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竞标现场遇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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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竞标现场遇前男友

秋老虎还没退的九月下午,CBD顶层陆氏置地的会议室门口,苏砚攥着磨得起毛的资料袋,指尖泛白。她身后跟着三个刚毕业一年的新人,捧着笔记本的手都在抖,为首的小周压低声音喊她:“砚姐,咱们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肯定没问题的对吧?”
苏砚侧过头,露出半张冷白的脸,眼尾的淡红是昨夜熬到三点改方案熬出来的,她点了点头,声音稳得像块冰:“嗯,进去吧。”
这是陆氏置地30亿核心商圈地标项目的初审现场,全国7家头部设计院挤破头要抢的名额,中标者不仅能拿千万奖金,还能获得行业最高奖金顶奖的提名资格。对苏砚来说,这个项目的意义更重:团队里三个外地来的新人等着中标奖积分落户,母亲每周两次的透析费、还有排队等肾源的手术费,全指着这个项目的提成。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苏砚的视线扫过评审席,在触到主位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双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桃花眼,此刻正沉沉地望着她,没有半分温度。
是陆时衍。
消失了五年的前男友,现在的陆氏置地创始人兼总裁,这次项目的甲方总负责人。
苏砚听见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五年前出租屋里的昏暗灯光、她留在桌上的那张字条、还有陆时衍发了疯一样打过来的几百个未接来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她攥紧手里的资料袋,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带着团队走到汇报席坐下。
前面六家设计院的汇报都中规中矩,陆时衍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嗯一声,指尖转着钢笔,视线却若有似无地往苏砚的方向飘。
终于轮到东筑的团队,苏砚起身走上台,点开PPT的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从商圈动线设计到低碳材料应用,再到文化符号的融合,逻辑清晰到没有半分冗余,四十分钟的汇报下来,底下的评审都在频频点头,只有陆时衍,从头到尾没动过笔,眼神一直黏在她脸上,像要烧出个洞来。
“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各位评审。”苏砚微微欠身,抬眼就撞进陆时衍沉得发黑的视线里。
负责主持的项目总监笑着翻了翻手里的评分表,转头问陆时衍:“陆总,您看东筑的方案?”
陆时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得满室瞬间安静:“苏设计师的方案跟你当年说走就走的性子一样,华而不实,毫无诚意,打回重改。”
全场哗然。
旁边其他设计院的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看苏砚,眼神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小周脸都白了,张嘴就要争辩,苏砚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对着陆时衍微微欠身,语气没半分波澜,稳得可怕:“好的陆总,我们会按您的要求修改,下次汇报前会提前跟您的助理预约。”
散会的时候,其他团队的人故意放慢脚步,想看看这位传说中“东筑苏铁人”的笑话,苏砚面不改色地收拾好资料,拍了拍三个新人的肩膀:“你们先回公司,把刚才其他家的亮点整理出来,我晚点回去跟你们碰修改方向。”
等团队的人都走了,苏砚拐到消防通道想喘口气,刚推开防火门,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男人的体温烫得她一缩,下一秒就被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防火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
陆时衍的脸近在咫尺,他身上的雪松味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捏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轻佻又恶毒:“5年不见,你讨好客户的本事有没有长进?当年你嫌我拿不出20万彩礼,现在这个项目中标奖有200万,要不要考虑陪我睡一觉直接给你?”
苏砚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脆响在空旷的消防通道里格外清晰,她的掌心都麻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咬得牙根发疼:“陆时衍,你要是对方案有意见,我改。你要是只会说这些下三滥的话,就趁早滚远点。”
说完她猛地挣开他的手,拉开防火门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脆得像碎冰,背影挺得笔直,连半步都没回头。
陆时衍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她手腕细瘦的触感,脸上的刺痛明明白白告诉他刚才那巴掌不是梦,他摸了摸发烫的侧脸,低头低笑了一声,骂了句“操,我真他妈犯贱”。
他刚才捏她手腕的时候特意收了力气,就怕捏疼她,刚才听她汇报的时候,看见她右手食指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绘图笔磨出来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他心里软了一下,又想起当年他拿着刚拿到的1000万融资合同,兴冲冲跑回出租屋想跟她求婚,结果只看见桌上那张写着“我嫌你穷,分手吧”的字条,他找了她整整一年,她连半分消息都没给他留,那点软下去的心思瞬间又硬成了石头。
掏出手机给助理打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沉声吩咐:“去,把东筑设计院苏砚团队的方案调成一级重点跟进序列,剩下六家的初审合格标准,往上提20%,没达到的直接淘汰。”
助理在那边愣了三秒:“陆总,您刚才不是说要打回重改吗?怎么又调成重点了?”
陆时衍摸了摸被打红的侧脸,嘴角居然勾了点极淡的弧度:“改归改,她交的每版修改稿,第一时间送到我办公室,别人没资格碰。”
挂了电话,他回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拉开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帆布钱包,是当年苏砚亲手给他缝的,里面夹着一张她大学时候的一寸照,扎着马尾,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眼神暗得吓人:苏砚,五年了,你既然敢回来撞在我手里,就别想再跑。
另一边,苏砚坐进自己的车里,才敢松开攥得死紧的拳头,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是刚才陆时衍捏的,她拿出冰矿泉水敷了敷,手机正好响了,是师兄沈屹打过来的,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小砚,初审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接你吃饭?”
苏砚吸了口气,把喉咙里的涩意压下去:“方案被打回重改了,陆总那边要求比较严,没事,我能搞定。”
“傻丫头,什么叫你能搞定,我跟你一起改,别一个人扛着。”沈屹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阿姨今天的透析我已经安排张护士陪她去了,费用我也交了,你别担心钱的事,最近别熬太晚,知道吗?”
苏砚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师兄,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陆氏置地的摩天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亮着灯,她知道陆时衍就在那上面。
五年前妈妈查出来尿毒症,换肾要三十万,她找了陆时衍三次,每次他都在开融资会,整个人熬得眼睛通红,抱着她说等拿到这笔融资就买个小房子,跟她求婚。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怎么也说不出要他拿三十万救妈妈的话,他拼了那么久的创业项目,不能毁在她手里。
最后她留了那张字条,搬了家,换了手机号,一边打零工一边给妈妈治病,整整五年,她拼到东筑最年轻的主创,拿了十几个国际奖项,本来以为等她足够优秀,就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可是现在看来,他恨她恨得要死。
苏砚揉了揉太阳穴,发动车子,窗外的车流川流不息,她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
不管陆时衍怎么刁难,这个项目她必须拿下。就算他要她改十版百版,她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