了,原来是故意把知夏推出去挡狼啊?” “也太黑心了!知夏他爹可是为了咱们死的,她居然这么对人家闺女!” “之前我就看见她抢知夏的银子,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是啊。” 王氏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捂着腮帮子撒泼:“你胡说!那银子是我儿子留给我的!我养你这么大,拿你二两银子怎么了?你个赔钱货,早知道你这么不孝,我当初就该把你溺死!” “行啊,既然我是赔钱货,那咱们就断个干净。”沈知夏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把我爹留的二两银子还给我,从今往后,你沈家和我沈知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生老病死我都不管,我是死是活也跟你没关系。要是你不还,”她弯腰把地上的死狼拎了起来,七八十斤的狼在她手里跟拎个小鸡仔似的,狼头还在滴着血,“我就把你当这头狼一样砸,你要不要试试?” 王氏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死狼,又看着她冷得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哆嗦,刚才被推出来挡狼的沈知夏好像突然换了个人,那眼神比饿狼还吓人,她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说个不字,沈知夏真的能把她的脑壳也砸开。 她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蓝布帕子,抖着手打开,里面裹着二两碎银子,恋恋不舍地看了半天,才咬着牙扔给沈知夏:“给你给你!你这个白眼狼!以后就是饿死在外头,也别来找我们沈家!” 沈知夏伸手接住银子,分量刚刚好,她把银子塞进怀里,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前面的刘里正,刘里正刚才一直没说话,本来他就对王氏苛待沈知夏的事不满,只是沈家事他不好多管,现在见沈知夏看过来,立刻上前一步。 “刘爷爷,麻烦你给我做个见证。”沈知夏的声音清晰,足够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今天王氏把我推出去喂狼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沈知夏今天正式和老沈家断绝关系,以后她和她的儿子孙子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要是他们敢来惹我,我就像砸这头狼一样对待他们,到时候还请大家给我做个证,是他们先找茬的。” 刘里正叹了口气,看着沈知夏的眼神里带着点心疼,沈知夏他爹是个实诚人,为了救全村人死得太可惜了,他点了点头:“好!今天我刘老根给你做这个见证!王氏之前苛待你,还把你推出去喂狼,本来就对不起你爹,以后你们两家就断了关系,要是王氏一家敢来找你麻烦,我们全村人都不饶他们!”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本来大家就都承了沈知夏爹的情,现在王氏做的事又太过分,自然都站在沈知夏这边。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沈知夏手里的狼肉眼馋得不行,可她身后的两个儿子拽了拽她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刚才沈知夏砸狼的样子他们都看见了,他们两个饿了三天的壮汉,加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她,真上去也是找揍。 王氏咬了咬牙,捂着肿得老高的脸,狠狠地瞪了沈知夏一眼,抱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转身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是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显然是怕了沈知夏。 周围的村民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了,只是看沈知夏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也有忌惮,谁都知道,以后整个逃荒队,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十四岁丫头。 沈知夏拎着死狼找了个避风的土坡后面,把狼放在地上,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原主饿了三天,刚才又跟狼搏斗,体力早就透支了。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祖传玉镯,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刚才砸狼的时候沾了点血,现在看起来好像比之前亮了一点,她没当回事,撸起袖子准备先把狼皮扒了,烤点狼肉先填肚子。 风刮过土坡,带来远处逃荒队伍的说话声,沈知夏抬头望了望南方,记忆里的平安县还有半个月的路程,既然她穿来了,占了原主的身子,那原主的仇她报了,以后的日子,她总得好好活下去,有手有脚还有一身本事,总不能在这荒年饿死。 她摸了摸怀里的二两银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死狼,嘴角勾了勾,不就是逃荒吗,多大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