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真相大白,放下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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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真相大白,放下心结
苏宇的手术定在周三,术前三天医院发了通知,要求家属全程陪护,避免病人情绪出现波动。苏砚特意把手头所有的委托都推了,24小时守在ICU外面,连陆凛叫她回去换衣服都不肯,就怕自己走的那一会儿,弟弟有什么情况。
她正坐在休息椅上翻手术同意书,指尖刚扫过“术中风险”那一行,腕子就被人握住了。陆凛拎着个保温桶站在她旁边,指尖带着外面的凉意,把刚熬好的红枣粥递到她手里:“张阿姨炖的,说你最近熬得脸都白了,趁热喝。”
苏砚接过保温桶,没立刻打开,反而抬头看他:“你昨天说找的那个目击者,今天能到吗?”
这是她这三天问的第三遍。沈耀和苏瑶虽然已经判了,但苏砚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当年苏宇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陆氏楼下?又为什么会刚好撞上苏瑶递资料?她查了三年,只查到弟弟那天是去陆氏附近的书店买竞赛资料,其余的细节一概没找到,那点残留的疑惑像根细针,时不时扎她一下,让她睡不安稳。
陆凛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是当年在陆氏办公楼做保洁的张桂兰阿姨,事发当天她刚好在一楼消防通道的拐角休息,看见了全过程。她之前怕沈耀报复,一直躲在老家,我也是前天才托人找到她,跟她说沈耀已经落网了,她才肯过来作证。”
苏砚捏着保温桶的手指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无数次在梦里追问弟弟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每次都只能看见弟弟浑身是血朝她伸手,醒过来就是一身冷汗。
半个小时后,陆凛的司机领着一个穿灰布外套、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过来,老太太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苏砚还有点局促,搓了搓手:“你就是小宇的姐姐吧?我是张桂兰,当年在陆氏做保洁的。”
苏砚连忙站起身,给她搬了椅子,又递了瓶水:“张阿姨,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张阿姨叹了口气,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慢慢开口:“哪能忘啊?那天是10月17号对吧?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儿媳妇刚生了娃,我带了红糖鸡蛋去单位,怕被主管看见,就躲在一楼消防通道后面的拐角吃,刚吃了两口,就看见个穿白裙子、戴珍珠发夹的小姑娘从电梯里出来,鬼鬼祟祟的,把个黑色的小U盘递给了站在门口的黑衣服男人。”
“我当时还想这小姑娘是不是偷拿公司东西呢,刚要出声,就看见个穿附中校服的小男孩抱着一摞竞赛书从楼梯间跑出来,刚好撞在那小姑娘身上,U盘掉在地上都滚到我脚边了。那小男孩抬头看见那俩人的脸,吓得书都掉了,转身就往外跑,那个白裙子小姑娘还追了出去,嘴里喊着‘你别跑,站住’,我当时还纳闷这俩人认识啊?结果当天晚上我就看新闻,说附近路口有个小男孩被车撞了,我一看照片,就是刚才那个穿校服的娃。”
张阿姨说着,把手里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个掉了一颗珍珠的发夹,放在桌子上:“当时我捡了U盘想还给那小姑娘,结果人都跑没影了,就捡着这个发夹,应该是她跑的时候掉的。我后来越想越怕,沈耀当时在沪上势力多大啊,我怕说出去他们报复我家娃,就辞了工回老家了,要不是陆先生的人找到我,说那些坏人都被抓了,我这辈子都不敢说这事。”
苏砚的视线落在那个珍珠发夹上,瞬间红了眼。这个发夹她认得,是苏瑶20岁生日的时候买的限定款,当时苏瑶还特意戴着去家里吃饭,跟她炫耀了好半天,说这是“未来陆太太才配戴的款式”,后来苏瑶说发夹丢了,还在家闹了好几天,原来竟是那天掉在了现场。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齐了。
她查了三年的真相,原来就这么简单:弟弟那天去买竞赛资料,刚好顺路去陆氏想找她——那时候她刚接了个陆氏的外围调查委托,跟弟弟提过一句最近在陆氏附近跑活,弟弟想给她送杯热奶茶,结果刚好撞见苏瑶给沈耀递泄密的U盘,苏瑶怕事情败露,才追出去设计了那场车祸。
之前堵在胸口的那团闷得她喘不过气的迷雾,终于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她之前还总忍不住自责,是不是自己不该跟弟弟提在陆氏附近干活,是不是自己那天如果早点下班接他,就不会出事,现在才知道,那些恶意早就盘桓在那里,就算那天弟弟没撞见,苏瑶为了攀附陆凛、讨好沈耀,也迟早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谢谢你,张阿姨。”苏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拿起那个发夹的时候,指尖都在颤,“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弟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要往张阿姨手里塞,老太太却死活不肯收,摆着手说:“我这就是说了句实话,哪能要你的钱?这些年我也愧疚,要是我当时敢早点站出来,说不定那坏丫头早就被抓了,你弟也不至于躺这么久。现在坏人都遭报应了,你弟也快做手术了,肯定能平平安安醒过来的。”
张阿姨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陆凛让司机给她塞了点本地的特产,把人送回了高铁站。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砚捏着那个凉冰冰的珍珠发夹,背靠着墙,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是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的轻松,是憋了三年的气终于顺过来的舒坦。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像背着块千斤重的石头在走钢丝,一步错就万劫不复,现在石头没了,钢丝也变成了平坦的大路,她终于能踏踏实实喘口气了。
陆凛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就任由她把眼泪蹭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他知道她这三年过得有多难,为了凑医药费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查真相跑遍了半个沪上,被人赶过,被人骗过,好几次差点被沈耀的人堵在巷子里打,她从来没掉过一滴泪,今天这眼泪,是终于放下心结的释放。
“都知道了,嗯?”陆凛等她哭够了,才低头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小宇的错,是苏瑶和沈耀太歹毒,现在他们都得到惩罚了,以后没人能再害你们了。”
苏砚靠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鼻音很重:“我之前总怪自己,要是我那天没跟小宇说我在陆氏附近,要是我那天早点去接他,他就不会出事。现在我终于知道,不是我的问题,对不对?”
“不是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陆凛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坚定,“是苏瑶嫉妒你,沈耀恨我,他们的恶意从来都不是针对你或者小宇,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砚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小兔子:“陆凛,遇见你真好。”
如果不是他记了她三年,如果不是他在她潜入陆氏被抓的时候没有送她去警局,反而给她开了三倍的工资,帮她查弟弟的车祸,帮她把沈耀和苏瑶送进去,她可能这辈子都查不到真相,可能这辈子都要活在自责和仇恨里。
陆凛笑了,捏了捏她的脸:“我才是,遇见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三年前在盘山公路上你把我从劫匪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能再找到你,我一定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现在终于做到了。”
两人在走廊里抱了好一会儿,苏砚才平复了情绪,拿着那个发夹去了ICU的玻璃外面。病床上的苏宇安安静静躺着,脸还是有点苍白,但是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苏砚把发夹放在玻璃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笑意:“小宇,姐都知道了,当年害你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张阿姨也给我们作证了,所有的事都清楚了。你别害怕,下周就做手术了,医生说成功率很高,等你醒了,姐带你去吃火锅,去迪士尼,去看你最爱的篮球赛,好不好?”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病床上的苏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比上次还要明显。
苏砚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向陆凛,声音都带着哭腔:“你看到了吗?他听见了!他听见我说话了!”
陆凛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看着玻璃里面的少年,嘴角也扬起了笑:“嗯,他听见了,他知道我们都在等他醒过来,他肯定会好好的。”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玻璃后面少年安静的脸上,暖得不像话。苏砚捏着陆凛的手,看着里面的弟弟,心里那点残留的阴霾终于彻底散了。
她等了三年,恨了三年,自责了三年,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所有的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终于可以放下过去所有的包袱,安安心心等着弟弟醒过来,安安心心和身边的这个人,过以后的好日子。
陆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坚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苏砚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对,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