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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签协议,直接同居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随着苏砚的脚步亮起来,深秋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她坐进自己开了五年的旧高尔夫里,先拨通了医院护工的电话,听到那头说苏宇今晚生命体征一切平稳,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包里的纸质协议硌得她腿发麻,她掏出来就着车顶的小灯逐字逐句地看,刚翻到附属条款那页,手机就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沈耀。 苏砚皱了皱眉划开接听键,那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苏小姐,周年宴快散场了,东西拿到手了吧?我可提醒你,收了我两百万的定金,要是办不成事,你那躺在ICU的弟弟,可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捏着协议的指节瞬间泛白,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东西我没拿到,这单我不接了,定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 “你敢耍我?”沈耀的声音瞬间拔高,“苏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弟弟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我一清二楚……” 没等他说完,苏砚直接挂了电话,指尖飞快地操作手机,把两百万原封不动转了回去,备注栏敲了四个字:订单取消。拉黑沈耀号码的瞬间,她心里的天平也彻底稳了。 她查了三年弟弟的车祸,半点头绪都没有,现在陆凛递过来的不仅是能救弟弟的医疗费,还有可能查到真相的机会,哪怕是火坑,她也得跳。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砚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陆凛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挽到小臂,看到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法务在里面等着,协议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 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务把一式三份的正式合同推到她面前,逐条给她解释:“苏小姐,陆总额外加了两条条款,第一是苏宇先生的所有治疗、康复费用均由陆氏全额承担,不设上限,美国的科尔顿医生下周一会抵达沪市,专程为苏先生会诊;第二是合作期间,您和苏先生的人身安全由陆氏安保团队24小时保护,若出现任何意外,陆氏承担全部责任。” 苏砚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科尔顿医生的聘用合同复印件夹在里面,还有陆凛的亲笔签名。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端着咖啡杯看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算计的痕迹。 “我没问题。”苏砚拿起笔,在乙方栏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和她的人一样。 陆凛眼底的笑意漫出来,等法务收好合同走了,才把一张门禁卡和一串钥匙推到她面前:“我住云顶天境18号楼顶层,密码是你的生日,司机已经在你出租屋楼下等着搬东西了,现在过去刚好赶得上吃午饭。” 苏砚愣了愣,捏着笔的手顿了顿:“陆总倒是心急,我还没说我同意搬过去。” “协议里写了甲方负责乙方的人身安全,”陆凛挑了挑眉,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她,屏幕里是她出租屋楼下的巷口,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往楼道里看,“沈耀的人昨天半夜就盯上你那了,你要是敢回去住,我不敢保证你明天还能好好来上班。” 苏砚的脸色沉了沉,她刚才来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有人跟着她,只是没来得及甩开。她咬了咬牙,抓起钥匙塞进口袋:“走就走,但是我只住客房,你要是敢越界,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陆_low低笑了一声,拿起外套率先往外走:“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苏砚的出租屋很小,只有四十平,所有的家当加起来也才一个24寸的行李箱,除了换洗衣物,就只有弟弟的病历本和一摞小时候的照片。司机拎着箱子的时候都愣了愣:“苏小姐,就这点东西吗?” “嗯。”苏砚把放在枕头底下的奶奶留下的玉坠塞进口袋,跟着陆凛出了门。 云顶天境是沪市最贵的江景大平层,电梯直入顶层,推开门的瞬间,苏砚愣了一下。整个房子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却在客厅的阳台摆了满满一排她最喜欢的白玫瑰,阳光落在花瓣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客房在左手边第二间,”陆凛换了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苏砚推开门,客房果然是他说的浅灰色软装,棉麻四件套是她习惯用的支数,衣柜里甚至挂了几套她穿的码数的职业装和休闲装,连标签都没拆。她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活了28年,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过,陆凛找了她三年,居然连这些细节都查到了。 “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说,”陆凛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愣神的样子,眼底的软意一闪而过,“我下午要去开个会,晚上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苏砚“哦”了一声,没回头,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坐在床上,把弟弟的病历本拿出来翻,指尖摸着苏宇笑的灿烂的照片,鼻子有点酸。 这晚陆凛回来的很晚,苏砚洗完澡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弟弟出事当天的细节——那天苏宇说她把学生证落在了家里,要给她送到陆氏楼下,她那时候刚好在外地出任务,说不用,等她回去自己拿,结果晚上就接到了交警的电话,说苏宇在陆氏楼下的路口被车撞了,肇事司机逃逸。 时间刚好和陆凛的泄密案差了不到三天,怎么会这么巧? 苏砚咬了咬唇,蹑手蹑脚地走出客房,客厅的壁灯开着暖黄的光,陆凛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屏保。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陆凛在书房没出来,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点开了电脑。 密码框弹出来,她试了陆凛的生日,不对,又试了陆氏的成立日期,还是不对。她盯着密码框愣了几秒,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嘀”的一声,居然开了。 苏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居然真的对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桌面那个标着“2020年事故”的文件夹,里面居然有苏宇的完整病历扫描件,还有肇事司机的身份排查记录,她刚要点开看,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想看什么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的。” 陆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他刚擦了头发,发梢还滴着水,浴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苏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微微用力,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苏砚的脸瞬间就红了,挣扎着要松手:“你放开我,我就是想看看我弟弟车祸的线索。” “我知道。”陆凛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手腕发麻,“你想要的我都能给,就看你敢不敢要。” 他的眼神太沉,像深不见底的海,苏砚被他看得心跳乱了节拍,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要我弟弟的治疗费和车祸的真相,其他的我不想要。” “真的不想要?”陆凛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当年的泄密案真相,沈耀的犯罪证据,还有……我。” 苏砚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乱了,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就往客房跑,连电脑都忘了关。陆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指尖划过鼠标,点开那个她没看完的文件夹,里面的肇事司机照片旁边,标着沈耀远房表弟的身份信息。 他找了三年的人,好不容易才留在身边,这些真相,他会陪着她一起挖出来。 苏砚靠在客房的门后,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就是被他撩了一下吗?有什么好慌的。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整个沪市的夜景都铺在脚下,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白玫瑰香。 她摸了摸口袋里奶奶留下的玉坠,轻轻吐了口气。 三个月而已,只要能救弟弟,能查到真相,她什么都能扛。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心动,从三年前盘山公路的那场暴雨里,就已经埋下了种子,现在不过是刚刚发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