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赐婚绝境,系统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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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赐婚绝境,系统绑定
大曜王朝,景和十三年,深秋。
沈府最偏西的汀兰院荒草长得半人高,破掉的窗棂被风刮得吱呀乱响,沈惊鸢靠在冰冷的土炕上,手腕上还留着三年前被打断筋脉时的狰狞疤痕,指尖动一动都牵扯着经脉抽疼。
三年前她还是随父驰骋边关的沈家嫡女,银枪舞得能挡下北狄三员大将的围攻,是京中人人称赞的第一女将。可转眼庶妹沈柔儿联合苏贵妃和奸相林嵩,扣了沈家通敌的帽子,父兄战死沙场的消息和抄家的圣旨同时到的沈府,母亲不愿受辱撞了狱墙,她被打废筋脉扔去满是瘟疫的荒庄,若不是凭着一口复仇的气吊着,早就成了荒庄乱葬岗的一具枯骨。
昨天才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荒庄接回沈府,扔在这废院里没人管,她刚喝了一口冷掉的糙米粥,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娇俏又带着恶意的笑声。
“姐姐倒是好兴致,都落得这步田地了,还能安安稳稳坐着呢?”
穿着织金石榴裙的沈柔儿扶着丫鬟的手走进来,头上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一身贵气和这破院子格格不入,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圣旨的太监,脸上的表情都带着轻蔑。
沈惊鸢抬眼,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去,带着战场上杀出来的冷意,那两个太监下意识就退了半步,沈柔儿见状嗤笑一声,挥了挥帕子:“姐姐别摆你当年的将军架子了,现在你就是个筋脉尽断的废人,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
她往前凑了凑,把明黄的圣旨举到沈惊鸢面前,声音甜得发腻,话却像淬了毒:“我呀,特意给姐姐带好消息来了,陛下心疼你沈家满门死绝没人照拂,特意下了圣旨,把你赐婚给废太子萧玦,择日就嫁去东宫呢。”
萧玦?
沈惊鸢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曾经的天之骄子,三年前皇帝以坠马为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打残了双腿,现在幽居东宫,和个活死人没两样。京中谁不知道废太子性情阴郁,命不久矣,皇帝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让她去给废太子陪葬,顺便给沈家和废太子这两个“反贼”凑一对,省得再出乱子。
“怎么?姐姐不高兴?”沈柔儿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去戳沈惊鸢的脸,“萧玦可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你嫁过去,可不就是个活寡妇?正好你们两个废人凑一对,到了地下还能给我沈家,哦不对,是你那通敌的沈家,做个伴呢。”
沈惊鸢猛地抬手攥住沈柔儿的手腕,力气大得沈柔儿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她盯着沈柔儿的眼睛,字字带血:“沈家通敌?当年要不是你和林嵩扣了我爹的求援信,我父兄怎么会战死?我沈家上下三百多口人的命,我迟早要你血债血偿。”
“你放开我!”沈柔儿挣开她的手,扬手就要打她,被身边的丫鬟拦住,才顺了顺气,恶狠狠地说,“血债血偿?你也配?我告诉你沈惊鸢,这圣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抗旨是要抄家灭族的,哦不对,你沈家已经没人了,你要是抗旨,我就把你娘的坟刨了,扔去乱葬岗喂狗!”
听到这话,沈惊鸢的胸口剧烈起伏,恨意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熨过她的五脏六腑,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沈柔儿的脸,可是她筋脉尽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柔儿嚣张跋扈,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破旧的褥子上。
【叮!检测到宿主复仇执念+光复家族执念达到峰值,符合绑定条件,多子多福逆袭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沈惊鸢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恨出了幻觉,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虚拟面板:
【宿主:沈惊鸢】
【状态:筋脉尽断,体质极差】
【绑定系统:多子多福逆袭系统】
【奖励规则:1、宿主怀孕/生子后,将根据子嗣天资(F-SSS级)发放对应奖励,奖励涵盖武功恢复、兵马粮草、前朝密辛、毒术医术、死士暗卫等所有宿主所需资源,奖励直接作用于宿主,无暴露风险;2、子嗣天资与父系母系基因、受孕时双方情感浓度正相关;3、惩罚规则:宿主需在1年内怀上第一子,否则将筋脉寸断而亡。】
【新手福利:发放基础体质强化一次,是否领取?】
沈惊鸢的心脏疯狂跳动,她压下眼底的震惊,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领取”,下一秒,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刚才还酸胀发疼的四肢瞬间轻松了不少,连连日来的咳嗽都止住了。
生孩子就能拿奖励?就能恢复武功,就能拿到证据给沈家翻案?
她抬头看向沈柔儿手里的圣旨,刚才还觉得是催命符,现在简直是送上门的梯子。萧玦虽然是废太子,但是先帝在位时就以文武双全闻名,基因肯定差不了,说不定生的孩子资质高,奖励还更丰厚。
沈柔儿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得意地把圣旨往她面前一扔,故意往她手上踩:“怎么?吓傻了?还不快跪下接旨?”
沈惊鸢避开她的脚,伸手就把圣旨接了过来,指尖拂过明黄的缎面,抬眼看向沈柔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谁说我不接?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恩典,我谢恩还来不及。”
沈柔儿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脚还悬在半空:“你、你说什么?你疯了?你真要嫁给那个残废?”
“残废总比某些人上赶着给人做妾还没人要好。”沈惊鸢慢悠悠地把圣旨收进怀里,视线扫过沈柔儿腰间露出来的半块和田玉佩——那是奸相林嵩的长子林文轩的贴身物件,京中没人不知道,“再说了,我嫁去东宫,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总比某些人偷偷藏着外男的玉佩,连个名分都捞不着的强,你说是不是啊,好妹妹?”
沈柔儿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捂住腰上的玉佩,指着沈惊鸢的手都在抖:“你、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娘赏我的!”
“哦?苏贵妃赏的?”沈惊鸢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嘲讽,“我怎么记得,这块玉佩是当年林文轩及冠时,林相特意请了宫里的尚衣局做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小字‘文轩’,怎么,苏贵妃什么时候把林相儿子的玉佩收进自己库里了?”
“你!”沈柔儿被她戳破了秘密,又惊又怕,脸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和林文轩私通的事只有身边两个心腹知道,沈惊鸢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在荒庄的时候还安插了人?
沈惊鸢撑着炕沿慢慢站起来,虽然筋脉还没恢复,但是个子比沈柔儿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战场上淬出来的煞气压得沈柔儿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回去告诉苏贵妃和林嵩,这婚我接了,东宫我也去,但是欠了我沈家的,我迟早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沈惊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知道,等我翻旧账的那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你你!”沈柔儿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手里捧着的用来摆架子的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热茶水泼了她一裙摆,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沈惊鸢放狠话,“你别得意!你嫁去东宫也活不过三个月!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嚣张!”
“那就不劳妹妹费心了。”沈惊鸢扫了一眼她湿漉漉的裙摆,语气轻慢,“倒是妹妹,下次和林公子私会的时候记得把玉佩藏好,别被人抓了现行,到时候丢的可是陛下和苏贵妃的脸。”
沈柔儿又惊又怕,生怕沈惊鸢真的把她和林文轩的事捅出去,再也不敢多待,狠狠瞪了沈惊鸢一眼,带着丫鬟太监慌慌张张地走了,连按规矩要宣旨的流程都忘了,走得太急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引得院里扫地的老仆都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看着沈柔儿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惊鸢才慢慢靠回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接圣旨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经脉里的暖流还在慢慢游走,系统面板还浮在眼前,清晰得很,不是幻觉。
她抬头看向东宫的方向,深秋的云层压得很低,东宫的飞檐在云层下显得格外沉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萧玦,是吧?
不管你是真残还是假残,不管你是不是别人眼中的废太子,这婚我沈惊鸢嫁定了。
沈柔儿,苏贵妃,林嵩,还有那个昏聩的老皇帝,你们给我等着。
我沈家的血仇,我必然要你们所有人,血债血偿。
这东宫的天,这大曜的天,我迟早要亲手掀翻了,给我沈家满门,一个交代。
沈惊鸢攥紧了手里的圣旨,指尖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燃起来的星火,风一吹,就要烧遍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