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解开误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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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解开误会,动心
苏砚指尖刚离开发送键,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晃亮。陆凛逆着暖黄的灯光跑过来,风衣下摆还带着外面深秋的寒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了,站在她面前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盯着她的眼睛哑着嗓子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苏砚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脸上的泪,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听见这话没忍住又鼻酸,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都是自己扛下所有事,父母弃她,旁人惧她,没人会像陆凛这样,攥着满腔的真心站在她面前,连求证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她没说话,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抱住了陆凛的腰。
陆凛整个人瞬间僵住,手臂举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去,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肩膀在微微发抖,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掌心贴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别哭了,以后有我,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姐弟。”
苏砚把脸埋在他胸口,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忽然就想起三年前的盘山公路,她深夜开车去接刚考完试的弟弟,半路撞见被劫匪围堵的车,她拎着防身的棒球棍下去把人打跑,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拖到自己车上的时候,他意识模糊靠在她肩膀上,身上也是这个味道。那时候她急着送他去医院,又记挂着等着她的弟弟,留了个假名字就走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找了她三年。
憋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她这些年受过的白眼,熬的通宵,被人追债的狼狈,看着弟弟躺在ICU里的绝望,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眼泪浸透了陆凛衬衫的面料,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陆凛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任由她抱着,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终于肯卸下防备的猫。
直到护士过来送检查报告,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苏砚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陆凛,背过身擦眼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陆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从口袋里掏出温热的湿纸巾递过去,另一只手拎着个保温桶放在长椅上:“我让家里阿姨熬的山药排骨粥,你这三天都没好好吃饭,先垫点。”
苏砚接过湿纸巾擦了擦脸,打开保温桶,粥还冒着热气,温度刚好,一口喝下去暖到了胃里。她刚喝了两口,之前催医药费的护士又走了过来,看见她脸上带着笑,语气也轻松了不少:“苏小姐,刚才财务室那边说你弟弟的医药费已经续到明年了,还有海外的脑科专家会诊申请也提交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不用担心停药的事了。”
苏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凛,陆凛靠在墙上,指尖转着车钥匙,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之前怕你不肯要,就偷偷付了,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算这么清楚。”
“谁跟你是一家人。”苏砚呛了他一句,耳朵却更红了,拿出手机就要给他转钱,“我这里刚收了沈耀三百万,医药费我自己付,不用你出钱。”
陆凛按住她的手机,指尖温度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我说了是我该做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把沈耀剩下的犯罪证据挖干净,比给我钱有用。再说那三百万是沈耀的赃款,你留着给苏宇术后补身体不好吗?”
苏砚想想也对,沈耀欠她弟弟的,这三百万本来就该他出,便把手机收了回去,喝完整碗粥,整个人都暖了过来。她把装着证据的文件袋收进帆布包里,抬眼看向陆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沈耀今天吃了亏,肯定会盯着咱们的动静,苏瑶那边估计也快坐不住了。”
“还能怎么做,引蛇出洞。”陆凛把她放在长椅上的工牌和黑卡递过去,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陆凛先收回手,“之前的协议照旧,你当我的特助,咱们演一场戏给沈耀看,就说你之前是跟我闹脾气,现在又回来上班了,你假装还跟他有联系,给他透点假的核心参数,等他上钩了咱们一锅端。”
苏砚眼睛亮了亮,她本来就是做商业调查的,最擅长的就是做局引对方露出马脚,她点了点头:“可以,我今晚就给沈耀发消息,就说之前陆总看得紧,没拿到东西,现在我回到陆凛身边了,肯定能拿到真的参数,找他要剩下的两百万尾款。”
“跟我想的一样。”陆凛笑了,眼尾的弧度柔和得不像话,他蹲下来收拾好保温桶,看向苏砚,“你总在医院走廊睡也不是事,跟我回我那吧,客房早就给你收拾好了,离公司近,方便咱们商量计划,也比这里舒服。”
苏砚犹豫了两秒,想到之前在他大平层住的那几天,确实比医院的长椅舒服一万倍,而且两人现在要联手对付沈耀,住在一起确实方便,便点了点头:“好,我去跟护士说一声,让她们多留意点苏宇的情况。”
两人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陆凛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树下,副驾上放着一杯热奶茶,苏砚坐进去拿起来喝了一口,是她最喜欢的三分糖乌龙奶茶,不加珍珠,温度刚好。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陆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找了你三年,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比你自己都清楚。”陆凛发动车子,侧脸被路灯照得轮廓分明,“你不吃香菜,不喝太甜的东西,喝酒只喝度数不超过40度的威士忌,防身喜欢用定制的防狼电击棒,还有你弟弟苏宇最喜欢拼乐高,这些我都知道。”
苏砚握着奶茶杯的指尖紧了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长这么大,除了弟弟,从来没有人这么用心了解过她的喜好,父母记得的只有继妹苏瑶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合作伙伴只记得她“冷刃”的外号,没人会记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不加珍珠。
回到大平层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凛给她拿了新的真丝睡衣,是她的尺码,浅灰色的,摸起来手感很好:“我上周逛街的时候看见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客房在左手边第二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苏砚接过睡衣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听见书房的灯亮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陆凛正在看三年前泄密案的资料,看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过来坐,我刚把假的核心参数做好,加密过,就算沈耀拿去也得破解三天,足够咱们布置了。”
苏砚坐过去,两人对着电脑商量交易的细节,苏砚做过无数次卧底任务,对怎么引诱对方上钩熟门熟路,提的几个建议都刚好踩在沈耀的软肋上,陆凛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感慨:“我找你果然没找错,咱们俩要是联手,整个沪上的商界都得抖三抖。”
“那是自然,我可是收了你的钱的,肯定得把事办好。”苏砚笑着抬眼,刚好撞进陆凛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很深,像盛着星子,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资料,耳朵尖又红了。
聊到快十二点的时候,苏砚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陆凛抬头看见她睡得安稳,长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完全没有平时冷硬的样子,他忍不住放轻了动作,拿过旁边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蹲在沙发边看了她好久。
他找了三年的人,现在终于安安稳稳在他面前睡着了,没有防备,没有抵触,陆凛伸手,指尖虚虚碰了碰她的脸颊,温度软得不可思议。
苏砚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陆凛蹲在她面前,眼睛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她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声音软得像棉花:“怎么不去睡?”
“就去。”陆凛声音放得很轻,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你要是睡得舒服就在这睡,我去客房睡。”
苏砚摇了摇头,抱着毯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刚才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其实早就醒了,听见陆凛放轻的呼吸,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那种心脏发胀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动心,更没想过动心的对象会是陆凛。可是这个人,记得她的喜好,护住她的软肋,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把她放在心尖上疼了三年,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第二天早上苏砚醒过来的时候,闻见客厅里飘着煎蛋的香味,她穿着睡衣走出去,看见陆凛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煎锅前,手里拿着锅铲,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平时“孤狼”的狠戾,整个人都暖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陆凛转过头,笑着朝她抬了抬下巴:“醒了?过来吃早餐,我煎了蛋,热了牛奶,还有你喜欢的豆沙包。”
苏砚走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陆凛,心里某块硬了二十年的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