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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柳妃烟下界,假情意被拆穿 天刚蒙蒙亮,清鸢峰的紫花还沾着晨露,沈宴刚把温好的护魂丹放在苏清鸢的窗台上,还没等走回自己临时居住的偏院,整个天衍圣地的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翻涌的血色云团压得人喘不过气,半空的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缝,淡粉色的衣袂先从裂缝里飘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烟霞锦长裙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愁,周身飘着细碎的粉色灵光,看起来弱不禁风,周身散出的化神期威压却让整个圣地的修士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是上界的仙长!”天衍圣主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一众长老匆忙从主殿赶出来,朝着半空的女子躬身行礼,“天衍圣地圣主携全宗上下,恭迎上界仙长驾临。” 女子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宴身上,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身形一动,轻飘飘落在沈宴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宴,我终于找到你了。”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宴身上,满是震惊。 沈宴皱着眉,盯着眼前女子的脸,魂海里的玄黄剑突然开始嗡嗡震颤,散出极其厌恶的波动。他当然认得这张脸,柳妃烟,道号玄月仙子,那个陪了他前世三百年,最后和墨尘子联手捅穿他丹田的“道侣”。 “你怎么会来下界。”沈宴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 “我找了你十万年啊。”柳妃烟的眼泪说掉就掉,抬起手想去碰沈宴的脸,被沈宴侧身躲开也不生气,只委屈地红着眼,“当年都是墨尘子逼我的,他拿你散落在外的本命剑碎片威胁我,说我要是不配合他,就把你的残魂挫骨扬灰,我没办法才演了那场背叛的戏,这些年我一直瞒着墨尘子在找你的下落,好不容易查到你转世到了苍梧界,我立刻就破界下来找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看起来情真意切:“阿宴,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我陪着你重修,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沈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总是温柔跟在他身后,给他煮茶擦剑的粉衣姑娘渐渐重合,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就看到苏清鸢穿着素白的长裙,扶着静室的门框站在不远处,她的伤还没好,脸色白得像纸,风一吹就晃了晃,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眼神却冷得像冰,直直落在柳妃烟身上。 “谁让你出来的?”沈宴立刻走过去扶住她,眉头皱得死紧,伸手探她的脉门,“神魂还没稳就乱跑,不要命了?” 苏清鸢没理他,挣开他的手,抬眼看向柳妃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你就是柳妃烟?当年偷我去下界的那个粉衣女人?” 柳妃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辜的模样,疑惑地看向沈宴:“阿宴,这位姑娘是谁?我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是你在下界认识的朋友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放肆!”天衍圣主怕柳妃烟动怒,立刻厉声呵斥苏清鸢,“这位是上界的玄月仙子,还不快给仙子赔罪!” “赔罪?”苏清鸢嗤笑一声,扶住沈宴的胳膊站稳,“她偷了我的身份,骗了沈宴十万年,该赔罪的是她才对。”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柳妃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和阿宴相识十万年,他的道侣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了偷你的?”她说着又看向沈宴,声音软了下来,“阿宴,我知道你现在修为低,玄黄剑放在你身上太危险,你把它交给我,我帮你温养,等你修为够了我再还给你,这样墨尘子的人找过来,我也能护着你,好不好?” 她的话刚说完,沈宴就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刚才那点残存的动摇瞬间散了大半,刚要开口,苏清鸢已经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半片磨得发白的淡粉色布料,另一样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牌。 “沈宴,你别信她。”苏清鸢把东西塞到沈宴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半片布料是当年她闯到玄黄山剑庐偷我的时候,我扯下来的她的衣料,是九天界独有的烟霞锦,你当年说过,这种料子整个九天界只有她最喜欢用。还有这玉牌里存着两道神魂印记,一道是你当年给我刻在叶片上的玄黄清鸢印,另一道就是她偷我时留下的神魂印记,你自己看!” 沈宴接过玉牌,神念刚探进去,两道熟悉的印记就映入了脑海,一道是他十万年前闲来无事,给那株养在剑庐边的小清鸢草刻的专属印记,纹路和苏清鸢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另一道神魂印记带着独有的粉色香气,和眼前柳妃烟身上的气息分毫不差。 他捏着玉牌的手猛地收紧,抬眼看向柳妃烟,眼神冰得能掉出渣:“你左手腕上,是不是有我当年留的玄黄剑意护身印?” 柳妃烟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左手手腕,再也装不下去温柔,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小贱人,你找死!” “怎么,被我说中了?”苏清鸢冷笑,“那道印记本来是沈宴留给我的护身印记,是你偷了我的身份,骗到了这道印记,你敢不敢把手腕露出来给大家看?你敢不敢说你手腕上的印记,是你自己应得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柳妃烟嗤笑一声,猛地松开手,左手腕上果然有一道淡金色的玄黄剑形印记,“是我的又怎么样?要怪就怪你是个不会说话的草,沈宴那个蠢木头认不出你,我能骗到他,是我的本事!” 她彻底撕破了伪装,粉色的仙绫在身后猎猎作响,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天衍圣地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压得吐出一口血,圣主和一众长老也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本来还想哄着你乖乖把玄黄剑交出来,省得我动手,没想到被你这个小贱人坏了好事。”柳妃烟的声音再也没有半分温柔,满是怨毒,“沈宴,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你天天一门心思扑在剑道上,连陪在你身边的人是真是假都分不出来,我怎么可能骗得了你三百年?玄黄剑本来就该是我的,墨尘子说了,只要我拿到玄黄剑,就能突破天尊,你一个转世的废物,也配握着玄黄剑?” 沈宴把苏清鸢护在身后,玄黄剑已经握在了手里,金色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接撕开了柳妃烟散出的威压,他看着柳妃烟,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所以当年的所有情意,全都是假的?” “不然呢?”柳妃烟笑得讥讽,“你以为我真的愿意陪你那个木头在玄黄山吹三百年的冷风?要不是为了玄黄剑,我多看你一眼都嫌烦!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玄黄剑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把你身后那个小贱人的神魂抽出来炼成魂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敢!”玄清子立刻挡在苏清鸢前面,手里的浮尘一抖,元婴期的威压全开,“柳妃烟,你敢在我天衍圣地伤我徒弟,我拼着这条老命,也让你走不出苍梧界!” “老东西,你也配拦我?”柳妃烟冷笑一声,抬手就拍出一道带着粉色毒素的掌风,朝着玄清子和苏清鸢的方向打了过来,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我先杀了这个小贱人,再抽了沈宴的神魂,我看谁还敢拦我!” 沈宴眼神一凛,立刻上前一步,玄黄剑横在身前,直接劈开了那道毒掌,金色的剑意和粉色的毒风撞在一起,整个天衍圣地的地面都裂开了一道数丈宽的大口子。 “柳妃烟。”沈宴提着剑,一步步朝着半空走去,周身的剑意越聚越浓,连天上的血云都被剑意撕成了碎片,“当年你欠我的,欠清鸢的,今天,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柳妃烟看着他周身翻涌的恐怖剑意,心里莫名一跳,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是化神期的修为,沈宴不过才筑基,就算他剑道天赋再高,还能越两个大境界杀了自己不成? “不知死活。”柳妃烟冷笑一声,身后浮现出一轮粉色的圆月异象,化神期的实力全开,整个苍梧界的灵气都疯狂地往她身边汇聚,“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上界和下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