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惊险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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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惊险救人
开庭前二十四小时,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写字楼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沈砚对着电脑核对最后一遍证据目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放在桌边的手机震了三下,是护工李姐发来的微信,说沈母早上想吃巷口的桂花糕,她出去买,让沈砚晚点再给阿姨打电话。
沈砚嘴角弯了弯,回了个“好”,旁边的陆骋端着刚泡好的红枣茶过来,放在她手边:“我刚才让助理去买你爱吃的那家蟹粉小笼了,等下我们一起给阿姨送午饭,昨天医生说她这周就能出院了,刚好等案子结束,我们就把阿姨接到家里住。”
他说“家里”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沈砚的心尖软了一下,抬头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沈母的号码。她接起“喂”了一声,对面却没有声音,只有模糊的挣扎声,过了两秒,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拨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她又打给护工李姐,同样是关机,指尖瞬间凉了半截。陆骋见她脸色不对,刚要问,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点开的瞬间,沈砚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照片里沈母被绑在一张旧铁椅上,嘴被胶带封着,脸色发白,身后是废弃工厂斑驳的墙面。
下面跟着一行字:“带恶意做空的证据原件,一个人来城西废弃机械厂,不许报警,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
手机“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沈砚的脸白得像纸,伸手就去拿装着证据原件的文件袋,被陆骋一把按住了手腕。他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内容,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按住她的手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能去,赵凯现在是丧家之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是我妈!”沈砚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他要的是证据,我把证据给他,他就会放了我妈的!”
“他要的不止是证据,还有我。”陆骋的语气冷得像冰,指尖飞快地给相熟的刑警队张队发了条短信,附上地址和“赵凯绑架,请求支援”的内容,顺手把证据原件锁进了保险柜,“当年是我拉他入伙创业,现在他钱捞不到,还被边控出不了国,恨我比恨你多得多,我去比你去安全。”
“不行!”沈砚拽住他的胳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要去我们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听话。”陆骋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把备份好证据的云盘账号密码发到了她的邮箱,又把一个空的U盘揣进兜里,“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二十分钟就能到,我去拖住他,保证把阿姨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你在这里等警察,别跟过来,嗯?”
他趁沈砚愣神的功夫,转身就往外走,沈砚要追,却被他提前叫来的助理拦在了办公室门口:“沈律,陆总说让您在这等警察,他要是看见您跟过去,会分心的。”
沈砚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只能盯着手机上警察发来的实时定位,心脏跳得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城西废弃机械厂荒废了快十年,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床和碎玻璃,阳光透过破了的屋顶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乱飞。陆骋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赵凯留着乱糟糟的络腮胡,脸色憔悴得不像样,手里攥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沈母的脖子上,旁边站着两个拿着铁棍的小混混,见他进来,都露出了凶相。
“陆骋,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啊。”赵凯笑的狰狞,匕首又往沈母的脖子上贴了贴,沈母疼的皱了眉,看见陆骋,呜呜的挣扎,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来了,你放了阿姨,东西我都带了。”陆骋举起手,示意自己手里没有武器,另一只手掏出兜里的空U盘晃了晃,“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还有专利转让协议我也签了,你放了她,东西都是你的。”
“你当我傻?”赵凯啐了一口,“先把U盘扔过来,再把转让协议签了,我自然会放了这老太婆。哦对了,你是不是报警了?我告诉你,要是我听见警笛声,我先捅死她,再跟你同归于尽。”
陆骋皱了皱眉,假装要扔U盘,慢慢往他的方向走,故意放慢语速跟他周旋:“你现在拿了这些也没用,边控了你根本出不了国,我可以给你写谅解书,再给你两千万,你拿着钱远走高飞,比把命搭在这里强,是不是?”
赵凯的眼神晃了晃,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赵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疯了一样红了眼:“陆骋你耍我!我杀了你们!”
他举着匕首就往沈母的胸口扎,陆骋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一把把沈母连带着椅子一起推开,匕首“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后腰,血瞬间就渗了出来,把他的黑衬衫染成了深褐色。
“陆骋!”沈母被松开了胶带,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赵凯还想再补一刀,冲进来的警察已经按倒了他和两个小混混,手铐咔哒一声锁上的时候,赵凯还在疯狂的挣扎咒骂。沈砚跟着警察跑进来,一眼就看见陆骋捂着后腰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扑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伤口,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骋你傻不傻啊!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啊!”
陆骋疼的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见她哭,还挤出一点笑,伸手给她擦眼泪,声音哑得厉害:“哭什么……我没事……阿姨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没事,小骋你别吓阿姨啊。”沈母也哭着蹲下来,拉着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挡什么啊。”
“没事,就扎了一下,死不了。”陆骋咳了一声,还在安慰她们,“我还等着……等着娶你女儿呢……”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小心的把陆骋抬上去,沈砚坐在他旁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在他的手背上,连话都说不出来。陆骋的意识慢慢模糊,还攥着她的手念叨:“证据……证据我备份在云盘了……密码是你生日……明天开庭别耽误……”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砚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的声音都哑了,“你别说话,省点力气,等你好了,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陆骋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手还紧紧的攥着她的,没松开。
到了医院,陆骋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沈砚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身上还沾着他的血,眼神发直,沈母坐在她旁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砚砚你别担心,小骋那孩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刚才要不是他,被捅的就是我了,这孩子是真心对你好。”
沈砚点点头,眼泪还在掉。她活了二十九年,打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硬仗,母亲当年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她都没慌成这样,刚才看见陆骋腰上插着刀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她之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早就是她的软肋了。
等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笑着说:“没事,没伤到内脏,就是失血有点多,缝了十二针,住半个月院就能出院,年轻人体质好,恢复得快。”
沈砚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沈母赶紧扶她起来,她抹了抹眼泪,终于笑了出来。
陆骋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还没醒,脸色苍白,嘴唇干得爆皮,沈砚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坐了一整夜,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陆骋终于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忍不住笑了笑,声音哑得厉害:“怎么哭成这样,我这不没事吗。”
“你还敢笑。”沈砚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侧脸,“你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不嫁给你了。”
“别啊,我错了。”陆骋赶紧抬手,因为扯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还是坚持给她擦了擦眼泪,“下次再也不冒险了,我还等着等你赢了官司,给你买戒指呢,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款碎钻的,我早就定好了,就在我保险柜里放着呢。”
沈砚忍不住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趴在他床边,声音闷闷的:“你放心,今天的官司我肯定赢,等我赢了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陆骋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窗外的朝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沈砚看着他苍白却带着笑的脸,心里无比笃定,不管今天的法庭上有多少牛鬼蛇神,她都一定能赢。
她不仅要赢回陆骋的公司,还要赢回他们错过了五年的人生。