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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片场作妖？摔你没商量 深秋的影视城风卷着沙土打在人脸上生疼，《雾中花》剧组刚开机三天，今天要拍的是苏晚饰演的女二沈凝和苏柔饰演的小丫鬟阿翠的第一场对手戏。 前一天苏柔特意磨了导演半个钟头，说要把原剧本里阿翠冲撞沈凝被推开的戏份，改成阿翠出言不逊被沈凝扇耳光，口口声声说“这样冲突感更强，更符合阿翠没规矩的人设”，导演被她缠得没办法，松口同意了。没人知道，她转头就偷偷塞了两百块给道具组的小工，让他把沈凝走位身后那台三米高的铁质摄像架的固定螺丝松两圈，就等着苏晚被她扇得向后躲的时候，刚好撞上松动的摄像架，最轻也是个脑震荡，搞不好还要毁容。 开拍前苏柔攥着暖手宝凑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姐姐，等会拍戏我要是下手重了，你可别介意呀，我也是为了戏好嘛。” 苏晚的指尖还停在剧本的台词上，抬眼扫了她一眼，没等说话，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在脑子里响了起来：【滴！检测到10米范围内绿茶恶意值92%，触发临时任务：反制苏柔的暗算，完成奖励5000积分。】 苏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放心，我也会为了戏好，‘全力’配合你的。” 苏柔只当她没察觉自己的算计，得意地扭着腰回去走位了，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苏晚抢了她的女二角色，让她只能演个只有三句台词的扫街丫鬟，这笔账，她今天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场记打板的声音落下，拍摄正式开始。 苏柔端着一盆刚接的凉水，晃悠着从拐角出来，“不小心”就直直撞在了苏晚身上，半盆凉水全泼在了苏晚的月白色旗袍袖管上，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冻得人一哆嗦。苏柔立刻做出一副骄横的样子，叉着腰破口大骂：“你瞎啊！没看见我端着水呢？弄脏了夫人要的燕窝，你赔得起吗？” 按照改后的剧本，接下来就是沈凝冷着脸扇她一耳光，苏柔会假装被打得重心不稳，反向扑过去把苏晚撞向身后的摄像架。苏柔话刚落，就抬着右手铆足了劲朝着苏晚的脸上扇过去，风都带到了苏晚的耳边，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苏晚的脸被扇肿，向后摔倒撞在摄像架上头破血流的样子，嘴角都快要憋不住笑。 谁料苏晚像是早有预料，微微侧身躲开耳光的同时，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苏柔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刚兑换的中级格斗里的巧劲，苏柔那扇出去的力气没地方卸，整个人重心一歪，脚底下又刚好踩到了刚才泼在地上的水迹，“噗通”一声就摔进了旁边剧组刚挖好的、用来拍雨戏积水的半米深泥坑里。 那泥坑里全是混了水的黑黄泥，苏柔一整个人摔进去，头发上脸上全是泥，身上那身特意定做的青布丫鬟服也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甚至嘴里都进了两口泥，呛得她直咳嗽，在泥坑里扑腾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活像个刚从泥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苏晚还保持着戏里沈凝的人设，微微皱着眉，蹲在泥坑边伸出手，语气冷硬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住，你刚才冲过来的势头太猛，我没稳住。” “卡！好！太他妈好了！”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猛地拍了下大腿，兴奋得声音都大了八度，“这段演得太真实了！苏晚那个反应完全就是沈凝本人！那个摔倒的力道也刚好，比我们之前设计的走位自然一百倍！”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群演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谁都看得出来苏柔是想故意整苏晚，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摔进了泥坑里。苏柔好不容易在小工的帮忙下爬上来，满脸的泥，头发上还挂着一片烂树叶，指着苏晚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推我！” “柔妹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苏晚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袖管上的水，一脸无辜，“刚才导演都喊好呢，全剧组都看着，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怎么能怪我？总不能是你演技太差，连走位都走不好吧？” 旁边的副导演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苏柔，刚才的回放我看了，明明是你自己踩滑了，跟苏晚没关系，赶紧去换衣服补妆，别耽误下一场的拍摄。” 苏柔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当着导演的面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捂着脸跑回了化妆间。 【滴！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奖励5000积分已到账，当前累计积分34000分！】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她转过头，就看见陆时砚穿着一身深色的民国军阀制服，肩宽腰窄，气质冷硬，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应该是刚拍完自己的戏份过来。 “刚才演得不错。”陆时砚走到她面前，把奶茶递了过来，指尖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袖管都湿了，先喝点热的暖暖，别感冒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眼神都亮了，谁不知道陆时砚出了名的不近人情，进组这么多天，别说给人递奶茶了，连主动跟女演员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苏晚伸手接了过来，转头就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冻得鼻尖通红的小助理小楠，笑着说：“谢谢陆老师，我不爱喝甜的，刚好小楠刚才说冷，给她喝吧。” 小楠手里被塞了一杯热奶茶，整个人都僵住了，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偷偷瞄了一眼陆时砚的脸色，果然看见这位顶流影帝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笑意。 “行吧。”陆时砚也不生气，转头跟自己的助理吩咐了两句，没过两分钟，助理就拿了一件全新的米白色羊绒外套，还有一杯热的无糖姜茶过来，递到了苏晚手里。 “这个是无糖的，喝了不怕胖，外套是新的，没穿过，你袖管湿了，先披着。”陆时砚的语气自然，好像只是普通的前辈照顾后辈，“不用跟我客气，剧组冻感冒了耽误拍戏进度，损失的还是我这个投资方的钱。” 苏晚这次没拒绝，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确实舒服多了，她对着陆时砚点了点头：“谢谢陆老师，外套和姜茶的钱，从我的片酬里扣就行。” 陆时砚本来刚翘起来的嘴角又僵住了，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行，都听你的，从你片酬里扣。”说完也没再多待，转身就走了，背影看着居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旁边的小楠捧着奶茶，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晚：“晚姐，你也太勇了！那可是陆影帝啊！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照顾，你居然还要给他钱？” 苏晚咬着吸管，翻了翻手里的剧本，语气平淡：“我跟他又不熟，平白无故拿人家的东西干什么，欠人情最难还了，不如直接算钱来得干净。” 她刚说完，就看见苏柔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补好了妆，从化妆间出来，眼睛还红着，走到导演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导演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朝着苏晚招了招手：“苏晚，你过来一下。” 苏晚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就听见苏柔带着哭腔说：“导演，刚才的戏我觉得还是不对，苏晚她就是故意推我的，你看回放！她刚才明明就是按了我的肩膀！” 导演没说话，把刚才的拍摄回放调了出来，镜头拉得很近，清清楚楚能看到苏柔先铆足了劲抬手要扇苏晚的耳光，苏晚只是侧身躲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反倒是苏柔自己脚下打滑才摔进了泥坑里。 “苏柔，你自己看看。”导演的脸色很难看，“刚才是你先抬手要扇人，力度那么大，苏晚躲一下不是正常的？你自己走位走不好踩滑了，还怪别人？我告诉你，这部戏的进度本来就紧，你要是再没事找事耽误拍摄，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有的是人想演你这个角色！” 苏柔盯着回放，脸一阵白一阵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咬着牙说：“我知道了导演，我下次会注意的。”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苏晚，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苏晚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对着她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点小手段就想整她？苏柔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苏晚披着那件暖融融的羊绒外套，回到休息椅上继续背台词，指尖划过剧本上接下来的威亚戏，眼底的冷光闪了闪。 她倒要看看，苏柔接下来还有什么招，她全部接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