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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神童显能,朝野震惊 春寒还没完全褪尽,太和殿的金砖上还泛着冷冽的寒气,大朝会的气氛比殿外的春寒还要僵上三分。 北狄的战报刚递上来,满朝文武已经吵了快半个时辰。去年冬天北狄遭遇百年不遇的大雪灾,牛羊冻死大半,开春就直接屯兵十万在边境线上,递上来的国书狮子大开口,索要三座边境重镇再加岁币百万两,否则就要挥兵南下踏平雁门关。 “陛下,臣以为当和!北狄骑兵骁勇,咱们边境的守军缺粮少甲,打起来根本讨不到好处,不过是三座城和百万两白银,换边境三年太平,划算!”林嵩站在文官首位,一捋胡须,语气说得理所当然。 他话音刚落,沈家旧部出身的镇国将军立刻站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吼:“和个屁!雁门关外三座城是老将军当年带着沈家军用命拼下来的,你林嵩一句话就要送出去,我看你是通敌!” “放肆!你这是污蔑当朝宰相!” “我污蔑你?你儿子去年偷偷卖了三千套盔甲给北狄的事当没人知道?”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气得把奏折狠狠砸在地上:“吵!继续吵!等北狄打进来你们就不用吵了!兵部,你们之前拟的布防方案呢?拿出来!” 兵部尚书满头冷汗地把奏折递上去,老皇帝翻了两页就直接扔了下来:“什么狗屁方案!要调二十万大军,耗粮三百万石,你当国库是聚宝盆?” 满殿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国库这几年被老皇帝修宫殿、给苏贵妃办寿辰耗得差不多了,哪来的多余钱粮打仗?可要是议和,别说武将不同意,就是民间的骂声都能把皇宫淹了。 萧玦坐在太子的专属座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没说话。他今天特意把刚满两岁的长子萧承煜带在了身边,沈惊鸢早上起来孕反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他本来打算散朝之后带孩子去寿康宫给太后看看,顺便让太医院的院正跟着回东宫给沈惊鸢瞧瞧。 萧承煜穿着量身定做的小朝服,头上还戴着个小小的玉冠,安安静静地坐在萧玦旁边的小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沈惊鸢早上给他塞的奶糖,之前一直没出声,见满殿没人说话,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你们的方案都不对呀。” 童音清脆,在死寂的太和殿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聚在了这个两岁多的小娃娃身上。 林嵩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对着老皇帝开口:“陛下!朝堂乃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太子殿下怎可将乳臭未干的孩童带到此处,扰乱朝纲?臣请陛下罚太子殿下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几个林嵩的心腹也立刻跟着附和,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行事荒唐”,恨不得当场就给萧玦安个藐视朝堂的罪名。 萧玦没搭理他们,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儿子,眼神柔和了些:“哦?那煜儿说说,哪里不对?” 老皇帝也来了兴致,对着要争辩的林嵩摆了摆手:“朕也听听,咱们的小皇孙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萧承煜把手里的奶糖塞进怀里,小短腿晃了晃,奶声奶气的话却说得清清楚楚:“北狄去年雪灾死了八成的牛羊,他们现在就是装得凶,根本耗不起。兵部尚书的方案要调二十万大军守关,太费钱了,只要派五千轻骑封了他们从草原到边境的三个粮道,再派两千人绕到后面烧了他们攒的草料,最多三个月,他们自己就退了,咱们还能抢他们剩下的牛羊,够边境守军吃两年的。”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上前两步声音都在抖:“小殿下!你、你这法子是谁教你的?”这方案比他们几个兵部官员熬了三天想出来的还要周全,算下来耗费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胜算却至少有九成! “我娘亲教我看兵书,我自己想的呀。”萧承煜歪了歪头,还特意背了一段《大曜兵志》里关于边境布防的内容,一字不差,背完还补充,“我还会背全本《武穆兵经》呢,娘亲说学会了就能打坏人,保护爹爹和娘亲,还有弟弟妹妹。” 说着他就真的站在小椅子上,奶声奶气地开始背,从开篇的“兵者,国之大事”开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连晦涩的注释都背得分毫不差。满殿的文武官员从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所有人都傻了。 那可是整整十万字的《武穆兵经》!很多成年的武将都背不全,一个两岁多的娃娃,居然能完整背下来? 等萧承煜背完最后一个字,满殿静了足足半分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神童!这是天降神童啊!”,紧接着所有武将都齐刷刷地跪下了,镇国将军声音洪亮:“陛下!皇长孙天纵奇才,乃是我大曜之福啊!” 之前还跳着要罚萧玦的林嵩,此刻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本来想借孩子的事发作萧玦,没想到反而给这小娃娃送了个扬名的机会!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连忙转头问站在旁边的钦天监监正:“你之前说皇长孙是福星,是不是真的?” 钦天监监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都带着激动:“陛下!臣之前就卜过卦,皇长孙乃是武曲星与文曲星同入命,天生的帝王之才,有他在,我大曜至少能享五十年太平啊!” 萧玦见时机成熟,站起身对着老皇帝躬身道:“父皇,国本稳则江山稳,儿臣请旨,立皇长子萧承煜为皇太孙,昭告天下,稳固朝野人心。” “不行!”林嵩立刻跳出来反对,“陛下!皇太孙干系重大,萧承煜年仅两岁,怎可担此大任?自古没有立两岁孩童为太孙的道理,臣反对!” “哦?林大人反对?”萧玦抬眼扫向他,目光冷得像冰,“那林大人是觉得,你支持的三皇子,比煜儿更适合当这个太孙?还是林大人觉得,煜儿背的兵书不对,提出的退敌方略不行?刚才林大人一口一个要议和割地,是觉得北狄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我大曜的将士都是死人?” 他这话刚说完,满殿的武将全都怒视向林嵩,镇国将军更是直接把腰间的佩刀拔出了半寸:“林嵩!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割地议和,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之前一直中立的几个老臣也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臣等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皇长孙天纵奇才,立为太孙,既能安边军之心,又能安百姓之心,百利而无一害啊!” 老皇帝看着底下跪了一大半的朝臣,又看了看站在小椅子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点都不怕生的萧承煜,心里早就同意了。他本来就迷信,之前沈惊鸢找回来传国玉玺,现在又生了这么个神童儿子,这说明萧玦这一脉确实是天命所归。 “好!”老皇帝一拍龙椅,当场下旨,“皇长孙萧承煜,天纵奇才,仁厚聪慧,特立为皇太孙,昭告天下,大赦天下三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齐下跪高呼,林嵩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他知道,现在萧玦有沈家旧部支持,有边军撑腰,现在又立了皇太孙,朝野人心所向,自己要是再不动作,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散朝的时候,无数官员凑上来围着萧玦道贺,萧承煜被萧玦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爹爹肩膀上,手里还攥着刚才老皇帝赏的玉如意,看见宫门口站着的沈惊鸢,立刻眼睛一亮,挥着小手喊:“娘亲!” 沈惊鸢早上孕反缓过来了,特意来接他们父子,见状快步走上去,伸手把儿子接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听说你今天在朝堂上露脸了?” “嗯!”萧承煜用力点头,从怀里摸出之前没舍得吃的奶糖,塞到沈惊鸢嘴里,“我背了全本兵书,皇爷爷还封我当太孙了!娘亲你吃糖,甜的。” 萧玦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道:“林嵩今天脸都气绿了,我估计他最近就要动手,我已经安排好人盯着他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养胎就行。” 沈惊鸢含着儿子给的奶糖,甜意在舌尖化开,她抬头看着萧玦,又看了看怀里抱着自己脖子笑的儿子,远处太和殿的牌匾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风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 她点了点头,笑了笑:“我知道,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怀里的萧承煜还在奶声奶气地说着要以后要带兵打北狄,萧玦伸手揽住她的肩,一家三口的影子被日光拉得很长,旁边路过的官员见了,都忍不住驻足,心道这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皇太孙又这么出色,大曜的天,是要变了。 而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宫墙拐角,林嵩站在阴影里,盯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他对着身边的心腹低声道:“去,通知北狄那边,按原计划动手,下个月十五,我要让整个皇宫,都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