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8章:绝地反杀 周明宇被警察押着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原本围着他说好话的董事们个个面如土色,缩在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谁都知道,刚才周明宇那些话明明白白坐实了挪用公款、栽赃构陷的罪名,他们之前收了周明宇的好处帮他说话,现在只怕也要被牵连。 陆沉渊指尖捏着还带着凉意的转让协议,抬眼扫过满座的董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有谁觉得,我应该签了这份协议滚出星燃?” 没人敢说话。 苏砚抬手按停了手表上的录音播放,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会议桌上,推到众人面前:“这里面是周明宇挪用2亿研发经费的全部原始转账记录,还有他挪用资金流向空壳公司的所有工商资料,以及他和投资方私下接触的部分录音,我是执律的金牌调查师苏砚,受投资方委托来星燃调查挪用公款案,现在已经查实,涉案人是周明宇,所有证据我会同步提交给经侦和行业协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脸色最难看的董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至于各位董事和周明宇之间的资金往来,我这里也有初步的流水记录,是各位主动去经侦说明情况,还是我把证据交上去,各位自己选。” 几句话说得在场的人后背发凉,几个收了周明宇好处的小董事当场就白了脸,站起来连连表态:“陆总,我们都是被周明宇骗了!绝对支持你彻查此事!” 陆沉渊没接话,只是把那份签了名的转让协议捏在手里,对着旁边的特助吩咐:“通知法务部,立刻启动内部清查,所有和周明宇有利益往来的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另外发公告,星燃所有业务正常推进,研发部的第三代电池测试项目,明天照常上线。” 混乱的会议室很快被梳理清楚,等到所有人都散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陆沉渊和苏砚两个人,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砚先动了动,受伤的胳膊刚才被保安拽了一下,现在疼得厉害,她嘶了一声,刚要抬手去揉,就被陆沉渊攥住了手腕。 “别碰,刚才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指尖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胳膊上的纱布,看到渗出来的淡红色血印,脸色更沉了,“我带你去医院换药。” “不用,小伤,你家里不是有医药箱吗?之前我受伤你给我换过药的。”苏砚摇了摇头,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很,“刚才投资方的电话,是说周明宇的股份质押给他们了?” “嗯,这帮人打得一手好算盘,周明宇是明面上的刀,他们在背后坐收渔利。”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很,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放得很轻,“先回去处理伤口,别的事慢慢算。”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陆沉渊住的公寓楼下,是个闹中取静的大平层,之前苏砚被消防管道砸伤的时候,陆沉渊在这里照顾过她两天。进门的时候,陆沉渊先给她拿了拖鞋,转身去客厅拿医药箱,苏砚站在玄关换鞋,视线刚好落在鞋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里——是当年他们大学竞赛获奖的合照,之前在陆沉渊办公室里,他当着她的面撕掉的那一张,现在被人用透明胶仔仔细细粘好了,连边角的折痕都被熨得平平整整。 苏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坐。”陆沉渊从客厅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个相框,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藏起来,只是轻咳了一声,“之前撕了之后,又捡回来粘的,我之前说过,留着不是为了恨你,是怕我忘了,当年没问清楚就判你死刑,是我不对。” 苏砚的鼻子有点酸,她跟着陆沉渊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拆纱布,消毒,涂药,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他眼底的青黑还没消,下巴上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比起大学时候那个清瘦的少年,现在的他多了很多棱角,却还是和当年一样,给她涂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吹一吹,低声问她“疼不疼”。 “不疼。”苏砚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我查了五年的东西。” 陆沉渊抬头看她,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全是当年竞赛事件的相关材料:有周磊当年伪造的转账记录的司法鉴定书,有当年竞赛组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词,证明周磊当年确实偷过苏砚放在实验室的笔记本,还有周磊当年坐牢的判决书,里面明确提到了他伪造证据栽赃陆沉渊的事实。 “当年我交完佐证材料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现不对劲,”苏砚的声音很轻,指尖攥着沙发的边缘,“我去找过导师,想把材料撤回来,可是举报信已经提交上去了,你的保研资格已经被取消了,通报也贴出去了。我放弃保研去做调查师,就是想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查了五年,终于查到周磊还有个弟弟叫周明宇,刚好在你公司当CFO,所以这次投资方找我来卧底,我才会答应。” 她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像当年每次和他争辩问题的时候一样,直白又坦诚:“陆沉渊,对不起,当年是我太蠢,被人当枪使,没信你,害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陆沉渊手里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他盯着苏砚红通通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之前恨了她五年,怨她不信他,怨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判了他死刑,可是他不知道,她这五年,居然背着这么大的包袱,一直在找证据还他清白。 “傻子。”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后来也查过,知道举报信不是你写的,我只是气,气我自己当年太骄傲,你一躲我,我就不肯去找你问清楚,害我们白白浪费了五年。”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创业做星燃,做新能源,就是因为当年你说,以后要做清洁能源,让我们国家的人都用得起便宜的动力电池,我记了五年,终于做出来了,我本来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苏砚趴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心跳得飞快,和当年大学操场他跟她表白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陆沉渊低头,吻掉她脸上的眼泪,从下巴到唇角,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藏了五年的汹涌情意。苏砚没有躲,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了他。 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落在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五年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个温暖的黄昏里,终于碎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温存。陆沉渊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律师,看见他就递过来一个封好的文件袋:“陆总您好,我们是鼎盛投资的委托律师,这是我们给您发的律师函,请您签收。” 陆沉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接过文件袋拆开,苏砚也走了过来,靠在他身边一起看,律师函上的内容很简单:鼎盛投资以苏砚和陆沉渊恶意串通、隐瞒调查结果、欺骗投资方为由,要求陆沉渊赔偿鼎盛投资3亿元的投资损失,否则就向法院申请冻结星燃的全部资产,同时会向商业调查行业协会举报苏砚违规操作,吊销她的调查资质。 “鼎盛?就是委托你过来调查的那个投资方?”陆沉渊把律师函扔在茶几上,嗤笑一声,“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周明宇倒了,就想直接用律师函逼我们就范?” “嗯,鼎盛之前就有恶意并购科技公司的先例,我之前在执律的时候接过别的公司的委托,查过他们的底。”苏砚的表情很冷静,指尖点了点律师函上的赔偿金额,“他们要3个亿,说白了就是知道我们现在刚搞定周明宇,内部不稳,想趁火打劫,要么逼我们给钱,要么逼我们把专利交出去。” 陆沉渊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冷得很:“没事,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你别忘了,现在我们是同谋,他们想吞星燃,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砚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笃定。 五年前他们被人设计,错过了五年,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别想再把他们分开,也别想动他们拼尽全力做起来的星燃。 只是苏砚没想到,鼎盛的动作会这么快,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执律总部发来的通知,说接到了鼎盛的投诉,要求她立刻停职回总部接受调查,否则就直接开除她,同时上报行业协会吊销她的调查资质。 她看着手机上的通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鼎盛这是想断她的后路,逼她就范?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她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陆沉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她的心跳得很稳。不管接下来的仗有多难打,她都会和他一起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