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家宴:强吻撕破伪装

阅读设置 18px

移动端轻点正文可返回目录

第3章:家宴:强吻撕破伪装
沈知微到公司的时候,张特助已经抱着新的聘用协议在电梯口等她了,脸上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尴尬,把文件夹递过来:“沈小姐,这是修改后的协议,陆总说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字。”
她翻开协议,一眼就看到最后那页新加的加粗条款,指尖顿了顿。条款写得苛刻又霸道,连和异性正常的交流都被划在了红线外,明摆着是昨天江砚送她回家的事刺到了陆时衍。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争辩,从包里掏出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夹递回去:“好了。”
张特助愣了一下,他本来都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签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陆时衍穿着高定西装走出来,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视线扫过沈知微手里的笔,语气淡淡:“晚上跟我去陆家家宴。”
沈知微猛地抬头:“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陆时衍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点嘲弄,“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助理,陪我出席家宴是工作内容。对了,穿得好看点,别给我丢人。”
他没给她拒绝的余地,说完就转身进了电梯,张特助冲她同情地递了个眼神,也跟着走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口袋里母亲的医药费缴费单,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默认了这件事。
晚上的家宴设在陆家老宅子,欧式独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门口停满了豪车,水晶灯的光从落地玻璃窗透出来,晃得人眼睛发疼。沈知微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米白色连衣裙,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正装,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全,下车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她疼得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车门。
旁边的陆时衍瞥见她微跛的脚步,指尖动了动,想去扶她,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率先迈开步子往里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进了门,客厅里坐满了陆家的亲戚,看见陆时衍身后跟着的沈知微,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那不是以前沈家的那个大小姐吗?我记得她家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跟着时衍来了?”
“还能是为什么呗,破落户想攀高枝呗,当年她不就跟时衍谈过吗?现在看见时衍出息了,又凑上来了。”
“我要是她啊,我可不好意思来,沈家倒了之后她妈都瘫了,欠了一屁股债,还有脸进陆家的门?”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沈知微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站在陆时衍身后,仿佛议论的不是她一样。
陆时衍本来就是带她来想看她难堪,想让她知道当年她抛弃他是多大的错误,可是听见那些难听话,他心里反而莫名堵得慌,转头冷冷扫了那群亲戚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的人,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话。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苏曼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陆母的手走下来,看见沈知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笑着走过来:“知微?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出国嫁有钱人了呢,怎么现在成了时衍的助理了?”
她语气亲昵,话里却全是刺,沈知微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苏小姐记性真好。”
陆母的视线落在沈知微身上,没什么温度,淡淡说了句“来了就坐吧”,转身去了主位。
饭吃到一半,就有远房亲戚端着酒杯过来劝沈知微喝酒:“沈小姐,以前你可是我们这一辈里最风光的,现在能再来陆家,也是缘分,这杯酒你可得喝。”
沈知微往后退了退,避开他递过来的酒杯:“抱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
“酒精过敏?”苏曼突然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我怎么记得七年前你收我阿姨五百万的时候,不仅喝了酒,还笑得挺开心的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流水单上清晰地印着沈知微的名字和收款记录,苏曼拿着单子晃了晃,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大家可能不知道吧,七年前沈小姐跟时衍分手,就是收了我阿姨五百万的分手费,口口声声说时衍太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现在怎么又回来了?哦,我知道了,是五百万花完了,又回来找时衍要钱了对吧?”
“原来是捞女啊,我说呢,怎么这么厚脸皮往陆家凑。”
“以前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这么拜金,真让人恶心。”
嘲讽的声音更响了,陆时衍盯着那张流水单,指尖攥得发白。他以前只知道沈知微收了钱跟他分手,却不知道那钱是他妈妈给的,他抬头看向陆母,陆母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沈知微的脸色白了白,却没像苏曼预想的那样狼狈失态,她抬眼看向苏曼,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我和陆时衍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第二,那笔钱我会一分不少还回去,就不劳苏小姐操心了。第三,”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今天是陪陆总来出席家宴的,不是来听你们说闲话的,谁要是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在场的人都被她怼得愣了,一时间居然没人敢再接话。
陆时衍看着她脊背挺得笔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让她低头服软,想让她求他,可现在看着她被所有人围攻还不肯退让的模样,那点报复的快感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
他站起身,把沈知微护在身后,冷冷扫了苏曼一眼:“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饭吃够了就滚,别在这碍眼。”
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委屈地看向陆母,陆母叹了口气,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别扭,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
家宴不欢而散,亲戚们很快走光了,苏曼也被陆母打发走了,陆时衍喝了不少威士忌,头有点晕,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看见沈知微拿着包要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雪松香水的味道,呼吸滚烫,喷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厉害:“沈知微,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当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红得厉害,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期待,有痛苦,还有藏了七年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拐角处,陆母站在那里,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她母亲所在医院的电话号码,陆母冲她摇了摇头,嘴型动了动:“敢说一个字,你妈的特效药现在就停。”
沈知微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陆时衍期待的眼神,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掐出了血都没察觉,最后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从来没有。当年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你追得紧,图个新鲜罢了。”
陆时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他突然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破碎的颤抖:“好,好得很。沈知微,你真够狠的。”
话音刚落,他就俯身狠狠吻了上去,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牙齿咬在她的唇瓣上,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沈知微疼得皱眉,伸手推他,他却抱得更紧,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开半分。
直到沈知微快喘不过气,他才松了口,指尖擦过她唇上的血珠,眼神冷得像冰,又像是淬了火:“沈知微,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后悔。”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沈知微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唇上的血滴在她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晕开一小片红。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楼梯拐角处的陆母早就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风刮进来,吹得她胳膊发凉,她抱着胳膊,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七年了,她扛了七年的压力,吃了七年的苦,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可刚才对着陆时衍说出“没有”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她几乎要站不住。
陆时衍,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站起身,擦了擦脸,挺直脊背,走出了陆家老宅。
远处的树影里,陆时衍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烟,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指节捏得咔咔响,唇上还残留着她的血的味道,又苦又涩。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明明刚才她看他的眼神里,明明有他熟悉的情绪。
可是她那句“从来没有爱过”,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把他七年的执念和爱意,扎得鲜血淋漓。
他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喉结滚了滚。
沈知微,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就算你不爱我,你也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