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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系统逼我杀他？我直接改系统 天光刚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漏进客厅的时候，苏清焰已经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夜。 手里的羊脂玉玉简被她的体温焐得发烫，玉简里那段不足三分钟的记忆翻来覆去在她脑子里播了几百次，那个穿着天界官服的男人阴狠的脸，和陆承渊空洞泛红的眼，交替着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旁边的草莓蛋糕早就凉透了，奶油凝固成半硬的膏体，她一口都没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忘川渡口漫天的血色，一会儿是仓库里陆承渊把她护在怀里，后背被刀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昨晚他站在风里冻得发红的耳尖，交织在一起，揉得她心脏发疼。 她刚想撑着地板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腿，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摔回去。 【警报！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前世记忆完全复苏，触发终极任务线！】 往常总是贱兮兮的电子音此刻变得冰冷机械，带着毫不留情的压迫感，苏清焰皱了皱眉，刚想问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冰锥子扎进她的耳朵： 【终极强制任务发布：72小时内击杀陆承渊。任务奖励：恢复全部魔尊修为，开启时空通道送宿主回归魔界，继任至尊之位，享万年香火。任务失败：直接抹杀宿主神魂，永不超生。】 苏清焰愣了两秒，随即冷笑一声，指尖捏得咔咔响：“你他妈再说一遍？” 【请宿主不要违抗指令，终极任务不可撤销，不可更改，超时未完成即刻执行抹杀。】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还放出了一道微弱的电流作为警告，刺得苏清焰神魂一阵发麻，【宿主绑定系统时已签订灵魂契约，所有任务必须无条件执行，此前的小打小闹系统可以不予追究，终极任务没有商量的余地。】 “契约？”苏清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杀意，“我苏清焰活了三千年，连天帝的面子都不给，你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破系统，也配跟我谈契约？” 她本来就因为前世的事心烦意乱，这破系统居然还敢让她杀陆承渊？别说她现在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有隐情，就算是真的有仇，也轮不到一个破系统来指手画脚。 【宿主拒不执行任务，倒计时10秒后启动抹杀程序：10，9，8……】 系统的倒计时冷冰冰地响着，苏清焰非但没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直接盘腿坐好，凝神调动起神魂里沉淀了三千年的魔尊修为，顺着系统绑定的神魂链接直直冲了进去。她倒要看看，这破系统的后台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她头上动土。 系统显然没料到她居然敢直接攻击系统内核，警报声响得更厉害了：【警告！宿主违规攻击系统内核，即刻启动最高等级惩罚！啊——疼疼疼疼！】 苏清焰的修为是什么级别的？那是打了三千年仙魔大战，连仙界战神都要费尽全力才能和她打成平手的顶级战力，捏一个小小的系统内核，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她的神识冲进系统后台的时候，入眼就是一片乱晃的蓝色数据流，最上面飘着几个猩红的大字：【终极任务：击杀陆承渊】，旁边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惩罚规则，什么扣积分、抹杀、痛感惩罚之类的，看得她火冒三丈，直接伸手就把那行猩红的字撕了个粉碎。 “我让你杀陆承渊。”苏清焰一边骂，一边抬手把那些写着惩罚规则的数据流全给扯碎，指尖凝出的黑色魔气碰过的地方，冰冷的蓝色数据流全都变成了粉红色，“我让你抹杀我。” 系统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后台程序被改得面目全非，连电子音都劈叉了：【别别别啊宿主！那是总部写的程序啊！你改了我会被回收的啊！我只是个打工的啊我容易吗我！】 “打工的？”苏清焰挑眉，指尖点了点系统后台的主程序面板，“行啊，想不被回收是吧？以后就跟着我混，我给你改个新程序。” 她手指翻飞，把原来的【作死打脸系统】几个字直接抹掉，改成了【CP助攻系统】，又把原来的作死任务规则全删了，换成了撒糖任务、助攻任务，积分兑换栏里除了原来的修为、资源，还加了什么情侣约会套餐、定制婚戒之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甚至加了个CP值排行榜，榜首赫然就是她和陆承渊的名字。 改完最后一行代码，苏清焰满意地拍了拍手，神识退出了系统后台。 刚睁开眼，就听见脑子里传来个软萌萌的奶音，还带着点哭腔：【呜……宿主，我程序改完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助攻系统了，所有任务都是帮你和陆总谈恋爱的，再也不逼你作死了……】 苏清焰挑了挑眉，满意地点头：“算你识相。以后要是再敢提半个杀陆承渊的字，我就把你拆成数据流喂我魔界的噬魂兽，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系统赶紧应声，声音里还带着点讨好，【我现在可乖了！磕CP我最拿手了！以后我就是你和陆总的头号粉头！】 苏清焰刚想怼它两句，门铃突然响了。 她愣了一下，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就看见陆承渊站在门外，身上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没穿西装，少了平时的冷硬感，多了点烟火气，手里拎着好几个保温袋，另一只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猫眼亮了，还对着她微微弯了弯眼。 苏清焰的心莫名跳快了半拍，顿了两秒才打开门，语气还有点别扭：“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昨晚肯定没睡好，给你带了早饭。”陆承渊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来过一百次，“巷口那家老陈记的咸豆腐脑，加了你爱吃的香菜和辣椒油，还有鲜肉包。” 他说着就侧身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收拾的水果刀和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还有她眼底明显的青黑，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了点心疼：“坐了一夜？” 苏清焰嗯了一声，没否认，转身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出来。陆承渊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把文件袋递到她面前：“这是你要的证据，我昨晚找了一整晚，终于把当年的完整记录找齐了。” 苏清焰接过文件袋，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有点凉，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才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块和昨天那块差不多的玉简，还有几页投影出来的书信，是当年的天界叛徒和魔界内奸的来往信件，清清楚楚地写了他们怎么给陆承渊下药，怎么控制他的神识，怎么挑起仙魔大战，怎么打算在两败俱伤之后夺权。 她把灵力渡进玉简里，完整的记忆瞬间涌了进来：从叛徒给陆承渊的庆功酒里下蚀心散，到控制着意识不清的他去忘川渡口屠村，再到后来他醒过来之后，看着满地的魔族百姓尸体红了眼，疯了一样查了几百年，查到叛徒的身份之后，又被叛徒设计，故意给她送假消息，说陆承渊要带兵荡平魔界，才导致了最后忘川渡口那场同归于尽的死战。 所有的真相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压在她心头三千年的巨石，瞬间就碎成了齑粉。 她握着玉简，半天没说话，鼻子有点发酸。原来三千年的死磕，三千年的恨意，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 “对不起。”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眼，低声开口，“是我没早点查到真相，让你恨了我这么久。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躲着我。” 苏清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要罚你，再说了，我又没躲着你。” 话刚说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软萌萌的提示音：【叮咚！新助攻任务发布！接过陆总递过来的豆腐脑，说一句“谢谢老公”，任务奖励：500积分，可兑换S级影视剧本一份！冲啊宿主！撒糖就在此刻！】 苏清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差点把手里的玉简扔出去，在脑子里恶狠狠地骂：“你是不是想死？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拆了你！” 系统委屈巴巴：【人家是助攻系统嘛！任务都是甜甜的！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新手任务了！】 陆承渊看着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还时不时瞪一下空气，有点疑惑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苏清焰赶紧摇头，看着他递过来的盛好的豆腐脑，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小声憋出来一句：“……谢谢。” 虽然没说那两个字，但是耳尖红得都快滴血了。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尖叫：【啊！他摸你头了！他好会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虽然宿主没说全，但是任务也算完成！积分到账！撒花！】 苏清焰喝了一口热乎的豆腐脑，辣丝丝的味道滑进胃里，暖得她浑身都舒服，看着坐在对面，正认真给她剥包子皮的陆承渊，心跳得越来越快。 好像……和这个死对头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金色的阳光落在餐桌上，落在陆承渊垂着的眼睫上，晕出一圈浅金色的光，苏清焰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包子，鲜美的肉汁在舌尖散开，甜得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三千年的恩怨，好像也不是不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