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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穿来就被按水里,反杀甩脸惊全场 呛人的腥冷水味顺着鼻腔往肺里钻的时候,沈知微还以为自己是办案追凶的时候掉进了护城河。 下一秒,后脑勺上传来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耳旁飘来娇滴滴的、带着恶意的女声:“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你的未婚夫顾明轩,你妈留下的那些家产,以后都是我的了,哦对了,爹早就说了,你死了就对外说你是失足落水,没人会替你伸冤的。” 【滴——虐渣系统007检测到符合条件宿主,绑定成功!】 【宿主沈知微,21世纪顶级刑侦顾问,因熬夜办案猝死穿越,当前身份:民国沪城沈家不受宠炮灰大小姐,当前处境:被继妹沈柔蓄意推下荷花池谋杀,新手任务即刻发布:忍下当前委屈,上岸后第一时间哭求父亲沈振邦为你做主博取同情,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任务失败将触发100V电击惩罚。】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个不停,沈知微被水呛得肺都要炸了,憋在胸口的火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猝死也就算了,刚穿来就要被个小白莲按水里弄死?还要她按傻逼系统的要求哭哭啼啼卖惨? 她沈知微办案这么多年,最烦的就是磨磨唧唧的流程化操作,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多逼逼。 水底的沈知微猛地睁开眼,借着水面透下来的光看清了按着她头的那只戴翡翠镯子的手,抬手就薅住了对方垂下来的长发,不等沈柔反应过来,沈知微狠狠一拽,直接把站在池边的沈柔拽得一头栽进了荷花池里。 “唔——你干什么!”沈柔猝不及防被拽进水里,呛得直咳嗽,刚想尖叫,沈知微已经按着她的后脑勺往水里摁,冰冷的池水混着池底的烂荷叶和淤泥一股脑往沈柔嘴里灌。 “一,二,三……”沈知微面无表情地数着数,直到沈柔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足足灌了十口脏水,才松了手拽着她的头发把人拖上了岸。 周围站着的沈家下人都看傻了,本来他们都是被沈柔支开远远站着,就等着大小姐溺死了上来收尸,谁能想到一向懦弱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沈知微,居然把娇宠长大的二小姐按在水里灌了个饱? 沈柔趴在岸边咳得撕心裂肺,脸上的妆全花了,满头满脸都是淤泥,头上簪的珍珠花也掉进了池子里,一身粉缎子旗袍湿得透透的,狼狈得像个落汤鸡。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看见沈知微站在她面前,正拧着袖子上的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就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刚才看见你掉下去,好心伸手拉你,你怎么能把我按进水里啊?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的!” 沈柔哭得梨花带雨,抬眼瞟向不远处的游廊,打定主意要让沈知微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游廊下还站着个男人。一身熨帖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身形挺拔得像株松,指节夹着根烟,火光明明灭灭,看不清脸,可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沈知微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立刻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北洋政府最年轻的实权督军,傅景深。传闻里这人杀伐果断,手里握着十万西北军,是整个沪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今天怎么会在沈家? 不过她现在没功夫管什么督军不督军,转过头看向还在哭的沈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蹲下身抬手就甩了她三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三声脆响,不仅沈柔被打懵了,周围的下人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微:“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知微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语气冷得像冰,“刚才按着我头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好心?要不要我再把你按回池子里,让你好好感受下什么叫真的好心?” “我告诉你沈柔,”沈知微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以前我让着你,是我懒得跟你计较,以后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直接把你绑上石头沉塘,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她站起身,懒得再看瘫在地上的沈柔,拎着湿哒哒的裙摆就往自己的院子走,路过游廊的时候,她抬眼扫了傅景深一眼,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傅景深指尖的烟刚好烧到了指节,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捻灭了烟。 沈知微没多停留,径直走了。 游廊里,副官周毅看得目瞪口呆,他跟着傅景深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沈家大小姐这操作,属实是把他看傻了。谁不知道沈家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懦弱草包,被沈柔欺负了连哭都不敢当着人的面,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督军,这……”周毅刚想问要不要继续跟沈振邦谈走私的事,就听见傅景深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去查,沈知微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事无巨细,全部报给我。” 周毅一愣:“啊?查沈大小姐?之前不是说沈家只有沈振邦通敌的嫌疑,跟这位大小姐没关系吗?”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沈知微消失的转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刚才沈知微扫过来的那一眼,锐利、冷静,带着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有的杀气,根本不可能是个养在深闺的懦弱大小姐能有的眼神。 要么就是她以前一直藏拙,要么就是……现在的沈知微,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 “让你去就去。”傅景深语气淡淡,“另外,沈振邦通敌的证据先不急着收,我倒是想看看,这位沈大小姐,接下来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这边沈知微刚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脑海里的系统就炸了锅。 【宿主你违规!你不按流程走!新手任务失败!即刻触发电击惩罚——】 沈知微挑了挑眉,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湿头发,在心里冷笑一声:“你敢电我一下试试,我知道系统绑定的是宿主的神经元,大不了我把自己这颗头敲碎,咱们俩同归于尽,你刚绑定我就殉葬,划算吗?” 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卡了壳,过了好半天才弱弱地响起:【宿、宿主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别的宿主都乖乖按流程走的……】 “别的宿主是别的宿主,我是我。”沈知微拿起原主的镜子照了照,脸和她现代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气色太差,脸色白得像纸,额角还有个被沈柔推下水的时候磕的包,“虐渣是吧?复仇是吧?我比你懂怎么让人生不如死,以后少给我整那些哭哭啼啼卖惨的破任务,惹恼了我,我把你拆了当零件卖,听见没?” 系统被她的气势吓得半天没敢说话,过了好久才默默地弹出一行字:【新手任务取消,宿主可自由选择虐渣方式,只要完成复仇目标即可……】 沈知微满意地勾了勾唇,指尖摸着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枚羊脂玉佩,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留下的家产被沈振邦全部攥在手里,还要把她嫁给顾明轩那个软饭男,沈柔更是天天想着弄死她抢她的东西。 这笔账,她得一笔一笔,慢慢算。 窗外的游廊上,傅景深站了没多久,就看见沈柔哭哭啼啼地往沈振邦的书房跑,边跑边喊着要爹给她做主。傅景深微微抬了抬下巴,周毅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刚硬气了一回的沈大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应对沈振邦的问责。 # 第2章:渣爹要罚我?直接烧请柬退婚 沈柔哭哭啼啼冲进沈振邦书房的时候,傅景深正坐在客座上翻看着沈振邦递上来的商会名册,指尖的烟还冒着淡淡的白雾。 看见沈柔披头散发满脸是伤的狼狈模样,沈振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立刻黑了——傅景深还在这,沈柔这幅样子闯进来,简直是把沈家的脸往地上踩。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没看见我有客人吗?”沈振邦厉声呵斥,沈柔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扑到他脚边就哭:“爹!你要给我做主啊!姐姐她刚才把我按在荷花池里灌了十口水,还打了我三个耳光!我好心拉她上岸,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傅景深指尖顿了顿,抬眼扫了沈柔红肿的脸颊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没说话,继续翻手里的名册,倒像是真的对这场父女姐妹的闹剧毫无兴趣。 沈振邦只觉得脸烧得慌,当着傅景深的面被继女告亲女儿的状,他只觉得沈知微这个孽障是故意给他难堪,当场就拍了桌子:“反了她了!去!把沈知微那个孽障给我叫过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下人连忙应声去请人,沈柔躲在沈振邦背后,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瞟了傅景深一眼,见对方压根没看她,心里有点失落,随即又涌上一股快意——等会沈知微过来,爹肯定要重罚她,最好是把她关到祠堂里饿死,这样顾明轩和沈家的家产就全是她的了。 这边沈知微刚把湿头发擦到半干,就听见院门口的下人传话说沈振邦让她去前厅,语气趾高气扬的,显然是觉得她肯定要倒大霉了。 【滴!触发临时任务:前往前厅后跪下来哭求未婚夫顾明轩为你作证求情,博取沈振邦与在场旁人的同情,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任务失败扣除积分200。】 系统的电子音刚落下,沈知微就嗤笑了一声,在心里怼回去:“我求他?也不怕折了他的寿。” 她翻了翻原主梳妆台的抽屉,刚好翻出来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顾明轩和沈柔搂搂抱抱的照片,有在公园接吻的,有一起进酒店的,拍得清清楚楚,时间刚好是原主和顾明轩订婚后的第三个月。看来原主之前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破事,只是太懦弱,不敢说出来罢了。 沈知微把照片揣进兜里,又把梳妆台上放着的那份烫金订婚请柬也拿上,才慢悠悠地往前厅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振邦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沈柔站在他旁边,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她进来,立刻往沈振邦身后躲了躲,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而客座上的傅景深正抬眼看着她,指尖转着个黄铜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响声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 “孽障!你还敢来!”沈振邦“啪”的一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你说!你为什么要打你妹妹,还把她按进水里?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马上给你妹妹道歉,然后去祠堂跪三天三夜,不许吃饭,好好反省你的错!” 沈柔立刻假惺惺地拉了拉沈振邦的袖子,小声说:“爹,别罚姐姐了,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心情不好而已……” “你听听你妹妹多懂事!再看看你!”沈振邦更气了,指着沈知微的手都在抖。 【宿主快完成任务啊!跪下求顾明轩!再晚积分就要扣了!】系统急得在她脑海里大喊。 沈知微像是没听见沈振邦的话,也没搭理系统,扫了沈柔一眼,轻笑了一声:“我打她?她自己要往水里跳,关我什么事?爹你连问都不问就要罚我,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点,就不怕我妈半夜回来找你算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振邦被她戳中了痛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刚要站起来打她,就听见门口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老爷,顾少来了,说是来送端午的节礼。” 话音刚落,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顾明轩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沈柔红肿的脸,立刻心疼得不行,快步走过去扶住沈柔,转头就对着沈知微怒斥:“知微!你怎么能这么对柔柔!你太过分了!快点给柔柔道歉!” 【就是现在!跪下求顾明轩帮你说话!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系统激动地喊。 沈知微看着顾明轩这副护着沈柔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她懒得跟这对狗男女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叠照片,“啪”的一声甩在了沈振邦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了开来,清清楚楚的画面落在所有人眼里,沈振邦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墨绿,沈柔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顾明轩也慌了,伸手就想去抢:“这、这是伪造的!沈知微你污蔑我们!” “伪造的?”沈知微按住那些照片,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要不要我把底片送到报馆去,让整个沪城的人都看看,顾家的少公子,在和我订婚的情况下,和我的继妹搞到了一起,是不是伪造的?” “你!”顾明轩被她怼得说不出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要是这些照片真的登了报,他顾家在沪城就彻底没脸待了。 沈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柔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沈知微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份烫金的订婚请柬,当着所有人的面划燃了一根火柴,火苗瞬间舔上了请柬的边角,烫金的喜字在火光里慢慢卷曲变黑。 她随手把烧着的请柬扔进了旁边的铜盆里,看着请柬烧成一堆灰烬,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沈知微今天就在这宣布,正式和顾家退婚。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垃圾男人,我沈知微丢不起这个人,谁爱要谁拿去。” 她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沈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柔你不是喜欢他吗?送给你了,祝你们这对狗男女,百年好合,永远别出来祸害别人。” 整个前厅安静得针落可闻,沈振邦气得指着沈知微,半天挤出来一句话:“你、你这个逆女!你要气死我啊!退婚的事传出去,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脸?”沈知微挑了挑眉,“你纵容沈柔推我下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你让沈柔抢我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 就在沈振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傅景深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欣赏,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沈大小姐倒是好魄力。” 他没再看脸色难看的沈振邦,只淡淡说了句“今天的事改日再谈”,就带着副官周毅转身往外走,走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解下了腰间的配枪,放在了茶几的角落,沈振邦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傅景深走了没多久,顾明轩也没脸再待下去,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扶着哭哭啼啼的沈柔跑了。 前厅只剩下沈知微和沈振邦两个人,沈振邦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想往沈知微身上抽:“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沈知微侧身躲开,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劝你最好别动手,你跟日本人走私鸦片的那点破事,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去督军府把证据交给傅景深,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把你拉去枪毙?” 沈振邦手里的鸡毛掸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着眼睛看着沈知微,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有证据。”沈知微拍了拍衣角,懒得再跟他废话,“三天之内,把我妈留下的嫁妆和商铺的地契给我送过来,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你自己选。”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瞥见了茶几角落里傅景深落下的配枪,黑色的枪身擦得锃亮,握把处还刻着傅景深的名字缩写“FJS”,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定制款。 沈知微弯腰把枪拿了起来,入手微凉,手感极好,她卸了弹夹看了一眼,子弹是满的,保养得很好。 【滴!虐渣进度+20%,临时任务虽未按要求完成,但达成更高虐渣效果,额外奖励积分100,累计积分300!宿主你太牛了!原来虐渣还能这么操作?】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显然是被沈知微这一波操作给折服了。 沈知微把玩着手里的枪,想起傅景深临走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勾了勾唇。 什么不小心落下的,分明是故意的。这位傅督军,是在试探她? 她把枪塞进随身的包里,抬头看向督军府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本来她只想安安心心虐渣搞钱,现在看来,这位手握十万重兵的督军,好像能当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等明天她亲自把枪送回督军府,刚好可以顺便问问,他查沈振邦走私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 第3章:系统要电我?反坑电晕白莲花 沈知微刚踏回暮微院的门槛,廊下站着的几个下人立刻垂着头退得老远,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荷花池边她按着沈柔灌水的模样太吓人,现在全府上下谁都不敢惹这位以前软柿子似的大小姐。 她把傅景深那把配枪往八仙桌上一放,摸了块擦枪布慢悠悠擦着冰凉的金属枪身,想起上辈子出任务用的定制手枪,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民国的造枪手艺倒是比她想象的好点。 【滴!系统规则核验中!】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刚才还雀跃的语气瞬间恢复了死板,【检测到宿主上一任务未按“白莲花卖惨→博取同情→下跪求助未婚夫”的规定流程完成,违反系统核心规则,现在执行电击惩罚,电压50V,倒计时三秒——3,2,1!】 沈知微刚要骂娘,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麻意,顺着胳膊往全身窜,她下意识咬了牙,刚要硬扛,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怯生生的声音:“姐姐,我能进来吗?” 是沈柔。 沈知微抬眼往门口看,就见沈柔脸上敷着半块剥了皮的鸡蛋,眼眶还是红的,手里端着个青花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冰糖银耳羹,看起来一副真心来赔罪的样子,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里,捏着块米白色的帕子,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呵,送上门的导体来了。 沈知微压下到了嘴边的冷笑,装作还没缓过劲的样子,靠在桌边没动:“进来吧。” 沈柔小心翼翼推开门进来,走到离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托盘往桌上放,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姐姐,刚才是我不对,我特意炖了银耳羹给你赔罪,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着,手就摸向了兜里的帕子,往前凑了半步,眼看着就要把浸了迷药的帕子往沈知微脸上捂—— 就是现在! 沈知微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沈柔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裸露的小臂上,刚好窜动的电流顺着她的胳膊直接导到了沈柔身上。 “啊——!” 沈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整个人瞬间剧烈抽搐起来,头发都炸了几根,眼睛翻白,嘴里吐着白沫,“咚”的一声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那碗银耳羹也摔得粉碎,糖水淌了一地。 【啊?!惩罚目标偏移?怎么电到沈柔身上了?!】系统的电子音直接卡成了电音,【宿主你你你你怎么不按规则来?!】 沈知微甩了甩胳膊,刚才那点麻意早就散了,她蹲下身拍了拍沈柔的脸,确定人已经晕死过去了,才慢悠悠在心里怼系统:“你们这破系统的惩罚机制这么垃圾?导电都不管?我告诉你,下次你再敢随便电我,我就专门抓着你要保的那些渣一块扛电流,电死了算你的生产事故,到时候你看你的上级会不会把你回炉重造。” 【我我我我……】系统被她怼得半天说不出话,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响起“叮”的一声机械提示音,【经系统评估,宿主操作方式效率远超规定流程,现修改核心规则:自今日起,宿主可自由选择虐渣方式,只要完成复仇任务目标即可,取消所有强制任务与电击惩罚,原有积分兑换机制保留。为表歉意,额外奖励宿主积分200,累计积分500。】 沈知微满意地勾了勾唇:“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逼我动手。” 她伸手从沈柔的袖子里搜了搜,果然搜出了一张字条,上面是沈振邦的字迹,写着“把沈知微送到中村先生的公馆,事成之后,明轩的聘礼下周就送过来”,旁边还附了中村公馆的地址。 沈知微冷笑一声,把字条收进兜里,又拎起沈柔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拖到了暮微院的大门口,直接扔在了台阶上,转身回屋舀了一瓢冷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沈柔脸上。 沈柔被冷水激得一个哆嗦醒了过来,浑身还麻得动不了,抬头就看见沈知微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诉沈振邦,下次再敢给我玩这些下三滥的把戏,我就把你们跟日本人勾结的证据直接印成报纸,撒满整个沪城。还有你,再敢踏进我的院子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吗?” 沈柔看着她的眼神,吓得连哭都不敢哭,连滚带爬地就跑了,连掉在院里的帕子都不敢回来捡。 处理完沈柔,沈知微回头把傅景深那把枪擦得锃亮,用绒布包好,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枪去了督军府。 督军府的门卫本来要拦,看见她手里露出的枪柄上刻着的傅景深专属缩写,脸色瞬间就变了,赶紧跑进去通报,没两分钟就出来恭恭敬敬地把她请了进去。 傅景深正在书房看沈振邦走私鸦片的案卷,听见沈知微来了,挑了挑眉,示意副官周毅让她进来。 沈知微推门进去的时候,傅景深刚换了件深灰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闪得晃眼,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指尖转着钢笔,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沈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 “来给傅督军送东西。”沈知微把用绒布包着的枪放在他办公桌上,推到他面前,“昨天你落在沈家的,我给你擦干净了,看看少没少零件。” 傅景深拿起枪,手指摩挲了一下握把上自己的缩写,抬眼看向她,故意问:“一把满配的勃朗宁,在黑市上能换三百大洋,还能拿来要挟沈振邦给你让渡家产,这么好的东西,沈大小姐怎么就这么给我送回来了?” “就这破枪?”沈知微嗤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枪,指尖利落的卸了弹夹,又“咔哒”一声装回去,动作熟得像摸了十几年枪似的,“后坐力大,准星还偏了两度,也就你们这些不会调枪的人当个宝贝,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傅景深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这把枪是德国专门定制的,整个北洋政府都找不出第二把,准星更是他亲自调的,别说偏两度,就是半度都不可能。而且据他之前查到的资料,原主沈知微是个连听到枪响都能吓哭的懦弱大小姐,怎么可能对枪械这么熟悉? “沈大小姐倒是懂枪。”傅景深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我记得上个月顾家办射击宴,你连枪都不敢碰,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月,就懂这么多了?” “人总是要变的。”沈知微迎上他的视线,半点不慌,指尖敲了敲他放在桌上的沈振邦走私案卷宗,“总不能一直被人当软柿子捏吧?傅督军故意把枪落在我家,不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用,是不是日本人派来的间谍吗?现在看够了?”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出来,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点哑,倒是比平时冷硬的模样顺眼多了:“沈小姐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 “彼此彼此。”沈知微从兜里掏出昨天从沈柔那搜出来的字条,还有半张沈振邦走私鸦片的账本影印件,放在他桌上,“我这有沈振邦通敌走私的完整证据,你要查他,我可以全给你,条件是抄家之后,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和商铺全部归我,剩下的我一分不要。” 傅景深拿起那张影印件扫了一眼,确实是他找了很久的账本内容,他抬眼看向沈知微,爽快地应了:“可以,成交。” 他顿了顿,看着沈知微转身要走的背影,又补了一句:“以后沈小姐要是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督军府找我,大门随时给你开。” 沈知微摆了摆手,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毅站在旁边,看得一脸懵,等沈知微走了才凑过来问:“督军,这沈小姐也太邪门了,跟之前查的完全不一样,要不要接着查?” 傅景深看着桌上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又想起沈知微刚才卸枪时利落的动作,和怼他时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查,给我往死里查。我倒要看看,这位沈大小姐,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第4章 吞我妈遗产?渣爹把柄攥手里 沈知微刚踏进沈府朱红的大门,管家就弓着腰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又忐忑的笑:“大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在前厅等您好久了,发了好大的火,您……您小心点。” 沈知微掀了掀眼皮,指尖转着刚从督军府门口顺手买的奶糖,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憋出什么屁来。” 管家被她怼得一噎,不敢再多说,赶紧低头在前头带路。 前厅里烧着暖洋洋的炭盆,沈振邦穿着织锦马褂坐在主位,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沈柔站在他旁边,半边脸还肿着,眼睛哭得像核桃似的,看见沈知微进来,下意识往沈振邦身后缩了缩,眼泪掉得更凶了。 旁边还坐着个穿枣红色绸衫的媒婆,手里攥着个绣着鸳鸯的帕子,看见沈知微进来,眼睛刷的就亮了,站起来上下打量她,笑得满脸褶子:“哎哟这就是沈大小姐吧?果然长得跟天仙似的,难怪王督办一眼就相中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沈知微挑了挑眉,没理她,径直走到沈振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叫我回来什么事?直说吧,我忙着呢。” “你个逆女!”沈振邦“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跳,“你昨天把你妹妹电得晕过去,还把她扔在院子里泼冷水,你还有没有点姐姐的样子?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哦,你说这个啊。”沈知微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躲在沈振邦身后的沈柔,嘴角勾着冷笑,“她拿着浸了迷药的帕子想迷晕我送给日本人,我没把她的手打断,已经是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了,怎么,你还想替她讨公道?” 沈振邦被她堵得一噎,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知道这件事的,反而更理直气壮了:“什么日本人不日本人的,你妹妹那是跟你闹着玩的!再说了,中村先生是日方的贵客,你要是能陪他吃顿饭,是你的荣幸!” “哦?这么荣幸,你怎么不让你宝贝女儿去?”沈知微嗤笑一声,“我看她刚才哭的样子,倒是很愿意去中村公馆当贵客呢。” “你!”沈振邦气得胸口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火气,看向旁边的媒婆,示意她说话。 媒婆立刻会意,凑上来笑得一脸谄媚:“沈大小姐,是这么回事,咱们沪城的海关王督办上个月夫人刚没了,想续个弦,一眼就相中您了,王督办说了,只要您嫁过去,直接当正房夫人,彩礼给十万大洋,还帮老爷谋个海关总长的位置,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沈知微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王督办她知道,今年七十了,都快进棺材的人了,前三个夫人都是被他折腾死的,沈振邦为了个官位,居然把她往火坑里推? “好事啊。”沈知微点了点头,看向沈振邦,“我嫁过去也行,那我妈当年陪嫁过来的十二个商铺,还有存在汇丰银行的二十万大洋嫁妆,还有她留给我的那套洋楼,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提到这个,沈振邦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什么你的嫁妆?那些东西都是沈家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等你嫁过去,王家的钱还不够你花?那些钱我留着还有用,等你嫁过去,我给你补两万大洋的嫁妆就是了。” “呵,我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沈知微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啪”的一声甩在沈振邦面前的桌子上,“你留着有用?是留着跟中村走私鸦片,还是留着给你宝贝女儿当陪嫁?” 沈振邦下意识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手都开始抖了——那照片上拍的清清楚楚,全是他这两年来跟中村走私鸦片的账本明细,还有他跟中村见面的照片,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数目,都写得明明白白,只要这些东西流出去,他不仅官位保不住,命都得没了!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东西?!”沈振邦猛地抬头看向沈知微,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个逆女!你敢算计我?!” “我算计你?”沈知微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像冰,“我妈当年带着万贯家产嫁给你,你侵吞她的嫁妆,养外室生私生女,现在还想把我卖给老头子换官位,甚至跟日本人勾结走私鸦片,害了多少沪城的老百姓?我没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到傅督军手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沈振邦,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我妈留下的所有嫁妆、商铺、洋楼,还有沈家百分之七十的家产,全部过户到我的名下,不然的话,明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傅景深的办公桌上,还有沪城所有报社的门口,到时候你通敌卖国的罪名坐实了,不光你要吃枪子,你宝贝女儿也得跟着你一块去坐牢,你自己选。” 沈振邦捏着照片的手都在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沈知微冷冰冰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女儿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咬着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三天之内,所有东西都过户给你!” 旁边的媒婆看得一脸懵,见他们谈完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那……那王督办的婚事?” “婚事啊。”沈知微笑了笑,看向躲在沈振邦身后瑟瑟发抖的沈柔,“这么好的婚事,我怎么好意思自己占着?我妹妹沈柔,温柔贤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王督办才是天作之合。” 她说着,直接从沈振邦的抽屉里翻出沈柔的生辰八字帖,塞到媒婆手里:“你回去跟王督办说,我妹妹愿意嫁,彩礼不用十万,五万就行,要是他同意,三天之后直接来下聘就好。” “姐!我不嫁!我要嫁给明轩哥!”沈柔瞬间就慌了,哭着喊了出来,“王督办都能当我爷爷了!我死也不嫁!” “顾明轩?”沈知微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几张沈柔跟顾明轩在酒店搂搂抱抱的照片,甩在沈柔脸上,“你跟他偷情的照片我这还有一沓呢,你要是不想这些照片被王督办看见,就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出嫁,不然我就把这些照片贴满整个沪城,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德行。” 沈柔看着掉在地上的照片,脸色瞬间惨白,连哭都忘了,瘫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振邦看着沈知微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可攥着手里的走私账本照片,硬是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微转身出了前厅。 沈知微刚回到暮微院,就看见督军府的副官周毅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牛皮纸的公文袋,看见她进来,立刻恭敬地敬了个礼:“沈小姐,这是督军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沈知微接过公文袋打开,里面是沈振邦走私鸦片案的所有卷宗,还有一张傅景深亲笔写的便签,字迹苍劲有力:“沈振邦一案交由沈小姐全权处理,督军府全体人员随时配合,沈小姐有任何需求,可直接告知周毅。” 旁边还附了一张字条,是周毅写的,说傅督军说了,案子办完之后,抄出来的赃款除了沈小姐母亲的嫁妆,剩下的三成给沈小姐当辛苦费。 沈知微看着便签,忍不住勾了勾唇,这傅景深倒是会做生意,她手里的证据足够定沈振邦的罪,他不用费一点力气就能端掉一个通敌的汉奸,还卖了她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 “替我谢谢你们督军。”沈知微把便签收起来,看向周毅,“那三成赃款我不要大洋,全部换成最新式的步枪和子弹,送到城郊那个废弃的军火库里就行,没问题吧?” 周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要枪,赶紧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跟督军汇报。” 周毅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傅景深正在擦那把沈知微送回来的勃朗宁,听完周毅的汇报,挑了挑眉,嘴角勾出点笑意:“她要枪?” “是,说要放到城郊那个废弃军火库里。”周毅点头,“督军,要不要我派人盯着点那个军火库?沈小姐要这么多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用。”傅景深把擦好的枪放回枪套,抬眼看向窗外沈府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她要多少就给她多少,我倒要看看,她拿着这些枪,能干出多大的事来。”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沪城的水太浑,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倒是很乐意看着这把突然冒出来的利刃,把这潭浑水搅得天翻地覆。 第5章:试探我打靶?百发百中惊全场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周毅就开着督军府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沈府门口,看见沈知微拎着个帆布包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沈小姐,督军说要跟您核对沈振邦走私案的补充证据,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沈知微掀了掀眼皮,把帆布包往车里一扔,弯腰坐了进去:“走吧。”她不用想也知道傅景深打的什么主意,昨天刚说要枪,今天就找她“核对证据”,这位督军大人的试探,来的倒是比她想的还快。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径直进了城郊的西北军军营,最后停在开阔的靶场边上。初冬的风卷着猎猎作响的青天白日旗刮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地上散落着不少黄澄澄的弹壳,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官正围在靶场边上,看见车开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知微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傅景深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指尖转着一把银白色的勃朗宁,看见沈知微走过来,抬了抬下巴:“沈小姐来了。” “督军找我核对证据,怎么来靶场?”沈知微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军官,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总不至于要我对着靶子核对账本吧。” “沈小姐说笑了。”傅景深把手里的勃朗宁递过来,枪身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要办沈振邦的案子,少不得要跟他手下的亡命徒打交道,我总得先看看沈小姐有没有自保的能力,免得案子没办完,你先出了意外,我到哪找这么好的帮手去。” 旁边的军官们哄的一声笑了起来,不少人都听过沈知微的“名声”,以前的沈家大小姐懦弱无能,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督军居然给她枪让她打靶,这明摆着是要让她出丑啊。 “督军确定要我用这把枪?”沈知微接过枪,指尖在枪身和准星上摩挲了两下,心里门清——这枪准星歪了两度,撞针还被打磨过,稍微用不好就会卡壳,甚至可能炸膛,摆明了是傅景深故意拿来试探她的。 傅景深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点戏谑的笑意:“怎么?沈小姐怕了?要是不敢打也没关系,只要你说一句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照样把案子交给你。” “怕?”沈知微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站定,侧身抬臂,举枪瞄准的动作流畅得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没有丝毫停顿,“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话音刚落,三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线,快得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沈知微已经把枪卸了弹匣,随手扔给了旁边呆愣的卫兵,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去看靶吧。” 那卫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一百米外的靶子跑,跑到跟前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扯着嗓子喊的声音都变了调:“十环!三个全是十环!正正打在靶心!” 刚才还闹哄哄的靶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军官的眼睛都瞪得溜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一百米的距离,用一把没校准的枪,三枪连射全中十环?这比军营里最顶尖的神枪手都厉害啊! 几个军官不信邪,亲自跑过去看,果然看见三个弹洞整整齐齐地排在红色靶心的正中央,连半分偏差都没有,刚才还等着看沈知微笑话的人,脸瞬间都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小姐好枪法。”傅景深也挑了挑眉,他刚才确实是故意拿了把废枪想试探沈知微的底,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打三中十,这水平,别说沪城,就是整个北洋军里都找不出几个来。 “好什么好。”沈知微嗤了一声,抬眼扫过他,语气里满是嫌弃,“就这破枪,准星歪了两度,撞针磨损超过三分之一,再开两枪就得卡壳,也就你们军营还把这种垃圾当宝贝,我平时用的枪,比这好用十倍。” 旁边管军械的少校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站出来小声解释:“这枪是昨天刚挑出来准备报废的,是督军特意吩咐我拿过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傅景深一个眼刀扫了回去,少校立刻闭嘴,缩着脖子退到了人群后面。 傅景深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微微低头,热气扫过沈知微的耳廓,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磁性的笑意:“原来沈小姐玩枪这么厉害,是我班门弄斧了。那你看,我这军营里什么枪都有,最新型的德式机枪、狙击枪随便你挑,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当我的人?”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勾着点暧昧:“……当我的枕边人,整个军营的军火库,你想进就进,所有枪随便你用,怎么样?” 周围的军官们都看傻了,他们跟着督军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说过这种话,这是当众撩人家沈大小姐啊? 沈知微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指尖抵在他的胸口,把人推开了半步,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着点清冷的笑:“督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这军营里的枪都太次,还不配我留下来。” 她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沈振邦的走私证据我都整理好了,三天之后他把家产过户给我,我就把完整的账本和交易记录给你,另外我要沪城所有烟馆的清查权,查到的鸦片我自己处理,赃款七成归督军府,三成归我,这个条件,督军答不答应?” 傅景深接过那张纸,低头扫了一眼,上面把沈振邦所有的交易线、藏货点列得清清楚楚,比他手下的人查了半个月的结果还详细,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小姐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是合作。”沈知微纠正他,“我帮你端掉日方在沪城的走私网络,你给我方便,双赢的买卖,督军不吃亏。” “好,我答应你。”傅景深把纸折好放进兜里,眼神里的笑意深了些,“不光烟馆的清查权给你,我再给你配二十个亲兵,任你调遣,只要你能把中村的间谍网挖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那就多谢督军了。”沈知微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他,“对了,上次我要的步枪和子弹,麻烦督军尽快送到城郊的废弃军火库,我有用。” 看着沈知微的车消失在军营门口,周毅才凑到傅景深身边,语气里满是震惊:“督军,这沈小姐的枪法也太神了吧?咱们之前查的资料,说原主从小娇生惯养,连枪都没摸过,这绝对不对啊!” 傅景深捏着刚才沈知微打中的靶纸,指尖摩挲着那三个正正的十环弹洞,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沈知微。” 以前的沈知微懦弱无能,连跟人说话都不敢抬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枪法,这么利落的身手,这么清醒的头脑? “去查。”傅景深抬眼看向沈知微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笃定,“往深了查,我倒要看看,她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还有,把军械库里最新式的那批枪挑出来,给她送到废弃军火库去,她要多少给多少。” “那……要不要派人盯着那个军火库?”周毅小心翼翼地问,“沈小姐要这么多枪,万一要是……” “不用。”傅景深打断他,把靶纸折好放进军装的内侧口袋里,笑着摇了摇头,“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都给她兜着。”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把能劈开沪城这潭浑水的利刃,别说是要枪,就是要他半座督军府,他都舍得给。 另一边,沈知微坐在车上,脑海里响起系统007咋咋呼呼的声音:【宿主大大你刚才太帅了!傅督军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赌十个积分,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手把车窗帘拉上:“有意思能当大洋花?等办完沈振邦的事,我还要端烟馆搞钱,男人只会影响我搞事业的速度。” 【可是宿主大大!攻略傅督军直接给十万积分,就能兑换返回现代的名额啊!你就不心动吗?】系统不死心地劝。 “不心动。”沈知微闭着眼养神,语气平静,“现在民国这么乱,我留在这里能救更多人,比回去当一个天天熬夜办案的刑侦顾问有意思多了。” 系统哦了一声,没再劝,偷偷翻了翻自己的积分商城,把助攻道具全部置顶,心里美滋滋地盘算:反正宿主大大现在嘴硬,等以后跟傅督军甜起来,还得感谢我这个神助攻呢! 第6章 渣男堵门求复合?直接卸他胳膊 黑色小轿车刚在沈府黑漆大门前停稳,沈知微刚推开车门,就看见穿了一身笔挺西装的顾明轩斜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手里捧着一大束用进口玻璃纸包着的红玫瑰,看见她下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知微,你可算回来了。”顾明轩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要是换做以前的原主,怕是早就被他这副样子骗得晕头转向,可落在沈知微眼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沈知微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侧身就往府里走,顾明轩却快步上前挡住了她的路,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腕:“知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跟沈柔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喜欢的从来都是你啊,咱们俩的婚约是长辈从小订的,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他最近得了消息,沈振邦被沈知微攥住了通敌的把柄,马上就要把整个沈家的家产都过户到她名下,顾明轩肠子都悔青了——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沈柔搞到一起了?沈知微长得比沈柔好看不说,手里握着沈家全部家产,要是能把人哄回来,整个沈家的钱都是他的,以后在沪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沈知微侧身躲开他的手,眉梢挑了挑,语气冷得像冰:“逢场作戏?顾少爷这戏演得倒是真啊,我上次在荷花池边看见你们俩滚在一起的时候,顾少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沈柔比我温柔懂事,早就想娶她进门吗?” “那都是我胡说的!”顾明轩急了,伸手就想去抱她,头往前凑,眼看就要亲到她的脸:“知微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沈柔来往了。”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路过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对着俩人指指点点,不少人都等着看沈知微的笑话——毕竟以前沈知微对顾明轩死心塌地,说不定真有可能原谅他也说不定。 【警告!触发临时任务!】系统007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检测到渣男顾明轩求复合,按照原流程宿主需要假意答应,博取顾明轩好感度+10,奖励积分50!】 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50积分?我缺那点?滚。” 话音刚落,她抬手就扣住了顾明轩伸过来的胳膊,往上一抬一拧,只听“咔擦”一声脆响,顾明轩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沈府门口的空气。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顾明轩疼得脸都白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掉,整个人疼得蹲在地上直打滚。 沈知微甩了甩手,抬脚踩在他的胸口,脚尖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嘲讽:“给你机会?你也配?当初你跟沈柔联手把我推下荷花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你收日本人的钱帮着卖鸦片害了多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那些被鸦片害得家破人亡的人机会?” 她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炸了锅,谁都没想到顾明轩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还帮日本人卖鸦片? “啧,看着衣冠楚楚的,原来是个汉奸啊!”“就是,以前还说沈大小姐配不上他,我看他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知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跟着她的亲兵:“去,把这些照片贴满沪城大街小巷的告示栏,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顾大少的真面目。” 两个亲兵立刻应了一声,捡起地上散落的照片就走,顾明轩吓得魂都飞了,要是这些照片贴出去,他就彻底完了!“沈知微!你敢!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顾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沈知微嗤笑一声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直接踹出去两米远,“你放心,我等着你们顾家来找我。”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挂着督军府专属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地上疼得打滚的顾明轩,最后落在沈知微沾了点灰的手上,眉头微蹙。 他本来是要去商会开禁烟协调会的,路过沈府刚好看见这一幕,迈步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绣着金线暗纹的干净手帕递到沈知微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卸个胳膊而已,脏了你的手。” 周围的街坊们看见傅景深过来,吓得都不敢吭声,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整个沈府门口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沈知微挑了挑眉,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语气漫不经心:“督军倒是闲得很?还有空路过我家门口看戏?” “刚好路过。”傅景深的目光扫过地上疼得直哼哼的顾明轩,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毅,“这种跟日本人勾结的败类,扔到郊外的苦力营去,不用留手。” 周毅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顾明轩拎了起来,顾明轩吓得魂都飞了,苦力营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啊!“督军饶命!督军我错了!沈知微你快跟督军说说情啊!” 沈知微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连个眼神都没给,擦完手顺手就把手帕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抬头看向傅景深:“过两天我会把顾明轩勾结日本人卖鸦片的完整证据送到督军府,刚好给你清缴烟馆添点证据。” 傅景深看着她把自己手帕揣走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勾了勾,那块手帕是他常用的,边角还绣着他的名字缩写,她就这么揣走了? “对了。”傅景深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过去,“明天商会有个酒会,日方的人也会去,你不是要找中村的线索吗?我带你去。” 沈知微接过请柬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明天傍晚你让人过来接我。” 说完她转身就往沈府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傅景深,嘴角勾着点清浅的笑:“对了,顾家要是敢来找事,我直接把证据往你督军府送,你可得给我撑腰啊。” 傅景深笑着点头,语气带着点笃定的纵容:“好,你的事,我自然给你兜着。” 看着沈知微的身影消失在沈府大门后,周毅拎着还在嚎叫的顾明轩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督军,顾明轩真扔苦力营?顾家那边要是闹起来……” “闹?”傅景深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闹,就把顾家通敌的证据一起送去军部,我看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刚才掏手帕的口袋,心情甚好地吩咐:“等顾家主明天肯定会上门赔礼,你提前打个招呼,让他带十万大洋过来,少一个子儿,顾明轩就别想从苦力营出来。” 当天下午,顾家家主果然提着满满一箱子礼物,点头哈腰地进了沈府的大门,看见沈知微坐在客厅里喝茶,“噗通”一声就差点跪了下来。 “沈小姐,是我教子无方,求你高抬贵手放明轩一条生路吧。”顾家家主哭丧着脸,额头上的汗都快把衣襟打湿了,他刚才去督军府捞人,周毅直接把话撂下了,没有沈知微的同意,傅督军连顾明轩的面都见不着,他这才不得不低头来找沈知微。 沈知微吹了吹茶杯里的浮茶,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放了他也行,十万大洋,一分都不能少,另外顾家以后所有的商铺都要签承诺书,永远不许碰鸦片,不然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顾家跟日本人有牵扯,我让你们整个顾家给那些账本一起送去军部,听清楚了吗?” 顾家家主咬了咬牙,十万大洋差不多是顾家一半的家产,可要是不答应,顾明轩的命就没了,顾家也得跟着完蛋,只能咬牙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明天我就把十万大洋送过来!” 看着顾家家主灰溜溜地走了,沈知微看着桌上的礼单,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宿主大大你刚才太帅了!】系统007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傅督军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把顾明轩挫骨扬灰了!他绝对是吃醋了!吃醋了!我赌一百积分,他就是看上你了!】 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手把顾明轩的证据锁进保险柜里:“吃什么醋,他就是看顾明轩是汉奸顺手收拾了而已,男人影响我搞钱的速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搞点钱买武器。” 【才不是!】系统不服气地反驳,【他刚才递手帕的时候指尖都绷紧了!我磕的CP是真的!你看他还给你送酒会的请柬,明显是想跟你单独相处啊宿主大大!】 沈知微懒得理它,指尖敲了敲保险柜的门,心里盘算着十万大洋到手之后,刚好可以再买一批新的狙击枪和子弹,端烟馆的事就更稳妥了。 至于傅景深站在沈府门外的车边,看着二楼沈知微房间亮起的灯,指尖摩挲着刚才递手帕的指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周毅看着自家督军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说只是合作,骗鬼呢,刚才看见顾明轩碰沈小姐的手,脸都黑得能滴墨了,这不是动心是什么? “走。傅景深收回目光,坐进车里,语气带着点愉悦:“回督军府,把明天酒会的礼服提前送到沈府去,挑她喜欢的深色系,别选那些花里胡哨的。” “是。”周毅应了一声,发动了车缓缓驶离了沈府门口。 晚风卷着初冬的凉意吹过,沈府门口的闹剧散了,可关于沈知微的名声,又多了个“连顾大少当街卸胳膊”的传闻,整个沪城的人都知道,沈家这位以前懦弱可欺的大小姐,现在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第7章:酒会遇间谍?顺手救了傅狗命 第二天傍晚,沈知微对着落地镜拽了拽身上的深酒红色丝绒长裙,不得不承认傅景深的审美确实在线,裙子剪裁利落贴腰,没有多余的蕾丝碎钻缀着,开叉刚好到小腿肚,既撑得起酒会的场面,动手的时候也完全不会被牵绊。 【宿主大大!傅督军这是把你的喜好摸得透透的啊!】系统007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你看这裙子,连个碍事的装饰都没有,摆明了知道你随时要动手揍人,这还不是动心是什么!我赌五百积分,他今天肯定要趁机跟你表白!】 “闭嘴,再废话我把你攒的积分都拿去换手榴弹。”沈知微嗤了一声,弯腰将一把迷你手枪塞进长靴的枪套里,又摸了两根细铁丝藏在袖口,刚收拾妥当,外头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下人进来通报傅督军到了的时候,沈知微刚好拎着手包下楼,抬眼就看见傅景深站在客厅的暖光里,穿了一身同色系的深绿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光下闪得晃眼,看见她下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眸色沉了沉,嘴角动了动:“很适合你。” “谢了,礼服钱从你欠我的人情里扣。”沈知微走得坦然,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下人偷瞄的眼神里满是八卦,径直上了他的车。 车厢里暖烘烘的,沈知微靠在椅背上翻手里的酒会名单,随口问:“今天中村会来?” “嗯,他盯我手里的沿江布防图很久了,今天特意把图带过来,引他动手。”傅景深指尖敲了敲膝盖,“本来还怕有变数,你来了就稳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没接话,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来搞间谍名单换狙击枪配件的,什么帮他盯场子,那都是顺便的。 车停在商会门口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场了半小时,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飘着香槟和甜点的香气,沪城有头有脸的商人政客挤得满满当当,看见傅景深带着沈知微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扫了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句飘进沈知微耳朵里,无非是说她狐媚惑主,勾得傅督军连参加酒会都要带着她。 沈知微全当没听见,端了杯香槟靠在柱子上,目光扫过全场的每一张脸,系统说的间谍名单藏在酒会里,她得赶紧找到人。 【叮!支线任务触发!】系统007的声音突然响起,【获取日方藏在沪城的全部间谍名单,奖励积分5000,可兑换高精度狙击枪消音器一套!】 沈知微眼睛瞬间亮了,那套消音器她盯了快半个月,正愁积分不够,这下送上门的任务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刚要动,目光扫过休息区的方向,瞬间顿住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凑到傅景深刚才坐的位置旁,见周围没人注意,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个白色纸包,把粉末倒进了傅景深没喝完的半杯香槟里,晃了晃杯子放回原位,紧接着又伸手去摸傅景深挂在椅背上的军装口袋,那里揣着今天特意带过来钓人的沿江布防图。 而此时傅景深被几个做烟草生意的商会老板缠着,背对着休息区,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沈知微端着杯子慢悠悠走过去,那男人刚把布防图揣进怀里,一转身正好撞在她身上,刚要皱眉骂人,手腕就被沈知微死死扣住了,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快碎了。 “先生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沈知微脸上挂着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那男人脸瞬间白了,刚要喊人,沈知微膝盖往上狠狠一顶,正中他的胃,他疼得张嘴就叫,沈知微顺手抄过桌上那杯下了毒的香槟,捏着他的下巴全灌了进去,一滴都没剩。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连音乐都停了几秒,傅景深听见动静立刻走了过来,刚要问怎么回事,沈知微已经一脚把那男人踹倒在地,伸手从他怀里掏出布防图递回给他,又摸出个烫金的小本子扔在桌上,语气轻描淡写:“你的布防图,还有日方的间谍名单,这上面还有三个藏在酒会里的间谍,西北角的侍应生,东边穿珍珠旗袍的女眷,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个司机,全抓了吧。” 跟着傅景深来的亲兵反应极快,没三分钟就把三个人押了过来,沈知微翻开小本子对着念出他们的代号和任务,那几个人脸色惨白,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地上那个下毒的间谍这时候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沈知微踢了踢他的腿,抬眼看向傅景深,眉梢挑得得意:“傅督军,我要是晚来两分钟,你今天就得躺这儿被人抬回督军府,欠我个人情没问题吧?” 傅景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情绪复杂得很。他之前一直没放下对她的怀疑,哪怕前几次她的所作所为都不像日方的人,他也总留着几分警惕,可今天这情况,她要是真的是日方安插的钉子,根本没必要出手拦下下毒的人,更不可能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间谍名单和布防图交回来。 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当然欠。”傅景深笑了笑,示意下属把四个间谍押下去,对着周围震惊的宾客淡淡开口,“几个日方的细作而已,大家继续,扫了各位的兴,今日的酒钱全算在督军府头上。” 音乐很快重新响起来,宾客们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寒暄,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沈知微身上飘,谁都没想到这位沈家大小姐不仅敢跟继妹撕逼、敢退婚、敢当街卸渣男胳膊,居然还敢当众抓日本间谍,这哪里是传说中的懦弱草包,分明是个活阎王。 傅景深没再多待,带着沈知微提前离开了酒会,车上他看着沈知微翻那本间谍名单翻得认真,开口问:“今天救了我,想要什么报酬?随便提,只要我能给的都答应。” 沈知微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抬头:“我要城郊那个废弃军火库的永久使用权,还有里面留下的那些旧武器,都归我。” 她早打听清楚了,那个军火库位置隐蔽,面积够大,刚好能当她的武器库和训练点,之前想找傅景深要还没找到机会,现在刚好送上门。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本来还以为她会要钱要首饰,果然是沈知微,提的要求都跟别人不一样。“没问题,军火库给你,我再派一个排的亲兵过去给你守着,免得有不长眼的闯进去。另外军火库旁边那块地也给你,你想建训练场还是建仓库都行。” 沈知微满意点头:“算你上道。”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沈知微的侧脸上,傅景深看着她耳尖沾了点刚才酒会喷的金箔碎,忍不住伸手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尖,把那片碎金箔摘了下来。 指尖的温度擦过皮肤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沈知微偏过头躲开,假装看向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系统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他碰你耳朵了!他肯定是故意的!这男人太会了!宿主大大你快冲啊!】 “冲个屁,再吵我把你消音器的奖励扣了。”沈知微在心里骂它,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傅景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指尖摩挲着刚才碰到她皮肤的地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以前总觉得情爱都是耽误事的东西,现在才知道,原来遇上对的人,光是看着她,都觉得心里暖得发烫。 车停在沈府门口的时候,沈知微推开车门就要下去,傅景深突然叫住她,递过来一把铜钥匙:“这是军火库的钥匙,明天我让人把手续给你送过来。对了,后天军营打靶比赛,你要不要过来玩,赢了的奖品是最新款的德式狙击枪。” 沈知微接过钥匙,眼睛亮了亮,刚要答应,突然看见沈府二楼的窗户晃了一下,明显是有人在偷看,她皱了皱眉,对着傅景深摆了摆手:“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沈府大门里,傅景深才收回目光,周毅坐在前排小心翼翼地问:“督军,现在还查沈小姐的底细吗?” “不查了。”傅景深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笃定的笑意,“不管她是谁,从哪来,都是我要护着的人。” 而沈知微进了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沈柔端着个托盘站在楼梯上,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托盘上放着一碗甜汤:“姐姐,你回来了?我给你炖了点燕窝,你喝了补补身子吧。” 沈知微扫了一眼那碗甜汤,指尖敲了敲楼梯扶手,冷笑了一声。 看来沈振邦和沈柔这对父女,是见她过得太舒服,又忍不住要作死了。 第8章:想把我送日本人?反把继妹送狼窝 沈知微指尖敲着楼梯扶手,目光落在那碗飘着若有似无白色粉末的燕窝上,嘴角勾出点冷得刺骨的笑。 沈柔端着托盘往她跟前凑了凑,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声音还捏得柔柔弱弱:“姐姐,我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推你下荷花池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这燕窝我炖了三个钟头,特意放了你爱吃的冰糖,你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哦?这么好心?”沈知微抬眼扫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沈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强装镇定地赔笑。沈知微伸手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沈柔嘴边,“既然是妹妹的心意,你先喝一口?我看你最近脸色也不好,正好补补。” 沈柔的脸瞬间白了,忙不迭往后躲,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爱吃甜的,姐姐你喝就好,我炖了专门给你的。” 果然有问题。 沈知微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没察觉的样子,收回勺子慢悠悠送进嘴里,含着没咽,等沈柔的视线刚落回她脸上,她立刻扶着额头晃了晃,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头好晕……” 话音刚落,她就软着身子靠在了旁边的墙上,眼睛闭得紧紧的,像是彻底晕过去了。 沈柔愣了两秒,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姐姐?姐姐你醒醒?”见沈知微半点反应都没有,她立刻扭着身子朝楼下喊:“爸!成了!她晕过去了!” 早就等在楼下的沈振邦立刻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下人跑上来,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太好了!赶紧把她换上那件红色旗袍,中村大佐还在别墅等着呢!只要把人送过去,咱们那三船鸦片就能顺利靠岸,下个月我就能升成沪城商务局的督办!” 两个下人应声就要上来抬人,沈柔却突然拦住他们,笑得一脸阴毒:“等会,我去拿件姐姐常穿的外套给她披上,再戴个面纱,免得路上被人认出来,坏了中村大佐的事。” 她转身去沈知微房间拿衣服的功夫,沈知微立刻偏头把嘴里的燕窝吐进了袖口里的手帕里,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睁开眼,没等沈柔反应过来,抬手就狠狠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沈柔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沈知微动作快得像阵风,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件红色旗袍换在了沈柔身上,又翻出个薄纱面罩给她戴好,刚收拾完,楼下的沈振邦就催上了:“好了没有?车都在门口停半天了!要是耽误了中村大佐的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微压着嗓子应了声“来了”,扶着软成一滩的沈柔走下楼,天黑灯暗,沈振邦满心都是升官发财的美梦,半点没怀疑眼前的人不是沈知微,连声催着下人把人抬上车,还嘱咐司机:“直接绕小道去中村大佐的私人别墅,别让人看见,走!” 看着汽车尾气消失在巷子口,沈知微才从后门溜出去,骑上提前藏在墙根的摩托车,远远跟在了后面。 中村的别墅建在城郊的半山腰,隐蔽得很,沈知微把摩托车停在树林里,摸出相机猫着腰躲在围墙外的大树后面,看着下人把沈柔抬进去没过十分钟,二楼的卧室灯就亮了,紧接着传来沈柔惊恐的尖叫,还有中村淫邪的笑声。 沈知微冷笑着按动快门,对着亮灯的窗户连拍了十几张,刚要走,就看见沈振邦的贴身秘书拎着个黑公文包从中村别墅里走出来,点头哈腰地跟门口的日本兵道谢,手里还攥着个盖着日本军部印章的信封,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振邦卖情报换的走私通行证。 沈知微手指微动,把两人交接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连同之前攒了半个月的沈振邦走私鸦片的账本复印件、通敌的书信照片一起,塞进个空白信封里,连夜匿名寄去了督军府,还特意在信封上贴了个傅景深之前落在沈家的军徽贴画,省得他当成垃圾扔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沪城还没醒,傅景深就带着一个连的亲兵直接包围了沈府,沈振邦还在床上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你们干什么!我是沪城商会会长!我认识中村大佐!你们敢动我?小心我让中村大佐踏平你们督军府!”沈振邦被按在地上,还梗着脖子叫嚣,满脸的嚣张。 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手把沈知微寄来的信封扔在他脸上,照片和账本散了一地:“通敌叛国,贩卖鸦片,谋夺亡妻遗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清地上自己跟中村交接的照片、还有自己亲笔写的通敌书信,沈振邦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浑身都开始哆嗦,嘴张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瘫在了地上。 “带走,押去军政监狱,沈家所有财产全部查封,相关人等全部带去问话。”傅景深声音冷得像冰,亲兵应声而动,没过半小时,沈家大门就被贴上了督军府的封条,沈振邦通敌被抓的消息顺着报童的喊声传遍了整个沪城,大街小巷的老百姓都拍手称快,直说这汉奸抓得好。 沈知微此时正在自己租的小院子里擦刚到手的新手枪,听到院墙外报童喊“号外!商会会长沈振邦通敌叛国被傅督军亲自抓获!沈家抄家!”的声音,吹了吹枪口的灰尘,嘴角勾出点满意的笑。 【宿主大大太牛了!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简直绝了!虐渣进度直接完成80%!恭喜宿主获得积分2000!】系统007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我就说傅督军跟你心有灵犀!你一送证据他就立刻去抄家,这分明是想帮你出气啊!磕到了磕到了!】 “闭嘴,再废话积分给你扣光。”沈知微刚怼完系统,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傅景深的亲兵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四五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堆在院子里落了小半人高。 傅景深跟在后面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枪上,挑了挑眉:“刚拿到的军火库钥匙就去挑枪了?” “不然呢,等着有人来害我啊。”沈知微把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眼扫过那几个木箱子,“这是什么?” “给你的。”傅景深示意亲兵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沈家抄出来的珠宝首饰,鸽子蛋大的钻石、水头足的翡翠、圆润的东珠堆得满满当当,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这些都是抄家搜出来的私人物品,没人认领,也算不上赃款,给你当首饰玩。” 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傅督军这是公然徇私啊?不怕被你的政敌抓到把柄参你一本?” 傅景深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见她手背上蹭了点黑色的枪油,下意识伸手,用指腹轻轻给她擦掉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沪城我说了算,谁敢多嘴?” 他的指尖带着点薄茧,擦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沈知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我就说他喜欢你!你看他这动作多自然!这哪是督军对普通人的态度啊!这分明是对自己媳妇!】系统007在脑海里尖叫得快破音了,沈知微假装没听见,错开视线问他:“沈柔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景深自然知道沈柔现在在中村那,也不点破是她做的局,顺着她的话答:“中村那边昨天晚上就送了消息过来,说沈柔在他那闹了一晚上,被他打了一顿关在地下室,你要是不想看见她,我就直接让人把她送去难民营。” “不用。”沈知微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的擦枪布,“她自己想攀日本人的高枝,我不过是成全她,等中村玩腻了扔出来,随便打发去做工就行,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行,都听你的。”傅景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烫金的通行证递过来,“之前跟你说的军营打靶比赛,明天上午开始,冠军奖品是最新款的德式狙击枪,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别忘了来。” 一听到德式狙击枪,沈知微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接过通行证揣进兜里,点头点得干脆:“放心,奖品我要定了。” 傅景深看着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又嘱咐了两句让她注意安全,才带着亲兵离开。 沈知微蹲在箱子旁边翻了翻,随手拿起个冰种翡翠镯子套在手上,尺寸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挑了挑眉,傅景深这是连她的手腕尺寸都摸清了?还说没动心? 【叮!系统提示!傅景深好感度突破80%!奖励宿主隐形防弹衣一件!已经放进宿主的军火库了哦!】系统007的声音贱兮兮的,【宿主大大加油!争取早日把督军拿下!】 沈知微摸着手上冰凉的翡翠镯子,看着院门口傅景深汽车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拿下就拿下,反正这督军,看起来也挺好用的。 第9章:接我去督军府?你这是想软禁我? 暮色四合的时候,沈知微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擦刚到手的勃朗宁,枪身被她擦得锃亮,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晚霞。石桌的角上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刃上钉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中国字:“三日之内,取你狗命”,落款盖着中村的私人印章,是她下午出门买擦枪油的时候,被人钉在院门把手上的。 【宿主大大!中村这狗东西是真要对你下死手啊!你最近可千万别单独出门!我刚才扫了一下,你这小院周围至少藏了三个带刀的陌生人!】系统007的声音带着点急慌慌的意味,在她脑海里滴滴滴响个不停。 沈知微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锋利的刀刃,随手把字条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急什么,我还怕他不来呢,正好新枪刚到手,缺几个活靶子试枪。”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整齐的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亲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沈小姐,督军来看您了。” 沈知微挑了挑眉,把擦好的枪塞进腰后,起身开了门。 傅景深就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肩上还落了点细碎的夜露,看起来是刚从军营赶过来的,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亲卫,气场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的目光先扫过她腰后微微凸起的枪柄,又落在院里石桌上的匕首,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步走进来:“收到中村的威胁了?” “傅督军消息倒是灵通。”沈知微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怎么,是来给我收尸的?” “贫嘴。”傅景深被她气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掩盖住异样,“中村出了十万大洋买你的命,今天刚有三个顶尖杀手从港口入境,目标就是你。你这小院连个看门的都没有,防不住人,跟我去督军府住,对外就说你是沈振邦走私案的重要证人,我保护你。” “保护?”沈知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眼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出点嘲讽的笑,“傅督军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我看你是想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监视,方便你查我的底细吧?软禁就直说,用不着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心思被戳破,傅景深也不恼,索性直截了当地点头:“一半一半,我确实想查你,也确实想护着你。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没得商量。”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亲卫就往前站了半步,大有她不答应就直接把人扛走的意思。 沈知微睨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傅景深,指尖敲了敲门框:“行,跟你走也不是不行,我有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去,不答应,大不了我跟中村的人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你也别想拿到我手里剩下的日方间谍名单。” “你说。”傅景深点头,做好了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第一,”沈知微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清亮,“给我安排单独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踏进我的院子一步,包括你傅督军,敢踏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可以。” “第二,”沈知微竖起第二根手指,“不许干涉我的行动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你不许派卫兵跟着我,更不许查我的行踪。” 傅景深眉头皱了皱,刚想说这样太危险,就被沈知微打断:“我身手怎么样你见过,三个杀手还近不了我的身,真遇到危险我会给你打电话,用不着你瞎操心。” 想到她上次单枪匹马端了三个日本情报点的狠劲,傅景深沉吟了两秒,还是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出门必须带枪,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第三,”沈知微的嘴角勾起点狡黠的笑,竖起第三根手指,“不许对外乱传我跟你的关系,什么督军情人、外室这类的闲话,再让我听见半句,我就把你五岁跟着你爹去西北军营演习,躲在草垛子里尿裤子,被你爹揍得三天下不来床的事,印成传单撒满整个沪城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杀伐果断的傅督军小时候的糗样。” 傅景深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这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知道的人除了他已经去世的亲娘,就只有跟着他爹几十年的老管家,老管家嘴严得很,半个字都没往外漏过,她是怎么挖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傅景深的声音都咬牙切齿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沈知微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托人从西北找来的老管家的口述录音,笑得一脸欠揍。 “……我答应。”傅景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把她扛起来扔上车的冲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早答应不就完了。”沈知微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屋收拾了个小行李箱,拎着就跟着傅景深上了车。 督军府的车开得稳,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傅景深给她安排的院子叫知秋院,就在他主院的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主院的梧桐树,院子里种了满院的栀子花,正是花期,香得人发晕,房里的家具摆件全是按她的喜好来的,书桌上甚至还放着她之前提过一次的进口巧克力。 沈知微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傅景深:“傅督军这是早有准备啊?看来是早就想把我绑进来了?” 傅景深耳尖微微发烫,轻咳一声别开视线:“碰巧之前收拾院子,随便布置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换。” “不用,挺好的。”沈知微把行李箱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要睡觉了,记住我们的约法三章啊。” 说完她直接当着傅景深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连个让他再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傅景深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转身回了主院。 到了后半夜,傅景深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沈知微怼他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她怎么查到自己小时候糗事的疑惑,犹豫了半天,还是起身换了身夜行衣,轻手轻脚地翻进了知秋院的院墙。 他自认轻功好,巡逻的卫兵都没发现他的行踪,悄无声息地走到沈知微的卧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他心里一喜,刚抬脚迈进去半步,太阳穴就顶上了个冰凉的硬物。 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刚好落在沈知微的脸上,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头发散在肩后,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手里的枪稳稳地抵着他的太阳穴,嘴角勾着点嘲讽的笑:“傅督军,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一条是什么来着?我下午是不是刚说过,敢踏进来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两人离得极近,傅景深低头就能闻到她发梢的栀子花香,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他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只要再往前凑半寸,就能亲到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咚咚咚”的跳得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尖控制不住地发烫,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缺什么东西,没别的意思。” 【我靠我靠!差一点就亲上了!傅景深你行不行啊!凑上去啊!】系统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吵得她太阳穴都疼。 沈知微在心里骂了句闭嘴,收回枪往旁边让了让,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这次饶了你,下次再闯,子弹就不是对着太阳穴这么简单了,滚吧。” 傅景深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回到主院灌了整整一杯凉茶,才压下脸上的热意,摸了摸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脏,半天没回过神。 卧房里,沈知微把枪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心里嘀咕,傅景深这狗男人,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第10章:系统让我攻略他?男人影响搞钱速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知微就醒了,知秋院的栀子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混着清晨的露水气,闻着格外舒服。她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在院子里打了套二十一世纪刑侦队常备的格斗拳,出了一身薄汗,刚拿起搭在石桌上的毛巾擦脸,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007激动到破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前期虐渣进度70%!触发终极主线任务:攻略男主傅景深,让其主动对宿主告白,任务奖励:100000积分,可直接兑换返回原世界的通道权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宿主大大!】 沈知微擦脸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在心里嗤笑一声:“返回原世界?” 【对啊对啊!】007的声音兴奋得直颤,【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回去接着办案吗?只要把傅景深拿下,咱们马上就能走!我连穿越通道的坐标都给你锁定好了!】 “不接。”沈知微干脆利落地拒绝,把毛巾扔回石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男人影响我搞事业搞钱的速度,有那个时间跟他谈情说爱,我都能把中村的间谍窝端干净,把沈家那十几间商铺的利润翻三倍了。” 【啊?】007直接懵了,【宿主大大你再想想啊!那可是回现代的机会啊!傅景深长得帅有权有势,攻略他也不亏啊!】 “不亏也不接。”沈知微弯腰拿起放在石桌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我沈知微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逼着做事,尤其是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我要想回去自己能想办法,用不着靠攻略男人换名额。”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副官礼貌的敲门声:“沈小姐,您起了吗?督军让我来请您去前厅用早饭。” 沈知微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院门,就看见傅景深正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一身熨帖的军装,手里还拎着个油纸袋,看见她出来,眸色动了动,抬步走过来:“刚从外面买的草莓大福,听下人说你喜欢吃甜的。” 他的语气自然,像是两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沈知微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都是一顿,沈知微先收回手,撕开油纸袋拿了个大福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确实是她喜欢的那家铺子的手艺。 “傅督军倒是消息灵通,连我喜欢吃什么都知道。”沈知微嚼着大福,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他,“刚才站在门口多久了?” 傅景深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烫了一下,轻咳一声别开视线,语气倒是镇定得很:“刚到,没站多久。” 他才不会说,他刚才站在门口,刚好把她那句“男人影响我搞事业的速度”听得清清楚楚,活了二十八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气又气不起来,反倒觉得好笑,甚至还忍不住想问问,自己到底哪点比不上她的事业和钱。 前厅的早饭早就摆好了,傅景深特意让厨房炖了排骨藕汤,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藕炖得粉糯,闻着就香。沈知微刚坐下,就看见傅景深伸手拿过她面前的虾,慢条斯理地剥起了壳,指尖沾了点虾黄,他也不在意,剥好了就放进她的碗里。 “傅督军这是做什么?”沈知微挑着眉看他,拿起虾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味道倒是不错。 “没什么,看你吃饭懒得剥壳。”傅景深擦了擦手,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刚才在你院门口,听见你说什么男人影响搞事业?不知道是哪家的男人这么入不了沈小姐的眼?” 沈知微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眼就看见他眸子里带着点促狭的笑,瞬间就明白,她刚才跟系统说的话,这狗男人都听见了。 她也不慌,放下汤勺擦了擦嘴,一脸坦然地开口:“没什么,跟一个朋友闲聊呢,督军听错了。” 傅景深笑了笑,也没戳破她的谎言,只点点头:“是吗?那倒是我耳背了。” 两人正吃着饭,就看见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有点难看:“督军,沈小姐,门口来了个自称是沈老爷远房堂弟的人,闹着要见沈小姐,说沈小姐霸占了沈家的家产,要沈小姐把家产分他一半,不然就要去记者那里告沈小姐虐待长辈。” 沈知微嗤笑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人是沈振邦的远房堂弟沈立国,之前跟着沈振邦一起走私鸦片,赚了不少黑心钱,沈振邦倒台之后他跑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胆子找上门来。 她走到督军府门口,就看见沈立国正坐在地上撒泼,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看见她出来,沈立国立马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个不孝的东西!你爹被抓了,你就拿着沈家的家产自己享福,连你叔叔我都不管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十万大洋,再把你娘留下的那三间商铺给我,我就去报社告你!” “告我?”沈知微抱着胳膊看他,嘴角勾着点嘲讽的笑,“你倒是去告,我倒是想问问,你跟着沈振邦一起走私鸦片,帮着日本人卖了那么多害人的东西,到底是谁该被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他脸上,照片上全是他跟着沈振邦去码头接鸦片货的证据,还有他跟中村手下见面的照片,沈立国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胡说!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沈知微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亲兵立马上前按住了他,“是不是假的,你去警局跟警察说去吧。对了,我已经把你通敌的证据交给警局了,你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跟沈振邦蹲一个牢房,叔侄俩还能做个伴。” 沈立国吓得脸都青了,张嘴还要骂,被亲兵直接堵了嘴拖走了,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鼓掌,说沈知微做得对。 沈知微拍了拍手,转身就看见傅景深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眸子里带着点笑意,见她看过来,开口道:“处理得不错,就是脏了你的手。” “这点小事算什么。”沈知微耸了耸肩,从他身边走过回了前厅,接着吃自己没吃完的早饭。 接下来的几天,傅景深简直把“追人”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要出门去查中村的间谍线索,刚走到督军府门口,就看见傅景深的车停在那,他靠在车边,看见她过来就递过来一件自己的军装外套:“今天风大,披上,我刚好顺路去商会,送你一程。”车里的暖壶里永远装着她爱喝的热可可,温度刚好,甜而不腻。 她去军营靶场练枪,傅景深刚好在那边视察,看见她就把刚从国外运回来的最新款狙击枪递过来,亲手帮她调准星,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呼吸打在她的耳尖,声音低沉:“准星要这么调,才不会偏。”沈知微耳朵发烫,手里的枪稳得一批,三枪全部命中十环,转头怼他“不用你教我也会”,转头就让人把这把枪送去了自己的院子。 下雨她去看之前跟傅景深要的废弃军火库,打算改造成自己的侦探社,刚看完出门,就看见傅景深撑着伞站在雨里,裤脚都湿了半截,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姜茶,看见她出来就走过来,把伞全部倾向她那边:“淋了雨容易感冒,先把姜茶喝了,我送你回去。” 督军府的下人们都看在眼里,私下里都默认沈知微是未来的督军夫人,送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夫人”叫得顺口,沈知微听见了也不纠正,该用傅景深的资源就用,该怼他的时候也丝毫嘴下不留情。 系统007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两人的CP粉头,每天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傅景深也太会了吧!宿主大大你就从了他吧!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沈知微每次都当没听见,该搞事业搞事业,几天的时间就把沈振邦留下的那十几间商铺重新盘活,还顺着之前抓的那几个日本间谍的线索,端了两个隐藏的情报点,赚了一大笔赏金,侦探社的装修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天晚上她刚从侦探社的工地回去,就听见下人说傅景深今天胃病犯了,疼得连晚饭都没吃。她皱了皱眉,嘴上跟系统说“他胃疼关我什么事”,转头还是去厨房让炖盅炖了一锅养胃的小米粥,亲自拎着去了主院。 傅景深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脸色确实有点苍白,看见她拎着粥进来,眸子里瞬间亮了,接过粥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她,嘴角勾着点笑:“沈小姐这是关心我?” “你少自作多情。”沈知微靠在门框上,一脸坦然,“我就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批侦探社的营业执照,也没人给我撑腰对付中村,亏得很。”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看见身后傅景深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温柔,攥着粥碗的手紧了紧,低头舀了一口粥喝下去,甜丝丝的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这么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哪怕她现在心里只有事业和钱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她愿意正视自己心意的那天。 沈知微回到知秋院,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刚打算洗澡睡觉,就听见007的声音带着点贱兮兮的意味响起来:【宿主大大,嘴硬可是要受惩罚的哦~我刚才探测到,明天中村要派杀手去军火库那边搞破坏,你猜傅景深会不会去帮你挡枪呀?】 沈知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点冷冽的笑。 来就来,她还怕那些小喽啰不成?刚好新狙击枪到手,还缺几个活靶子试试手感呢。 第11章:杀手闯府?我一个人干翻三个 三更天的沪城刚下过一场小雨,督军府的青石板路浸着水,亮得像铺了一层碎银。傅景深两个小时前接到急报,城外的西北军辎重营被人纵火,初步排查是日方细作混进去搞的鬼,临走前他特意把身边最得力的八个亲兵留在知秋院外围,站在沈知微窗下听了好一会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临走前还跟副官嘱咐:“把院墙上的探照灯全打开,苍蝇飞进去都要查清楚公母。” 沈知微本来睡得沉,今天跑了一天侦探社的装修,累得够呛,刚睡了没两个小时,就听见院墙上传来极轻的“噗”的一声——那是消音弩射中探照灯的动静。她瞬间清醒,没开灯,指尖摸过枕头底下常年放着的一根细铁丝,那是她之前拆了院门锁扣磨的,开个锁卸个关节都趁手。 她赤着脚悄摸挪到门后屏住呼吸,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三阵极轻的落地声,紧接着是亲兵被迷药捂住嘴的闷哼,前后不过十秒,外面的八个守卫就没了动静。 【宿主大大!是三个顶尖杀手!中村花了十万大洋雇来取你命的!都是A级通缉犯!】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得发颤。 沈知微挑了挑眉,在心里嗤笑一声:“才三个?不够我热身的。” 脚步声慢慢靠近房门,“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三个穿夜行衣的男人猫着腰进来,手里都攥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带头的比划了个手势,两人绕到床两侧,另一个慢慢凑近床帐,抬手就要撩。 就在他指尖刚碰到纱帐的瞬间,沈知微突然从门后窜出来,手里的细铁丝直接勒住他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折,“咔吧”一声脆响,对方的腕骨直接被卸开,疼得他刚要叫,沈知微抬膝撞在他小腹上,人直接闷哼着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杀手瞬间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举枪就射,沈知微侧身躲开,子弹擦着她耳边打在墙上,石灰簌簌往下掉。她顺手拎过旁边的黄花梨椅子砸过去,正砸在开枪那人脸上,对方嗷的一声捂着脸后退,沈知微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人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剩下的那个杀手见势不好转身就要跑,沈知微手里的细铁丝直接飞出去,精准钉在他的手腕上,对方手里的枪“啪嗒”落地,她几步冲过去反手拧住对方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砸在地上,脚直接踩住了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连太大的动静都没出,三个在道上恶名昭彰的“夺命三煞”,就全被沈知微放倒了。 她喘了口气,把地上的三把手枪捡起来卸了弹夹扔在桌上,找了绳子把三个人捆得结结实实,才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傅景深军营的号码。 那边傅景深刚把辎重营的火扑灭,正揪着内鬼审讯,军装袖子被火星烧破了个口子,脸上还沾着烟灰,接到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沈知微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还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傅督军,你这督军府的安保也太次了点,三个小毛贼都摸到我房门口了,赶紧回来收尸,我脚都踩酸了。” 傅景深吓得魂都差点飞了,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审讯记录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跑,副官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只听见他的声音飘过来:“备车!回府!全速!” 车一路飙回督军府,刚进大门傅景深就跳下车往知秋院跑,刚进院门就看见沈知微靠在廊柱上,指尖夹着根烟正慢悠悠吐着烟圈,她头发有点乱,发梢沾了点墙灰,脚还踩着那个带头杀手的后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个捆成粽子的杀手,旁边八个刚醒的亲兵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傅景深冲过去上下打量她,指尖都在抖,伸手就要碰她的脸检查伤口。 沈知微侧身躲开,把烟掐了扔在垃圾桶里,挑了挑眉:“我能有什么事?就这三个废物,还不够我热身的。就是他们刚才打斗的时候碰折了我院里的栀子花枝,你得赔我一棵十年以上的老桩。” 傅景深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确定她真的一点伤都没有,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花。” 这时跟着跑进来的亲兵队长看清地上三个杀手的脸,吓得差点蹦起来:“这、这不是通缉了快一年的夺命三煞吗?之前杀了好几个政界官员,居然被沈小姐您一个人拿下了?还没动枪?” 沈知微耸了耸肩,抬脚把脚下的杀手踢给亲兵队长:“什么夺命三煞,我看是送死三煞,刚好给你送业绩,不用谢。” 亲兵队长赶紧让人把三个杀手拖下去,临走前还给沈知微鞠了个躬,看她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晚风一吹裹着栀子花的香味,傅景深看着眼前的姑娘,她站在月光下,眉眼锋利,嘴角还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跟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大家闺秀都不一样。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脏跳得快得要蹦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点刚跑过来的喘息:“沈知微。” “嗯?”沈知微抬眼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傅景深的声音稳得像是在部署最重要的军事行动,眼神认真得发烫,“不是开玩笑,我想让你做我的夫人,以后整个督军府都是你的,整个西北军都是你的后盾,你想搞事业搞钱我都帮你,你想端了中村的老巢我给你调兵,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 【啊啊啊!他表白了他表白了!宿主大大快答应啊!这可是权倾沪城的傅督军啊!】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破。 沈知微挑了挑眉,看着傅景深紧张得耳尖都红了的样子,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傅督军这是缺保镖啊?行啊,我应聘,月薪两万大洋,管吃管住,子弹钱你报销,逢年过节三倍薪水,别的福利另算,怎么样?” 傅景深本来还紧张得不行,听见这话直接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表白,居然被人当成找工作了? 他气又气不起来,看着她眸子里藏着的促狭笑意,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故意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两万大洋就两万大洋,别说管吃管住,你要整个督军府我都给你。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保镖得住在我主院,方便我随叫随到,行不行?” “住主院?”沈知微抱着胳膊看他,眉梢挑得更高,“那得加钱,月薪翻倍,不然免谈。” 她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点藏不住的笑:“我考虑考虑,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傅景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关上房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忍不住笑出了声。 副官刚好进来,看见督军站在院子里傻乐,忍不住小声问:“督军,那三个杀手审出来了,确实是中村派来的,怎么处理?” 傅景深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拖下去好好审,把中村的老巢地址撬出来,敢动我的人,我要他的命。” 屋里的沈知微靠在门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在心里怼还在疯狂尖叫的007:“叫什么叫,你懂什么,这么容易答应他,他以后还不飘了?我沈知微的男人,总得让他多追一段时间才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12章:造谣我是外室?督军当场官宣追我 第二日沪城天光大亮,沈知微穿了件月白色骑装,脚蹬小羊皮马靴,刚踏出督军府朱红大门,准备去盘下的侦探社盯装修进度——昨天她刚跟傅景深谈妥,侦探社挂在督军府名下,日后查案调卷宗都方便。刚走到街口的老槐树底下,就听见斜刺里传来一声啐骂,紧接着一个臭鸡蛋裹着风砸过来,她侧身躲开,鸡蛋“啪”地砸在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上,黄白蛋液淌了一地。 “哟,这不是督军藏在外头的小老婆吗?还有脸出来晃啊?”几个留着痞气刘海的闲汉从树后面钻出来,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往她脚边扔烂菜叶,“听说原来在沈家就跟继妹抢男人,抢输了就爬督军的床,真够不要脸的!”“傅督军马上要娶外交总长的千金了,你这种暖床的玩物,到时候被扔出去哭都没地方哭!”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瞬间围了上来,几个蹲点的记者举着相机咔咔按快门,眼里全是兴奋的光——最近沪城最有话题度的就是这位沈大小姐,退婚、抄沈家、住督军府,随便一件事都是头版头条的料。 沈知微脸色冷了下来,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揪住那个扔菜叶扔得最欢的瘦猴似的泼皮衣领,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提得脚离了地。那泼皮被掐得直咳嗽,还硬着嘴嚷嚷:“怎么?我说错了?全沪城谁不知道你是没名没分的外室?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傅督军!” 周围哄笑声一片,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拎着人就往街对面的商会大厅走——今天傅景深刚好在那边开禁烟政策的记者发布会,门口搭着临时发言台,聚了几十家媒体的记者。她一路把人拖上台,随手一扔,泼皮就结结实实摔在了话筒前面,疼得嗷嗷叫。 “各位媒体朋友都在,刚好当个见证人。”沈知微抬手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得传遍了整个广场,“刚才这位说我是傅督军的外室,还说督军要娶外交总长的女儿,我倒是想问问,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那泼皮爬起来还嘴硬,指着她鼻子骂:“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还敢不认?我告诉你……” “啪!”清脆的巴掌声透过话筒传开,全场瞬间静了。沈知微甩了甩手腕,声音冷得像冰,“第一巴掌,教你什么叫尊重人。” “啪!”又是一声脆响,“第二巴掌,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接连十个耳光甩完,那泼皮两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淌着血,眼神都发直了。沈知微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他脸上,全是前一天晚上他跟傅景深的政敌王正廷的副官,在烟馆门口交易拿钱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王正廷给了你五十块大洋,让你今天在督军府门口造谣,是不是?不说实话,我把你剩下的牙也一颗一颗拔下来。” 那泼皮看着照片吓得魂都飞了,瘫在地上不停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是王总长让我干的!他说只要败坏了你和傅督军的名声,就再给我五十块,还帮我还赌债!我是被逼的啊沈小姐!” 全场哗然,记者们的快门按得都快出火星子了——王正廷一直不满傅景深把持沪城军政,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动作,这次造谣被当众戳穿,这瓜可太大了。沈知微冷笑一声,对着话筒说:“我沈知微住督军府,是因为日方间谍中村要杀我,傅督军出于保护证人的目的留我,我跟他是合作伙伴。我手里三家商铺一年的盈利不比他的军费零头少,论枪法论身手,他手下的营级军官未必打得过我,我配不配得上什么人,轮不到你个拿了钱咬人的狗来置喙。” 台下有个年轻记者大着胆子举手:“那沈小姐跟傅督军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婚约在身?” 沈知微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带着点刚赶过来的喘息:“是我在追她,她还没答应。”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得晃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台子边上,身后跟着一群副官。他几步走上台,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话筒,另一只手还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刚才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造谣者是前财政总长王正廷主使,后续督军府会彻查,恶意造谣生事者一律按军法处置。”傅景深的眼神扫过全场,冷得像冰,“另外,我傅景深今天把话放在这:是我死皮赖脸要追沈小姐,跟她没关系。以后谁再敢说她一句坏话,不管是谁,直接拔舌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几秒才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记者们的相机都快按出火星子了——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铁血督军,居然当众承认自己在追人?还说自己死皮赖脸?这头条绝对要爆! 沈知微站在他旁边,感受着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的温度,耳尖“唰”地就红了,本来准备好的一堆怼记者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手里还攥着刚才从衣服上摘下来的烂菜叶叶子,站在那手足无措的,跟平时那个冷静果决的样子判若两人。 【啊啊啊!宿主你脸红了!你害羞了!傅督军也太会了吧!我磕的CP是真的!】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吵得她脑壳疼。 傅景深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傻了?我帮你解围,你不谢谢我?” “谁要你多管闲事。”沈知微瞪了他一眼,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脸烧得更厉害,转身就往台子下面走,走得太急差点被台阶绊倒,傅景深伸手要扶,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傅景深站在台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台下的记者看见督军笑了,又是一阵疯狂按快门。 当天下午,傅督军公开追求沈知微的新闻就铺满了沪城所有报纸的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铁血督军竟成痴情人,当众示爱沈家大小姐》《神仙爱情!督军放话:谁敢说沈小姐坏话直接拔舌头》。造谣的王正廷当天下午就被督军府查出了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的实锤证据,直接革职查办关进了大牢,全沪城的人看了热闹,再也没人敢嚼沈知微的舌根。 沈知微躲在刚装修了一半的侦探社里,看着桌子上摆的一摞报纸,脸还发烫,刚才她走的时候,居然听见路边穿学生装的小姑娘凑在一起说“沈小姐好幸福啊,傅督军好帅”,气得她差点把报纸撕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傅景深拎着个朱红食盒站在门口,头发还带着点外面的风意,脸上带着笑,“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小笼,过来看看你,没真生气吧?” 沈知微瞪了他一眼,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嘴硬道:“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你自作主张,打乱了我的计划。” “哦?什么计划?”傅景深把食盒打开,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推到她面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不是打算慢慢考察我的计划?没事,你慢慢考察,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答应。” 沈知微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傅景深温柔的眉眼,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吃包子,心里把还在不停尖叫磕CP的007骂了八百遍。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装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 第13章:堵门跟我表白?那就吻了再说 沈知微从侦探社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她一踏过朱红门槛,就头也不回地吩咐迎上来的下人:“去把我房里最大的那个牛皮行李箱拿过来,现在就收拾东西。” 【宿主你疯了?你真要搬出去啊?傅督军今天当众给你撑腰多帅啊,你怎么还要走!】007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他帅跟我走不走有什么关系?”沈知微冷着脸推开卧室的门,把搭在臂弯的外套往床上一扔,“他一声不吭就官宣,全沪城现在都觉得我沈知微是攀了他傅景深的高枝才能混得风生水起,我下午去谈三个委托,人家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沈小姐有督军府撑腰,我们哪敢劳烦您’,我开侦探社是凭本事吃饭的,不是靠他的名头当花瓶的。” 她动作利落地把叠在衣柜里的衣服往床上扔,指尖扫过抽屉里藏着的21世纪迷你指纹采集器和袖珍手枪,顿了顿,还是一起塞进了随身的帆布包里。刚把两件换洗衣服叠好,卧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傅景深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军装,肩上还落着点外面的夜露,看见满床狼藉,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要去哪?”他几步走过来,伸手按住她叠衣服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沈知微手腕一翻就挣开了,挑眉看向他:“搬去侦探社住,反正现在全沪城都觉得我是你傅督军养在府里的,我再住下去,我的侦探社干脆直接挂督军府的牌子算了,还谈什么凭本事接案子。” “就因为白天记者会的事?”傅景深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挡在门口,把她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我跟你道歉,当时我看见那帮人泼你脏水,脑子一热就说了,没顾及你的感受,你要打要罚我都受着,就是不能走。” “道歉就完了?”沈知微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他,“傅督军,你是不是习惯了所有人都得顺着你的心意来?你说要追我,我答应了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被全沪城的人戳脊梁骨说我靠男人上位吗?你这不是帮我,是拆我的台。”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傅景深心上,他看着沈知微冷得像冰的脸,心里的慌意越来越浓,往前又跨了一步,伸手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把人牢牢圈在自己和门之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只想站在你身边给你撑腰,不是要挡你的路。” 他的眼尾红得厉害,平时总是淬着冰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慌慌张张的暖意,指尖悬在她的腰侧,想碰又不敢碰,像个怕被丢掉的孩子。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剩下的软意顺着心口往上涌。 “你问我怎么才肯信你是真心的?”沈知微嘴角勾了勾,没等他回答,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傅景深整个人瞬间僵住,瞪着眼睛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幻觉,伸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低头反客为主,吻得又凶又狠,带着攒了好几个月的隐忍和狂喜,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骨子里。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肿得通红的嘴唇,眼神亮得吓人。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知微伸手擦了擦嘴角,挑眉看着他,语气是一贯的爽利:“考察期从今天开始,你要是表现得好,我就勉为其难当你女朋友。要是敢骗我,敢耽误我搞事业,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直接崩了你,听见没?” 傅景深愣了好半天,才消化了她话里的意思,狂喜得差点要跳起来,伸手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低沉的笑声震得沈知微耳朵发麻:“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走廊拐角传来“哐当”一声,是偷听的副官没拿稳手里的文件夹,对上傅景深看过去的眼刀,赶紧捡起东西溜得飞快,边跑边憋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督军府的人。 沈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先别高兴太早,我有三个条件,你要是做不到,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我都答应!”傅景深想都没想就点头,眼神黏在她身上,连一秒都舍不得移开。 “第一,不许干涉我侦探社的任何事,不许私下给我的委托人打招呼,不许偷偷帮我平事,我沈知微的名声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你傅督军的名头给的。” “没问题。”傅景深答得干脆。 “第二,不管什么事都不许瞒我,不管是军务上的事还是你私人的事,只要不违反原则,都得跟我说实话,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咱们俩直接玩完。” “我发誓,绝对对你没有任何隐瞒。”他举了举手,眼神真挚得不像假的。 “第三,不许乱吃醋,我以后查案难免会跟男客户打交道,你不许脸臭,不许把人扔去苦力营,不许私下给人使绊子。”沈知微白了他一眼,想到上次顾明轩堵门,他转头就把人扔去挖煤,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傅景深顿了顿,有点委屈地皱了皱眉:“那要是有人对你动手动脚呢?” “我自己能卸他胳膊,不用你出手。” “行,都听你的。”傅景深笑得眉眼都弯了,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随便说要走,不许随便搬离督军府,就算要搬,也得带着我一起。” 沈知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行,答应你。” 【啊啊啊!我磕的CP成了!成了!】007在她脑海里尖叫得快破音,【恭喜宿主解锁恋爱成就!奖励积分10000!附赠21世纪最新款隐形窃听器十个、迷你指纹采集器五个!方便宿主查案以及监督督军有没有沾花惹草!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头号CP粉,要什么助攻随便说!】 沈知微忍不住笑出了声,傅景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沈知微推开他的手,故作淡定,“想到以后有个免费的特级保镖可用,当然开心。” “乐意效劳。”傅景深低笑出声,转身把她扔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动作笨拙又认真,“我的专属使用权归你,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两人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厨房早就备好了一桌子沈知微爱吃的菜,都是傅景深下午特意吩咐厨子做的。副官站在餐厅门口,看见两人牵着手下来,赶紧站直了敬了个礼,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厨房里的下人也都探出头来偷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他们跟着督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高兴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傅景深不停给她剥虾,指尖沾了满手的虾黄,剥得仔细极了,沈知微咬了一口鲜嫩的虾仁,挑眉问他:“以前常给人剥虾?手法挺熟练啊。” 傅景深手一顿,赶紧摇头,耳朵尖都红了:“没有,第一次,专门给你学的,上次看你爱吃虾,就让厨房的张妈教了我好几天。” 沈知微心里软乎乎的,嘴上却还是嘴硬:“剥得还凑合,继续努力。” “好。”傅景深笑得眉眼弯弯,把剥好的虾仁堆满了她的小碗。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夜风吹过来,带着墙角晚香玉的香气,傅景深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像陈年的酒:“知微,我以前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直到那天在沈家看见你把沈柔按在水里,甩她耳光的样子,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姑娘。以后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沈知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她以前总觉得男人影响搞钱速度,现在忽然觉得,有这么个人并肩站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远处的副官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偷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旁边的小勤务兵:“去,告诉厨房,明天加餐,全府上下都发红包,就说督军高兴!” 第14章:渣男贱女联手?直接送他们归西 入秋的沪城风里已经带了凉意,沈知微坐在侦探社的办公桌前,指尖翻着刚送来的失踪人口案卷,桌上还放着傅景深早上绕了三条街给她买的蟹黄生煎,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是她最爱吃的口味。 【宿主宿主!紧急预警!紧急预警!】007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检测到沈柔和顾明轩的动向!这俩渣滓昨天半夜跟中村在黑市的小酒馆碰头了!中村给了他们十公斤TNT,还有五千大洋,让他们三天后趁你家傅督军往城郊新军火库运弹药的日子,把军火库炸了,嫁祸给傅督军私藏炸药意图谋反!】 沈知微翻案卷的指尖顿了顿,挑了挑眉,端起旁边的菊花茶抿了一口,凉丝丝的甜意压下了那点冒出来的火气:“这俩货命还挺硬,我还以为沈柔被中村玩腻了扔出来,撑不过三天呢,还有顾明轩,不是被顾家赶出来在大街上要饭吗?俩人凑一块倒是又蹦跶起来了。” 【可不是嘛!沈柔那个白莲花可会装了,哭着跟顾明轩说只要炸了军火库,中村就给他们十万大洋,带他们去国外过日子,顾明轩那个傻子居然信了,现在正满大街打听军火库的守卫换班时间呢!】007气鼓鼓的,【宿主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直接让傅督军派兵把他俩抓了喂狗?】 “抓了多没意思。”沈知微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送上门的靶子,正好一次性解决了,也省得我再费心找他们。” 她把案卷合上,拎着包就出了侦探社的门,直接去了督军府。傅景深刚开完军务会,正坐在书房里看布防图,看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包,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见是暖的才放下心:“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生煎好吃吗?明天我再给你买。” “好吃。”沈知微点点头,直入正题,“刚才得到消息,沈柔和顾明轩跟中村勾搭上了,三天后要炸城郊的新军火库,嫁祸你谋反。” 傅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捏得咔咔响:“我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现在就让副官带一个连的兵去黑市堵人,直接把他俩枪毙了了事。” “别急啊。”沈知微按住他的手,眼睛亮得很,“反正咱们的新军火库最近也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就给他们设个套,正好把中村派来的人也一起抓了,顺藤摸瓜还能摸出几个藏在军队里的内鬼,多划算。” 傅景深看着她狡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给你兜底。” 接下来的两天,沈知微故意让副官“不小心”把假的军火库守卫换班表和弹药运输时间泄露了出去,还特意撤了军火库明面上的一半守卫,营造出防备空虚的假象。沈柔和顾明轩果然上当,偷到换班表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 行动那天是个阴天,天黑得格外早,凌晨两点的时候,沈柔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脸上抹着灰,跟在顾明轩身后,领着十几个蒙着脸的日本浪人,怀里揣着炸药,鬼鬼祟祟地摸去了城郊的军火库。 “你确定换班时间没错?”沈柔压低声音,紧张得声音都在抖,“我听说傅景深手底下的兵可严了,要是被抓住了咱们都得死。” “放心吧,我花了十个大洋从督军府的下人那买的消息,绝对没错。”顾明轩拍了拍胸脯,想到事成之后就能拿到十万大洋,带着沈柔去国外过好日子,眼里满是贪婪,“等炸了这个军火库,咱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几人顺利摸到大门口,顾明轩掏出之前偷来的钥匙,轻轻一拧,军火库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好了,没人!”沈柔喜出望外,刚要迈步往里走,头顶的探照灯突然亮了,惨白的灯光照得几人睁不开眼,周围瞬间响起拉枪栓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十几把步枪齐刷刷地对着他们。 “不好!有埋伏!”带头的日本浪人惊呼一声,刚要掏枪,就被一枪打中了肩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知微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还转着那把银色的袖珍手枪,枪口还冒着烟,傅景深站在她身边,一身黑色的军装,脸色冷得像冰,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西北军士兵,把这十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沈知微?!”沈柔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这,怎么能看你俩演的这场好戏呢?”沈知微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副官立刻把一沓照片和证词甩在了沈柔脸上,“怎么,你跟中村卖了顾明轩,拿他当枪使的事,没告诉他?” 顾明轩愣了愣,捡起地上的照片,越看脸色越白。照片上清清楚楚地拍着沈柔偷偷把他通敌的证据寄给顾家家主,把他从顾家赶出来,还卷走了他最后一点积蓄送给中村,甚至他之前在大街上要饭,也是沈柔故意让人打断了他的腿,好让他只能听自己的话。 “你骗我?”顾明轩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沈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说你是真心跟我的,你说炸了军火库就跟我去国外,都是骗我的?” “我、我没有!”沈柔慌了,连连后退,“明轩你别听她胡说,是她故意伪造的照片,你别信她!” “伪造?”沈知微笑了笑,拍了拍手,两个下人扶着之前被沈柔推下水差点淹死的老妈子走过来,“你推我下荷花池的时候,这个张妈可是亲眼看见了,还有你给我下迷药想把我送给中村的事,给你递迷药的小厮也在我手里,要不要我把人都叫出来跟你对质?” 沈柔的脸瞬间没了一点血色,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顾明轩看着她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嗷了一声,从腰里掏出早就藏好的匕首,猛地冲上去,对着沈柔的胸口狠狠捅了进去。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害的!” 沈柔睁着眼睛,嘴里吐着血,手指指着顾明轩,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头一歪就断了气。 顾明轩杀了人,彻底疯了,举着沾血的匕首嘶吼着就要往沈知微的方向冲过来,嘴里嚷嚷着要跟她同归于尽。 沈知微眼神一冷,抬手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顾明轩的眉心,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枪声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傅景深把她按进自己怀里,背对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别看,脏了眼睛,这种脏事我让下属处理就好,不用你动手。” 沈知微扒开他的手,忍不住笑了,抬脸看向他:“我以前当刑侦顾问,什么凶案现场没见过,这点场面算什么。傅督军这么紧张我啊?” “嗯,紧张。”傅景深低头,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不小心溅到的一点灰尘,眼神认真得不行,“我不想你沾一点脏东西,以后这种事,都交给我来做。” 【啊啊啊好甜好甜!我磕的CP果然是最甜的!】007在她脑海里尖叫得快破音,【恭喜宿主完成核心虐渣任务!沈柔、顾明轩双双下线!奖励积分20000!现在宿主总积分已经98000啦,还差20000积分就可以兑换返回现代的名额啦!另外附赠CP专属大礼包:傅督军从三岁到十八岁的全套黑历史照片哦!有尿裤子的、爬树摔下来的、被先生打手心的,应有尽有!】 沈知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着傅景深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拿着这些照片笑他。 副官指挥着士兵把地上的尸体和剩下的日本浪人都拖走,清理完现场才走过来汇报:“督军,沈小姐,一共抓了八个活的日本间谍,审出来三个藏在军队里的内鬼,已经全部控制住了,只是中村没来,跑了。” “跑了就跑了。”沈知微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反正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下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傅景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夜里凉,先回去,剩下的事我让下属处理。回去让厨房给你煮碗姜茶驱驱寒,你上次说想吃的桂花糕我让厨子做好了,放在暖炉上温着呢。” 沈知微靠在他的胳膊上,指尖扣着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突然觉得,民国的日子,好像比她以前在现代熬夜办案的日子,要暖得多。 第15章:傅景深被诬陷通敌?我闯军部救他 深秋的沪城飘起了细碎的冷雨,沈知微刚到侦探社坐下,还没来得及拆开傅景深差人送来的桂花糕,就看见督军府的副官顶着一头雨水冲了进来,左臂上还渗着血,脸色白得吓人:“沈小姐!出事了!京城来的特使今早突然到了军部,拿了一堆‘证据’说督军通敌卖国,要把督军押去京城受审!现在军营里的弟兄们都炸了,正集合要往军部闯,真闹起来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咱们就中了日本人的圈套了!” 沈知微捏着桂花糕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不用想也知道是中村搞的鬼,上次军火库的计划失败,他这是换了个更阴毒的法子,想借当局的手除掉傅景深。 “慌什么。”沈知微站起身,把桌上的保险柜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证据,有日本间谍的供词、中村伪造印信的样本、还有之前截获的日方通信记录,最下面压着那本她花了一个月整理出来的、沪城所有日方间谍的完整名单,“你现在立刻回军营,告诉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谁敢擅自闹事,按军法处置。我现在去军部,傅景深不会有事。” 副官看着她冷静的样子,慌乱的心瞬间定了下来,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沈知微把所有证据塞进帆布包里,别上那把银色袖珍手枪,撑着伞就冲进了雨里。 军部大门口的卫兵荷枪实弹拦着路,看见她过来立刻举枪对准她:“特使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军部,沈小姐请回吧。” “让开。”沈知微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手就把枪掏了出来,对准最前面那个卫兵的脚边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溅起一地水花,“我今天要是进不去,等西北军哗变,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耽误了军机大事,你们担得起责任?” 卫兵们吓得脸色发白,他们都知道沈知微的本事,更知道西北军那群兵是真敢为了傅景深闯军部,连忙让开了路。沈知微收了枪,踩着积水径直往军部的议事厅走。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留着小胡子的特使坐在主位上,周围坐满了军部的高官,傅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被两个兵押着站在中间,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还有闲心转手上的扳指,看见沈知微推门进来,他挑了挑眉,眼里居然还闪过一丝笑意。 “胡闹!”特使一拍桌子,怒视着沈知微,“这是军务重地,你一介女流之辈闯进来成何体统?卫兵!把她赶出去!” “赶我?”沈知微嗤笑一声,径直走到议事桌前,把手里的帆布包往桌上一甩,一沓沓资料散落出来,“我要是不来,你们就得把一个守了沪城三年、打退了日本人八次进攻的爱国督军冤枉死,亲手给日本人递刀,到时候沪城沦陷,你们都是千古罪人。” 她伸手把那封所谓的“通敌信”捡起来,举到所有人面前:“第一,这封信上盖的中村的印信是假的,我这里有上个月抓的日本间谍的供词,还有中村印信的真迹样本——真的印信左下角因为摔过缺了一个小角,这封假信上的印信是完整的,稍微比对就能看出来。” 她又把一沓银行流水甩在特使面前:“第二,你们说在傅景深办公室搜出来的十根大黄鱼是中村给的贿赂?这批金条的编号是上个月汇丰银行被日本浪人劫走的那批,银行的出库记录都在这,傅景深的所有财产都有登记,根本不可能拿到这批编号的金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栽赃。” “第三,你们所谓的人证,说自己是西北军的逃兵,亲眼看见傅景深和中村见面?”沈知微把一张身份证明拍在桌上,“这个人原名山本次郎,是日本陆军少佐,三年前就潜进沪城当中村的死士,他的参军记录和户籍资料都在这,你们要不要现在就核对?” 一套话说完,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特使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半天说不出话。沈知微见状,直接把最下面那本厚厚的间谍名单甩在他面前:“这是沪城所有日方间谍的完整名单,包括藏在军部的三个内应,名字职位都写得清清楚楚,你们现在派人去抓,一抓一个准。中村故意栽赃傅景深,就是想让你们自断臂膀,他好趁机出兵占领沪城,你们现在不分青红皂白要押走傅督军,到底是蠢,还是收了日本人的好处?” “你、你胡说!”特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让人按着名单去抓内奸,不过半小时,就押着三个穿军部制服的人进来,还从他们办公室搜出了和中村通信的电台,人赃并获。 这下特使再也说不出话,连忙走到一旁给京城打电话,低声下气地汇报了半天,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走到傅景深面前连连道歉:“傅督军,是下官糊涂,误信了日本人的奸计,委屈您了!上级有令,立刻给您洗清嫌疑,升您为一级上将,沪城所有军务都由您全权处理!” 押着傅景深的士兵连忙松了绑,傅景深活动了一下手腕,连个眼神都没给特使,径直走到沈知微面前,低头就看见她攥资料的指尖被纸划了一道小口子,还在渗血,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掏出身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她包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 周围的军官都识趣地低下了头,傅景深包完伤口,伸手把沈知微揽进怀里,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得整个议事厅都能听见:“都给我记清楚,以后沈小姐的话就是我傅景深的话,整个督军府,整个西北军,她当家。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军法处置。” 在场的人刚才亲眼见识了沈知微的本事,没人敢有半句异议,连忙齐声应是。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帮傅景深洗清通敌嫌疑!奖励积分2000!当前宿主总积分100000!已经达到兑换返回现代名额的标准啦!随时可以申请兑换哦!】007兴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沈知微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之前一直盼着积分够了能回现代,那里有她的事业,有她熟悉的一切,可此刻看着傅景深满是心疼的脸,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她的心突然乱了。 “怎么了?手疼?”傅景深见她发呆,以为是伤口疼,连忙低头要去看她的手指,“早知道我就自己处理了,哪里用得着你跑这一趟,还受了伤。” “不疼。”沈知微回过神,把涌到嘴边的关于返回现代的话咽了回去,抬头冲他笑了笑,“我怕你笨,跟他们说不清楚,还是我来比较快。” 傅景深被她怼得也不生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西北军的士兵们守在军部大门外,看见他俩出来,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督军夫人好”,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震得树上的雨水都往下掉。 沈知微的脸瞬间红了,挣了挣手没挣开,傅景深攥得更紧,笑得一脸得意:“他们喊的没错,早晚的事。” 沈知微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像揣了块热乎的糖,甜得发腻。她低头看着手上傅景深给她系的、歪歪扭扭的手帕,又想起脑海里系统的提示,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好久的目标,产生了动摇。 第16章:积分满了可以回家?我突然犹豫了 回到督军府的这几天,沈知微耳朵边就没清净过,007跟个催债的似的,隔俩小时就得蹦出来刷一次存在感:【宿主!你考虑得怎么样啦?10万积分兑换返回现代的名额可是千年难遇的活动,过了这村没这店哦!】 沈知微正擦着自己那把银色袖珍枪,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指尖蹭过冰凉的枪管,心烦意乱地把枪往桌上一放:“急什么,我还没考虑好。”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啊?】007恨铁不成钢,【你现代的身份还保留着呢,回去直接就能复职,继续当你的顶级刑侦顾问,不比在这民国年代风吹日晒强啊?哦不对——】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八卦兮兮的,【宿主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傅督军吧?我跟你说哦,我刚才查了他的抽屉,他藏了个绒布盒子,里面是鸽子蛋大的钻戒,估计是准备跟你求婚呢!】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怼系统胡说八道,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傅景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知微,我给你带了巷口张记的生煎,还热着。” 她连忙收敛了心神,走过去开门,就看见傅景深穿着一身家常的玄色长衫,手里拎着食盒,发梢还沾着点晨露,显然是特意绕路去买的。 “今天不去军营?”沈知微侧身让他进来,接过食盒打开,热腾腾的生煎冒着香气,撒的芝麻正好是她爱吃的量。 “今天没什么事,”傅景深随手帮她把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很,“刚收到消息,最近沪城的烟馆又冒出来不少,都是日本人在背后撑着,害了不少老百姓,底下人问要不要整顿,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沈知微咬了一口生煎,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她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整顿,当然要整顿。你把禁烟的权限给我,半个月,我把沪城所有的烟馆全端了,藏在里面的日本间谍也一个都跑不了。” 傅景深低笑出声,就知道她会感兴趣:“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调了一个连的兵给你指挥,要是有人敢反抗,直接抓,出了事我担着。” 他说着就把调令和禁烟的告示放在了桌上,指尖碰到沈知微的手,故意蹭了蹭,看见沈知微瞪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对了,中村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在憋坏,你出门的时候多带两个警卫,别逞能。”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沈知微嘴上嫌弃,心里却暖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就带着兵开始挨家挨户抄烟馆。头一家就是沪城最大的“云香阁”,老板姓王,肥头大耳的,看见沈知微带人过来,非但不慌,反而叼着烟卷靠在门口,一脸嚣张:“沈小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这烟馆背后是中村先生,你敢动我一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中村?”沈知微嗤笑一声,抬手就掏出枪,“砰”的一声打在他脚边,溅起一地尘土,“我找的就是中村的人,给我搜!” 士兵们立刻冲了进去,不过半小时就从密室里搜出了十几箱鸦片,还有藏在夹层里的电台、手枪,以及和中村通信的密函,证据确凿。王老板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沈知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让人捆了扔去军部大牢。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知微几乎天天泡在外面,从城西搜到城东,但凡跟日本人沾边的烟馆全被她抄了个底朝天,藏在烟馆里的三十多个日本间谍一个都没跑掉,全部落网。期间有几个不怕死的间谍想偷袭她,都被她三两下卸了胳膊,连枪都没开就给制服了。 最后一批鸦片被拉到城隍庙门口的广场上烧的时候,半个沪城的老百姓都跑过来看,乌泱泱的站满了整条街。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刺鼻的烟味散开来,有人跪在地上哭,说自己的儿子抽鸦片抽得家破人亡,终于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几个穿着长衫的老秀才互相搀扶着走过来,手里举着一把大红的万民伞,伞面上用金漆写着“女中豪杰,护我乡民”八个大字,为首的老先生对着沈知微深深鞠了一躬:“沈小姐为民除害,我们沪城的老百姓,都记着你的恩情!” 周围的老百姓也跟着鞠躬,此起彼伏的道谢声震得人耳朵发疼。沈知微看着眼前的场景,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在现代破了那么多案子,也收到过不少受害者的感谢,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在做的事,能改变这么多人的命运。 【宿主,你看,你留在这也挺好的啊。】007的声音难得正经了点,【你在这里能帮到更多人,还有傅景深那么喜欢你,何必回去天天熬夜加班呢?】 沈知微没说话,心里那杆秤,越来越往民国这边偏了。 当晚傅景深在督军府摆了庆功宴,邀请了沪城所有的名流士绅。沈知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刚一进场就被人围着敬酒,傅景深自然地替她挡了所有的酒,把一杯温的桂花酿递到她手里:“少喝点酒,你上次喝醉酒抱着树喊要回什么21世纪,忘了?” 沈知微的脸瞬间红了,她那次是不小心喝多了,说的胡话他居然还记得,她瞪了傅景深一眼,接过桂花酿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正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宴会到一半的时候,傅景深的副官过来找他,说军营有事要他过去处理。傅景深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口袋里的绒布盒子不小心掉了出来,滚到了沈知微脚边。 沈知微弯腰捡起来,盒子没扣紧,打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里面鸽子蛋大的钻戒,切割得十分精致,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抬头就看见傅景深站在面前,耳朵尖有点红,显然是没想到会掉出来。 “我……”傅景深刚要说话,沈知微连忙把盒子塞回他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东西掉了,赶紧去处理军务吧,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 傅景深捏着盒子,看着她眼神躲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求婚的话,突然就咽了回去。这段时间他早就发现她不对劲,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有时候盯着天空看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总是带着点他看不懂的迷茫。他本来想今天趁庆功宴跟她求婚,可现在看来,她还没做好准备。 “好,我让副官送你回去。”傅景深把盒子收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急,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什么时候再问。多久我都等。”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沈知微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桂花酿杯子,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叮——温馨提示,返回现代的通道最多保留一个月哦,一个月之后就会自动关闭,宿主你得尽快做决定呀。】007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沈知微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民国的月亮和现代的好像是同一个,又好像不太一样。她想起在现代熬夜办案的日子,想起那些熟悉的同事,想起她没吃完的外卖,可再想起傅景深每次替她挡酒的样子,想起他记得她所有喜好的样子,想起他在军部说“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的样子,她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疼得发慌。 回到房间之后,她从行李箱的最底层翻出来自己穿越过来时带的工作证,深蓝色的封皮,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写着“刑侦顾问沈知微”几个字。这是她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证明,可现在她拿着这个,居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摸着工作证上的照片,又想起今天老百姓给她送万民伞的场景,想起傅景深红着耳朵捏着戒指盒的样子,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好像,真的有点舍不得走了。 第17章:你是不是要走?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 沈知微指尖摩挲着工作证上烫金的字,直到指腹蹭得发疼,才猛地回过神,把东西重新塞回行李箱的夹层里,仔仔细细地上了锁。她以为自己藏得足够隐秘,却忘了三天前督军府刚出过杀手闯府的事,为了排查隐患,傅景深早就吩咐下去,全府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要逐一登记检查,她这个普通的密码锁,在副官手下的开锁高手那里,根本形同虚设。 傅景深接到林副官的汇报时,正在军营看布防图,手里的狼毫笔“咔哒”一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西北的地形图上,晕开一片漆黑的印子,像他此刻翻涌的情绪。 “督军,这些东西是从沈小姐的行李箱最底层搜出来的,”林副官额头冒着冷汗,把一个牛皮纸袋子递过去,声音都在抖,“弟兄们都认不出是什么,有个留洋回来的参谋看了,说上面的字是简体字,现在国内根本没人用,还有这个巴掌大的小灯,一按就能发出蓝紫色的光,还有这个铁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锋利得很,能刮下墙上的灰……还有这个证件,上面写着什么21世纪刑侦顾问,我们查遍了全国的机构,根本没有这个职位。” 傅景深手指僵硬地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便携式指纹采集器、紫外消毒灯、折叠法医刀,还有那个深蓝色的工作证,上面的女孩笑得张扬,和他认识的沈知微一模一样,只是穿着一身他从来没见过的利落制服,背景是亮得晃眼的玻璃大楼。 他想起沈知微第一次给他送枪时说“这破枪还不如我自己的好用”,想起她打靶时三枪十环的熟练姿势,想起她喝醉酒抱着树喊“我要回21世纪吃火锅”,想起她端烟馆时用的那些连情报处都不会的痕迹检测手法,所有之前说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都串了起来。 她不是原来的沈知微。她来自一个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方。甚至,她可能随时要走。 傅景深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没管桌上的布防图,抓着那个牛皮纸袋子就往外走,翻身上马的时候林副官在后面喊“督军您去哪?等会还有军部的会议!”,他头也不回地甩了句“取消”,马鞭一抽,马就朝着督军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沈知微正坐在窗边擦枪,听见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抬头就看见傅景深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眼里的红血丝重得吓人,手里攥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牛皮纸袋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傅景深一步一步走过来,把袋子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这些是什么?” 沈知微指尖的擦枪布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些我常用的小玩意,怎么了?督军府现在连私人物品都要查了?” “常用的小玩意?”傅景深拿起那个工作证,指腹蹭过上面的“21世纪”四个字,抬眼盯着她的眼睛,“沈知微,你告诉我,21世纪是什么地方?刑侦顾问又是什么身份?你之前喝醉了说要回去,是不是就是要回这个地方?” 沈知微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可对上他通红的眼睛,那些谎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她瞒了他这么久,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编瞎话,现在证据摆在面前,她再骗他,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我……”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傅景深,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解释太多,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所有的答案,好不好?” 【叮!宿主你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三天之后刚好是返回通道关闭的最后期限哦!完美卡点!】007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激动得都变调了,【我已经帮你把返回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哦,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可以走!】 沈知微被系统吵得心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小动作落在傅景深眼里,却成了她急着要走的证明。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涩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天?三天之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回到那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沈知微,我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我不管你是从哪来的,不管你以前是谁,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沈知微,是我傅景深喜欢的人,是我准备娶的媳妇。你要是敢走,我就算翻遍整个世界,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半步。” 沈知微本来心里就乱,被他这么一逼,火气也上来了,伸手甩开他的手,瞪着他:“傅景深你讲不讲道理?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限制我?我还没卖给你们傅家呢!” “自由?”傅景深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要什么自由我都可以给你,你要开侦探社我给你找铺子,你要禁烟我给你调兵,你要把天捅个窟窿我都能给你递梯子,但是你要走,不行。我不可能放你走。” “你不可理喻!”沈知微气得伸手去推他,“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傅景深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她好半天,最后猛地转身,摔门而去,厚重的木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连窗台上的玻璃杯都震得晃了晃。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桌上散落的那些属于现代的东西,突然觉得鼻子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她在现代做了这么多年刑侦顾问,被毒贩拿枪顶过头,被报复者堵过家门,连眉都没皱过一下,现在居然因为傅景深的几句话,就哭得像个傻子。 【宿主你别哭啊,】007的声音弱了下来,【你要是实在舍不得,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嘛,我就是个系统,又不会逼你。】 沈知微没说话,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好半天。 另一边的书房里,傅景深把桌上所有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狼毫笔、砚台、茶杯摔了一地,林副官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景深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布戒指盒,慢慢打开,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捏着盒子的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冰:“去查,给我查所有关于21世纪的消息,不管是野史还是传说,不管是留洋的学者还是隐居的道士,全都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地方,能把我的人抢走。” “是。”林副官连忙应下,转身就跑,生怕晚一步被迁怒。 傅景深看着戒指,想起第一次见沈知微的时候,她把沈柔按在荷花池里,甩耳光的样子又飒又狠,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有意思,后来她送枪、退婚、端烟馆,一点一点钻进他的心里,他早就规划好了未来,要给她一场全城最大的婚礼,要和她一起把日本人赶出去,要和她生一双儿女,过一辈子。 可现在,她居然要走。 傅景深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流过眼泪,连他娘死的时候他都没哭,现在一想到沈知微要离开,心脏就疼得像被刀绞一样。 这一晚,督军府的灯亮了一夜。沈知微在房间里坐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一会想起现代的同事和案子,一会想起傅景深给她买生煎的样子,一会想起老百姓给她送万民伞的场景,天快亮的时候才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傅景深也在书房坐了一晚上,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地上全是被他揉碎的纸,上面写满了沈知微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沈知微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傅景深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是一夜没睡。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空气中的气氛僵得能结冰,伺候的丫鬟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微喝了一口粥,刚要放下碗,傅景深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但是沈知微,你记住,就算你真的要走,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我说到做到。” 沈知微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只有她自己知道,握勺子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第18章:人肉炸弹冲过来?我扑过去护他 距离傅景深给的三天期限只剩最后一天,刚好是他正式就任沪城警备总司令的就职典礼,市政厅门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各界名流、报社记者、还有自发赶来的老百姓站得满满当当,都等着看这位手握十万西北军的年轻督军的就职演讲。 沈知微站在台下的贵宾区,穿着傅景深早前让人量身定做的月白色暗绣珍珠旗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盘扣,耳边隔半小时就准时响起007的催命音:【宿主!返回通道倒计时最后二十四小时!一过点你就永远困在这民国时代了!想想你的火锅冰奶茶!想想你还差一步就能拿到的刑侦厅长职位!想想你攒了半年年假准备去看的极光啊!】 沈知微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抬眼往台上望。傅景深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身姿挺拔站在话筒前,声音低沉有力,正一字一句承诺会肃清沪城烟患、驱逐日方势力、保一方百姓安生,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就像浪潮似的翻涌起来。 看着他眼底亮得惊人的光,沈知微心里的天平晃得更厉害。回去,她是21世纪前途无量的顶级刑侦顾问,有熟悉的同事,有热爱的事业,有她活了二十八年习惯的一切;留下来,这里有她拼尽全力护下来的老百姓,有刚装修好的侦探社,还有……那个嘴上霸道、实则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她做了十几年刑侦,对危险的敏感度早就刻进了骨血里,余光扫到人群第三排的瞬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个穿藏青色长衫、戴破毡帽的男人太突兀了,周围的人都在抬头鼓掌,只有他死死低着头,手揣在怀里动也不动,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半张下巴上,有道斜斜的刀疤——那是她查了半个月的日方间谍头目中村,独有的标记! 沈知微刚要开口喊保镖,就见那男人猛地掀开长衫,怀里绑着密密麻麻的土制炸药,引信已经冒出了滋滋的火星,他嘶吼着“傅景深!我要你给我陪葬!”,疯了一样越过四散奔逃的人群,往台上冲。 周围的保镖都被这突发状况吓懵了,离得近的刚要拔枪,中村已经冲到了离傅景深不到三步的地方。沈知微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往台上冲,在引信燃到尽头的前一秒,拼尽全力把傅景深往旁边狠狠一推。 “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鸣,热浪裹着碎石子飞溅开来,沈知微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巨力狠狠撞上,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中她像是浮在一片暖融融的云里,007的声音急得都快破音了:【宿主你醒醒啊!返回通道还有一分钟就关了!现在走还来得及!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被炸成重伤,再不走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沈知微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恍惚间看见自己飘在半空中,下面的傅景深疯了一样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脸被熏得黢黑,军装破了好几个洞,他抱着倒在血泊里的“她”,手抖得连怀里的人都抱不稳,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她沾了血的脸颊上。 “知微!你醒醒!我错了,我不逼你了,你要走我就放你走,你想去哪就去哪,你别睡好不好?” “你最喜欢的生煎我让人买了放在车上,你要开的侦探社我也装修好了,戒指我揣在口袋里揣了半个月,你醒过来,我马上求婚,你不答应我就跪到你答应为止。”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沈知微心口疼得像被针扎。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坐在沈家客厅的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冰,看她的眼神满是怀疑;想起靶场上他凑到她耳边,笑着问她要不要当他的枕边人,军营的枪随便她用;想起她端烟馆被地痞围堵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了所有明枪暗箭;想起他红着眼说,就算翻遍整个世界,也要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 【宿主!倒计时十秒!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007的电子音开始倒数:【十、九、八……三、二、一——】 “我不走。” 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啥?你确定?】007的声音顿了顿,【你可想清楚啊,回去你就是最年轻的刑侦厅长,在这里你还要跟日本人打仗,还要面对各种危险,说不定哪天就像今天这样受伤,值得吗?】 “值得。”沈知微看着下面抱着她哭的男人,弯了弯眼睛,“现代很好,但是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我要留下来,跟他一起把日本人赶出去,跟他过一辈子。” 【哎,我就知道会是这样。】007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又有点欣慰,【不枉我磕了这么久的CP,特意给你留了个万能医疗包,治你身上的伤绰绰有余,就当我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了。以后我就不能陪你啦,祝你跟傅景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暖流瞬间涌进四肢百骸,后背的撕裂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不少,下一秒,那个跟了她几个月的死板电子音彻底消失,再也没了动静。 另一边,傅景深抱着沈知微疯了一样往军医院跑,路上连闯三个红灯,他把沈知微紧紧护在怀里,用袖口擦着她额头上不停往外冒的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知微,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我不许你有事,听到没有?”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傅景深就站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他身上还沾着爆炸溅到的血点,左胳膊被碎石划了个大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林副官劝他先去处理伤口,他像没听见一样,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连眼都没眨一下。 手下来汇报,说中村当场被炸断了一条胳膊,趁乱跑了,已经派了全城的士兵去搜,傅景深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给知微赔罪。”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喜色:“督军,您夫人没事了!说也奇怪,看着伤得重,其实都是皮外伤,内脏一点事都没有,休息个两三天就能醒过来了。” 傅景深悬了三个小时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林副官连忙伸手扶他,被他摆了摆手推开。他放轻脚步走进病房,坐在床边,握着沈知微还带着凉意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眼泪又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傻子,”他声音哑得厉害,“那种时候你冲上来干什么?我宁愿自己被炸死,也不想你受半分委屈。”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沈知微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傅景深通红的眼眶,还有脸上没擦干净的黑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冲上来,难道看着你死啊?傅景深,你死了,我去哪找这么好用的靠山去。” 傅景深整个人僵住,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醒了,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生怕一碰她就碎了,声音都带了哭腔:“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疼?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你爱吃的生煎、桂花糕、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留洋回来的师傅做的蛋糕,我都给你买。” 沈知微看着他紧张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昏迷时做的决定,微微抬起身,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笑着说:“傅景深,我不走了。我留下来,以后都陪着你。” 傅景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他才猛地把沈知微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说真的?你不骗我?” “不骗你。”沈知微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弯着眼睛笑,“不过你之前说的,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傅景深忙不迭地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掉,“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这辈子我什么都依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沈知微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知道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她的归宿从来不是什么21世纪的刑侦厅长,而是身边这个愿意把所有偏爱都给她的男人。 第19章:我知道你不是原主,我爱的就是你 沈知微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傅景深也就守在这病房里三天三夜没合眼。他身上的军装还带着爆炸过后的烟灰痕迹,左胳膊被碎石划开的口子没及时处理,已经微微发炎泛了红,眼下的乌青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鬓角甚至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头发,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督军模样。 护士端着换药盘进来要给沈知微擦手,都被他伸手拦了回去,自己接过温热的毛巾,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一点点擦过她沾了血痂的指尖,边擦还边念叨:“刚才医生说你后背的伤还没长好,这两天别乱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后厨给你做,要是嫌闷我就让人把你爱看的翻译小说搬过来。”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紧张到草木皆兵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伸手戳了戳他眼下的乌青:“傅督军,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伺候什么祖宗呢,之前你冷着脸拿枪盯着我试探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傅景深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半天没说话。过了好半晌,他才伸手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鹿皮布包,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慢慢展开。 沈知微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布包里躺着的,是她穿过来时随身揣在口袋里的迷你指纹采集仪,还有半张写满了现代刑侦术语的便签纸,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她之前吐槽系统的话,旁边甚至还有一枚她穿来那天戴在手腕上的电子表,早就因为没电停了走。 这些东西她一穿过来就藏在了自己随身的胭脂盒夹层里,后来搬去督军府,更是锁在了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连她自己都很少拿出来,怎么会落到傅景深手里? “你……”沈知微的喉结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之前不是没担心过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是总觉得穿越这种事太离谱,没人会信,却没想到傅景深居然早就查到了这些。 “三个月前,你刚把沈柔按进荷花池的时候,我就让人去查你的底细了。”傅景深的声音很平静,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停了的电子表,“原来的沈知微,十五岁的时候被沈柔推下楼梯摔断了腿,之后就一直懦弱胆小,见了人都不敢抬头,连杀鸡都怕,写的字歪歪扭扭,连账本都算不清楚,更别说摸枪,还能三枪全中十环。”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日方派来的间谍,刻意替换了原主的身份潜伏在沈家,所以故意把配枪落在沈家试探你,后来你把枪送回来,说我这枪不如你自己的好用,我就更确定了——原主连枪的保险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后来你端日本间谍点,说什么‘监控死角’‘嫌疑人侧写’,还有好几次你跟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说话,说什么任务不任务,电击不电击,我虽然听不懂,也猜得到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傅景深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沈知微,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怀疑或者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我查了这么久,从来没想过要拆穿你。我怕我一拆穿,你就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回到你来的地方去,我找都找不到。” 沈知微看着他眼下的红血丝,心口猛地一酸。她之前还总笑傅景深是个死板的木头,没想到他居然早就察觉了所有不对劲,还不动声色地替她瞒了这么久。她之前总担心自己穿越的身份暴露,会被人当成怪物烧死,可看着傅景深的眼神,她所有的顾虑都碎成了粉末。 “你不怕吗?”沈知微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知微,我是从一百年后穿过来的,说出来没人会信,搞不好你会被人说你妖物缠身。” “我怕什么?”傅景深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傅景深活了二十八年,杀人放火的事干了不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我只知道,你是沈知微,是把沈柔按进水里灌脏水的沈知微,是烧了退婚请柬骂顾明轩是垃圾的沈知微,是愿意扑过来替我挡炸弹的沈知微。不管你从哪来,你都是我喜欢的人,这就够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沈知微也没什么好瞒的。她靠在床头,把自己怎么熬夜办案猝死,怎么穿到刚被沈柔溺死的原主身上,怎么绑定了死板的虐渣系统,怎么把系统坑到改规则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连系统最后给了她万能医疗包当结婚贺礼的事都没瞒。 傅景深坐在床边听得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听到沈知微把电击导到沈柔身上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损招,我当时还纳闷沈柔怎么突然抽风晕了过去,原来是你干的。” “不然呢?等着被系统电啊?”沈知微白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见傅景深突然从另一个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在了病床边。 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宝石被打磨得透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戒指托上连多余的花纹都没有,一看就不是市面上那些给千金小姐买的花哨款式。 “这个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要给我未来的媳妇,不用多好看,只要性子烈,能镇得住我就行。”傅景深的手指微微有点抖,耳朵尖都红了,看着沈知微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揣在怀里揣了快一个月了,之前总怕你不肯要,怕你想着要回去,一直没敢拿出来。” “沈知微,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从哪来,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要搞侦探社,我给你找沪城最好的地段,给你配最好的人手;你要端烟馆赶日本人,我陪着你一起,刀山火海我都给你挡着;你要是哪天想回去看看,我就跟着你一起走,就算到了你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我也能打枪能干活,绝对能养得起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知微看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眶却有点发热。她活了二十八年,在现代的时候天天跟罪犯打交道,身边的人都怕她,说她是不近人情的“铁面判官”,从来没有人这么把她放在心尖上,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她之前总说男人影响搞钱速度,现在才知道,找对了人,不仅不会影响搞事业,还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把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变成并肩作战的乐趣。 “愣着干嘛?”沈知微伸出左手,无名指上还沾着一点刚刚擦药留下的药香,“给我戴上啊,难道还要我求你?” 傅景深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她答应了,差点激动得把手里的戒指盒都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套在沈知微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他之前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量过好几次,就怕买大了或者买小了。 刚把戒指戴好,林副官就敲门走了进来,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还有傅景深耳朵尖的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憋着笑汇报:“督军,沈小姐,中村已经被抓住了,在城外破庙里被巡逻的弟兄逮到的,断了一条胳膊还想反抗,被揍了一顿现在关在地牢里,剩下的七个日方潜伏间谍也都盯死了,就等下令收网。” “等我明天出院。”沈知微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新账旧账一起算,正好把中村这个老东西的窝点一锅端了,省得他再出来蹦跶。” “都听你的。”傅景深笑着给她拢了拢被子,转头跟林副官吩咐,“去,跟所有人传个话,以后沈小姐的话就是我的话,整个督军府,整个西北军,她当家,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不听,直接按军法处置。” 林副官连忙应了声是,憋笑着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门。 傅景深坐在床边,把沈知微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握着,低头亲了亲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之前我跟你说,要是你敢走,我就算翻遍整个世界也要把你抓回来,不是说着玩的。不过现在好了,你不走了,以后咱们两个人一起,把日本人赶出去,给老百姓谋个安稳日子,好不好?” “好。”沈知微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看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花瓣,弯着眼睛笑。 她的前二十八年都活在没有硝烟的刑侦战场上,一个人摸爬滚打,从来没有过归属感。可现在她知道,这里有她要护的百姓,有她要做的事业,还有这个把所有偏爱都给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家。 第20章:端了日本间谍窝,全城大婚撒狗粮 沈知微出院的第二天就揣着枪扎进了督军府的作战室,后背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动作幅度大了就扯得皮肉发疼,她却半点不在意,指尖点着铺在桌上的城郊地图,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傅景深:“给中村放的假消息都递到位了?” 傅景深手里还端着刚给她温好的燕窝,闻言点点头,伸手拉过椅子把人按在座位上,生怕她扯到伤口:“都按你说的,故意给中村安插在城南粮店的眼线透了底,说三天后有一批从德国进口的新式军火要存进城西的废弃仓库,守仓库的人只有一个排。昨晚刚收到的情报,中村已经在召集剩下的所有潜伏间谍,连藏在码头的黑市打手都找了,准备三天后动手抢军火。” “算他还没蠢到家。”沈知微笑了声,指尖敲了敲地图上废弃仓库的位置,“仓库后面的出口我已经让人封死了,四周埋好绊马索,我带一队人守在正门,你带一队人绕到侧面,只要他敢进仓库,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新账旧账一起算。” 傅景深本来还想让她在家养伤,见她眼里亮得惊人的光,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到时候你站在我后面,别往前冲,要是再受伤,我就把你的枪都锁起来。” 三天后的深夜,城西废弃仓库外的树林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沈知微叼着根狗尾巴草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傅景深之前送她的勃朗宁,耳朵竖得笔直,听着远处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中村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带着二三十个手持长刀的间谍,鬼鬼祟祟地摸进了仓库大门。 等所有人都进了仓库,沈知微才直起身,抬手打了个手势,埋伏在四周的士兵瞬间举着枪围了上去,仓库的大门被“哐当”一声锁死,屋顶的探照灯猛地亮起来,晃得里面的人睁不开眼。 “中村先生,别来无恙啊。”沈知微踹开侧门走进去,手里的枪转了个圈,枪口直指中村的眉心,“你惦记了这么久的军火,我给你备好了,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中村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气得脸都扭曲了,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布,手往怀里掏去:“沈知微!你坏我大日本帝国的好事,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的手刚碰到怀里的炸弹引线,沈知微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眉心,中村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间谍见头头死了,要么举手投降,要么想反抗,没两分钟就被士兵全部制住,藏在沪城大半年的日方间谍网,被连根拔起。 等第二天消息传出去,整个沪城都炸了锅,老百姓成群结队地往督军府送万民伞,还有人特意给沈知微刻了个“女中豪杰”的牌匾,敲锣打鼓地送到了她住的小洋楼门口。 傅景深就是这个时候跟她提的结婚。 他揣着之前的求婚戒指,站在堆满了老百姓送的礼物的院子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总说等把日本人赶出去再娶你,现在中村死了,沪城的日方势力也清干净了,沈知微,你能不能给我个名分?” 沈知微本来还嫌办婚礼麻烦,想直接领个证就算了,见他紧张得耳朵尖都红了,忍不住笑出声,点头应了:“行啊,不过我不穿那种绣得满是花的累赘嫁衣,行动不方便,得给我改改,里面要能藏得下枪。” 傅景深当然什么都答应,亲自找了沪城最好的裁缝,给她做了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裙摆里特意缝了暗袋,刚好能放下她那把小巧的勃朗宁。 婚礼办得比沪城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热闹,迎亲的队伍从督军府一直排到了沈知微住的小洋楼,街上挤得水泄不通,全是来围观的老百姓。好多人手里都拿着自己家做的点心、绣的鸳鸯帕子,一个劲地往迎亲队伍里塞,说是给沈小姐添的妆,要祝她和督军百年好合。 拜堂的时候,沈知微嫌头上的凤冠太重,刚拜完高堂就伸手把凤冠摘了下来,露出来鬓边别着的那把小巧的银质手枪,底下的宾客都看傻了,傅景深反而笑得一脸纵容,拿起话筒对着全场的人说:“我夫人习惯随身带枪护着自己,也护着沪城的老百姓,大家不必见怪。以后沈知微就是督军府的女主人,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整个西北军,整个沪城,她和我平起平坐。” 全场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婚后第二天刚好是西北军的秋季阅兵式,傅景深特意让人给沈知微做了合身的少将军装,牵着她的手一起站上了阅兵台。下面的士兵一开始还有点愣,等看清台上站着的是最近人人称颂的沈知微,立刻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震天的喊声传遍了整个军营:“督军好!夫人好!” 沈知微站在傅景深身边,看着下面整齐的方阵,风吹得她的军装衣角猎猎作响,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你这些兵练得还不错。” 傅景深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都是你的兵,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整个西北军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婚后的日子比沈知微预想的要舒服得多,她在沪城最热闹的街上开了家“知微侦探社”,专门帮老百姓处理各种案子,小到丢了鸡鸭,大到抓潜伏的汉奸,只要有人来报案,她都接。傅景深每天处理完督军府的公务,就脱了军装跑到侦探社来当助理,帮她整理案卷,给来报案的老百姓倒茶,还不忘给她带后厨刚做的桂花糕。 有次一个丢了小妾的富商来报案,看着穿着长衫擦桌子的傅景深,以为他是侦探社雇的伙计,还使唤他去给自己买烟,傅景深也没生气,转头就拎了袋沈知微爱吃的糖炒栗子回来,气得那富商跳脚,后来知道他就是傅督军,差点当场给跪下。 过了两年,沈知微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叫傅念微,女儿叫沈念深。儿子从小就皮,刚会跑就跟着傅景深去军营晃,五岁就能举着迷你版的步枪打出十环,傅景深每次提起儿子都一脸骄傲,说不愧是我傅景深的种。女儿安静,从小就跟着沈知微跑案子,观察力比好多干了十几年的老探员都强,上次有个老头丢了传家的玉佩,所有人找了三天都没找到,小姑娘蹲在墙根看了半天,指着墙洞说“被老鼠拖进去了”,掏出来果然是那块玉佩,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某个傍晚,沈知微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傅景深牵着她的手沿着江边走,两个孩子在前面跑着追蝴蝶,江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沈知微靠在傅景深肩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色,想起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虐完渣就回现代,总说男人影响搞钱速度,现在才觉得,原来遇到对的人,不仅不会影响搞事业,还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把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变成人间烟火。 “想什么呢?”傅景深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想我运气真好。”沈知微笑着抬头,伸手环住他的腰,“穿来民国一趟,虐了渣,搞了事业,还拐到了个这么好的督军。” 傅景深笑得胸腔震动,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前面的孩子举着刚摘的狗尾巴草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喊着爹娘。 沈知微看着眼前的一幕,弯了弯眼睛。 她的前二十八年活在现代的刑侦战场上,孤身一人,从来没有归属感。可现在她知道,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她要守护的百姓,有热热闹闹的日子。 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