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地标下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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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地标下的求婚
深秋的风卷着满城桂香飘到CBD核心区的时候,“砚时中心”的落成典礼刚好进入颁奖环节。
这座耗时一年建成的280米超高层地标,外立面用了苏砚独创的渐变式磨砂玻璃工艺,晴天时泛着柔和的玉色光泽,入夜后会随着灯光变化晕出深浅不一的蓝,此刻被阳光照着,整栋楼像一块被打磨得剔透的璞玉,在周围的高楼里格外惹眼。台下挤了近千名嘉宾和媒体,镜头齐刷刷对着台上的领奖台,连线上直播的观看人数都破了千万。
苏砚穿着米白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松松盘在脑后,耳坠上的碎钻和楼体表面镶嵌的装饰钻遥相呼应,站在台侧等着叫名字的时候,指尖还微微发着抖。陆时衍站在她旁边,悄悄伸手勾住她的指尖,低声笑:“紧张什么?你拿了那么多奖,还怕这个?”
“不一样。”苏砚抬眼扫了眼不远处坐着的母亲,老人做完肾移植手术已经快一年了,现在脸色红润,正举着手机对着她拍,旁边坐着沈屹,手里举着杯香槟,看见她看过来,笑着举了举杯子示意。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时衍,眼睛亮得很,“这是我们一起做的项目。”
陆时衍捏了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台上的主持人已经笑着念出了她的名字:“接下来颁发本年度建筑行业金顶奖,获奖者——砚时中心总设计师,苏砚!”
全场掌声雷动,苏砚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的时候,刚好看见台下的陆时衍举着手机对着她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给她颁奖的是国内建筑界的泰斗,老人把奖杯递到她手里的时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看着你长大的,小姑娘十几年前参加竞赛的时候就敢跟我拍桌子吵设计理念,现在能拿出这样的作品,实至名归。”
苏砚握着沉甸甸的奖杯,对着话筒致谢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哑:“谢谢评审团的认可,谢谢我的团队十二个伙伴陪着我熬了三百多个通宵,谢谢我的妈妈,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站着的陆时衍,忽然弯了弯嘴角,“最后,谢谢这个项目的甲方负责人陆时衍先生,他是我见过最苛刻的甲方,也是我这辈子最想共度余生的人。”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陆时衍,他站在光影里,看着台上的姑娘,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苏砚领完奖往台下走,刚踩到台阶的那一刻,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秒,紧接着,身后的砚时中心外立面的LED屏忽然逐层亮了起来,最先出现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大学的画室里,年轻的苏砚趴在画板上赶图,头发上还沾着铅笔灰,旁边坐着穿白T恤的陆时衍,正弯腰给她泡桶装泡面,眼角的笑意亮得很。
台下瞬间炸了,苏砚也愣在了原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张一张跳过去:有他们在出租屋里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她改设计图,他改商业计划书,桌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有她第一次拿省级设计奖的剪彩照片,镜头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是当时还没出名的陆时衍,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她笑;有她在公益设计展上给小朋友讲图纸的照片,是陆时衍偷偷跑去拍的,存了好几年;还有这一年工地上的照片,两个人都戴着安全帽,她蹲在地上核对施工图纸,他举着伞给她挡太阳,肩上湿了一大片。
最后所有的照片消失,屏幕上定格了一枚款式简单的素圈戒指,和五年前陆时衍没送出去的那枚一模一样。
周围的灯光慢慢亮起来,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手里举着丝绒戒指盒,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风卷着桂香吹过,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相机的快门声,陆时衍仰着头看她,眼底红了一片,声音哑得厉害:“苏砚,五年前我拿到第一笔一千万融资那天,我在出租屋楼下的珠宝店挑了这枚戒指,我想着回去就跟你求婚,告诉你我们再也不用吃泡面加不起蛋,再也不用冬天攒着暖气费舍不得开,结果我回去,只看到你留的那张字条。”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戒指盒的边缘,声音里带了点颤:“我恨过你五年,也找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现在这个地标建起来了,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作品,是我们给这座城市的礼物。五年前我没求成的婚,今天补给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以后所有的事,我们都一起扛,再也不分开?”
苏砚站在原地,眼泪早就漫了满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大学时穿着白T恤跟在她后面跑的少年,到五年前红着眼问她是不是嫌他穷的前男友,再到现在站在所有人面前,把所有的偏爱都摊开给她看的陆时衍,她攒了五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她用力点头,哭着说:“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陆时衍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站起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苏砚手里的奖杯都晃了晃,笑着捶他的肩,他低头吻她的额头,不管周围的镜头拍得有多凶,吻得又温柔又虔诚。
台下苏砚的妈妈拿着手帕抹眼泪,沈屹站在旁边,笑着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一口喝了下去。他追了她三年,看着她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硬撑,现在终于有人把她当宝贝护着,他比谁都开心。
落成典礼结束之后,陆时衍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带着苏砚和苏妈妈去吃她最喜欢的江浙菜,苏妈妈拉着陆时衍的手,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当年砚砚不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陆时衍握着老人的手,笑着摇头:“是我不好,当年太笨,没发现她的难处,以后我肯定好好照顾她。”
苏砚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指尖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暖意在心里漫得铺天盖地。
三个月后,他们领了证,苏砚查出来怀孕两个月,陆时衍直接把手里大半的工作都分给了副总,每天雷打不动在家给她做饭,连公司的例会都改成了线上开。
这天晚上,两个人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夜景,远处的砚时中心亮着暖黄色的灯,在黑夜里格外显眼。陆时衍的手搭在苏砚还没显怀的肚子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懒懒的:“我问了医生,预产期是明年秋天,刚好是砚时中心建成一周年。”
苏砚靠在他怀里,手里剥着橘子,递了一瓣到他嘴边:“你说以后宝宝长大,我们带他来砚时中心楼下玩,告诉他这是爸爸妈妈一起建的,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厉害?”
“肯定会。”陆时衍咬了一口橘子,笑着吻了吻她的发旋,“这栋楼是我们给这座城市的礼物,你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砚时中心顶端的航空灯闪着柔和的光,像一颗稳稳的星,照着他们往后所有的好时光。
苏砚以前总觉得,她这辈子的人生,就像她画的设计图,所有的路都要自己一笔一笔描出来,不能靠任何人。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最好的人生,是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画完这张叫一辈子的图。
他们筑了五年的高墙,最后成了护着彼此的港湾,曾经以为的宿敌,原来是这辈子最契合的爱人。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对戒,亮得像盛了一整个星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