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撞见萧玦练剑互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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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撞见萧玦练剑互相试探
第二天一早,沈糯果然拉着萧玦去了县城的集市,挑了二十尾活泼的草鱼苗,还有五十只毛茸茸的鸡仔,又买了搭鸡棚的竹竿和草席,整整装了一板车才往回走。
回去之后,萧玦手脚麻利地在荒地旁边的空地上搭了个结实的鸡棚,又在靠近山边的低洼处挖了个半亩大的水塘,沈糯趁着他干活不注意,偷偷往水塘里兑了小半桶二阶灵泉水,把鱼苗放进去的时候,本来蔫蔫的鱼苗一碰到水,立刻甩着尾巴游得欢实,连鳞片都亮了几分。
那些鸡仔也被她喂了点稀释的灵泉水,本来拳头大的小鸡仔,当天下午就精神得不行,叽叽喳喳地在鸡棚里跑,比别家养了半个月的鸡仔都大一圈,柳氏蹲在鸡棚边看了半天,笑得合不拢嘴:“糯糯啊,你可真有本事,这鸡仔鱼苗怎么看着比别家的精神这么多?”
“我之前跟我爹逃荒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道士,给了我点专门喂牲口的药粉,拌在水里喂就行。”沈糯随便扯了个幌子,这种荒年大家都藏着点自己的活命本事,柳氏也没多问,只当是自己女儿运气好,得了好东西。
旁边路过的村民看见沈糯家的鸡仔鱼苗,又是一阵羡慕,之前笑她买荒地的人现在更是连酸话都不敢说了,谁都知道沈糯现在是真的有本事,又能打,身后还跟着个话不多但是力气大得吓人的男人,敢招惹她的都被揍过,谁也不想找不痛快。
当天晚上,沈糯睡到后半夜,忽然听见外面刮起了大风,想起刚种下去的另外几亩萝卜和青菜苗还没搭防风的草帘子,还有水塘刚挖好,别被风刮下来的树枝填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往村后的荒地走,没惊动任何人。
月光亮得很,把土路照得发白,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刚转过山坳,沈糯忽然听见荒地旁边的林子里传来破空的声响,她心里一紧,以为是有偷菜的流民,立刻放轻了脚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往林子里看。
这一看她就愣了。
林子里的空地上,萧玦正拿着那柄他平时藏在床底下的玄铁重剑练剑,月光洒在他身上,黑色的衣袂被剑风扫得猎猎作响,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剑势凌厉得带着刺骨的杀气,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响,旁边碗口粗的树被剑风扫到,直接就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整得像是被斧子劈过一样。
这哪里是普通流民能有的身手?别说普通流民,就是她之前见过的县衙捕头,十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萧玦的对手。沈糯挑了挑眉,心里一点都不意外,她从一开始捡萧玦回来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身上那么多重伤,还有那种久居上位的冷气质,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农户出身,不过她从来没打算追问,这年头谁没点秘密?她自己还有灵泉空间呢,别人的事她懒得管,只要萧玦能当好她的保镖,不给她惹麻烦就行。
正想着,萧玦忽然收了剑,扶着树干咳了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指缝里渗出来一点暗红色的血,滴在地上的落叶上,格外扎眼。沈糯皱了皱眉,他的伤还没好全,刚才这么剧烈运动,肯定是扯到旧伤了。
她刚想往后退,不小心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轻响,林子里的萧玦瞬间抬眼,手里的剑直接对着她的方向刺了过来,剑风快得几乎要割破她的脸,沈糯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剑尖在离她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萧玦看清是她,脸色瞬间白了,立刻收剑后退,声音里带着点少见的慌乱:“你怎么在这?”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以前在战场上的事,还有丞相派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心神不宁才半夜出来练剑,没想到会被沈糯撞见。他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出汗,她会不会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会不会怕被他连累,要赶他走?
沈糯伸手扫了扫被剑风刮到脸上的碎发,一脸平静地指了指身后的菜地:“我来给菜盖草帘子,风太大了,怕把菜苗刮死。”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他指缝里的血,“你伤没好就别瞎折腾,真死在我这,我还得费力气埋你。”
萧玦愣了愣,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解释的话,被她这句话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沈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刚才看见他练剑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没打算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身手,那柄剑一看就价值不菲,她连提都没提。
“我……”萧玦张了张嘴,想跟她说点什么,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瞒她,只是他的身份太危险,怕连累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自身难保,说了只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我什么我?”沈糯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草帘子,扔给他一捆,“别愣着了,过来帮忙盖草帘子,盖完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给鸡搭围栏呢,要是耽误我搞钱,我扣你这个月的伙食费。”
萧玦哦了一声,乖乖地接过草帘子,跟着她去菜地盖草帘子,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般配。萧玦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旁边弯腰干活的沈糯,心里暖得发烫,她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不问,她是信他吗?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的菜苗都盖好,又去水塘边把飘在水面上的树枝捞出来,才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沈糯打了个喷嚏,萧玦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我不冷。”沈糯想脱下来还给他,被萧玦按住了手,他的手掌滚烫,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沈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缩回了手。
“我火气大,不怕冷。”萧玦的声音很低,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有磁性,“你要是冻病了,没人给我饭吃。”
沈糯翻了个白眼,没再推辞,披着他的外套往回走,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药味,闻起来居然意外的舒服。
回到窝棚之后,沈糯没立刻睡觉,去厨房生了火,给萧玦熬补气血的药。她把之前买的上好的人参、黄芪拿出来,又往药罐里兑了小半杯二阶灵泉水,本来要熬一个时辰的药,不到半个时辰就熬好了,浓郁的药香飘得满院子都是,一点普通中药的苦味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她端着药碗去萧玦住的小偏房的时候,萧玦正坐在床边擦剑,看见她端着药进来,愣了一下。
“给你的,熬了补气血的,喝完了赶紧睡觉。”沈糯把药碗递给他,又扔给他一瓶今天刚买的上好的金疮药,“刚才咳血了吧?胸口的伤又裂了?赶紧抹上药,别硬撑,我可不想我雇的保镖还没到期就废了。”
萧玦接过药碗,指尖碰到她的指尖,烫得他差点把药碗扔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本来以为会很苦,没想到入口居然带着点淡淡的甜,喝下去之后暖意瞬间流遍全身,胸口撕裂一样的疼居然立刻就好了大半,连浑身的疲惫都消了不少。
他知道这药肯定不一般,沈糯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他捏着药碗,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沈糯,我不是有意瞒你我的身份,只是……”
“打住。”沈糯直接打断他的话,靠在门框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有什么仇家,那都是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花了三顿饭加治伤的代价雇来的保镖,只要你好好干活,不把麻烦带到我家来,别的我都无所谓。”
她顿了顿,看着萧玦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软,但是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摆了摆手:“赶紧喝完药睡觉,我回去了,明天早起干活。”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看见萧玦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多亮。
萧玦把最后一口药喝干净,握着空了的药碗,坐在床边坐了好久,嘴角忍不住往上弯。她不介意他的秘密,她还关心他的伤,她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本来因为旧伤疼得厉害,现在却暖得发烫,连之前一直压在心头的仇恨和不安,都好像淡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危险,总有一天仇家会找上门来,可他现在舍不得走了,舍不得这个有点凶,却心软得厉害的小丫头。
沈糯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靠在门后面,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吗?慌什么?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搞事业,把娘和弟弟照顾好,男人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交易关系就该有交易关系的样子,可不能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意念一动进了灵泉空间,看着刚扩张的两亩黑土地和旁边的小水池,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下来只要好好种菜搞养殖,再把酱菜坊开起来,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至于萧玦,走一步看一步吧。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两个人各怀心事,却都难得的睡得安稳,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窝棚里悄悄蔓延,谁都没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