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天台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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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天台求婚
深秋的风比去年胜诉那天暖了些,会展中心的水晶灯亮得晃眼,陆骋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身后的大屏幕上跳着星途最新一代自动驾驶系统的实测数据,台下坐满了投资商和媒体,掌声经久不息。
这半年的时间快得像一场梦。赵凯和牵头做空星途的周明远数罪并罚,分别被判了七年和五年,非法转移的七千二百万资产全数被追回;沈砚从原律所离职后开了自己的精品清算律所,挂牌当天第一个上门的客户就是陆骋,合同签了十年,律师费高得业内咋舌,沈砚当初笑着要的百分之十股份,陆骋直接打进了她的个人账户,备注是“老婆的婚前财产”;星途的重组走得异常顺利,五家头部机构抢着注资,三家车企的预订单排到了后年,今天这场新品发布会,就是星途重回赛道的官宣。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陆骋握着话筒,抬眼精准地落在第一排的沈砚身上。她今天穿了件烟蓝色的西装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见他看过来,平时总冷着的嘴角轻轻弯了弯,“没有她,星途走不到今天。她是我见过最专业、最有韧性的律师,也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住的人。”
台下瞬间炸开了起哄声,记者们的相机齐刷刷对准了沈砚,快门声连成一片。整个金融圈和法律圈谁不知道,当年沈砚为了帮陆骋保住公司,硬扛着律所压力离职,对着资本的好处费直接甩脸子,甚至被人威胁也没退过半步,这对“破镜重圆的仇人情侣”,早就是圈内流传的传奇了。
发布会刚结束,记者们蜂拥着上来想问两人的关系,陆骋笑着没接话,攥着沈砚的手腕就往会展中心外走,助理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他拉开车门先把沈砚塞进去,还顺手摸出个黑色的眼罩递到她面前:“戴上,带你去个地方,不许偷看。”
“多大的人了还搞这套?”沈砚挑眉,却还是乖乖接过眼罩戴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陆骋的手牢牢握着她的,车开得很稳,一路往老城区的方向走,大概四十分钟才停了下来。
“到了,我扶你下车。”陆骋的声音响在耳边,沈砚被他牵着走了一段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又爬了六层没有电梯的老楼,气喘吁吁的时候,终于听见他说“好了,摘吧”。
眼罩摘下来的瞬间,暖黄色的串灯光落进眼里,沈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里是他们当年一起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天台。
楼下的老槐树还是当年的样子,风一吹就飘下细碎的落叶,天台上摆着他们当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旧折叠桌,擦得干干净净的,上面放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烤茄子,还有两瓶冰得冒水珠的玻璃瓶装橘子汽水——那是他们当年加班到半夜,总舍得买一瓶分着喝的东西。栏杆边缠了一圈暖黄的小灯,风一吹就轻轻晃,把整个天台衬得像浸在暖光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沈砚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轻轻摩挲着旧桌子的边缘,五年前她留了分手纸条走的那天,就是在这张桌子上,给陆骋留了最后一碗他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这房子我半年前就租下来了,房东阿姨还记得我们,说当年总看见我们上天台吃饭。”陆骋的声音响在她身后,沈砚转过头,就看见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个丝绒的戒指盒,打开来,里面的钻戒闪得她眼睛发疼。
“沈砚,五年前我就在这个天台上,对着楼下的路灯练了半个月的求婚台词。”陆骋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那时候我刚把初代算法跑通,卡里只有两万块积蓄,连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我不敢说。我那时候想,等我公司能融资了,等我能买得起带大阳台的房子了,我一定在这个地方,把我欠你的都补上。”
“后来你走了,我憋着一口气要做出点成绩给你看,我想等我站到最高的地方,你总能看见我。可我赢了所有的商战,唯独输了你,我那时候真的恨你,恨你嫌我穷,恨你说走就走,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现在星途活了,我也有能力给你一个家了,五年前我没敢说出口的话,现在我想问你——沈砚,你要不要当我的陆太太?”
沈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打了那么多场硬仗,在法庭上面对对方律师的唇枪舌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此刻却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拼命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陆骋,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了。”
陆骋笑了,指尖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把戒指取出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圈号?”沈砚吸了吸鼻子,看着手上的戒指,亮得晃眼。
“当年你趴在我腿上帮我校对代码的时候,我用绳子量过,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换了三个手机,那条备忘录一直都在。”陆骋站起身,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对了,你钱包里那张合照,磨得边角都白了,什么时候拍的我都记得,那时候我们穷,花十块钱在巷口拍的快照,你走的时候我翻遍了出租屋都没找到,难过了好久。”
沈砚伸手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只有二十出头,挤在天台的栏杆边,笑得傻气,她藏了五年,走到哪带到哪,连沈母都不知道她藏着这张照片。
“我那时候怕我看见就忍不住回去找你,怕拖垮你。”沈砚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那时候想,等我妈病好了,等你做出成绩了,我哪怕远远看着你也行,没想过还能有今天。”
“傻不傻。”陆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话音刚落,远处的CBD方向突然炸开了漫天的烟花,是旁边商场的十周年庆,五颜六色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沈砚哭红的眼角都照得软乎乎的。
“你看,连老天爷都给我们庆祝。”陆骋笑着指了指烟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和沈母的聊天记录,十分钟前沈母还发消息问“小骋啊,求婚成了没?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们回来吃呢”,后面还跟着个开心的表情包。
“你早就跟我妈串通好了?”沈砚瞪了他一眼,却没半点生气的意思,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当然,要搞定未来老婆,得先搞定丈母娘啊。”陆骋笑得狡黠,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刚走到巷口,就听见“嘭”的几声,星途的员工们举着礼花筒站在路边,彩片漫天飞,有人喊“陆总牛逼!沈律牛逼!”,有人喊“什么时候办喜酒啊我们要当伴郎伴娘!”,闹哄哄的一片,连旁边的老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笑着起哄。
“放心,喜酒管够,人人都有大红包!”陆骋把沈砚护在怀里,笑着喊,低头的时候刚好对上沈砚看过来的眼睛,两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亮得发烫的光。
沈砚靠在他怀里,听着耳边的喧闹,看着无名指上闪着光的戒指,突然觉得这五年的苦都不算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清算律师,清算过那么多公司的资产债务,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清算他们之间的爱意这样,得到过这么好的回报。
那些被偷走的五年,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想念,到此刻,终于都有了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