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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冷战,沈耀逼宫 ICU走廊常年飘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苏砚靠在冷硬的墙面上,指尖捏着半块干硬的全麦面包,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亮起来的屏幕上全是同一个名字的未接来电——陆凛。 她按灭屏幕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刚要起身去打水,负责苏宇的护士抱着病历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点为难:“苏小姐,你弟弟这个月的医药费已经快欠费了,要是三天内补不上的话,进口的营养神经的药就没法继续用了,你看……”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尽快凑齐的。”苏砚扯了扯嘴角笑了下,护士点点头走了,她靠回墙上,指尖掐了掐眉心。这三天她把之前攒的二十多万存款全填了进去,还是差近十万,为了凑钱她连熬了两个通宵接了三个商业调查的急单,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困了就蜷在走廊的长椅上凑合一宿,随身带的帆布包里装着苏宇的换洗衣物,还有她从不离身的防身工具。 这三天陆凛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也没拉黑,就那么看着那些未读提醒堆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她其实不是完全不信陆凛的话,只是三年来的独居生活早就教会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尤其是涉及到苏宇的安危,她赌不起。 医院对面的黑色商务车里,陆凛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掉在昂贵的手工西装裤上他都没察觉,助理坐在副驾上翻着平板电脑,声音压得很低:“陆总,肇事司机在广西边境被我们找到了,已经录了口供,承认是苏瑶给了他二十万,让他把苏宇的车撞下山,还删了那段路的监控。还有苏瑶三年前给沈耀转卖核心参数的聊天记录也恢复了,苏宇的云盘我们破解开了,里面确实有他当天拍的苏瑶递U盘的照片,时间刚好和他出车祸的时间对得上。” “东西都整理好了?”陆凛掐灭烟,声音哑得厉害,这三天他每天都在医院楼下待几个小时,不敢上去找她,只能让人悄悄把苏宇的医药费续到了明年,还加派了两个便衣保安24小时守在ICU门口,就怕沈耀的人趁机搞事。 “都装在文件袋里了。”助理把厚厚的文件袋递过来,又补充了一句,“刚收到消息,沈耀带着两个人坐电梯上去了,应该是找苏小姐的。” 陆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推开车门就往医院跑,风衣下摆被风刮得翻飞,心脏跳得快得要冲出胸腔。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ICU楼层的时候,苏砚正蹲在长椅旁边整理苏宇的换洗衣物,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她抬头就看见沈耀穿着花里胡哨的休闲西装,手里晃着车钥匙,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打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苏小姐果然守信用,我还以为你傍上陆凛就忘了我们的交易呢。”沈耀靠在墙上,晃了晃手机,“你要的三百万我已经打到你给的账户里了,什么时候把核心参数给我?” 苏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色冷得像冰:“我说了要五百万,剩下两百万交易当天给我,货绝对没问题,你急什么。” “急什么?”沈耀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ICU的门,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苏小姐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弟弟就在里面躺着呢,你要是敢耍我,我保证他下辈子都醒不过来。”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砚的手瞬间摸向了帆布包里揣的防狼电击棒,脊背绷得笔直,刚要开口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冷冽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 “沈总好大的口气,我的人,你也敢动?” 陆凛的脚步声很重,几步就走到了苏砚面前,宽大的黑色风衣直接把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后,挡住了沈耀所有的视线,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神扫过沈耀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玩味:“陆总这是演的哪一出?我可是听说苏小姐昨天才跟你撕了协议,连工牌和黑卡都给你扔了,怎么,这么快就又凑上来了?” 陆凛没跟他废话,直接从文件袋里抽了一张肇事司机签字画押的口供照片,甩手就甩在了沈耀脸上,照片纸边缘锋利,划得沈耀脸颊疼,他下意识接住,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白了。 “三年前你买凶撞苏宇,肇事司机现在已经在我手里,还有你和苏瑶交易核心参数的所有流水、聊天记录,我这里全有。”陆凛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后的打手,“你现在是想让我现在就报交警,还是想跟我去经侦聊聊你这些年的烂账?” 沈耀捏着那张口供,指尖都在抖,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凛居然连三年前的肇事司机都找到了,这事要是爆出去,他不光要赔得倾家荡产,还得蹲大牢。他盯着陆凛看了半天,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他又把视线投向陆凛身后的苏砚,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苏砚,咱们走着瞧。”说完就带着两个打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透过ICU的门传出来,陆凛转过身,就看见苏砚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帆布包的肩带,指尖都泛了白。他心里一疼,把手里厚厚的文件袋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软:“所有证据都在这里,我没骗你,害苏宇的是沈耀和苏瑶。” 苏砚接过文件袋,指尖抖得厉害,一页页翻着,肇事司机的口供里写得清清楚楚,是苏瑶联系的他,告诉他苏宇的车牌号,让他在盘山公路那段把车撞下山,事后给了他二十万让他跑路。还有苏瑶的银行流水,三年前车祸前一天,她的账户里确实多了沈耀打过来的一百万。翻到最后,那张模糊的照片映入眼帘,苏瑶穿着陆氏行政部的工装,把一个黑色U盘递给穿沈氏工服的男人,背景是陆氏楼下的咖啡馆,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三年前苏宇出车祸那天的九点四十七分,和苏宇最后给她发微信的时间,只差了两分钟。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文件纸上,晕开了黑色的墨水,苏砚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之前瞒你,是因为沈耀一直派人盯着苏宇的病房。”陆凛看着她掉眼泪,心像被人揪着疼,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又怕她躲开,只能站在原地轻声解释,“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会去找沈耀拼命,他狗急跳墙肯定会对苏宇下手,我得先把所有证据攥在手里,确保他翻不了身,才能告诉你。我给你付的医药费你不用还,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三就到,是国际顶尖的脑科医生,做过几十例类似的苏醒手术,成功率很高。”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被她扔在办公室地上的黑卡和特助工牌,轻轻放在她旁边的长椅上,指尖碰到她的衣角又飞快收了回来:“你要是还愿意回来,之前的协议依旧作数,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别什么事都自己扛,我一直在。” 说完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苏砚坐在长椅上,抱着那厚厚的文件袋,脸埋在膝盖上,哭的肩膀都在抖。她撑了三年,遇过无数次危险,吃过无数次亏,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别自己扛”,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无坚不摧的“冷刃”,只有这个人,记得她的软肋,还默默替她挡了所有明枪暗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沈耀刚才打了三百万过来,她看着那串数字,又侧头看向旁边放着的黑卡和工牌,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掀开文件袋的一角,露出苏宇的学生证复印件,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像在跟她说,姐,你不用再一个人撑着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满是未接来电的对话框,指尖颤抖着敲下三个字,点击发送。 另一边坐回车里的陆凛正看着手机发呆,屏幕突然亮了,苏砚的消息跳出来,只有三个字: “我信你。” 陆凛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了三天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窗外的夕阳落下来,照在他还带着点伤口的脖子上,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