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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绝境联手 苏砚被关在公司顶层闲置的储物间里,老式防盗门的锁咔哒一声扣死的时候,她趔趄了一下,受伤的胳膊撞在旁边的金属货架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通风窗漏进来一点天光,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先抬腕看了眼自己的运动手表——指针正常走动,藏在表带缝隙里的微型录音笔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刚才周明宇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已经全录下来了。 她摸了摸兜里还剩半块的巧克力,是昨天晚上出门前陆沉渊塞给她的,硬得硌手,她咬了一小口,甜得发苦,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周明宇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他要的是陆沉渊手里的专利,她现在就是他攥在手里最有用的人质。 门锁响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周明宇拎着一瓶矿泉水走进来,扔在她脚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苏大调查师,昨晚睡得还行?” “托周总监的福,还行。”苏砚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慌乱,“你就不怕陆沉渊根本不签?他比你想的要在意星燃。” “他在意星燃,可他更在意你啊。”周明宇蹲下来,笑得阴狠,“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五年他身边连个女的都没有,抽屉里还留着当年要送你的戒指,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他恨你是真的,放不下你也是真的。你说,他是要一个破公司,还是要你下半辈子的前途?”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当年给我哥递的那个投名状,要不是你傻乎乎的把佐证材料交上去,我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脏水泼到陆沉渊身上,可惜啊,我哥运气不好,最后居然被查出来做假证据,蹲了三年大牢,这笔账,我当然要算在陆沉渊头上。” 苏砚的指尖猛地攥紧,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所以当年的举报信,是你哥偷了我的笔记本模仿我的字迹写的?” “不然呢?”周明宇嗤笑一声,“你真以为陆沉渊会傻到收贿赂泄露数据?那傻子当年为了跟你一起保研,天天泡在实验室熬到凌晨,把那个竞赛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哥就是看准了你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稍微给你看几伪造的转账记录,你就乖乖把佐证材料交上去了,刚好帮我们演了一场苦肉计,要不是后来有人查出来证据有问题,陆沉渊当年可就不是取消保研那么简单了。” “那这次挪用公款的事,也是你故意栽赃给陆沉渊妈妈的?”苏砚的声音稳得很,只有她自己知道,攥着巧克力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不然她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成了空壳公司的法人?”周明宇笑得更得意了,“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刚好用来背锅,等陆沉渊签了专利转让协议,我就把所有证据都提交给经侦,到时候他挪用公款的罪名坐实,星燃就是我的了,我哥的仇也就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我已经跟执律的高层打过招呼了,要是你敢乱说话,我就把你半夜潜入我办公室偷东西的视频发给你们行业协会,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做调查师。” 门再次被锁上的瞬间,苏砚低头按了下手表的侧面按键,录音暂停,文件自动加密保存。她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明宇想得倒是美,可惜他忘了,做调查的人,从来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上午十点,陆沉渊准时出现在董事会会议室门口。 他一晚上没睡,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衬衫领口皱了,却还是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周明宇坐在主位上,看见他进来,拍了拍手,示意保安把苏砚带进来。 苏砚的胳膊上还沾着点灰,脸色有点苍白,看见陆沉渊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他们昨晚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证据已经拿到了”。 陆沉渊的眼神动了动,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 “陆总,考虑得怎么样了?”周明宇把专利转让协议推到他面前,笔放在协议上,“只要你签了字,我立刻放了苏特助,之前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一笔钱,你拿着钱出国,舒舒服服过日子,不比在这坐牢强?” 在座的董事都是人精,早就被周明宇收买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跟着劝:“陆总,签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是啊,真闹到经侦那边,对谁都不好。” 陆沉渊没说话,视线扫过苏砚,她对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很。 他拿起笔,指尖故意微微发抖,看起来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样子,落笔的时候,在“陆沉渊”三个字的最后一笔,也就是“渊”字的竖弯钩上,故意多拐了一个 tiny 的小勾——那是他大学时候给苏砚写情书专用的签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正常签字他从来不会这么写。 签完字,他把笔扔在桌上,声音冷得很:“现在可以放了她了?” “别急啊陆总。”周明宇拿起协议看了看,确认签名没问题,笑得满脸得意,他拿出手机,当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要报警,我们公司有外人潜入窃取商业机密,人现在就在我们公司,你们过来一趟吧。” 满座哗然,陆沉渊猛地拍了桌子:“周明宇,你出尔反尔?” “我出尔反尔又怎么样?”周明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沉渊,你抢了我哥的保研名额,害他坐了三年牢,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该还的。警察来了之后,我不光要告苏砚窃取商业机密,还要告你挪用公款,你就等着和你的心上人一起坐牢吧!” 苏砚站在旁边,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抬手按了下手表的播放键,周明宇刚才在储物间说的那些话,清清楚楚地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要不是你傻乎乎的把佐证材料交上去,我哥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脏水泼到陆沉渊身上……” “我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他妈妈的身份证复印件,刚好用来背锅……” “等陆沉渊签了专利转让协议,我就把所有证据都提交给经侦,星燃就是我的了……” 周明宇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转头看向苏砚:“你居然录音?!”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刚好把所有录音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沉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迹鉴定申请书,递给警察,语气平静:“警察同志,这份专利转让协议是他用我朋友的人身安全要挟我签的,签字的时候我故意留了破绽,你们可以拿去做笔迹鉴定,还有他挪用两亿研发经费的原始转账记录,我们也有,现在一并提交给你们。” 周明宇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了这么久的局,居然栽在了苏砚的手表里。 警察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他还在死死盯着陆沉渊和苏砚,眼睛里满是不甘。 苏砚走到陆沉渊身边,抬头看他,刚要说话,就看见他突然皱了皱眉,从兜里拿出手机,是投资方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得意得很:“陆总,听说你把专利转让给周明宇了?没关系,周明宇的股份早就质押给我们了,现在星燃的专利,还有整个公司,都归我们了,你和苏砚,就等着吃官司吧。” 陆沉渊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苏砚,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冷意。 周明宇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大鱼,现在才准备跳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紧握的手上,五年的误会已经解开,现在他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是彼此最信任的同谋。 不管接下来还有什么麻烦,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